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蛇窟淫劫(第二十三回:蟾宫折桂泄殖软 蛇窟裸女映骨寒)
厚重的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湿热泥泞的水泽瘴气。
寨内景象豁然开朗,与外面沼泽泥泞的压抑感截然不同。房屋依山势错落而建,皆以巨大灰岩为基,辅以坚韧藤木,虽显粗犷,却透着一种磐石般的稳固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和烟火气息,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蛇类腥气,形成独特的部落味道。寨民们穿着与王虎和石萝类似的靛蓝服饰,上面绣着形态各异的赤蛇图腾,好奇而敬畏地看着许轲辰这位“仙师”以及被架进来的,兀自轻微抽搐的林淼。
老寨主石崇山,一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亲自在寨子中央的石坪上迎接。他年约六旬,身形依旧魁梧,皮肤黝黑粗糙如老树皮,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只是眉宇间笼罩着浓重的疲惫与忧虑。他穿着更为庄重的长褂,上面绣着一条盘踞的巨蟒图腾,腰间挂着一串不知名兽骨制成的饰物。
“虎子回来了?好,好!”看到王虎,老寨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目光落在许轲辰和林淼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这两位是……?”
王虎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寨主,这位是许轲辰兄弟,合欢宗的高徒!这位是林淼……呃,也是合欢宗的弟子。”他略过了林淼的狼狈,重点介绍许轲辰。
“合欢宗?”老寨主石崇山浑浊的老眼瞬间亮起一丝光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合欢宗的名头在南疆也是响当当的,尤其是在处理情欲、瘴毒这类偏门问题上,或许真有办法。
他连忙将众人引向寨中最大的一栋石屋,石屋内部陈设简单粗犷,中央燃着篝火驱散湿气。随后他朝着许轲辰行礼,表示感谢。
“老朽石崇山,小寨遭难,承蒙仙师不弃,万里援手。石崇山代全寨老小,谢过仙师大恩!”他身后跟着的几位寨中长者,也纷纷躬身行礼。
许轲辰微微颔首还礼:“算不上仙师,寨主言重了。现在的情况如何了?还请寨主详细说说情况。”
众人围坐,石崇山长叹一声,皱纹仿佛更深了几分,立刻开始讲述寨子遭遇的灾祸,声音低沉而急促:
“事情就发生在一个月前。”他端起陶碗,浑浊的目光透过升腾的热气,仿佛回到了那噩梦般的开端。
“原本寨子周围也有瘴气,但祖祖辈辈都习惯了,自有应对之法,只要不深入那些险地便无大碍。可不知怎的,一个月前,那些瘴气像是活了过来,突然变得浓稠如浆,颜色也深得发黑。更可怕的是,这瘴气变得邪门了,不再只是让人头晕乏力,而是像活物一样,能钻进人的皮肉里!”
老寨主脸上露出痛苦和后怕的神色,“起初是寨子外围几户人家养的牲畜,无缘无故就倒下了,身上出现腐烂的黑斑。大家以为是寻常瘟病,没太在意。可没过几天,人也开始遭殃了。先是些老人和孩子,身体弱,扛不住,一个接一个地昏睡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后来,连寨子里一些受过伤的壮小伙子也倒下了。”
“最可怕的是,那些昏睡的人……他们的身体,开始、开始腐烂了!就像被看不见的虫子啃噬,皮肤发黑、溃烂……眼睁睁看着亲人一点点烂掉,寨子里人心惶惶,再这样下去……”老寨主说不下去了,布满皱纹的眼角有些湿润。
王虎听得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墩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他妈的!这狗瘴气怎么突然开始发癫?老子……”
“虎子,冷静!”石崇山低喝一声,压下王虎的怒火,继续道:“我们试了寨子里传下来的所有解毒草和驱瘴香,效果微乎其微……光说无用,仙师,虎子,你们随我来亲眼看看便知。”
石崇山领着许轲辰和王虎,后面跟着忧心忡忡的石磊等几位寨中好手,走出屋子,穿过寨子,来到靠近后山的一排低矮石屋前。还未走近,一股混合着草药苦涩与皮肉腐败的浓烈恶臭便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石屋门口守着几个面色沉重的汉子,见到寨主,默默让开。屋内光线昏暗,地上铺着干草,躺着七八个人。
他们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如同蒙了一层死气,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本来这里还写了一些身体腐朽发烂的内容,但是突然想起来我们是搞笑色色小说,所以我还是删掉了,不让大家觉得恶心了哈~)
王虎一眼就认出其中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他从小玩到大的伙伴,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他虎目含泪,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悲鸣:“二牛叔!阿山!柱子……操他妈的!怎么会这样?!”
