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错了,这事不是这样…”

“是哪样,想好再回答。”童佳慧沉声道,“如果我再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假话,我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白颖抬眸,迎着母亲的凤目,登时跪了下来,这绝不是在开玩笑!童佳慧气急了,恨不得给自己来个嘴巴子:“樱桃好吃吧,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吃樱桃,啊,我问你,樱桃好吃么!”

无怪她这么反应,当从左京手里拿到这张日记,怒从心头起,恨意难平,这事谁受伤,当然是左京。

看着女婿强忍这么久,内心难掩疼惜,尤其日记上记载的事情,恰恰还有她的存在!没错,这个吃樱桃的荒唐戏码,正是在她童佳慧走后才开始,这分明是在她眼皮底下,在她女婿家,这三个人合伙作践左京,作践白家的女婿!

“妈,不是这样的,真不是这样的。”白颖慌了,她怕了。

她感受到来自母亲的威仪,她无法想象父母一旦知道,又会怎么样。

“你难道要说这上面写的事是假的么!”童佳慧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女儿,“看好了,这上面有我的名字,我什么时候去你家,我记得清楚,北京的航班、酒店,更好查!别想着能蒙混过关!”

身为财务部的副部长,记忆和能力都必须很出众。

“妈,这件事是真的,可是不是上面写的这样呀!”白颖连连央求,“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真不想这么坏的…”

“日记你也看了,上面说我很久没有去郝家沟,为什么你知道么?因为那时候我想回头,真的,我中间是想过回头的…”

童佳慧恨声道:“既然想回头,为什么刚开始不回头!”

“妈,我有很多次想过回头,我也有机会回头,可是我失败了。我知道你有疑问,让我先把日记的事情先讲完,再回答你其他疑问,我保证我绝不对你说假话,否则你可以不认我这个女儿!”

童佳慧牙根一松,终究还是硬不下决绝:“你说。”

“那个时候,我想回头,所以一直不去郝家沟。因为我发觉我好像变了,我不是指我学坏,而是感到身体对性变得更渴求了。左京经常出差,我是有机会去郝家沟的,我甚至还想去郝家沟找郝江化求他干我…妈,我知道,你会说我无耻下贱,可是这个念头不止一次在我脑海里闪过,我、我控制不住…我心里恨不得杀死他,可是我的身体却在告诉我,我渴望,我需要性,我想要那个又老又丑的郝江化的鸡巴,我想要他干我,把我当成骚货一样…妈,你想不到我会变成这样吧,我也想不到…所以,我强迫自己不去,我甚至还给自己注射过过曲马多…”

“我从被郝江化威胁发生关系,到后来默许甚至迎合,我一直浑浑噩噩,生怕事情败露,那时候,我忽然接到李萱诗的电话,询问我什么时候去郝家沟,还特意强调郝江化想我,她的态度让我觉得奇怪。在这之前,除了郝江化迷奸我外,我只去过郝家沟两次,我承认,这两次发生一些事,让我心态发生变化,但我在北京这时候,我真想过回头,否则京京出差,我就不会要你陪我,我要是真忍不住,直接去郝家沟就行,何必还要他们飞北京来。难道我不担心你和爸会知道嘛。”

“日记上说我跟李萱诗抱怨,其实我很希望左京能多陪陪我,这样我可能会多一分信心去克服性瘾,当然,你也可以管这个叫淫荡病…郝江化飞北京,我一开始是真不知道,你当时在我家,我怕他乱来,所以只能帮他找酒店定下。妈,如果我真是存心的,又怎么会选西郊的酒店,这不是增大被发现的风险嘛,日记上写,我溜出去到酒店和郝江化鬼混几个小时,根本不是事实,我是打算去警告郝江化要他不要乱来,没想到他拿出把柄威胁我,我才逼得没办法,李萱诗赶到,我和郝江化在酒店和家里确实做了,但根本不是日记写的那样!”

“郝江化拿把柄威胁我,但我坚持要戴套,因为那时候我厌恶跟郝江化发生关系,却又不得不妥协。是李萱诗来酒店,暗示郝江化把套套拿掉,等我发现,他已经进去了…他们一个有我的把柄,一个是左京的亲妈,我根本抗拒不了。至于樱桃的事情,李萱诗颠倒黑白,她带衡山樱桃做登门礼,我其实想让他们早点回酒店休息,可是李萱诗嫌酒店太闷,提议要先打会儿牌,输了要惩罚,我还傻傻答应,她们夫妻两个互相放水,我就输了。李萱诗给我戴上眼罩,然后把洗好的樱桃端过来,就说要盲吃樱桃,我来不及反应,她就往我嘴里塞…左京打电话过来,就是在我接受惩罚的时候,我想摘掉眼罩,但他们不同意,我就只能边吃樱桃便通话…我没想到,他们趁我看不到,郝江化突然把龟头捅到我嘴里,只有一下,真的,妈,只有一下,我马上反应过来,摘掉眼罩,但通话当时还在继续,李萱诗还在跟左京通话,我害怕她会乱讲。”

“李萱诗就趴在郝江化面前,一边给他舔鸡巴,一边还跟左京说我们确实在吃樱桃。这种情况下,我怎么也说不清,只能配合搭话,等左京把电话挂了。”

