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qq群622901622极道女帝追更
张子昂声音大得跟放炮似的,一边喊,一边直勾勾地盯着妈妈。
于是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太了解我这死党了,这小子仗着家里有点钱,年纪不大,玩得却不少,要是妈妈真落到他手里……那是我的妈妈啊!是为了给我爸救命,给我爸报仇才不得不站在这里受这种屈辱的警察啊!
“等一下!”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太急,甚至带翻了面前的果盘,几块西瓜滚落在地毯上。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秒,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我。
“凡……凡哥?”张子昂愣了一下,看着我有些涨红的脸,“怎么了?”
我心跳快得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指着那个穿着红裙、一脸冷漠的女人,无比坚定地喊道:
“这个……我也看上了。”
“哈?”
张子昂瞪大了眼睛,随即爆发出一阵怪笑,“卧槽!沈一凡你可以啊!平时看着跟个和尚似的,一到这种场合眼光这么毒?咱们兄弟俩这是撞车了?”
“寿星……让让兄弟呗。”我强挤出一个笑容,感觉自己像个畜生,“这姐姐的气质太对我胃口了,今晚算我欠你个人情。”
张子昂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妈妈,最后大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行行行!谁让你是咱班大才子呢!难得见凡哥这么主动一回,兄弟我不夺人所好!这个红裙子的让给你了!”
说完,他转头对芳姐喊道:“芳姐,听见没?这个红裙子的,给我兄弟安排上!我要那个短发的,看着纯!”
“好嘞!既然这小帅哥喜欢小乔,那小乔你就坐过去吧!”芳姐满脸堆笑,推了推妈妈的后背,“还愣着干嘛?没看见人家小帅哥点你了吗?快去!”
妈妈被推得踉跄了一步。
她抬起头,画着妖艳眼妆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卧底,现在她是“小乔”,是这里的小姐。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清脆悦耳,妈妈一步步朝我走来,那暗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裹着极薄黑丝的长腿若隐若现,我看着妈妈这一身反差装扮,脑子里回想着她穿着警服的样子、她日常居家的样子,再对比现在这个样子,我,我真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妈妈已经在我大腿边坐下了。
“那个短发的,那是露露,还不快谢谢张少!”芳姐继续安排,把那个看起来一脸清纯、实则眼神拉丝的短发女孩推到了张子昂怀里。
紧接着芳姐转过身,对着剩下几个男生喊道:“哎哟,剩下的帅哥们也别愣着呀!这么多妹妹看着呢,看上哪个直接领走,别害羞嘛!”
这一嗓子下去,原本还矜持着的同学们终于按捺不住了。
“我……我要那个穿白衣服的!”
最先开口的是体委大壮,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憨厚,没想到这时候下手也快。他指着中间一个身材最为丰满、乳沟深不见底的女孩,脸红脖子粗地喊道。
那女孩也是懂事的,立刻娇笑着走过来,还没坐下就把大壮的胳膊紧紧挽住,整个上半身都贴了上去:“帅哥眼光真好,人家叫波波,今晚肯定把你陪好〜”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男生也就不装了。
“我要那个穿旗袍的!”
“那个黑长直是我的!谁也别抢!”
