第三十四章:最后的疯狂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大惊。白颖霍地站起,眼睛里第一次对左京出现了怒意,“左京,我纵是千错万错,在孩子身上没错。我已经脏得不能再脏了,你没必要再泼上一飘脏水了吧?”
左京没有理会,语言平缓的把过去的事情说了出来。
白颖再受重击,本已无脸见人,指望着孩子还有左京这样一个父亲,自己再难将来也可给孩子一个交代,现在这局面,“呀,我以后怎么苟活于世?孩子又怎能健康成长?”……李萱诗的心再次被深深刺痛,儿子已经三十多岁了,坐过牢、家没了、孩子也不自己的,这一切都是自己这个当妈的亲力所为。在沉迷时也知道,自己对郝江化的爱,已经变成了刺向亲人的尖刀,唯有瞒天过海才是对儿子好,对自己的家好。现在看这哪里有一点点好?自己简直是瞎了眼、蒙了心,伤了天害了理,十恶不赦、死有余辜。一股恨意在全身升起,姓郝的,我要杀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右手抡起,一记耳光扇到了郝江化的脸上。
猝不及防的郝老狗连人带座椅被打倒在地上,嘴中怒喝:“你……你,你他妈的干什么?”
“你个十恶不赦的老畜牲,我和你拚了”,李萱诗边骂边扑上来,骑到郝老狗身上出手便挠。
郝江化的脸瞬间开了花,手忙脚乱的把李萱诗推开,退到墙角,嘴中骂骂咧咧,“你他妈的疯了。”
李萱诗不依不饶,又要扑上去。却听左京一声怒喝:“别装了,早干什么去了?坐回去。”
李萱诗呆了一呆,边回座位边怒骂,“你个缺德的老畜牲,我要你的命……”
“不错,我是个老畜牲。可你也知道,你和你的儿子比我更畜牲”,郝江化底气十足,“我是跟白颖无耻了,可左京你连自己的亲妈都不放过,岂不是更无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审判,又有什么资格报复我?”此言出口,所有的人都大惊失色,就连左京都有点沉不住气了:“老狗竟敢如此胡言乱语,时至今日,你是真的想死无葬身之地吗?”
李萱诗神情一呆,面色凝重,“这老畜牲竟然如此狠毒,无中生有沷脏水,到底想干什么?”
本来如坐针毡的白颖似有期待,“呀,左京,如果郝老狗所说为真,你我互不嫌弃,可好?”
其他各女也是各有心思,今天左京折磨李白,也是敲打着她们的灵魂,胆战心惊。如果左京真的和母亲有过什么,其不堪已经远甚于己,倒真是莫大的安慰了。
“你以为我怕死吗?就是死了,曾经有这些美女倾心陪伴,岂不快哉?”,得意忘形的郝江化开始泛酸了。“不要以为我是你案板上的肉。我就是想让你断子绝孙,你让我喜当爹,我还你个绿帽子,这才是一报还一报。”
“郝江化你在胡说什么?”,李萱诗声色俱厉。
“我胡说吗?”郝江化昂首挺胸趾高气扬,边说着边回到座位,“你们看看这是什么?”亮出一张纸,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李萱诗拿起一看,是一张亲子鉴定,上边清楚地写着郝江化和郝萱的名字。自知内情,无需再看,直接扔到了桌面上。
“李萱诗,你怀着儿子的骨肉嫁给我,难道不是羞辱我?你以为我一个老农民啥都不懂,好糊弄?十月怀胎,你八个月就生下了郝萱,我就是再傻,也猜出个七八分了。”
左京已经平静下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自己没做过的事,就凭你个老狗就想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惭愧,为自己曾经的偷窥、想入非非;庆幸,自己只是有过龌龊的念头,却从未去付诸行动,若真的曾经有过什么,那倒是真该身败名列了。报仇?躲都没地方了。警示,做人还是应该有底线的,否则连清算都会名不正言不顺,还得被人要挟。
李萱诗的心思也在飞快地运转着,“呀,如果郝江化所说为真,倒真可以逃过祸端,自己和四个孩子安安稳稳的度过下半生了。有心咬牙默认,可是,左京也是自己的儿子,已经伤他害他到了如此地步,怎么忍心彻底毁掉他的名声。母子乱伦,这要是传出去,坐过牢的儿子怎么立足于社会?何况,假的就是假的,如同白颖的孩子做个亲子鉴定就真相大白。如果自己撒了这个弥天大谎,儿子的刀就真的要捅自己了。罢罢罢,认命吧。该千刀万剐的是我,实话实说也是赎罪。”
“郝江化,你还真是个不知悔改的老畜牲。我毕竟和你生活了十多年了,你就是不念夫妻之情,也得为孩子们想想,这脏水沷到我身上,不会影响他们的将来吗?”