他猛地冲到一个气息最微弱的老者面前,噗通跪下,抓着对方枯槁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那老者正是他口中的“二牛叔”,此刻半边身子都已长出黑斑。
许轲辰没有像王虎那样情绪外露,眉头微蹙,目光在诸多昏迷者身上扫过。他注意到,昏迷者中确实以老弱妇孺和几个身上带着陈旧伤疤的精瘦汉子为主,印证了功勋殿的初步判断——瘴气优先侵蚀抵抗力弱的个体。他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阴阳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向一个昏迷少年手臂上的黑斑。
灵力刚一接触黑斑,许轲辰便感觉到一股带着强烈侵蚀性的阴冷能量顺着灵力反馈回来,试图污染他的灵力。他立刻撤回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黑气,随即被体内《太虚阴阳诀》自行运转化解。
“果然是凝聚成了瘴源,”许轲辰站起身,语气平静地下了结论,“只要找到并清除掉源头,这些人身上的瘴气侵蚀应该就能停止,性命也能保住。虎哥,先别急,有办法救。”
王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转头看向许轲辰:“小许,你有办法?快!只要能救我寨子里的人,让我王虎做什么都行!”
许轲辰从储物袋中取出功勋殿给的那个驱散瘴气的道具——一个刻满细密符文,形似罗盘的青铜器物,表面刻着玄奥的符文,中央镶嵌着一枚散发着微弱净化气息的青色玉石。
“或许可以试试这个。”许轲辰注入一丝灵力,罗盘中央的青色玉石顿时亮起柔和的光芒,一圈带着清凉气息的淡青光晕扩散开来,笼罩住离他最近的一个昏迷者。
片刻后,只见那昏迷者身上萦绕的淡淡紫黑色瘴气如同遇到克星般,在青色光晕的照耀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迅速变得稀薄。虽然无法立刻治愈腐烂的伤口,但伤口边缘那不断扩散的侵蚀性黑气明显被遏制住了,甚至隐隐有回缩的迹象,昏迷者原本痛苦紧皱的眉头,似乎也稍稍舒缓了一丝。
“有效!”王虎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石崇山等人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仿佛在绝望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仙师,这……这是仙家法宝?!”
“是宗门给的驱瘴法器,”许轲辰将罗盘递给王虎,“救人要紧。用这个,挨个给他们驱散身上的瘴气,先保住性命再说。”
“好,交给我!”王虎接过罗盘,如同捧着救命稻草,立刻开始行动。那柔和的光芒照耀下,一个又一个昏迷者身上的瘴气被驱散,虽然依旧昏迷,但那股死气沉沉的腐败气息明显减弱了,生机得以勉强维系。
石崇山看着这一幕,老泪纵横,对着许轲辰又是深深一揖。
就在这时,老寨主像是想起了什么,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既无奈又愤懑的神色:“唉……说起来,其实前几天,寨子里倒是来过几个‘专业人士’。”
“哦?”许轲辰挑眉。
“是瘴云门的几个女弟子。”老寨主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前几天她们接到求救赶来,自称专精瘴气一道,说能解决我们寨子的麻烦。可那态度……哼,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一口一个我们是专业的,你们这些凡人不懂,让我们准备好丰厚的报酬等着就行。然后问都不问清楚情况,就急匆匆地离开寨子,说是去找源头了……”
(原话:区区凡瘴,不足挂齿,我等自有手段,尔等只需备好酬劳静候佳音便是)
林淼此时也过来了,她换了身寨里妇人提供的粗布衣裳,虽然朴素,倒也遮住了狼狈。听到瘴云门,她强打精神,整理了一下发丝,带着一丝合欢宗弟子对三流门派天然的优越感,接口道:“瘴云门?就是那个专门处理瘴气的那个小门派?她们来了应该能解决才对呀,难道也束手无策?”
一直跟在老寨主身后的石萝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充满鄙夷:“解决?她们连看都没仔细看!领头的那个女的,下巴抬得老高,用那种施舍的语气吹嘘自己多厉害,结果呢?这都多少天了?不仅瘴气没解决,那几个鼻孔朝天的女人也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怕是本事不济,搞不定夹着尾巴偷偷溜了吧?真没用!”
石崇山也无奈点头,印证了石萝的说法。他对那几个女弟子的傲慢态度也颇为不满,但更多的是对她们杳无音信的担忧和失望。
许轲辰思索了一会,忽然关注在另一方面:“老寨主,除了瘴气,听说还有蛇人攻寨的事?听王虎说,玄蛇部落不是与蛇蛊部落一向交好吗?”
