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梅花
“不好意思,左先生,白先生他不见您,您以后再来吧。”白家别墅的管家徐姨为难地看着我。
我呲着牙,无奈地笑道:“没事,徐姨,我就在外边那棵梅树下等着啊,什么时候你家先生回心转意了再来叫我进去。”
“这......”
说罢,我径直回到白家别墅大门外几十米的一棵梅树下面候着,幸好这里还有一张石凳供我坐躺,不然站一个晚上还真是够我受的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包被压的瘪瘪的中南海,从里面掏出一根香烟捋直了点燃,美美地吞云吐雾起来。
我低头看着手上的香烟,忽然想起来自己以前是不抽中南海的,嫌它没味,抽完以后嘴里能淡出鸟来;但后来结婚了,白颖不喜欢我满嘴烟酒味,所以逼我戒酒戒烟,酒是成功戒了,但烟始终是戒不掉,为了不被老婆发现就只好该抽这种烟味小低焦油的中南海。
回不去了啊。我低声叹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头在黑夜中一闪一灭。
街灯之上,星光之下,云烟雾绕,仿佛仙境。
啊呸!
这个时候还装什么文艺!
我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的下意识行为,发狠地说道,“什么回不去了,老子他妈就没想回去过那窝囊日子,今晚就把这包烟抽完!明天改抽软中华!”
烟头快要燃到手上,我随意地把它扔在地上,用脚缓缓地踩着。
然后又点开一根新的抽了起来。
我一边抽烟一边在脑海里敲定复仇的每一步,确保无碍。
时间在烟雾中缓缓地流过,当梅姨过来通知我“白先生”决定见我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我抽了一夜的烟,浑身的烟味,脚底下的十几个烟头被我踩成一朵朵白梅花。
我把嘴边最后一根烟吐了出去,跟着梅姨进了白家别墅。
那棵尚未开花的梅树下仿佛已然经过一次盛放和凋零,地上尽是“白梅”。
......
虽然是一夜未眠,但我精神很好,这全赖三年来刻苦的身体锻炼和岳父当年教给我的古体拳。
但我完全没有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意思,我甚至可以不客气地说,我不欠白家什么,但白家欠我很多。
欠我一个公道。
当我再一次见到白行健时,距离我们上一次相见已有三年之久。
他鬓角多了许多白斑,面容更加深刻,眼神却愈发深邃,仿佛一个无底的深渊,可以把所有人都吸进去。
我平静地看着他,眼里渐渐地升起了血色。
“你想离婚?不行。”白行健带着金边眼镜低头伏案工作,我一句话都还没说,他就替我给出了回答。
我咬了咬牙,想说些什么。
“你想报复郝家沟?不行。”说这话时,他扶着眼镜看了我一眼,又是自顾自地给出了疑问和答案,然后低下头继续批改文件。
不等他再次提问和回答,我直接冷冷地说:“我不会再问你『为什么阻止我报复他们』,我这次过来只是想跟你说一句,我会用我的方式复仇。而无论结果如何都与你无关。”
白行健终于放下了笔,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深深地望着我,微寒着声音说道,“『你的方式』?你想做什么?你能做什么?我本以为闲置你三年能磨一磨你这顽固的个性,没想到你还是没有一点长进,你始终没有认清你的身份,左京。你不过是我白家的一个入赘的女婿!没谁离了你就活不下去!反倒是你,离了白家!你什么也不是!”
我微低着头不语。
见我态度微有低落,白行健缓和了声音柔声说道:“小京,其实我很看好你,无论是你的眼光还是你的手腕,都是非常出色的,只要你稍微放下一些男人无谓的执着,用心辅佐我,用心照料好白家,我可以肯定,你会成为你们这一辈人里成就最高的、令人仰望的高峰!”
白行健的说法极富煽动力,可惜我压根就没在听。
我平淡地跟他说道:“岳父,有件事你说对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