场面一度变得有些混乱,像是菜市场抢菜一样。那些个平时在学校里只会做题的眼镜男,此刻在这灯红酒绿的刺激下,也都暴露出了雄性本能的贪婪。
还有个外号叫猴子的瘦小男生,缩在沙发上半天没敢吱声,结果反倒是被一个穿着豹纹短裙、看着就很野性的姐姐主动给捕获了。那姐姐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勾着他的脖子调笑道:“小弟弟,看你这么害羞,是不是第一次呀?姐姐最喜欢和你这种乖孩子玩了〜”
猴子瞬间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任由豹纹姐姐坐他身上动也不敢动,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不到两分钟,沙发上就坐满了成双成对的人影。十几个莺莺燕燕的小姐穿插在这群穿着T恤运动裤的高中毕业生中间,气氛已经躁动起来了。
看着这群同学此刻一个个温香软玉在怀,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的滑稽样,我旁边却坐着我妈,我真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既然大家都有伴了,那咱们就开始嗨吧!”张子昂搂着那个短发妹子,手在人家腰上不老实地游走,大声嚷嚷着,“那个谁,把音响开大点!今晚不醉不归!”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动感的DJ舞曲震耳欲聋,五颜六色的射灯疯狂旋转,原本还有些拘谨的高中生们,在酒精和身边软玉温香的刺激下,很快就放飞了自我。
“美女,你这腿真长啊,让我摸摸……”
“哎哟帅哥你好坏啊〜人家怕痒〜”
“来来来,喝交杯酒!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包厢瞬间充满了成人世界的暧昧,每个人身边都坐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小姐,有的被搂着腰,有的被抓着手,甚至还有胆子大的直接把头埋在小姐胸口蹭来蹭去。
我僵硬地坐在沙发上,浑身紧绷。
妈妈就坐在我旁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感受到她大腿外侧传来的热度。然而我们俩之间,却像是隔了一层无形的空气墙,周围越是喧闹淫乱,我们就越显得格格不入。
我偷偷用余光瞟了她一眼。
她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优雅得不像个坐台小姐,倒像是个落难的贵族。礼服把她大半个背部都露在外面,脸上妆容在这暧昧的光线下显得越发的有味道。
我突然感到一阵后怕,紧接着是一股深深的庆幸。
幸好。
幸好这三年来,妈妈为了照顾爸爸,为了警队的任务,忙得脚不沾地,从来没有参加过一次家长会。这帮同学,包括张子昂,根本没见过我妈长什么样。
否则,如果今天有人认出了这张脸……
“哎?我说沈一凡,你干嘛呢?”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同学突然指着我喊了起来,“最极品的妹子被你占了,你就让人家干坐着?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就是啊凡哥!”另一个同学也起哄,正拿着一颗葡萄往小姐嘴里塞,“是不是男人啊?搂着啊!咱们花了钱就是来享受的,你装什么正人君子!”
“亲一个!亲一个!”张子昂唯恐天下不乱地开始拍手。
就连坐在妈妈另一边的一个小姐,也娇笑着把手搭在她的肩上,阴阳怪气地说:“哎呀小乔姐,看来这小帅哥是嫌弃你年纪大啊?要不咱俩换换?我也挺喜欢小鲜肉的〜”
这帮小姐都是人精,看得出来妈妈是全场最漂亮的,自然会有人嫉妒,有人想看笑话。
妈妈一言不发,根本没理他们。
她不能推开我,为了不露馅,为了不破坏任务,她现在必须扮演好“小乔”这个角色,如果她表现得太抗拒,反而会引起怀疑。
在一片嘘声和起哄声中,我实在没招了,只能装装样子,伸出手,慢慢探向了妈妈的后背。当我的手掌终于触碰到她腰间肌肤的那一刻,我仿佛触电了一样,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出门前给妈妈拉裙子,我的感受是好嫩,而此刻我的感受是,好滑。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触感,没有任何布料的阻隔,我的掌心直接贴在她细腻温热的皮肤上。妈妈的腰真细啊,因为长期的锻炼而没有一丝赘肉,充满了紧致的弹性。
我这样的动作下去,妈妈倒没什么反应,而我,却可耻地硬了。
哪怕心里不断骂自己畜生,哪怕心里知道她是我妈,但作为一个刚高中毕业、血气方刚的处男,手中那真实的女性触感,还有鼻尖萦绕的那股冷冽香气,都在疯狂刺激着我的神经。
见我搂上了,张子昂哈哈大笑:“这就对了嘛!来来来,大家走一个!”
大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为了演戏演全套,我的手不敢拿开,只能一直贴在妈妈的腰上。甚至为了显得自然一点,我的手指还不得不装作轻浮的样子,在她腰窝的位置轻轻摩挲了两下。
这时候,那个短发小姐为了活跃气氛,拿起桌上的一盘切好的哈密瓜,娇滴滴地说:“来,帅哥们,让我们姐妹喂你们吃水果〜”
说着,她用嘴叼起一块哈密瓜,直接凑到了张子昂嘴边。
而张子昂则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住,顺便在人家嘴上亲了一口,引得一阵尖叫。
“凡哥!你也来一个!”大家又把矛头指向了我。
我慌了,刚想拒绝,妈妈却突然动了。
她拿起一块西瓜,自然而然地转过身,面向我。
“张嘴。”
妈妈冷冷地说,我愣愣地张开嘴。
她并没有像其他小姐那样用嘴喂,而是用手捏着西瓜送到了我嘴边。但在我咬住西瓜的一瞬间,她借着身体前倾的姿势,把脸凑到了我的耳边。
在外人看来,这像是一个亲昵的耳语,暧昧的情调。
“谁让你来的?”妈妈的热气喷洒在我的耳廓上,让我浑身一激灵,“快走!那个姓秦的马上就要来了!”