白颖哽咽在喉,“妈,这就是实情,根本不像日记里那样,我是坏,是下贱,可我真没到那个份上…如果不是你把这张日记给我看,我根本就不知道李萱诗会这么写我…日记的事情,我是做过,但不是像她写的,把一切都推给我呀…”

童佳慧强忍着情绪,将女儿的说法在脑海里过滤一遍:“如果我发现你在说谎,后果你清楚会怎么样。”

“妈,我真没说谎,我发誓!”说着,便向上伸出两指,意为宣誓。

“收起你那套,发誓?那是煳弄小孩子用的。”童佳慧稍加思索:“就当日记的事情,你能解释,但无非是程度而已,对京京而言,伤害是真实存在,不管哪个版本,你都做了他无法原谅的事情!我做梦也没想到,你会堕落成这个样子,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白颖咬唇,几乎将唇瓣咬破,却再难蹦出一个字。

没错,哪怕是按照她叙说的版本,掩不住的是她的淫荡和背叛,她的确对不起左京,也同样辜负父母的期望。

即便是自己,内心也难忍这样的自己,沉迷其中时还不觉得,一旦有几分清醒,整个人便不寒而栗,厌恶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生怕总有一天奸情大白,而现在,再也遮不住,也强辩不了。

“你想回头,却被郝江化威胁,那个把柄就是他迷奸你时偷拍的裸体照片?还有,你刚才说你中间有两次去过郝家沟,到底发生什么事,让你的心态发生变化。如果你没说谎,从你被郝江化裹挟到吃樱桃,我很难相信这么短的时间,你会堕落得这么快,我希望你能给我好好解释。”

童佳慧盯着白颖,她必须捕捉女儿面部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人在说谎时很难既保证谎言如真的缜密逻辑又维持面部及身体的微表情,童佳慧修过谈判心理学,能够在双方对垒时评估是否存在猫腻。

“照片确实是把柄的一部分,但那个时候,郝江化手里不仅仅是照片,还有…雅室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给拍下来。”

“雅室?”佳慧道,“雅室是什么地方?”

“在郝家大院,有一个地下室,几乎没几个人知道。除了李萱诗和徐琳,只有岑筱薇那个死去的妈岑箐青进去过,那里是郝江化调教她们三个女人的地方,后来岑箐青难产而死,地下室就被闲置停用,而我…是第四个。”

白颖的身体微微颤抖,“之所以叫雅室…按郝江化的说法,只要在里面待过的人,人前是高雅的女神…人后会被调教成…床上放荡的淫妇…”

雅室…高雅…调教…淫妇…,童佳慧已经能想象郝家是个淫窝,没想到还存在这样一个专门调教女人,驯化女性的淫窟地牢!

“你…就是在那里面…变成这个样子…”

虽然是在询问,可是答案很显然,她的宝贝女儿,那个高贵的白家千金,就是在雅室被彻底摧残,碾压得七零八落,一声污浊,哪里还寻得到原来的芳华。

“到底,里面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这个样子!”

“妈,你别逼我,我真的不想再说。”

雅室里发生那些事,她实在不愿去回忆。

“你说呀,这个时候,你还隐瞒什么!”

童佳慧气得扑在白颖身上一通捶。

白颖忍着,直到童佳慧打到停手,眼泪潸然:“妈,你打死我吧,我也没脸再做你女儿。我不说,再贱,我也只是脏自己,可是,我要是说了,你们就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童佳慧忽然有一种寒意,看着白颖那楚楚泪人的眼睛,透着无助和悲凉,不由心儿一颤:“说!”

白颖没有说出来,她只是看着母亲,哭着,然后张嘴,摆成口型。

没有发出一个声音,但,足够了!童佳慧只觉身体一软,一下子瘫下来,白颖一个摆了三个口型,哪怕第一个字没想到,后面两个迭字,上下唇碰触,只要带过孩子,教过孩子学语的人都会知道,那两个迭字是什么。

爸爸!第一字的口型,并没有碰触嘴唇,不会是白,那就只有“郝爸爸”!童佳慧如遭雷击,白颖扑在她双膝,泣不成声,她忽然明白以前一直忽略的问题,白颖是何时开始使用这个称谓,即便她和老白都反感女儿这样叫,因为在白家心中,左轩宇才应该是白家的亲家公,但她和老公都轻忽了。

原来,所谓的“郝爸爸”是在雅室里被郝江化这个畜生驯化出来的。

那么,这个叫法,为什么会出现?只是郝江化单纯的性趣味,还是…童佳慧看着白颖,彷佛用尽力气,才从喉咙崩出一句话:“你…告诉…他…那件事…对不对?”

白颖哭得梨花带雨,头摇得像拨浪鼓:“妈,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吓我…他自己察觉到的…我没说过那件事…真的,我没说过…我只是害怕…我不想变回那个样子…我真不想学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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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佳慧确实对白颖失望透顶,但终究没让怒火淹没理智。久居高位,深谙一点,无论恶劣到什么程度,必须想办法控局,不能让自己被情绪击溃。

白颖有没有告诉郝江化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郝江化应该察觉到那个秘密,也许他还不知道全貌,然而雅室的存在,让童佳慧不再抱有希望,郝江化胆敢拿捏自己的女儿,应该是从她那里诈出不少资料,事到如今,不仅仅是关乎白颖一个人,甚至可能牵累到整个白家。

“你呀,不仅毁了京京,还可能会毁了白家。”童佳慧伸手抹去女儿眼眶的泪水,这一刻,打不打、骂不骂,没意义,事情已经上升到一个层次,再苛责女儿,都来不及了,这事情一旦捅破,那就是灾祸。

这已经不是错,也不是过,而是祸。红颜祸水,白颖亲自埋下白家的祸端。郝江化这条老狗,在白家眼里微不足道,但如果他知道十六年前的事情,谁敢保证他不会录制下来,动他容易,谁敢保证东西不会流出,现在毕竟是高速的信息化时代,一旦流出去,那么,白家势必明珠蒙尘,三代清名毁于一旦!

