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洛清瑾感觉到头皮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身体微微一僵。虽然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这种寻常夫妻间的亲昵举动,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陌生的。

“帮夫人梳头啊。”

林砚理直气壮地回答,手上动作不停,玉梳顺著那如瀑的黑髮一梳到底。

“俗话说,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齐眉。咱们这虽然跳过了前面的恋爱环节直接领证洞房,但这婚后的仪式感还是得补上的。”

洛清瑾的脸颊在铜镜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油嘴滑舌。”

她嗔怪了一句,但並没有阻止林砚的动作。

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甜蜜。

林砚看著镜子里那张美艷不可方物的脸庞,心神也是一阵摇曳。

不得不说,褪去了那层冰冷圣女的外衣后,洛清瑾这偶尔流露出的娇嗔和小女儿姿態,简直比任何媚术都要致命。

“咳,说正事。”

林砚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停下手里的动作,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凑近洛清瑾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清瑾,我今天去主殿找师尊了。”

洛清瑾的身体猛地一紧,握著椅把的手指也微微泛白。

“你……你去干什么?是不是那颗丹药的事被发现了?”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慌乱。

“没有,我只是去请教功法。”

林砚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將自己在大殿底下的发现,以及亲身体验那个聚灵阵的感受,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

“那个阵法,確实能匯聚庞大的灵气,对修炼大有裨益。”

林砚语气沉重,“但问题是,它在运转的时候,会散发出一种让人完全放鬆戒备、甚至放空心神的诡异波动。”

“这就好比……你在修炼时还顺便把你的脑子也给催眠了。”

“在那种状態下,如果有人想要对我们做点什么,我们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林砚说完,紧紧地盯著洛清瑾的眼睛。

他本以为,洛清瑾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和他一样感到震惊和后怕,甚至会立刻警醒起来。

然而。

洛清瑾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很正常啊。”

她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恐慌,反而鬆了一口气,转过头看著林砚,眼神里甚至还带著几分不解。

“师尊的那个聚灵阵,估计本就是为了辅助进入空明状態而设立的。修炼之人,若是杂念太多,极易走火入魔。这阵法能让人放空心神,正是它的神妙之处。”

洛清瑾耐心地解释道,“我以前遇到瓶颈时,师尊也曾让我进去修炼过几次。每次出来后,確实感觉神清气爽,修为大进。並没有什么不妥啊。”

“可是……”

林砚急了,“可是那阵法让人失去防备啊!万一师尊她……”

“林砚。”

洛清瑾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变得有些认真,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责备。

“我知道你因为那颗丹药的事情,对师尊心存芥蒂。但是,那颗丹药也许真的只是一次意外。”

她转过身,直视著林砚的眼睛。

“师尊若真想害我,或者害你,我们能活到现在吗?她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悄无声息地除掉我们,何必费这么大週摺,还赐下同心玉,甚至让我们结为道侣?”

“你不要总是把人心想得那么坏。师尊她……毕竟养育了我二十多年。”

洛清瑾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他知道,现在跟洛清瑾讲道理是讲不通的。长达二十年的洗脑和感情羈绊,不是他几句话就能彻底抹杀的。

“行吧。”

林砚嘆了口气,决定不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他双手扶住洛清瑾的肩膀,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清瑾,我不要求你立刻相信我的猜测。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洛清瑾看著他。

“不管师尊让你去哪里修炼,或者给你什么特殊的丹药,你都必须多留个心眼。绝对不能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將自己的性命交到別人手里。”

林砚凝视著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现在不止是无极仙宗的圣女,你还是我林砚的道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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