我嘴里含着西瓜,含混不清地低声回应:“我不走!我走了你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我这帮同学摸你?”
妈妈的手指在我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别逼我在这扇你耳光,沈一凡!要是搞砸了任务,拿不到核心账本,你爸下个月就得停药!你是想让你爸死吗?!”
妈妈一句话,瞬间让我冷静下来。
是啊,爸爸还在医院躺着,妈妈做这一切,是为了爸爸的救命钱,是为了把那个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的畜生送进监狱。我必须要让她离开这里,至少,不能让她落到张子昂这帮不知轻重的小子手里,更不能让她在我面前继续受辱。
我把嘴里的西瓜咽下去,心一横,突然猛地推开了妈妈!
接着我又抄起面前的酒杯,重重摔在桌子上。
“啪——!”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响,但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我。
“草!真他妈没劲!”
我站起来指着妈妈,一脸嫌弃地大声骂道,“这女的什么玩意儿啊?摆着个臭脸给谁看呢?我是来花钱找乐子的,不是来看你脸色的!跟个木头一样,摸两下还躲躲闪闪的,扫兴!”
妈妈看着我,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
我按下了呼叫铃,对着那头大喊:“妈咪呢?把你们妈咪叫来!给我换人!这女的太冷了,放不开,换个骚点的来!”
芳姐一脸惶恐地跑进来:“哎哟小帅哥,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挺好的吗?”
“好个屁!太端着了!玩着没意思!给我换一个!”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这边的张子昂突然开口了。
“哎?凡哥你不要了?”
他把怀里的短发妹子一推,两眼放光地站起来,“卧槽你不要我要啊!我就喜欢这种高冷的调调!刚才我就想要这个极品,既然凡哥你不喜欢,那就给我呗!”
说着,这小子竟然直接伸手就要去拉妈妈的手腕,嘴里还说着流氓话:“美女,他不识货,哥哥懂你!来,哥哥教你怎么放得开……”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操!
要是妈妈真落到张子昂手里,凭他那没轻没重的德行,今晚非出事不可!而且如果妈妈抗拒太激烈,肯定会露馅!
“不行!”
我大吼一声,一把打开了张子昂的手。
张子昂愣住了:“凡哥,你干嘛?你不是不要了吗?”
我急中生智,抓住妈妈的手腕,用力把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这女的晦气!我都换了你还捡什么破烂?咱们兄弟出来玩讲究的就是个面子,我用剩下的给你?不行!我给你换个更好的!这个我亲自退给妈咪去!”
说完我不顾张子昂的阻拦,也不管芳姐的目瞪口呆,推着妈妈就往包厢外面走:“滚滚滚!别在这碍眼!”
我推搡着妈妈出了包厢门。
来到走廊上,喧闹的音乐声终于小了一些,妈妈整理了一下被我拽得有些凌乱的礼服领口,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走廊尽头的专属电梯门无声地滑开。
三个男人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长得很斯文,甚至可以说是儒雅,在我们这个城市,很少见到气质这么出众的男人,简直就跟电影里走出来的一样。
而在他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
秦叙白,绝对是秦叙白。
那个毁了我家,那个把爸爸害成植物人,那个妈妈今晚要接近的目标。
而妈妈在看到秦叙白的瞬间,神态立刻变了。
之前都是小打小闹,此刻她身上的气质,是一种混合着高冷与勾引的复杂神态。
她微微挺直了背脊,下巴轻抬,眼神变得迷离而深邃。那是她作为“小乔”,作为一名卧底必须展现出的状态,一种专门为秦叙白量身定制的诱惑。
“这就是……秦爷?”
张子昂和几个好事的同学也跟了出来,站在包厢门口,看着走廊那头的男人,忍不住小声惊叹,“卧槽,气场真强啊……”
秦叙白似乎根本没看见我们这群一脸稚气的学生。
他的目光在扫过走廊的一瞬间,就精准锁死在了妈妈身上。
他停下了脚步,却并没有急着走过来,而是站在几米开外,用一种鉴赏古董的眼神,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妈妈。
从她的大波浪卷发,到那张画着禁欲系妆容的脸,再到露背礼服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紧致的腰身,以及高开叉裙摆下那一双裹着黑丝的长腿。
妈妈也没有躲闪,她迎着秦叙白的目光,甚至微微侧过身,展示出自己最完美的侧面曲线。
秦叙白笑了。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声音温润如玉:
“这双腿,不穿丝袜可惜,穿了这种超薄的,倒是正好。”
他没有评价脸,没有评价胸,一开口就直击要害。
这时候,原本跟在我们身后的芳姐反应过来了,她像见到了亲爹一样,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过去,脸上的媚笑简直要溢出来:
“哎哟秦爷!您可来了!我都等您半天了!”