提到蛇人,老寨主石崇山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还带着深深的困惑:“是啊,这正是老朽百思不得其解之处。玄蛇部落和我们蛇蛊部落,世代供奉的都是‘赤瞳王蛇’大人,图腾信仰都一样,千百年来一直亲如兄弟,互通有无,从没红过脸。瘴气变浓后没几天……”
他回忆着,眼中闪过一丝惊悸:“那天傍晚,寨门都快关了,守门的汉子看到寨外来了一个蛇人。他身上似乎带着伤,守门的人认得他,是玄蛇部落一个叫‘岩’的战士,以前还来过寨子交换货物。大家都没防备,按规矩让他靠近验身。可就在验身的人靠近时,那蛇人突然就发了狂,二话不说打伤了验身的人,还掳走了其中两个!等我们反应过来追出去,早就没影了……”
“而且这还不算完,过了不到两天,那个发狂的蛇人又回来了,这次还带着另一个蛇人。两个都是筑基期的实力,凶神恶煞地要攻破寨门。幸好我们寨墙还算坚固,而且他们好像还都带着伤,攻击的力道不够,砸了半天没砸开,最后又退走了。”
石崇山叹了口气:“经此一事,寨子彻底乱了。大家既怕那诡异的瘴气,更怕不知何时会再来的蛇人袭击。原本还想着派人去玄蛇部落求援,或者请他们帮忙查查岩为何发疯,可现在……谁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发疯的蛇人守着猎杀我们?”
许轲辰听完,歪了歪脑袋:“攻打寨子……只来了两个蛇人?而且,灰石寨只是蛇蛊部落最边缘的一个小寨子,穷得叮当响,要灵石没灵石,要宝贝没宝贝,他们打这里干嘛?”
他看向老寨主,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嫌时间太多,闲得发慌吗?”
老寨主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苦笑着摇头:“老朽愚钝,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或许是……那瘴气不仅侵蚀人,连蛇人也影响了心智?”
……
此时,天色已经过了正午,开始向下午倾斜。石崇山看了看天色,提议道:“许小友,王虎,还有这位……林姑娘,一路奔波也辛苦了。不如先休息一晚,养精蓄锐,明天一早再去寻找瘴气源头?这瘴雾岭啊,夜晚比白天更危险。”
许轲辰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事不宜迟,现在天色尚早,不如趁现在就去探查。就算一时找不到源头,至少也能踩个点,摸清情况,总好过明天两眼一抹黑。”
“啊?现在就去?”刚过来的王虎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天色,有些犹豫,“小许,这……是不是急了点?而且那瘴源在哪我们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啊!”
刚刚恢复一点精神,倚在门框上的林淼也立刻娇声附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娇气:“就是啊,许师兄~人家都快累散架了,浑身又脏又臭,想先洗个澡休息一下嘛!这穷乡僻壤的,找个舒服点的屋子都难……”
她可不想再钻林子了,故意扭了扭腰肢,试图引起许轲辰的注意,可惜许轲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石萝则撇撇嘴,没发表意见。
许轲辰瞥了王虎和林淼一眼,那眼神里的鄙视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两个拖后腿的废物。王虎被他看得老脸一红,讪讪地低下头,林淼则气得暗自咬牙。
没理会二人的退缩,许轲辰径直从王虎手中接过那个驱瘴罗盘。他没有立刻注入灵力激发,而是先走到寨门口,对着弥漫的紫黑色瘴气,注入一丝灵力。
嗡~
罗盘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嗡鸣,表面符文亮起微光,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淡青色光晕。光晕笼罩之处,那浓稠的粉紫色瘴气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向后退散开一小片区域,但退散的速度并不快,周围的瘴气很快又填补过来。
然后,他转身走向寨内,来到刚才那些昏迷者聚集的石屋附近——这里无疑是瘴气侵蚀最严重的地方。他再次注入等量的灵力激发罗盘。这一次,青光依旧亮起,但驱散瘴气的效果明显比在寨门口时弱了一些。瘴气消散的速度变慢,光晕覆盖的范围也小了不少,仿佛遇到了更强的阻力。
接着,许轲辰就这样走走停停,在寨子里几个不同区域,包括寨子中心、靠近后山山壁的地方、以及水源附近,都重复了这个动作。每一次,他都精准地控制着注入罗盘的灵力总量,确保每一次测试的“驱散力”是恒定相同的。
石萝则亦步亦趋地跟在许轲辰身后,看着他认真而沉静的侧脸,以及那行云流水般精准控制灵力的手法,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不自觉的专注。
最后,许轲辰站在寨子最靠近后山石壁的地方,目光锐利地指向那片笼罩在更紫黑色瘴雾中的山体,语气斩钉截铁:“瘴源,就在那座山里!”