望着眼前这个理应懂事的女儿,强行按下心头烦绪:“你是什么时候进到雅室?”

雅室的存在,足以推论很多事情,继续追问去过几次雅室,进去干什么,除了进一步添堵,继续打击自己到难以承受之外,女儿的堕落俨然是深不见底。但弄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转折点无疑很重要,时间跨度越大,她越难回头,对白家的影响也越深。

“在郝江化下药迷奸我败露后的一个月,我经常魂不守舍,很怕左京知道我已经不干净。妈,请你相信我,那时候我真没想对不起老公,哪怕知道他和李萱诗做过那种事也装作没事。我对郝江化说的不是没怀疑,即便他拿出那张郝萱的亲子鉴定报告,我也不愿意相信,但也不是完全不信,我知道左京恋母,他一直迷恋李萱诗,他的确有这样做的动机。”

“你怎么知道他恋母?也是郝江化说的。”

面对童佳慧的疑问,白颖沉顿片刻,将积压的心事缓缓吐露。

“左京恋母的事情,在我们结婚不久,我就感觉到了。李萱诗来北京跟我们一起同住,直到过完农历新年。也就是这段时间,我看到左京很在意李萱诗,起先以为他担心李萱诗会走不出丧偶的状态,但有时也感觉他们母子太亲近。我让左京帮忙收晾晒的衣物,发现他总会多看几眼李萱诗的内衣裤,也许是婆婆太年轻、太漂亮,让我这个做儿媳的有压力,所以才胡思乱想,当时我是这样认为。”

“有次客房浴室供热出了问题,李萱诗是到我们房间洗浴,我说等会儿我也洗,换下的衣物明天一起洗…李萱诗回房后,左京先去洗澡,以往都是我先洗的。轮到我洗的时候,我发现李萱诗的内裤好像有被用过…虽然被处理过,可是痕迹和气味还在,家里只有一个左京男人…也就是那时候,我怀疑他有恋母倾向。”

“这也是我不愿意亲近李萱诗的原因,后来李萱诗照顾郝小天,我便希望她和郝江化在一起,这样就不用担心左京和她会发生什么。其实,郝江化说的安全套的事情,我也早就知道。最早去长沙扫墓,我去过李萱诗卧室,抽屉里有半盒安全套,公公已经死了一年多,这安全套给谁用,我就想到左京。过完农历年他坚持送李萱诗回长沙,还在长沙住了两晚,后来才遇到郝家父子,等到我发现安全套,前后不到两个月,这安全套肯定不是郝江化用的。郝江化提到偷进卧室发现半盒安全套,这中间又间隔几个月,这就是说套套没被人用过,而那段时间,左京没有单独在长沙待过。”

“所以,你相信京京和李萱诗乱伦,让郝江化背锅,而他迷奸李萱诗怀上郝萱…”童佳慧道,“原因就是你怀疑李萱诗卧室的半盒套套是左京用的?!”

“李萱诗当时没男人,郝江化也是后来的事。除了左京,还能有谁,至少逻辑是说得通的。”

“说得通?那我问你,既然左京想要让李萱诗给他生孩子,那他应该选择体内射精而不是戴套,加上无法保证一定会怀上,逻辑上的推论应该是他不仅多做几次,还应该次次不戴套,那么,这些安全套又怎么会被使用。”

童佳慧这么一说,令白颖一怔。

“反过来,京京要是选择戴套,他又怎么会让李萱诗怀孕,如果他想尝试无套,完全可以体外射精。即使安全套是他用的,他也让李萱诗怀孕,那么他又是怎么预判到会可以让郝江化接盘,瞒天过海。”

童佳慧看着女儿,终究是不够信任:“就算你说的都对,套套是京京用的,迷奸李萱诗并生下女儿,根源是因为恋母。既然恋母,他又怎么能忍受心爱的女人嫁给一个老王八,让自己的女人管别人叫爸?”

“又或者,京京有被绿的嗜好,所以他能忍这口气。”说到这里,不禁眼眸一动,“如果他能忍下来,为什么轮到你,他偏偏又不忍了,甚至气愤到捅郝江化三刀,你说呢?”

白颖抿着唇,没有做声。

“为什么你不敢信任,而是把丈夫往坏里去想?”童佳慧道,“既然你认为京京是迷奸生母的人渣、败类,那还是尽早离了吧。”

“不离、我不要离婚。”白颖急道,“妈,我不想把他想坏,但郝江化拿出鉴定报告…”

“所以,你信了。”童佳慧盯着白颖,“因为你信了,所以你在心里把京京否定了!这样你就能说服自己,跟郝江化这个老畜生鬼混!”