芳姐指着妈妈,一脸谄媚地介绍道:“秦爷,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个新人,叫小乔。……咳,反正素质特别高,身段也好,刚才这帮学生不懂事,嫌人家太冷,非要退货,正好给您留着!”
秦叙白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慢慢走到妈妈面前,伸出一只戴着翡翠戒指的手,轻轻抬起了妈妈的下巴。
“小乔?”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玩味,“铜雀春深锁二乔……是个好名字。”
妈妈被迫抬起头看他。
她眼神里那种倔强的高冷,似乎正好戳中了这个男人的兴奋点。
“不错。”秦叙白淡淡地点了点头,“我不喜欢太听话的,带劲点的,调教起来才有意思。”
说完他收回手,转身走向另一侧的VIP电梯。那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妈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作虽然客气,却也格外强硬。
妈妈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她知道我就站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看着她被这个男人带走。但她为了任务,硬是连余光都没有给我一个。
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跟上了秦叙白的步伐。
暗红色的裙摆摇曳生姿,黑丝包裹的美腿交错前行,那背影看起来那么美,又那么决绝。
电梯门关上了,红色的数字开始跳动,一路向上。
我就站在原地,心头空落落的,不知道作何感想。
“卧槽……牛逼啊……”
张子昂在我旁边长出了一口气,一脸的羡慕嫉妒恨,“那就是秦爷啊?真他妈帅!怪不得能带走这种极品!哎,凡哥,你也别郁闷了,那种级别的女人本来就不是咱们能驾驭得了的,那种气质,也就秦爷这种大佬能镇得住。”
他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猥琐的回味:“不过有一说一,刚才那女的身材是真顶啊……那腿,啧啧,要是能玩一晚上,少活十年都愿意。”
芳姐这时候一脸喜气洋洋地走了回来,显然是觉得把妈妈这个极品成功推给秦爷是大功一件。
她看到我还站在门口发呆,以为我是因为没玩到美女而不高兴,便热情地凑上来挽住我的胳膊,两团丰满的胸脯有意无意地蹭着我:
“哎哟小帅哥,别看了,人都走远了!那种女人也就是看着好看,其实跟木头似的没劲!来来来,姐再给你换一批更嫩的挑?保证比那个小乔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我甩开芳姐的手,看着妈妈消失的方向。
“不用了,我不玩了。”
说完,我直接转身走回了包厢。
包厢里,狂欢还在继续,音乐震耳欲聋,五光十色的灯光晃得人眼晕。同学们搂着各自的小姐,有的在划拳,有的在跳贴面舞,只有我一人坐在角落沙发,身边空空荡荡,原本属于妈妈的那个位置,此时只剩下一个被坐得微陷的印记。
我拿起桌上一瓶还没开封的啤酒,用牙咬开盖子,仰头猛灌了一口。
妈妈现在在干什么?
秦叙白会怎么对她?会让她脱衣服吗?会用那种羞辱的方式对待她吗?
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妈妈穿着红裙黑丝,跟在秦叙白身后的背影。
第3章
电梯门无声地滑开。
这里是盛世娱乐城的顶层,也是整座城市的制高点之一。
与楼下那纸醉金迷、喧嚣震天的世界完全不同,这里安静无比,空气中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烟酒味和香水味,只有一种淡淡的木质香,那是只有真正的权贵才能享受的静谧。
“你们就在外面。”
秦叙白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整齐划一地鞠躬,然后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了门口。
妈妈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显得平稳,她再次提醒自己,现在的她,不是那个受人尊敬的警官顾南乔,而是一个名叫“小乔”的、为了还赌债而被迫下海的落魄女人。
秦叙白率先走进办公室。
这里大得离谱,装修也奢华极致,但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而是一种低调,压迫感十足的奢华。深色的实木地板,整面墙的书架,角落摆放着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还有那张正对着巨大落地窗的红木办公桌。
此时,夜色正浓。
透过占据了整面墙壁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万家灯火。那是妈妈曾经发誓要守护的平凡世界,那些温暖的灯光下,也许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也许是年轻的情侣在散步。
而她现在,却站在这座城市罪恶的心脏里,为了守护那些灯光,要把自己献祭给眼前的这个斯文败类。
“随便坐。”
秦叙白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接着解开了袖口的扣子,将白衬衫的袖子一点点挽到手肘处,露出了结实的小臂和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腕表。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松弛。
秦叙白并没有急着理会妈妈,而是径直走到了酒柜前。
“叮、叮。”
冰块撞击水晶杯壁的声音。
他只倒了一杯酒。
妈妈站在房间中央,没有坐。
秦叙白端着酒杯,转过身,并没有走过来,而是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查一下,老规矩。”
语气平静,但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妈妈的脸。
妈妈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知道组织已经把所有的资料都做得天衣无缝,但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是本能地感到一阵紧张。
这是背调,是每一个试图接近秦叙白的人都要经历的鬼门关。
妈妈维持着高冷的姿态,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着那个伪造的身份:化名顾小乔,32岁,离异。前夫是个烂赌鬼,不仅输光了家产,还借了一屁股高利贷跑路了,留给她几百万的债务和无休止的追债骚扰。她原本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太太,现在却为了活命,不得不出来卖身还债。
这个故事很俗套,但在盛世娱乐城这种地方,越俗套的故事,反而越真实。
“顾小姐好像很紧张?”
