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小莫落地就叛变了
卢基乌斯的指尖触到了冰凉的沙砾。他睁开眼时，天穹正悬着一轮猩红的月，风裹挟着铁锈味灌入鼻腔，仿佛有人把浸透血水的绷带塞进他喉咙里。
“Lucius...汝名乃光辉，却连灵魂都烧成余烬了。”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像锈蚀的齿轮碾过耳膜。
他试图撑起身子，铠甲缝隙里簌簌落下经年的尘埃...这具躯体究竟沉睡了几个世纪？
远处山丘上矗立着断裂的十字架，黑铁荆棘缠绕着早已风化的石像，那依稀是某个圣徒悲悯的面容。
右手指节突然传来灼痛。
他低头看去，苍白的手甲下透出暗金色纹路，如同封印着熔岩的血管。
“记住，这只手绝不能染血。”声音的主人似乎在笑，带着金属共振的杂音，“毕竟它可是...最后的钥匙啊。”
记忆像被虫蛀的羊皮卷般残破。
.....
玛修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陷入了回忆之中。
而罗曼博士也在一旁，一同陷入那段往昔岁月。
.....
玛修·基列莱特听见血液流过透明血管的声音。
这是她第437次被锁进生命维持舱。舱壁凝结的冰霜爬上她的脚踝，脊椎处的神经接驳口传来熟悉的刺痛。显示屏蓝光里浮动着「D-2192」的编号，像一根永远钉进血肉的耻辱柱。
“今天要测试灵基与魔术回路的同步率。”白大褂的影子在防弹玻璃外晃动，金属镊子夹起她的一绺紫发，“反正只剩六年使用寿命了，数据采集优先级提到最高。”
人造子宫培育出的躯体没有颤抖的权利。
玛修数着天花板的裂缝，想起十二年前第一次睁开眼时，浸泡在羊水里的视野中伸来无数戴着橡胶手套的手。
他们叫她「示巴之子」，却连一块生日蛋糕都不曾给过。
“玛修？”防爆门滑开的瞬间，带着蜂蜜松饼香气的风涌进来。罗曼医生总能把白大褂穿得像儿童涂鸦的围裙，袖口还沾着草莓果酱，“我偷偷改造了检测仪线路，等会儿痛觉信号会减弱30%...”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听诊器停留在心脏位置。
这是唯一会测量她心跳而非魔术波长的人。
玛修数过他白大褂第三颗纽扣的裂纹，比观测窗外终年不散的暴风雪裂纹多出两道。
“为什么人类需要名字呢？”某次骨髓采样后她突然问道。
医生正在往她的输液管里偷加巧克力味的营养剂，闻言差点打翻试管。
“因为名字是第一个咒语啊。”他擦着溅到《所罗门之歌》书页上的药液，“把独一无二的灵魂，封印进两三个音节里...”
警报声骤然撕裂回忆。红色警示灯中，玛修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和培养舱里漂浮的其他实验体一样苍白。
她们都有相同的紫色虹膜，像流水线上批量烧制的玻璃珠。
“别听他们的。”医生突然用力按住她手腕，迦勒底式腕带在皮肤上勒出红痕，“你是玛修·基列莱特，不是D-2192，更不是用完即弃的电池...”
后续的话被强制镇静剂的甜腥味淹没了。
意识沉入黑暗前，她听见隔壁舱室传来指甲抓挠玻璃的声响。
那是三天前报废的「D-2187」，研究人员还没来得及清理残骸。
再醒来时，观测窗外的模拟星空正播放第1928次循环。
医生趴在控制台前睡着了，显示屏上是未关闭的档案页：「亚从者融合实验死亡率：100%」。他蜷缩成胎儿的姿势，指缝间漏出一张照片边角...那是玛修第一次画出完整日落的蜡笔画，被他用磁铁贴在病历本扉页。
培养液滴滴答答落在金属地板上。
玛修把脸颊贴上冰冷的舱壁，突然理解了人类为何要虚构天堂。
或许在某个不会被校准的时间轴上，真的存在装满蜂蜜松饼和未完成拼图的永恒春日。
.....
在给玛修仔细检查完身体后，罗曼医生的心情格外沉重。
刚刚与玛修共同陷入的那段回忆，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罗曼医生脚步匆匆，在迦勒底的通道中穿梭，找到了钟玄。
他走到钟玄面前，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气说道：“钟玄，我得和你谈谈玛修的情况。”
钟玄看到罗曼医生的神情，心中一紧，问道：“罗曼医生，玛修怎么了？”
罗曼医生缓缓说道：“玛修作为迦勒底制造的人造人，在她身上确实成功召唤出了英灵。但这项实验太过不人道，这名英灵拒绝觉醒。因为一旦它离开消失，玛修就会死亡，所以只能在不觉醒的状态下与玛修融合在一起。”
“然而，玛修作为人造生命体，她的寿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到目前为止，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
罗曼医生的声音中满是无奈。
“不过，也许人理修复完成后，会有奇迹出现也说不定。”
就在此时，旁边的达芬奇微微歪着头，提出了一个想法：“其实，只要把所罗门击败，这样就算不用集齐圣杯也能拯救人理。而圣杯倘若能到手，就能用来为玛修续命了。”
罗曼医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这确实是一个办法，只是所罗门...”
钟玄却很淡定：“不用担心，我会给玛修续命的，我之前就答应过玛修。”
罗曼医生一脸茫然，疑惑地看着钟玄：“你...你真的能做到？”
钟玄拍了拍罗曼医生的肩膀，自信满满地说道：“当然可以。我既然许下了承诺，就一定会做到。”
“而且说什么杀死所罗门，你想杀死你自己吗？”钟玄突然冷不丁说出这句话。
罗曼突然警惕地看着钟玄，随后神情缓和了下来：“你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钟玄的出现，此时的罗曼还是英灵。
达芬奇急忙在旁边开口，避免两人发生冲突，说：“好了好了，知道就知道呗，钟玄这么强，有能力帮玛修续命就行了，你也没必要牺牲了。”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知道我是所罗门就吵架？”罗曼吐槽达芬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