“不是的,妈,真不是这样。”白颖哭声道,“郝江化的报告,我当然不敢全信,是我偷偷拿了左京的头发,和郝萱的头发送去做检验,结果结论还是没变,他们就是亲生父女!”

“妈,我知道你心疼左京,我也不想相信,可是科学是真实的,两次都是同一个结论,左京就是做错事。”白颖伏在童佳慧双膝,“可是,我原谅他,真的,我不怪他。”

“妈,郝江化那个畜生迷奸我之后,我就逃回北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没想到,李萱诗会飞到北京,说是给我们夫妻庆祝结婚六周年。你和爸还专门请她吃饭。我不想左京怀疑,再加上郝江化没跟来,就忍着出席,她邀请我去郝家沟,那时候温泉山庄也刚开业…”

白颖述说彼时的情景,“我不想去又找不到合适的推辞借口,想让左京陪着我,可是他又要去国外出差,我怕被你们看出来有问题…只好答应去一趟。”

“李萱诗告诉我,她会给我一个交代。于是,就把我带去雅室,我一进去就看得郝江化被绑在那里,李萱诗还递给我一个皮鞭,说让我随便打,只要求迷奸这事别外传。我接过皮鞭便打他。妈,真的,我用很大力打他,他喊得嗷嗷叫,我就继续打,打得他皮开肉绽,血都流出来…”

白颖将那时在雅室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那天她竭尽全力地鞭挞郝江化,以作为这个畜生对她犯下的兽行。直到精疲力尽,也害怕真把人打死了,这才松手作罢。白颖和李萱诗抱在一起,哭成泪人,三人立誓将这个秘密守口如瓶,这件事便等于烂在肚子里。郝江化挨过这一劫,确实有所收敛,在两人面前表现的规规矩矩,直到一周后才重新露出獠牙,将白颖这他小绵羊一口吞下。

诚心而言,不管李萱诗和白颖日后堕变如何,其中心思盘算以至于情欲一度痴迷,彼时二人委实是真情流露。前次被强行进入浅穴以及这次被下药迷奸,白颖虽然有戒备不足的因素,但的确没有背叛我的心思,甚至可以说对郝老狗极其厌恶,然而这一切的转折点便是一周后在雅室发生,由此也为白颖最终堕落埋下伏笔,从被害者转为同流共欲,对我屡次欺瞒,固然有害怕奸情败露的考量,但欲壑难平其中也少不了被郝李裹挟而落水兼自身沉迷后更加难以自控,偶有悔悟也不过是午夜昙花,绽放一时娇媚,奈何花期苦短,凋于黎时,难见天明。

覆灭郝家后,我亦自我梳理,半生怨恨难消,左家的悲惨境遇,最大的元凶无疑是郝老狗,而两家的恩怨,也不是从我好心救助郝家父子开始,而是幼年在衡山县,此贼初见李萱诗便已心生邪淫,亦对父亲评选其为贫困职工家庭而愤然生恨,这也是多年后重逢,郝老狗恩将仇报的动机,那一年他还遇到一个老和尚,机缘得到几方秘法,而这也是他日后淫女纵欲的资本。而我浑浑噩噩,被多番算计,几近被其阴谋灭种,若不是某人心有警惕,左家人丁难存,至于遭遇毛道长,则是我的一场机缘造化,真应了那句天不绝人。

至于李萱诗,从原本贤良端庄的美妇人改嫁郝家沟,早已被郝老狗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操行多时。但要追本溯源,倒也不似我最初猜想,纯被大棒男根所征服,而是在情感空虚至极时寻得寄托,加上郝老狗早有淫妄贪婪的心思,从中推波助澜,最终使得她对我无比失望,这才改嫁郝家沟。郝萱的亲生父亲,确实不是郝老狗,白颖所想郝萱应为左萱也是理所应当,左萱的身上的的确确流着左家的血,货真价实的左家血脉,但这和她从郝江化口中听闻指摘我的那个大逆不道的兽行却是无关。

纵观李萱诗半生,于情不容,于义不足,渴少慕而无果,内心苦情已久。不甘命途多舛,私情渐渐转为私欲,因为一己之私而被郝老狗加以利用,待发觉时木已成舟,难以回头。郝白二人奸情初见端倪,唯恐受到牵连同时也忌惮白家势大,而郝萱秘辛也是其顾虑,不得不绞尽脑汁保全郝老狗,后觉白颖德行有亏是非良配,渐生嫌隙,推波助澜之下,使得她最终拉下水,迷失本心,不只是身体沦陷,就连内心也是沉溺忘我,直到我捅了郝老狗三刀,白颖这才仓惶遁走,自省已过,这一年与郝家不曾再勾芡。

“在雅室鞭打后,郝江化和我始终保持距离,这让我以为他受到教训,而李萱诗对我嘘寒问暖,百般讨好,我对郝江化虽然还是厌恶,却没有迁怒于李萱诗,甚至还为她叫屈,嫁给郝江化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我劝说她离婚,但她不同意,毕竟她已经为郝家生下双胞胎。我也能理解,换做要我和左家离婚,我也是万万不能。”白颖继续说道,“后来李萱诗飞上海洽谈业务,郝江化说要把左京和李萱诗母子乱伦的内情告诉我,我被他诓骗到雅室。一到雅室,他就暴露本性,将我迷晕,锁在雅室里…”

“我醒来的时候,眼上被戴眼罩,根本看不见,只感觉躺在一张大床上,手脚都被铐住,他还给我戴了口枷,我根本连话也说不出来…”白颖说着人也轻微颤抖,雅室里的一幕幕,每每回想就让她心惊胆寒,无比屈辱,即便后来委身郝江化,她也不愿再踏足这个地方,那是一生的梦魇!

