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什么你啊，钱都转哪去了？几百万啊！”冯成斌相信大伯是第一次对冯紫欣这么凶的，就算现在是附在冯紫欣身上，冯紫欣这个身体对着大伯这样的表情都有一点莫名的恐惧感。

“我可能不小心转错了，写错数字了。”冯成斌承认，这句话是实话，他原来打算转几十万就好的，没想到一时兴奋过头，敲多了一个零。

“你！”大伯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大力的拍了拍办公桌，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冯成斌相信，这一下原本是拍在冯紫欣的脸上的，但他并没有这么做。“你转到哪个公司的帐号上了？我找他们还有银行谈谈。”

这又是一个让冯成斌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这些问题全都不在他的预案之内，他原来打算转好钱之后就找个地方离开姐姐的身体然后找个地方远走高飞的。

正当冯紫欣还在苦思冥想着要怎么应对的时候，大伯突然冒出了一句话：“你不是紫欣，你到底是谁？！”

冯成斌控制着姐姐的身体，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复杂，是愤怒？是惊讶？是害怕？完全分辨不出来，但冯成斌知道，在这一刻，冯紫欣的眼神一定是，惊讶。

为什么大伯会知道眼前的冯紫欣不是冯紫欣？

突然，冯紫欣身后刮来了很大的风，窗户明明只是开了一个小缝而已，当正冯紫欣疑惑怎么会如何大风正准备转身的时候，她眼前一黑……

“快去叫医生，病人醒了。”在朦胧中床上的病人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不久医生那冰冷的听筒在病人身上探来探去。他全身不能动弹，只要一想动，全身各处就传来了剧烈的痛楚。

“病人的情况比较稳定，你们可以录口供了。”医生帮病人简单体检完之后说道。

“冯成斌，你好。我叫陈力宏，你可以叫我陈sir，我旁边那位是李sir。” 陈sir说道：“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

床上的病人微微的睁开眼睛，通过只有一条线大小的视野，他看到两个警察打扮的人站在床边，其中一个30来岁拿着笔记本和笔，另一个问话的就显得苍老一些，可能快40岁了。

冯成斌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现在在省人民医院的特别看护房里。”陈sir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冯成斌继续轻轻的摇了摇头。

“前天上午，你是否去惟丰公司，即冯庆丰的公司？”

“是吧，好像是。”冯成斌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这时医生插了一句说：“病人在昏迷之前脑部受到过剧烈的振荡，可能会出现局部失忆的情况。”

“那你是否记得你去那里所为何事？”警察继续问道。

冯成斌努力拼凑着脑子里的记忆片断，“好像，好像是去拿生活费。”

“据我们调查，”李sir看着手中的资料说，“在事发的那段时间里，在你名下的一个银行帐号里面突然收到了从冯庆丰公司的私人帐号转过来的300万。请问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有吗？”冯成斌颇为吃惊。“他会给我这么多钱？”

“听你的语气，好像你跟冯庆丰的关系不怎么好。”陈sir说。

“因为他害死了我的爷爷！”冯成斌一激动，全身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请你不要那么激动，虽然你身上的伤口都很浅，不过伤口很多，如果一发炎就很容易全身感染的。”一旁的医生劝阻道。

“为什么你说他害死了你的爷爷？”

“那次车祸，那次车祸一定是他搞出来的。”

“喔，这样子。”陈sir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记得前天所发生的事吗？”

“我记得我好像是去到公司之后，柜台的那位小姐叫我等我大伯，然后我姐见到了我，她叫我进她的办公室，接着就……”想到这里冯成斌的脑子一片空白，再努力试着想想，后脑勺就传来阵阵的裂痛，“啊……”

“你暂时别想太多，这样会对你病情不好。”医生说。“两位阿sir，现在可能病人暂时不适合问话。”

“嗯……”陈sir应了一下，接着他便和李sir低声的说了几句话。

“我为什么会躺在医院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刚缓过来的冯成斌问道。

陈sir向李sir递了个眼色，接着李sir才对冯成斌说：“前天下午3点26分，我们接到报案，说惟丰公司出现严重的伤人案。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冯庆丰已经死亡，冯紫欣昏迷不醒，你也不醒人事。”

“什么？大伯死了？！”

“是的，法医当场鉴定，冯庆丰是因心脏被利器刺穿而死。现场有打斗过的痕迹，初步认为现场有多人的存在。但是……”李sir顿了顿，“现在你也有作案的动机与可能，所以现在我们暂时对你实施有限制的看管。”

“不是我做的，我再怎么恨他，我也不会杀他。”冯成斌连忙解释道。

“这些我们会查的，你先好好休息，你想到什么的话请叫外面的同事联系我们。”

“杀？”一个声音说。

“杀！”另一个声音说。

“可他是……”

“这是议长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