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送入洞房……”
白颖从郝叔手里接过母亲的手,牵着她徐徐走进后厢房。
整个婚礼,最精彩最热闹部分,就是晚上郝家沟村民闹洞房了。按照当地风俗,新娘子嫁过来头一天晚上,必须蒙住双眼,接受一个不明身份之人的轻轻一吻,然后猜测是不是自己的丈夫。这个游戏总共猜九次,每猜错一次,新娘子就要接受一次惩罚。惩罚的项目包括:吃香蕉、学母狗叫、骑野马、当众脱下胸罩、唱淫歌、跳艳舞等等。所谓吃香蕉,就是一个男人,把一支香蕉挂在裤裆处,新娘子要在一分钟之内把它吃掉。骑野马,意思是新娘子四肢跪趴在地上,让一个人当马骑。
这些所谓的闹洞房习俗,一代一代相传,与性行为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现在的大城市像这种闹洞房习俗已经淡化了很多,往往是西方式的简单过场,不过农村要厉害火爆多了。
我知道接下来就是跳骚舞和跟郝新民玩吃香蕉,所以没什么兴趣就看了,拉着白颖的手在郝家沟到处闲逛。
晚上,终于安静下来,郝江化拉着李萱诗在二楼“啪啪啪”时,我也在“啪啪啪”白颖,两者混合到一起,增强了“啪啪啪”的音量,所以那些趴偷听的人才会如此兴奋。
他们的啪啪的声音,传到楼下,给我和妻子之间的性爱,营造出不一样的刺激。这份新鲜刺激,增强了我的斗志,焕发出白颖的活力。一直干到听的人都累得听不下去,吵得郝江化和李萱诗都没睡好觉。
早晨,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几只快乐的小鸟,在树林里啁啾。
李萱诗已经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了。中午这顿饭,是她嫁到郝家后,要精心烹制的第一道大餐,所以不容她打丝毫马虎眼。依照本地风俗,这顿午饭,母亲夫家的人不能动手,只能依靠自己和娘家那边的人,上满九九十八道大菜。十八道团圆菜,象征九九归一,母亲生是郝家的人,死是郝家的鬼。李萱诗上楼敲门叫醒了我和白颖,并让白颖去给她帮忙做饭。
“妈,你要去伺候他们郝家人你就自便吧,别拉着颖颖,在家里,我都不让她下厨的,所以更不可能让她去伺候别人。”我说。
“这,只是这里的规矩就是如此,我也不想麻烦颖颖的。”李萱诗解释道。
“规矩,规矩还不是人定的,咱不守这规矩又怎么啦?你愿嫁给他郝江化,已经是他郝家祖宗显灵了,还呢吗臭规矩多。昨天你被他们当众当猴儿耍,我就看不下去,只不过给你面子忍了,今天又来这套。咱不嫁了,行不行?”我说得很大声。
“这怎么可以呢入乡随俗嘛,他们这儿都是这个规矩。也不是特别针对我,京京,你不用发脾气。”李萱诗给我解释道。
“狗屁,当年你嫁给我爸时,我们左家人也是这么为难你吗,也把你当佣人当猴儿耍吗?再说了,我打听道这的习俗彩礼还是要得蛮多的,花了大价钱把媳妇娶到手,当然要为难一下媳妇嘛。可他们郝家一根鸟毛不拔,面对你送来那么大大的一笔陪嫁,还白得一个小他十岁的美丽媳妇,凭什么为难你。你还是他郝家的救命大恩人,这个事全郝家沟都知道,这个就叫作蹬鼻子上脸。老婆是娶来疼的,不是娶来玩的。你看看你自己哪还有当年的知性风采,完全和这儿的村民一个档次,你要犯贱自己去,别拉着我老婆,我看着都嫌丢人。”我毫不客气的说。
“哎,我命好苦啊!……”李萱诗为难的哭了起来。但我马上拉着白颖又出去瞎逛去了,老子才不会伺候你郝家人。当我们回来的时候,郝新民夫妇已经到了,郝叔领头带着大哥大嫂进了门,后面跟着三个侄儿一个侄女。郝叔大侄儿叫郝虎,三十多了,至今打着光棍。二侄儿叫郝龙,在镇上一家修理厂做学徒,也没娶老婆。三侄儿叫郝杰,还是个学生,在县城念高中。侄女叫郝燕,辍学在家。
郝奉化走在前面,三个儿子跟在他身后,都一脸老实,规规矩矩样子。
“大哥大嫂,快请上坐……”李萱诗迎上去,热情地招呼。
“婶婶……”见到母亲,郝虎四兄弟,每人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句。
“好孩子,都快坐吧,”李萱诗抚摸着郝燕的头,亲切地说。“左京、白颖,你俩也入席吧。”
我和白颖刚要入席,郝杰很局促地站起来,向我们夫妇九十度鞠了一躬。
“大哥……大嫂……你们……你们……你们好……”他脸色通红,说话语无伦次。
“我不是你大哥,我妻子也不是你大嫂,别再乱认亲戚了。”对郝杰我一点面子也不会给的。郝江化和李萱诗互相看了看也没说话。
席间,我注意到,郝杰一直红着脸,不时偷瞄一眼白颖,又马上低下头去。看着他满脸的青春痘,我马上明白过来,暗想:死小子正处于青春期,喜欢上白颖,对她一见钟情了。转眼又想:敢打我老婆注意,老子阉了你。
不过话说回来,像李萱诗和白颖这样的绝世大美女,在座男人当中,有几个坐怀不乱呢。郝杰少不更事,情窦初开,所以冒冒失失让人笑话。相比那些老谋深算的采花大盗,他实在是班门弄斧,小巫见大巫了。
吃完中饭,客人陆续离开。我和白颖午休一会儿,便向李萱诗辞行。李萱诗和郝江化正在厨房刷洗碗筷,听我们要走,就洗了手,先放到一边。
“左京,妈就不留你了,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母亲拉起白颖的手,接着说:“颖颖留下来,多住几天,陪陪妈。妈刚嫁过来,想你们了,也有一个说话解闷的人。”于是,我当天下午独自一人离开了郝家沟,白颖则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