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潜龙
怀念完了,悲痛完了,谴责愤恨完了,大家肚子饿了,就去吃东家的白酒席。
有意思的是,即使是明知道这种哀肃的场合不应饮酒,但喝酒的人并不少,借着酒气开始大声嚷嚷的也不少;喝酒的有了,吞云吐雾的哪里又少得了?许久过后,清洁工进来处理满地的烟屁股和酒瓶子。
就在清洁工低头做工的时候,从门外走进一个男人。
他穿的极其随意,一件老旧的黑色运动夹克配褐色长裤,眯起眼睛看着酒席尽头的挽联和黑白头像,毫无公德心的往地上吐了口痰,然后把嘴角点点火星的烟头扔在了地上。
清洁工瞪了男人一眼,用闽南语骂骂咧咧,大抵是在说一些混账王八蛋、早死早超生之类的话。
男人没听懂,但不妨碍他理解清洁工的意思,他回瞪了一眼,然后立马又抽出一根烟,用最快的速度抽掉然后扔在地上拍拍屁股走人。
清洁工指着男人的后脑勺破口大骂,令她失望的是,这次男人没有回头理她,而是自顾自地离开了寂寥的会场。
昏暗的灯光、惨白的黑白画、死寂的挽联,男人离开后,只剩下一个人的会场气氛顿时寒冷了起来,清洁工打了个寒噤,决定早点做完事离开这里。
忽然,她鬼使神差地看向了酒席尽头的相框,框里的中年男人笑意盈盈,颇有几分帅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男人有几分眼熟。
就好像,她之前见过一样。
......
左京葬礼举行后一个月。
白行健皱着眉头看着搜狐上一条处在边角的报道——
湖南省衡山县郝家沟因暴雨发生山体滑坡致死五人失踪二十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