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筱薇是关键
回到办公室,左京叹了一口气。对王诗芸的羞辱固然解气,但对黄多多的心疼不但没有缓解,还加重了几分。一个即将进入青春期的孩子,失去了母亲的陪伴,还将面对母亲的凌乱不堪的行为,人生注定可怜可悲。脑子里又闪过左翔、左静的影子……
强迫自己收回心思,陷入思考。朝霞代表照四方公司与李萱诗协商合作,几经会商,他们都坚守着51%的底线,再也没有让步的空间。资金投入再大、发展前景再好,鱼就是不咬钩了。这个结果,虽远远称不上圆满,还在预期之内。李、王、徐,都不是省油的灯,还是在防着自己,这一点自己心知肚明。
但对方是不是铁板一块呢?王诗芸忠心耿耿,徐琳老奸巨滑,岑筱薇或许是最弱的一环。身负母亲死亡之迷,对自己依旧一往情深,却陷进了郝江化淫欲的深坑,自己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莜薇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前几天,自己曾接到过她十几次来电和短信,电话自己没接,短信看了也没回。短信的内容无非就是京哥哥,你在哪?见个面行不……等等的邀约。昨天晚上又来一个短信:“京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嫌弃我了吗。”对自己来说,确实有点嫌弃,但主要的还是想冷着她,以静待变。现在问题有点小复杂了,她的那5%股份,过去微不足道,现在非常重要。在李萱诗决定增资后,她很有可能拿不出150万的资金。李王既然能想到回购自己部分股份,自然不会忘记她的。一但她同意转让,虽然不是前功尽弃,却也让事情更复杂更棘手。
她还会联系自己,但是等她还是自己主动联系?左京一时有点踌躇。“还是稍安勿躁吧。在看不透她态度的情况下,只有她联系自己,才会抓住主动权,才能摸清她的真实想法”……
王诗芸边开车边流泪。今天见左京,她预想到自己会受到冷漠和羞辱,但没想到会到把脸贴到地上让人踩的程度。尤其是最后那个“提醒”,直接刺中了要害。曾经不止一次,在享受极致之欢的关键时刻,变态的郝江化提到多多,问自己愿不愿意让她长大后献身,自己竟然迷迷糊糊地答应了。过后自己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痛骂自己下流无耻、伤天害理。好在这只是床第之间的胡言乱语,没有外人知道。没想到今天被左京有意无意揭开了伤疤,那疼痛就是当场死了都无法缓解……
好不容易把车开到了郊外,找了个人少宽敞的地方把车停下,王诗芸把头伏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肝肠寸断、泣不成声、呕吐不止……感觉舒服点了,王诗芸才咬牙坐直了身子:“多多,好女儿,对不起。妈妈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一条道跑到黑了,但妈妈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一定……。”
听王诗芸一五一十的把情况说完,李萱诗的脑子开了锅。“我还有妈妈吗?…”,这个声音在耳边反复炸响,如雷灌顶、如刀刺心,让她泪流满面、痛不堪言。三十多年的母子,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出来的骨肉亲情,如今已是千疮百洞、摇摇欲断。纵然自己有点心理准备,但总归还心存侥幸,多少有那么点希望。如今,左京决绝的话已然出口,虽非面对面,却也足够让自己陷入绝望。
“儿子,妈妈确实做得不对,伤害了你,毁掉了你的感情、你的家庭、你的前程,但对你的爱从来没消失呀。何况,妈妈养了你二十多年,供你上学,为你娶妻成家,为你买房置业,这恩情你怎么说断就断呢?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转念又想,“儿子现在说的应该是气话,自己做得事虽然缺德、人神共愤,但他无从得知。应该是恨我隐瞒,怨我没有阻止。如果见了面,凭三寸不烂之舌倾诉苦衷,即使他依然恨我,大概也不会到断绝关系的地步。儿子,别恨我,妈妈错了,大错特错,但手心手背都是肉,郝江化虽然该杀,你的弟妹们却是你的一母同袍,他们无辜呀。你自小善良、宽容,对妈妈也发发善心吧……”
沉浸在胡思乱想里,王诗芸几次“萱诗姐、萱诗姐”的呼唤都没有听见,直到她抓住手轻拍自己的肩膀,李萱诗才醒过神来。
又沉吟了一会,李萱诗轻问道:“你怎么看?”
王诗芸想了想,说道:“不认你,左京大概说的是气话。但不会善罢干休是肯定的,他应该不会放过郝叔的。”
李萱诗叹了口气,“这一点我心里很清楚。但他会怎么做呢?找机会再捅?”
“这个绝对不会了”,王诗芸脑子里闪过左京的身影,“如今的左京,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