“我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我也不知道我昏迷多久,醒了多久,我只知道我感觉不到一点光亮,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就我一个人…我害怕极了…我想喊救命,可是没用…我喊不出声音…除了哭,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是真的害怕…我想撒尿…可是、我被绑在床上…只能尿在床上…我身上的衣服都被脱掉了…一件遮挡的东西都没有…光溜溜地躺在那里…我甚至还能闻到尿失禁的气味…妈,我好希望有人能帮我…不管谁都好,只要他能来救我…”

“就在我快绝望的时候,我听到脚步声,我以为有谁来救我…但我错了,进来的人就是郝江化这个畜生…我听到他在笑…他笑得很大声…雅室是做过隔音的…外面的人是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他说李萱诗会在上海待三天,郝家没人知道我在这里…我动得越来厉害,他就越兴奋…”

“佩戴的口枷是内嵌式的…没有口球,而是橡胶口撑起来…我的牙齿跟舌头都动不了…他就这样直接把生殖器捅进来…闻到那股味就想吐…从来没这么恶心过…感觉自己不是个人…是个物件…他抱着我的头…我想吐,想躲,但是做不到!没人能救我…没有呀…”

“郝江化还射在我的嘴里、我的脸上…恶心…恶心得想吐…可是吐不出来,我以为他会放过我,可是他没有!他说他要亲遍我身上每一寸…他就真这样做了…他的舌头在我的身上滑过…还有黏黏的口水…妈,我想死的心都有…真的…他还分开我的双腿,就这样进来了…”

白颖已经哽咽说不下去,也许憋在心里太久,当着母亲面吐露,将心里的悲愤一时爆发。童佳慧没有追问,而是轻抚白颖的头发,将她的脸埋在双膝,被白家捧为珍宝的女儿,仿佛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她犯了太大的错,可是听闻她的遭遇,身为母亲的很难不痛惜,尤其雅室的内情若按白颖所讲,有涉及到那个秘密,那么白颖畏头畏尾,受到胁迫,出发点也是不想连累白家,虽然这个危机也是她亲手创造的。

在童佳慧爱恨交加的抚摸下,白颖断断续续将雅室的事情做了收尾,虽然没有再细讲细节,但童佳慧已经能想象最糟糕的几种情况必然也都被女儿所经历,心里恨不得马上整死郝江化。但这终究是一时的感性冲动,从白颖口中得知,郝江化在此期间拍摄了大量照片和视频,其中各种羞人甚至凌辱、性施虐的场景,被摄录不少,也许还有录音,而白颖无意泄露的那个秘密甚至就隐藏在细节里,再加上郝江化手握郝萱生父是左京这一铁证,又有白颖淫乱现场的影像视频资料,甚至还能把两者混为一谈,剑指白家,那么用来作为保命筹码,的确也足够了。

事实上白颖虽然被攻陷双穴,但菊穴没有被动过,郝江化虽然内心渴望,却也害怕用力过度,彻底将白颖玩到精神崩溃,事情一旦做绝就没有转圜余地,所以他以此作为条件,让白颖觉得起码守住一片干净地,也就不会生出求死的决心,再晓以利害。下药迷奸时,掌握的把柄只是照片,而在雅室里,把柄得到升华,他进一步掌握照片和视频,也有了录音。这些也是童佳慧所能猜到的,她甚至根据『郝爸爸』三个字推断郝江化极可能发现那个秘密,甚至掌握有用讯息,涉及到白家,童佳慧必须谨慎以对,以免郝江化狗急跳墙,当然郝江化也不敢,事情做绝,折损了白家,那么郝江化就真的要凉凉。

白颖在雅室的三天,称得上是白颖所经历最黑暗的三天,至于后来和郝江化淫乱时心态已经转变,谈不上再受蹂躏,郝江化在雅室几乎玩遍花样,才攻破白颖的防线,为后续两人通奸打破合乎底线的壁垒,毕竟不会有更糟糕的情况。然而,童佳慧还是低估在雅室发生的一切。白颖醒悟坦露雅室,的确没有说谎,全然是真话,唯独还是有所隐瞒,而她隐瞒的一切,也将搅起一番风云诡谲。

具体到把柄,童佳慧虽然猜测到八九不离十,却决然想不到郝江化不仅察觉那个秘密,甚至一手炮制出足以伤害白家的杀手锏,因为这个杀手锏等于是白颖配合完成,足以算得上真情演绎,情真意切的讲述,字字句句都像小型炸弹,乱世佳人阮玲玉,一介戏子尚且以死明志,那么三代清名的白家,能否受此羞辱,若不是我抢先一步寻获,付之一炬,后果不堪设想,这是后话。