秦叙白抿了一口琥珀色的威士忌,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他没有叫那个花名“小乔”,而是直接叫了她资料上的姓氏,这是一种心理暗示,表示他已经掌握了她的信息。
“第一次见秦爷这样的大人物,紧张是难免的。”妈妈垂下眼帘,声音故意带着一丝颤抖,“而且……我也不想因为我的过去,给秦爷添麻烦。”
“麻烦?”秦叙白笑了笑,迈开长腿,慢慢走了过来,“在这个城市,还没有什么麻烦是我秦叙白解决不了的,只要……你值得。”
电话响了。
秦叙白接起电话,听了几秒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咚。”
这声闷响,就是法官落下的法槌,审判通过。
“看来顾小姐的命确实不太好。”秦叙白走到妈妈面前,“遇人不淑,家道中落。不过,好在老天爷赏了你这副好皮囊。”
他的目光从妈妈的脸庞滑落到脖颈,再到胸口,最后停留在腰间。
“转过去。”
他命令道。
妈妈迟疑了一秒,还是顺从地转过了身。
背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秦叙白就在她身后,近得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妈妈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那种作为警察的本能让她想要反击,想要一个过肩摔把身后这个危险分子制服。
但她不能,她现在是个走投无路的弱女子。
一只手伸了过来。
但他并没有直接触碰。
那只修长的手,隔着大约几厘米的距离,沿着妈妈露背礼服裸露出的脊柱沟,从上到下,缓缓地虚空描绘着。
那种感觉比直接触摸还要让人毛骨悚然,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着,它的信子在你的皮肤上轻轻扫过,随时准备给你致命一口。
“很漂亮的线条。”
秦叙白的声音在妈妈耳边响起,那不是色情的凝视,而是鉴赏艺术品的赞叹,“脊柱深陷,背肌紧致。但这不像是在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死肌肉,倒像是……”
他的手指突然停在妈妈腰侧的一块肌肉上,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旧伤痕。
“练过?”
妈妈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当年在警校集训时留下的,虽然已经过了很多年,虽然她平时很注意保养,但在这种行家的眼里,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不协调都能被捕捉到。
完了吗?这就暴露了吗?
不,不能慌。
妈妈转过头,高贵的美眸中流露出一丝怨恨:“前夫是个疯子……喝醉了就喜欢打人,我要是不学两手防身术,早就被打死在家里了。”
完美的借口,既解释了身上的肌肉线条,又进一步坐实了那个凄惨的人设。
秦叙白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
片刻后,他笑了。
“原来是只带刺的玫瑰。”他似乎对这个解释很满意,眼中的兴味更浓了,“有点反抗能力的猎物,征服起来才更有成就感。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太乏味了。”
他退后两步,坐到了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既然是来做生意的,那就让我看看货色。”
他指了指妈妈的腿,“把裙子撩起来,不用太高,我想看看这双丝袜。”
妈妈内心感到一股屈辱。
她是堂堂的人民警察,是曾经为了抓捕毒贩在丛林里趴了三天三夜的英雄,现在却要像个脱衣舞娘一样,在这个黑帮头子面前展示自己的大腿。
但她没有选择。
为了躺在病床上的丈夫,为了那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到的账本,她必须忍。
妈妈慢慢地伸出手,捏住那暗红色礼服的高开叉裙摆,一点点向上提。黑色的丝袜泛着细腻的光泽,包裹着她修长笔直的小腿,浑圆的膝盖,然后是丰满紧致的大腿。
“停。”
当裙摆提到大腿中部的时候,秦叙白开口了。
他看着妈妈那一截露出来的大腿,眼神中透着一种病态的痴迷。
“15D的超薄天鹅绒……很好的选择。”
“这种丹尼数的丝袜,既能修饰肤色,又能保留皮肤的质感。最重要的是,它很脆弱,脆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它撕碎。”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在虚空中,沿着妈妈大腿的轮廓轻轻划过。
“顾小姐的腿型很完美,小腿有肉却不臃肿,大腿丰满却不松弛。这双腿……如果不穿高跟鞋,足弓的弧度应该更美吧?”
