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愤怒与痛苦
左京打着酒咯,压制着胃里不断涌起的恶心回答:“估计吃不下了。”
刘武劝说着“你已经一天水米未进了,还是坚持着吃点吧。专门熬了米粥,快点喝上几口。”
左京也实在是饿了,便顺势坐到餐桌旁,和大家一起吃了饭。
刘武出去办事了,向上给左京倒了杯水,两人一前一后坐在沙发上。问左京:“好受点了没?”
左京苦笑一声,摇摇脑袋。
“借酒浇愁愁更愁,以后不要这样了,不解决任何问题。”
“三哥,你都知道了。”
“嗯,昨晚你说了一夜梦话。我也看了看那些日记。”向上开诚布公,“你不会怪我吧?”
“三哥,看就看吧。反正也是要告诉你的,还得听听你的主意呢。”左京不以为忤,“我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以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神经病的问题,自然是死胡同了”,向上沉吟着,“你的逆向思维。”
“三哥,你见多识广,指点指点吧。”
“我说的也不一定对。但对人性我是有过全面思考的。”向上对自家兄弟也不隐瞒,源源不绝地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在向上看来,李萱诗也好,白颖也罢,其行为都经历了一个潜移默化、循序渐进的过程。
“以你妈的情况看…”
“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我妈了。三哥,你直呼其名吧,要不,我别扭。”
向上看着左京愤怒的表情,想了想才说:“好吧。”
按照向上的分析,李萱诗自然是看不上郝江化的,但一不小心中了道,有把柄落人手又被要挟,无奈之下半推半就。然后生理需求被彻底激发,形成了依赖,心甘情愿的嫁了人。
李萱诗是控制欲非常强的人,比如在财产问题上,嫁人时应该和左京把财产说清楚。她却不会,不是不给,而是担心失去对左京的控制,现在还不能给。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继父继子之间长期接触,矛盾肯定会发生。如果没有财产牵绊,左京注定会越来越远,母子断联都有可能。财产在手,就有了纽带,也就有了亲情交往的机会,这个问题,李萱诗看得很清楚。
而对于郝江化,开始的时候,李萱诗也是有把握控制他的。那时候的郝,肯定是好话说尽、甜言蜜语加上言听计从,把李萱诗哄地团团转,自以为永远翻出出掌心了。
下嫁郝江化,亲人们一致反对,娘家甚至断绝关系,李萱诗一条道跑到黑,但心里的压力很大。所以,就拚命扶持郝家,投资致富、花钱买官,让郝出人头地、人模狗样,想以此来找回自己的面子,“你们看,我没嫁错吧。”
李萱诗视面子如命,自然逃不过郝江化的眼睛。他虽然没什么文化,也没有大的能力,鸡鸣狗盗的心眼却一点都不少。有钱有地位了,干坏事的心思有了、条件也有了,自然就露出了狐狸尾巴。他和徐琳、岑青箐的沟答,并不惧怕李萱诗知道,而且很有可能是他故意泄露的。李萱诗的面子观,已经成了要害,郝江化可以肯定,为了面子她只能忍着。于是,有一次就有二次,有一个就有两个,郝江化不但失控,还控制住了李萱诗。
久而久之,李萱诗见怪不怪,习惯成自然,彻底中了毒。脑子管不了身体,底线失去,全盘崩溃,城门大开。女人偷情其实就是这个道理,第一次抗拒,第二次半推半就,尝到新鲜的甜头,以后就彻底放开了,已经这样了,还能怎样?麻木了,抵抗力就没有了,所谓“泡良族”,就是利用了女人这个心理。完全放开的女人不会拒绝,所以被拉下水后去卖的、去换的,就大有人在了。
白颖的问题,日记本没有记。但与偷情的女人们大差不差。倒是李萱诗,作为母亲,不但纵容姑息,还做出那样的事……,确实让人费解,但是,被郝江化要挟是肯定的。李萱诗越怕事情败露,反而成了郝的要挟,你不照我说的做,我就怎么样怎么样的,反正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相。这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招数,平常人一眼就能看穿。愧疚、担心的李萱诗自己永远都看不透。打麻药就是证明,怕你酒醒看到丑恶一幕,郝江化说让她打,她就真打。她已经毒入膏肓,没有思考能力了……
左京本来已经想通了,事情并不是完全没有预料到,只是不能接受而已。事已至此,自己愤怒、痛苦都无效,唯有复仇最重要。听完向上的分析,觉得蛮有道理,便频频点头。
“这些人中毒后,没有外力强行介入,她们是永远出不来的。你的入狱,算是一次重棒敲击,白颖应该能够醒悟。李萱诗则陷入两难。郝江化好办,四个孩子呢?”向上看了看左京,“之所以做出这些事来,她亲情的砝码已经完全倾斜了,只有得失,没有对错。”
“这一点是肯定的,她劝我的时候曾经说过”,左京想了想,“过去的,已经这样了。关键是怎么办。”
“顺从自己的内心吧。她做得那些事,杀了也不过分。考虑到她是生身母亲,有养育之恩,在我看来,你只要不亲手杀她就算不上过分。”向上语气愤怒,“这样的母亲天下难找,丧尽天良。”
“白颖呢?怎么处置我也没想清楚。”
“最难办的是李萱诗。白颖只是妻子,一张证书而已。离婚即是极型,过得好就是最大的报复。如果出不了这口气,可以羞辱、诛心,让她崩溃。但不要做别的,你岳父岳母那边也得有个交代,还有两个孩子呢。”
左京沉默着,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