带着翔翔和静静下楼,楼里空旷,但要我陪着两个郝家野种玩耍斗闷,我实在没这个心气,想想还是在附近找寻到一家肯德基,领着他们过去。

点了一堆吃食,任由两个野种吃东西,心里则想岳母和白颖会聊什么,各种可能性都有。

正当我感觉心绪烦躁时,一只小手举着一小根薯条往我嘴里一送,一看正是静静。她这样的举动,让我不禁想到郝萱,她们身上的一半血分别来自我曾经最爱的两个女人,而她们留着另一半血缘,却是同一个男人,她们都是郝家的孽种。

望着女孩扑闪着明亮的眼眸,强忍眉间的蹙意,将她抱起落在腿上。换做旁的客人见到,只怕以为一个父亲带一对儿女来消费,只有我自己清楚,心里早已千疮百孔。一年的分离,让翔翔对我有些生疏,静静则是很亲近,想要依偎在我怀里。我一度忙于事业,而在坐牢的两个月前,我们一家从北京搬迁到长沙,如果没有郝白二人的奸情败露,我应该会将工作重心放在国内,而不用再常飞国外。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女儿奴,以往和白颖通话,多数也会提“我想静静”,如今正是讽刺味十足。

即便四五岁的稚童,精致的面容继承她妈妈,在美貌的基因上她是完美继承,娇嫩的幼童,粉嫩的小身板,明明一个瓷娃娃,活像小时候好动贪玩的我,现在坐在我腿上,吃东西也不安分,蹭来蹭去,像是个小妖精,将我的欲火点燃。别误会,我不是在描述娈童,而是说她的每一个无意的举动,看似亲近的行为,都在撩拨我内心的仇欲怒火。事实上,对于如何处理这两个野种,我并没有想好怎么做,也许把她送去日本吧,想想郝老狗热衷于玩女人,那么等年纪长大,把他的女儿送去日本拍片,又或者现在就能送走,去感受日本AV文化的前瞻教化,未必不是好事。

“今天就到这里为止,关于雅室你说的足够了,我需要消化,你也静静心。”童佳慧选择叫停,“我知道你还有隐瞒,指望你一次说完不现实,只要你说真话,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梳理,想好再回答,不只是我,你迟早还是要给他答案。”

“我知道。”白颖收敛心绪。

“还有,你现在改口直呼李萱诗的名字,是不是知道她也有份害你?”童佳慧看着白颖。

“我以前不知道,只是觉得她也不容易,而且我还要靠她帮我跟左京说和,现在仔细想想,我都觉得她应该是早就知情,甚至还是帮凶。”白颖说着便将和何晓月合作的事情做了交代,也包括大补汤的事情。

“郝江化之所以能收服这么多女人,是因为大补汤?”童佳慧抬眸,“你觉得这个理由够充分么?”

“但这肯定是主因之一,否则每个跟他有关的人都陷进去了,除了他那根狗东西,他要不用药,怎么能应付这么多女人。”白颖想了想,“何晓月坚持说是大补汤的缘故,我也有怀疑,但我的确能感受到,那种被性欲支配上瘾的感觉,妈,我承认,我也许淫荡下贱,可是,我躲了一年…真的,你相信我,那种感觉降低很多…所以,我应该是算戒瘾成功吧。”虽然这样认为,却也不敢笃定,自己是否真的能抗拒性欲,但相比以前对郝江化的性器欲罢不能,并不是非他不可,甚至不是非人不可。即便本性淫荡,但要说被搞几次就痴迷忘情,自己也无法接受,除了性器大,除了她自身被性欲激荡,大补汤必然也是诱因之一,至于是否还有其他,那就真不知道了。

“你要说李萱诗维护郝江化,我能相信,毕竟他们已经是夫妻,但你要说她故意用大补汤害京京,我觉得不太可能、”童佳慧想了想,“她害京京,不仅没有好处,反而让你更倾于郝江化,而一旦知道,你甚至还会恼怒她。也许何晓月说的没错,是郝江化故意利用李萱诗坑京京,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对京京死心,李萱诗也绝了对左京的念想,而且他还要让京京绝育…”

说到这里,童佳慧双眸忽然睁大,一个荒诞的念头闪现在脑海,难道…

“妈,你怎么了?”白颖在关心。

佳慧却望着女儿,摇了摇头:“没什么。”时间对不上,郝江化碰女儿已经是女儿生下龙凤胎之后,还好,这样的话,左京即便是喝了大补汤变得绝育阳痿,至少白颖给他、给左家留了后,看在孩子情面上,只要女儿竭力弥补,京京是个善良的孩子,未必没有得到原谅的机会。

“事到如今,你想过怎么补救么?”

“郝江化手里有我的把柄,还能威胁到白家。而这些都是我造成的,我一定要想办法拿回来。”白颖沉声,“郝江化迷信他的性能力,一直以为我还对他念念不忘,这样我就能潜伏在他身边,等我找到那些东西,他就威胁不了我,到时候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京京。”

当即,她把父亲传授过那个小卒过河的策略解释一番,结果童佳慧一听,是连连摇头。

“糊涂,你还小卒过河?谁是小卒,你么?你这是把别人当傻子呀。”童佳慧叹气道,“小卒过河,之所以能将军,那是因为小卒寂寂无名,没有人在乎,一不留神就翻盘成功。”

“你是白家大小姐,郝江化也好,李萱诗也罢,谁会把你当成小卒看待。你这不是小卒过河,而是羊入虎口!不管是郝江化还是李萱诗都会把你当小绵羊,还搞卧底潜伏,你这是自投罗网呀。”