他抬起眼皮,看了妈妈一眼,“坐下,把鞋脱了。”
妈妈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弯下腰,捏住高跟鞋后侧。
那是一双红底的尖头细跟鞋,是她出门前特意挑选的。
随着高跟鞋被脱下,包裹在黑丝里的美脚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常年穿警用作战靴,她的脚并没有那种娇生惯养的白嫩,反而带着一种充满力量感的健康美。脚趾圆润,脚掌修长,足弓高高拱起,在黑丝的包裹下透出一种别样的性感。
秦叙白看着那双脚,眼神变得有些幽暗。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道,“很多女人都以为男人看腿只看长短,其实真正懂行的男人,看的是脚踝和跟腱。那是女人身上最性感的地方。”
他似乎并不急着进入正题。
对他来说,这种精神上的玩弄和鉴赏,比肉体上的发泄更让他着迷。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享受看着一个原本高傲的女人在自己面前一点点卸下防备,露出最原始、最卑微的一面。
“好了,休息一下吧。”
秦叙白似乎看够了,站起身,走向了书架后面。
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现代抽象画。他按动了画框旁的一个隐蔽开关,那幅画缓缓移开,露出了一面嵌入式的合金墙壁。
那是一个保险柜。
一个大得足以藏进一个人的保险柜。
妈妈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了极点,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所有的注意力在这一瞬间全部集中到了那个方向。
她知道,那个保险柜里,藏着盛世集团最核心的机密。
秦叙白熟练地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又验证了指纹和虹膜,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
那一瞬间,哪怕是在警队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妈妈,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保险柜里堆满了美金。
一摞摞绿油油的美金,像砖头一样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几乎填满了整个下层空间。旁边还有几根金灿灿的金条,晃得人眼晕。
但这都不是妈妈关注的重点。
她的目光,锁定了保险柜最上层的一个隔板。
那里孤零零地放着一个黑色的牛皮笔记本。
那个笔记本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陈旧,封皮的边角都已经磨损了。但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一堆黄金和美金之上,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俯视着脚下的俗物。
账本!
传说中的核心账本!
当年,我的父亲沈长河就是因为查到了盛世集团利用艺术品拍卖洗钱的线索,才被秦叙白盯上的。那个线索里,就提到过一本记录着所有非法交易和贿赂名单的黑色账本。
不仅仅是洗钱。
据线人情报,这本账本里可能还记录着盛世集团贩卖新型毒品的网络,以及那些接受了他们性贿赂的高官的“投名状”。只要拿到这个东西,不仅能把秦叙白送上断头台,还能把整个城市的保护伞连根拔起!
那是父亲用半条命换来的线索!那是全家人这三年来痛苦的根源!
此时此刻,那个东西就近在咫尺,离她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只要冲过去……只要拿到它……
妈妈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沙发扶手,眼神变得炽热无比,那种强烈的渴望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她想抢。哪怕知道这里是顶层,哪怕知道门外有两个保镖,哪怕知道秦叙白可能随身带着枪。但在那一瞬间,复仇的本能几乎压倒了理智。
然而,就在这时,秦叙白转过了身。
他并没有拿那个账本,而是随手从那一堆美金里抽出了厚厚的一沓——大概有四五万的样子。
他转身的那一刻,敏锐捕捉到了妈妈眼中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炽热光芒。
妈妈心中大骇,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发现了吗?发现我想偷账本了吗?