“这……”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满脸难以置信,王虎和林淼更是张大了嘴巴。石萝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小嘴微张:“你、你怎么确定的?就靠这个……走来走去?”
许轲辰收起罗盘,面无表情地解释道:“很简单,我用同样的灵力激发法器,驱散瘴气的难易程度直接反映了瘴气的浓度和‘污染源’的远近。哪里最难驱散,哪里自然就最接近源头。这山里的瘴气浓度远超寨子其他地方,源头必在其中无疑。”
这有理有据的分析,听得石磊等几个寨中汉子连连点头,佩服不已。石萝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许轲辰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智慧的光辉,比寨子里那些只知道打猎和吹牛的汉子们强了不知多少倍。而且……他长得可真好看,皮肤比寨子里的姑娘还白净,眉眼清秀,跟自己年纪也差不多大……石萝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脸颊又开始微微发烫。
看着许轲辰那沉稳果断的样子,又想到之前寨门口那羞死人的验身过程,少女怀春的心思在慕强心理的催化下悄然萌动。
实际上,许轲辰原本并未想过要给这泼辣的小蛊女下什么情结。但此刻,少女那灼热的目光和悄然滋生的情愫,竟引动了她之前验身时被许轲辰射在身上的残留精气,这些精气如同受到召唤般,开始在她小腹深处悄然聚集缠绕,形成了一道尚未成型的情结雏形印记。
许轲辰敏锐地感觉到一丝自己精气同源的微弱波动从石萝身上传来,挑了挑眉,但眼下瘴源要紧,他并未深究。随后他收起罗盘,对老寨主道:“事不宜迟,我这就过去看看。”
“等等!”
石萝回过神来,急忙上前一步,拦在许轲辰面前,小脸带着严肃:“你不能直接去!那后面是寨子的禁地——「蛇眠窟」,是我们专门培育蛊虫的地方,外人不能随便进。”
“禁地?”许轲辰停下脚步,看着石萝。
“对!”石萝挺起小胸脯,“而且里面情况复杂,你们不熟悉地形,贸然进去很危险!我……”
她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对蛇眠窟熟!”
“你?”王虎一听,指着自己鼻子,一脸懵逼道:“我也是寨子的人啊?我……”
砰!
石萝毫不客气地一脚狠狠踹在王虎的小腿上,疼得他“嗷”一声把话憋了回去,抱着腿龇牙咧嘴,不敢再吱声。
许轲辰看着石萝,摇了摇头:“里面情况不明,可能有危险,你留在寨子里更安全。”
老寨主也连忙点头:“对对,还是让石磊带几位去吧。石磊是狩猎队长,对后山也熟。”他转向石磊,“你带两个兄弟,陪许小友走一趟。”
石萝见父亲和许轲辰都反对,小嘴撅得老高,一脸不情愿,但也没办法反驳,只能气鼓鼓地瞪着许轲辰。
林淼一听真要进那什么听起来就很可怕的「蛇眠窟」,心里一百个不乐意,连忙摆手:“我、我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了吧?我在寨子里帮大家照顾病人……”
许轲辰懒得看她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直接无视了她的“申请”,对她和王虎道:“走吧。”那眼神分明是告诉林淼:你没得选。
林淼脸色一白,心里把许轲辰骂了一百遍,但也只能苦着脸跟上。
于是,石磊点了两个寨子里身手最好、胆子最大的汉子,在前面举着火把领路。许轲辰、王虎、还有一脸不情愿但不得不去的林淼跟在后面。石萝站在寨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通往后山的小路尽头,气得跺了跺脚。
——
通往蛇眠窟的路隐藏在寨子后方陡峭山壁的缝隙里,狭窄崎岖,湿滑难行。越往里走,空气越发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蛇腥味和泥土的腐朽气息。光线也迅速暗了下来,全靠火把照明。
石磊三人显然常走这条路,身手矫健,他们一边小心地带路,一边压低声音提醒:“许小友,几位,进去之后千万要小心。最近正是蛇类发情交配的季节,攻击性特别强!往年这个时候,我们是绝对不会靠近蛇眠窟的。”
他晃了晃腰间挂着的一个小皮囊,里面散发出一种带着辛辣草药味的异香:“这是我们寨子特制的‘驱蛇香’,寻常的蛇闻到这味道就会避开。但是……”
石磊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发情期的蛇,尤其是那些已经成了妖兽的练气期蛇类,这香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有时候反而会激怒它们!”