“哟,现在想起儿子了,你是想袒护这个小兔崽子,还是想着我的孩子们?这个小兔崽子一心要我的命,你看不出吗?”
“左京恨你是你自己作的,恨我是我自作自受。但总不能颠倒黑白、无中生有吧?”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知、地知、你和他都知,时至今日,你就不用再隐瞒了,没有用的”,郝江化洋洋自得,“左京,你没有资格报复我,更没有脸在这里骂她们骂我的,你才是畜牲的祖宗。你现在就是杀了我也难堵住悠悠众口。”
左京轻蔑一笑,“老狗,清都自清,浊者自浊。只有你这样的畜牲,才会有最污秽的想法。想给我扣个帽子,你得有真凭实据。空口白牙载赃,你白日做梦。”
“哈哈哈。清不清得你自己说了不算,这盆脏水你还是接着吧。要不,做了亲子鉴定?”郝江化确实阴险狡诈,如果左京同意做这个鉴定,即便孩子不是他的,也侧面证实,他和李萱诗之间有过不伦,这锅彻底背上。不做亲子鉴定,有嘴你也说不清了。
“闭嘴吧,老畜牲”,李萱诗站起来,手指着郝江化的脑门,“真的假不了,假的也不会真的,不用做这个亲子鉴定。”
李萱诗坐下,看着左京缓缓地继续说,“其实,我也有个秘密本来想烂肚子里的,现在不得不说了。在被郝江化……那个的前一个多月,我寂寞孤独,想让你回来一趟,你又在国外。没有办法,就整天在街上游荡。有一天,我邂逅了过去的学校的体育老师,他姓周。同事期间我们相处不错,感觉到他对我隐约有那层意思,但那时候我还……要点脸,虽然心中暗喜,却没做过任何回应。那天在街上碰到,中午我们一起吃了饭,还喝了瓶红酒。他送我回家了,于是那个下午和晚上我们在一起了……后来,郝江化就……那个了,和郝江化一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想要这个孩子,却不能去打扰周老师,再加上迷恋上了和郝……的感觉,于是就嫁给他了。”
说到这里,李萱诗面带红晕,“周老师身材高大,帅气英俊,郝萱长得很像他……,郝江化,这件事我是觉得对不起你的。所以,我才对你处处忍让,容忍你纠缠岑菁青和徐琳,忍受了你沾花惹草,直至你过分地招惹上白颖……”,李萱诗叹了口气,说不下去了。
“我他妈的不信,你到现在只知道护着这个小兔崽子,一点都不考虑我,不考虑我们的孩子”,郝江化急赤白咧了。
“郝江化,时至今日,我已经没有任何脸了,护不护的有用吗?如果我真的有那乱伦之事,捂得住吗?信不信由你,我倒可以去找周老师做亲子鉴定。就是打扰人家的正常生活了”,李萱诗叹了口气,颓然坐下。
左京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郝江化,你还有什么可说吗?”
郝江化眨了眨小眼,“你们现在母子连心,我说什么都没用。反正我就是认为你们母子乱伦,猪狗不如”……
白颖心头燃起的小火苗再次彻底熄灭了,心中暗想“也许这就是命吧。曾经以为孩子可以维系一丝情感,即便是离婚了,也可以见个面叙叙旧,做不了朋友却是孩子的父母,这也是割不断的情意。不料,孩子也不是左京的。想指望左京有错在先,却又是这样的结果,看来只有各奔东西一条路了,今后大概只能老死不相往来,曾经的爱人成为最熟悉的陌路”,虽对离婚早有准备,断联却似未曾考虑,心中的悲哀更甚,眼泪再次盈满眼眶。
左京也沉默着,看似很疲惫。岑莜薇出去了一趟,很快又回来,给左京拿来了水杯。左京接过水杯,放在桌上,眼睛直勾勾望着桌面,正在考虑着后续该怎么安排。却听到李萱诗一声惊呼:“郝江化,你想干什么”?连人带椅子哗啦直响。
白颖也霍地起身,“左京,小心。”
左京眼神左转,看到郝江化手持一把尖刀朝自己扑来,已是近在咫尺。来不及反应,顺手抓起水杯,朝郝江化脸上砸了过去。刚倒的水还有点热,郝江化躲开了水杯,却被烫了一下,“啊”的一声,脚步短暂停顿。刹那间,左京已经起身,脚顺势踢了出去。这一脚正中郝江化的小腹,郝被踢得又是一声“啊”,身子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左京趁势追击,紧跟两步,右脚再次踹出,郝江化个头矮小,这一脚正中脸步,鼻子又酸又疼,不得不扔掉手中刀子,又手捂脸蹲下了身子。
左京不依不饶,一阵拳打脚踢,郝江化无力抵抗,倒在地上瘫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