但下一秒,秦叙白笑了,笑容里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看来顾小姐真的很缺钱。”
他误会了。
他以为妈妈刚才那贪婪的眼神,是盯着那些美金和金条看的。在他眼里,这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也没有钱买不到的女人。尤其是这种负债累累的“落魄名媛”,见到这么多钱失态也是正常的。
“啪。”
秦叙白走回到茶几旁,随手将那一沓美金扔在了桌子上。
“这里是五万美金。”
秦叙白坐回到沙发上,这一次,他没有再保持那种绅士的坐姿,而是双腿自然分开,身体后仰,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摆出了一个上位者的姿势。
“这些钱换算成人民币,大概三十多万,足够你还一部分高利贷,或者……买个好包。”
他看着妈妈,眼里没有了刚才的鉴赏,只剩下赤裸裸的交易,“钱就在这儿,想要吗?”
妈妈看着桌上那一沓绿油油的钞票。
这笔钱确实能解燃眉之急,父亲下个季度的特护津贴到现在还没批下来,医院已经催了几次费了。
然而,她不是为了钱来的。
但如果不拿,就显得太假了,一个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女人,面对这笔巨款不可能无动于衷。
如果拿……
“想要。”妈妈脱口而出,故意装出渴望的语气,“秦爷……需要我做什么?”
秦叙白笑了。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桌上的钱,然后……
他的手指慢慢下移,指了指自己的胯下。
那个位置,西装裤的拉链平整,但在这种暗示下,已经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意味。
意思不言而喻。
想要钱?那就拿出诚意来。
哪怕他是斯文败类,哪怕他喜欢玩心理战,但在这一刻,他也回归了男人的本质——用金钱换取尊严,用权力换取性。
妈妈僵住了。
哪怕早就做好了献身的准备,哪怕在来之前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当她真的要为了钱,像条狗一样跪在仇人面前的时候,巨大的羞耻感还是像海啸一样把她淹没了。
如果不跪,那个贪财落魄女的人设就会崩塌,秦叙白就会怀疑她的动机,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如果跪……
她是对着警徽宣过誓的警察!她是沈一凡的母亲!她是沈长河的妻子!
这一跪,跪掉的不仅仅是她的尊严,还有她作为警察的荣誉,作为妻子的忠贞。
可是……
黑色的账本就在那个保险柜里,丈夫躺在病床上的脸浮现在眼前,儿子在KTV里的眼神在脑海里回荡。
“怎么?嫌少?”
秦叙白看着她迟迟没有动作,眉头微微一挑,声音冷了下来,“还是说,顾小姐觉得自己的身价不止这个数?”
“不是。”
妈妈摇了摇头。
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现在拒绝,她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近那个账本了。
她慢慢站起身。
此时她没有穿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身高一下子矮了一截。
这种身高的落差,让她在秦叙白面前显得更加渺小和卑微。
但她还是坚定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她走到秦叙白面前,暗红色的礼服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然后,她慢慢地弯曲了膝盖。
噗通。
一声闷响。
包裹着黑丝的膝盖,重重跪在了羊毛地毯上,高开叉的裙摆散开在身体两侧,像是一朵盛开在血泊中的红莲。
她抬起头,脸上挂起了一个凄美、屈辱,却又不得不讨好的假笑。
“只要秦爷高兴……让我做什么都行。”
说完,她跪着向前挪动了两步,来到了秦叙白的两腿之间。
冷冽的木质香味扑面而来,混合着高级雪茄的味道。
妈妈缓缓伸手,指尖触碰到了那冰冷的皮带扣。
只要解开这个……只要跨过这一步……只要能拿到账本,只要能报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在她的手指刚刚扣住皮带扣的那一瞬间。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
不是阻止她,也不是抚摸她。
那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插入妈妈那一头精心打理的大波浪长发中,手指死死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啊……”
妈妈吃痛,忍不住轻呼一声。
下一秒,秦叙白手腕用力,猛地向后一扯。
妈妈被迫仰起头,脆弱白皙的脖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宛如一只待宰的白天鹅。
她惊恐地看着上方的秦叙白。
秦叙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深邃和洞察。他的手指在她的发根处轻轻摩挲着,那个动作很轻柔,甚至让她觉得有点舒服。
秦叙白慢慢低下头,嘴唇贴近妈妈的耳边:
“真的很美……这张脸,这双腿,还有这种为了钱不顾一切的样子,都很完美。”
他顿了顿,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妈妈的脸上。
“不过……小乔,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你的眼神……像个警察。”
第4章
“你的眼神……像个警察。”
秦叙白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还扣在我妈妈顾南乔的后脑勺上,手指在发根处若有若无地摩挲着,似乎他永远都是这么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
妈妈心里一惊,但作为一名资深刑警的本能,身体反应甚至快过了大脑,她没有惊慌失措地辩解,也没有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
相反,她笑了。
一声自嘲,甚至带着几分讥讽的冷笑。
“哈……哈哈哈哈哈……”
妈妈跪在地上,仰着头,直视秦叙白镜片后的眼睛,“秦爷真会开玩笑,警察?”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甚至因为笑得太用力,眼角都渗出了一点泪花,“我要是条子,现在就该掏枪顶着你的脑门,把你这满屋子的脏钱全抄了,而不是像条狗一样跪在这儿,求你赏口饭吃!”