“聪明人从不觉得自己聪明,因为知道有人比自己跟聪明,所以谨慎;蠢人知道自己蠢,所以保守,这也是变相聪明。像你这样自以为聪明,搞什么小卒过河,你要是真的过了河,肯定又被一口吃掉,输在哪里都不知道。”

“妈,那我该怎么办?”白颖傻了,她自以为卧薪尝胆,忍辱负重,骗取郝江化的信任,再摸清楚他把东西藏哪里,自己就偷偷拿回来,然后跟爸妈报告,跟老公坦白,乞求原谅,那时也没什么顾虑,没想到这完美的计划,在母亲眼里是可笑的把戏。

“你什么也不用做,不要再管什么把柄,这个状况你应付不了。”

童佳慧道,“郝江化交给京京去对付吧,至于那些照片、视频这些把柄,我会想办法的。能找就找,能毁就毁,实在不行,让它不要爆或者无效处理…总之,你别再跟着往里跳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白颖不敢多问,她知道郝江化掌握那些东西对白家有很大的影响,但看母亲的意思,她虽然清楚把柄的威胁性,却依然不认为无法处理,看来真是自己的眼界窄了。也是,父母是副部官员,格局和手腕比自己想得强多了,倒是她被郝江化给吓唬住,反而愈来愈糟糕。

童佳慧心里千般烦绪,面上也保持尽可能平静。白颖做那些事,恨么?恨。但现在她必须撑住,即便是在女儿面前,就像是过去她经手过很多难题。她必须要尽速了解情况,郝江化就算有所谓证据,也不见得能冲击白家,无非是看折损到什么时候。白颖的遭遇,伤害已经造成,现在就不能让损失进一步扩大,好在她已经醒悟,虽然方式做错了,但不至于再恶化,还是想办法把东西拿到把柄,杜绝那事被曝光的可能,当然也是为了不让雅室里发生的一切泄露出去。

饱食一顿,将两个讨厌鬼带回,回到廉租房。便扑涌进去。

“京京,我晚上住这里,你明早来接我。”岳母这样说。

我留意到岳母的眼眶都有些红,白颖好像也大哭过,不过我没细问。

这晚,照顾两个孩子入睡后,母女俩在沉淀心情后,又开展一次对话。

“妈,你教教我,我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白颖恳求道,她的小卒过河计划被形容成笑话,可如果什么也不做,她又该怎么补救呢?

夜凉,人心寒,禁不起折腾。童佳慧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知错没有?”

白颖赶忙颔首:“知错了,是我的错。”

“有错就要认,别想着去辩,也别把人当傻子。”童佳慧沉顿片刻,“两条路。”

两条路?白颖抬眸,还有两条路可以选?

“第一条路,简单、好走。”童佳慧叹声,“你和京京离婚就行。”

“离婚?不,我不离婚,妈,我不离,我死也不离。”白颖道,“我好不容易才走出来,是你们安排我和左京认识、恋爱、结婚,现在你又要我们离婚,我不同意,妈,我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可是你没珍惜,是你对不起他,是你背着他和郝江化乱搞,那这后果你就得背。”童佳慧心头一痛,左京是他们夫妻认可的女婿,走到这一步,反倒是白家对不起人,哪还有脸说不离,话锋一转,“颖颖,相信妈,离婚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京京应该也想跟你离婚,他是个好孩子,只要你肯离婚,看在我们的份上,他会放你自由,不会太为难你。”

“到时候,你可以重新开始,离开这里,你不是一直想出国留学么。离婚后,你可以去任何一个国家,我和你爸都没有意见,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你也可以继续做回你的白家大小姐,甚至…你也可以继续做我们的好女儿…我相信,京京不会乱说,郝江化和郝家那些人不敢乱说…我和你爸有能力把事情盖住,只要你暂时别回来…你做的那些事情就可以盖住,痕迹也能擦掉…你可以把它当成一场梦,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像是十六年前一样,我们再原谅你一次…”童佳慧用一种平静的声音说道,“你可以依然漂亮、纯洁、干净…你可以重新找个人恋爱、结婚…不过,我们不会再祝福,好坏只能你自己承受…重新开始是有代价的,条件就是你要忘记京京…把他的一切从你的生命里抹掉,他不认识你,你不认识他,老死不相往来,恩怨两消。”

“我不要,妈,我不要这条路。”白颖道,“第二条路,对,还有第二条路…”

“第二条,崎岖,难走,甚至走不通。”童佳慧盯着她,“你确定你要走这条路么?”

“选这条,是不是就不用离婚了?”白颖想要从母亲嘴里听到肯定答案。

“你还想和京京继续在一起?”

“想。”白颖点头。

“痴心妄想!”童佳慧沉吟,“你凭什么?你想,你觉得他想不想?”

白颖闻言,低头听训:“妈,你帮帮我,我求求你了。”

“他要是不想,你求我也没有。”童佳慧叹声,“你只能赌一把。”

赌?白颖这时想起,李萱诗答应劝和时说过赌,左京给她机会的时候,好像也说过赌。现在母亲说的也是赌。

“赌京京是不是对你彻底死心,赌一赌他还会不会心软,要是他一心离婚,你就只能认输。”童佳慧道,“如果他还有一丝情感的松动,那不代表你就赌赢了,而是你可以继续赌下去。”

“你是想做他单纯保持左太太的头衔,还是真心悔过做他的妻子?”