许轲辰和王虎接过香囊,一股刺鼻但不算难闻的草药混合蛇腥味传来。许轲辰将其揣入怀中,王虎则直接塞进了裤腰带里。
“还有,”石磊补充道,“窟里的蛇,很多都是我们精心挑选出来,未来可能培育成蛊虫的好苗子。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杀死它们,打晕就好。实在没办法……再下杀手,毕竟杀了太可惜。”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很快,一个隐藏在巨大藤蔓和嶙峋怪石后的幽深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洞口高约两丈,宽逾丈许,形状不规则,如同巨兽张开的狰狞大口。一股混合着浓烈蛇腥、土腥和某种奇异草药味道的阴风从洞内吹出,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洞口附近的岩石上,随处可见蜿蜒爬行的蛇类留下的湿滑痕迹和脱落的鳞片。浓郁的紫黑色瘴气如同实质般从洞内滚滚涌出,这里就是蛇蛊部落的禁地,蛇眠窟。
石磊深吸一口气,解下腰间的驱蛇香囊,用力晃了晃,让那股辛辣的异香更加浓郁地散发出来,然后第一个弯腰钻进了洞口。两个汉子紧随其后,许轲辰、王虎、林淼依次跟上。
果然,石磊三人的驱蛇香发挥了作用。香囊散发出的特殊气味弥漫开,那些盘踞在岩壁浅层、缠绕在钟乳石上、或在泥泞地面缓缓爬行的普通蛇类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纷纷惊恐地避让开来,如同潮水般向洞穴深处或两侧的缝隙退去,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蛇群躁动不安的气息。
洞窟内部比外面更加阴冷,空气粘稠得如同浸水的棉絮,混杂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蛇腥味、粪便味和那股无处不在的带着腐朽甜腻感的瘴气。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周围几丈的范围,更深处是无边的黑暗。洞壁湿漉漉的,布满滑腻的苔藓,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碎石,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刚深入不到百步,驱蛇香的效果就开始受到挑战。
嘶嘶……嘶嘶……
黑暗中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蛇类吐信声,火光照耀的边缘,无数双冰冷的竖瞳在黑暗中亮起,如同漂浮的鬼火。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蛇类从洞壁的缝隙、头顶的钟乳石、脚下的泥土中钻出,密密麻麻,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普通的草蛇和水蛇在驱蛇香的刺激下,显得焦躁不安,纷纷扭动着身体向黑暗深处退去。但其中一些体型明显更大,鳞片闪烁着金属光泽或奇异花纹,眼中透着凶残灵光的蛇类,却对驱蛇香置若罔闻,反而被火光和人味刺激得更加兴奋。
“小心,是妖蛇!”石磊厉声示警。
只见前方一处巨大的钟乳石柱阴影下,猛地窜出三条大腿粗细的巨蟒。它们通体覆盖着暗青色的菱形鳞片,在火把光芒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昂起,猩红的蛇信疯狂吞吐,竖瞳中充满了暴戾和贪婪,散发出相当于练气三四重的妖气波动。
它们显然被发情期的狂暴和驱蛇香刺激得更加凶戾,完全无视了香气的驱赶,如同三支离弦的毒箭,分别扑向领头的石磊和两侧的阿木、阿土。
“结阵!”石磊临危不乱,低吼一声。他与阿木阿土显然配合默契,三人瞬间背靠背形成一个三角阵型。面对扑来的巨蟒,他们并未硬拼,而是动作迅捷地从腰间皮囊中抓出一把把淡黄色的粉末,看准时机猛地向前一扬。
“噗!”
黄色粉末在空中爆开,形成一片淡黄色的烟雾,正好笼罩住扑来的三条巨蟒。这粉末显然是他们特制的,比驱蛇香更强烈的驱蛇药粉。三条巨蟒被粉末兜头罩住,动作猛地一滞,发出痛苦的嘶鸣,蛇头疯狂甩动,似乎对这粉末极为厌恶和不适。趁着巨蟒被药粉干扰的瞬间,石磊三人手中顶端镶嵌着尖锐兽骨的长矛如同毒蛇出洞,精准而狠辣地刺向巨蟒相对脆弱的七寸位置。
三声闷响,骨矛深深刺入,虽未能一击毙命(石磊有令尽量不杀),但也让巨蟒遭受重创,发出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痛苦地翻滚扭动,暂时失去了攻击能力。石磊三人动作不停,迅速补上几记沉重的矛杆敲击,重重砸在巨蟒头部,将它们彻底砸晕过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显示出他们常年与蛇类打交道的丰富经验和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