童佳慧这突兀一问,令白颖一愣:“我当然想做他的妻子。”

“那你就要忍,不管京京怎么唾弃你,臭骂你,甚至打你,折磨你,你都必须忍下来,像一帖狗皮膏药,哪怕撕下来鲜血淋漓,而且不能叫屈,这是你应该受的。”童佳慧道,“你只有跟他赌耐心,赌你不会放弃,赌他最终不忍心把你踢开,这样你才有第三赌的机会。”

第三赌?白颖茫然。

“你做的那些事,已经把京京毁了,以前的京京死了…现在的他,除了报复之外,在感情上很难再对女人敞开,即便敞开,他也不会再全心全意,你再想要他像以前一样疼你、爱你,把你当手心的宝贝来宠爱,那是不可能的。”童佳慧想了想,“京京只可能有两种转变可能,要么,他这辈子都不会接受爱情,纯粹只是欲望的放纵,他会有很多性玩物;要么,他会拥有很多女人,一样是性伴侣,但会投射一些感情,他会把感情尽可能地分薄,这样才避免再受伤。”

“也就是说你可能要跟别的女人分享京京,甚至还不是平等分享。”童佳慧直切要害,“在他心里怨恨没消除之前,你对他而言,不再是光鲜亮丽的衣服,而是厨房的抹布,门口的蹭脚毯,他偶尔会用一用,你连迎客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他什么时候改观,我没有答案,只能你自己去衡量,可能一年,两年,五年,甚至更久…期间,任何时候,他都可能因为不痛快而把你丢弃,你想要存在,那就必须任劳任怨,无论多辛苦多委屈,你都得往肚子里咽!”

“走到绝境,只有破釜沉舟,才可能赌赢,但不是破釜沉舟,就一定会赢,船可能先漏水,你可能输得更惨。所以你这第三赌,不仅要跟京京赌,还要跟每一个亲近他的女人赌,赌她们不会排挤你,赌你能忍受,你还要跟时间赌,甚至跟命运赌一赌,赌到他心满意足为止!”

“如果是这样,你还要选这第二条路么?”

白颖听了以后,一时间不晓得怎么回答母亲的问话。

没有人清楚,这晚两个女人,怀着怎样的心情入睡,愤怒、疼惜、悔恨…也许只有他们清楚。

这晚,我也辗转难眠,不知到底要不要那样做。直到半夜,我才从床上爬起,往卫浴间走去。

第二天,我开车去接岳母,回到我的二室一厅套房,床底的那份DNA已经被毁尸灭迹。

“不错,连卫生都搞过了。”为庆祝岳母的再次光临,我起早把房间打扫干干净净,空气清新无比,保证闻不出半点异味。

我没有问岳母和白颖聊什么,想着她知道郝白二人的事情,会不会跟岳父沟通,但显然岳母自有盘算,她还要多留几天,跟我们夫妻及外孙、外孙女好好玩一玩,我也只好表示尊重。

“唉,你把我昨天换洗的衣服也洗了?”岳母看到阳台晾晒的衣物。

“哦,打扫卫生顺道洗了,反正也是机洗,方便。”我解释道,声音有些发虚。

岳母和我谈论一些郝家的问题,我不想隐瞒她,但《囚徒计划》上线在即,我只能虚言应付。而我和白颖,离开山庄去长沙的消息,却惊起波澜。

尤其李萱诗得知岳母就在长沙,心里顿时慌乱,生怕事情外泄,作为闺蜜的徐琳,也给了意见。

“你想跟郝江化和好?”徐琳有些诧异,毕竟这才刚闹情绪不久。

“顾不得,童佳慧都快杀到了,这时候不团结还分化对立,谁都跑不掉。”李萱诗烦恼道,“郝江化有颖颖帮忙撑着,豁出去他手里还有东西,我呢,除了钱还剩什么,童佳慧是财政部副部长,我拿钱跟她斡旋,我不是找死,这个时候只能绑着郝江化。”

“你担心颖颖靠不住?”徐琳道。

“她到底是保老公,还是护着郝江化,不到最后,谁敢打包票,反正我不敢赌。”李萱诗沉吟道,“我必须把他们绑一条船,这条船要是翻,白家也要沾身水,我不能让事情见光,否则白家拿我儿子堵口子,颖颖也算是解套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徐琳道,“郝江化要是牛脾气上来,你降得住么?”

“我给他办六十大寿,他不会不回来,我定制了一批阴环,也算遂了这个王八蛋的心愿。”李萱诗咬牙道,“他不是应了姓郑的那码事嘛,行,我忍了,又不是没做过。”

“你疯了。”徐琳惊道,“一个童佳慧而已,把你吓成这样。”

“我不怕她,但我怕她搞我儿子。”李萱诗道,“郝江化搭上郑群云,又要经手新区计划,你说童佳慧会在这时候跟省委系统冲突么,不可能,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对付左京。反正他也刚出狱,哪天人不见了,别人也以为他又犯事了。”

“我得让他活着,这是底线,谁动他,我跟谁玩命!”

徐琳看着闺蜜这样,也知道很难改变她的想法,希望只是巧合,童佳慧一无所知,那么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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