妈妈的笑声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破罐子破摔,那种为了钱能不顾一切的贪婪和市侩,被她演绎得入木三分。
秦叙白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妈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空隙,她并没有停下,而是趁热打铁,继续用一种更加市侩的语气说道:“秦爷,您要是看不上我就直说,没必要拿这种话来吓唬我,我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也不是没见过世面。您要是觉得给我花钱冤枉,我现在就走,大不了回去被那帮追债的打断腿,也比在这儿被您当猴耍强!”
说着,她竟然真的想要挣扎着站起来,虽然那个动作因为秦叙白还抓着她的头发而显得有些狼狈,但那股子“你不给钱我就跟你急”的劲儿,简直就是一个为了钱已经不要脸面的泼妇。
秦叙白定定地看着她,几秒钟后,他突然松开了手,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抽回手,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抓过妈妈头发的手指,仿佛那里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顾小姐,你这种要钱不要命的劲头,确实不像个警察。”
秦叙白重新靠回到沙发上,恢复了那副慵懒而高高在上的姿态,“警察可没你这么……诚实。”
妈妈心里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她知道,这关过了。
她没有立刻去拿桌上的钱,而是故意表现出一副“虽然我很想要但我也要面子”的别扭样子,跪坐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低声嘟囔了一句:“还不是被逼的……谁不想当个体面人。”
就在这时,那部红色的内线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叮铃铃——
秦叙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看了一眼电话,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接下来的事情感到有些厌烦。
那是属于他的另一个世界,即使是作为玩物的妈妈,也没有资格涉足。
电话一直在响,但他没有接,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妈妈,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兴致,只剩下冷漠和随意。
“行了。”秦叙白指了指桌上那一沓厚厚的美金,“拿上钱,滚吧。”
这就……结束了?
妈妈愣了一下。
她以为今晚至少还要付出更多的代价,甚至可能真的要被这个男人扒掉裙子之类的,她甚至都想好了到时候怎么逃脱。
但秦叙白显然已经没有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
“怎么?不想走?”秦叙白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还是说,你想留下来听听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妈妈心中一凛,她知道,偷听电话对秦叙白这种人来说是绝对的禁区。而且她现在的任务是扮演一个贪财的落魄女人,既然钱已经到手了,如果还赖着不走,反而会引起怀疑。
“不……不用了,秦爷。”
妈妈立刻换上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动作麻利地抓起桌上那一沓美金,手指甚至故意在钞票上用力捏了捏,仿佛是在确认真伪,那种小家子气的动作被她做得自然无比。
“谢秦爷赏饭吃。”
她把钱塞进手包里,然后没有丝毫犹豫,黑丝美脚直接踩进了旁边的高跟鞋里。
她甚至没有去提那已经有些滑落的丝袜,也没有去整理裙摆上的褶皱。
“那我……先走了。”
妈妈站起身,最后对着秦叙白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走。
她的步伐很快,就是要做出一副生怕他反悔的样子。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秦叙白已经拿起了电话听筒,背对着她,正在低声说着什么。而那个巨大的保险柜,此刻已经重新关上了厚重的合金门,忠实守护着那个黑色的账本。
那是妈妈今晚离那个核心账本最近的一刻。
也是她唯一的遗憾。
“回去把脚洗干净,”
就在妈妈刚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秦叙白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等通知。”
妈妈的手僵了一下。
等通知。
这意味着她已经通过了初步筛选,成了秦叙白圈养的一只随时可以召唤的宠物。
而且,他提到了脚。
妈妈下意识地动了动脚趾,在紧致的黑丝包裹下,那触感清晰无比。
“知道了,秦爷。”
她低声应了一句,然后拉开门,离开了房间。
……
此时此刻,楼下的包厢里。
我,沈一凡,依然坐在沙发的角落。
包厢里的气氛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那帮刚刚还在装矜持的同学们,现在已经完全放开了。
“来来来!喝!谁不喝谁是孙子!”
张子昂此时正搂着那个叫露露的短发妹子,一只手拿着酒瓶往嘴里灌,另一只手早就不知道伸到哪里去了。露露也是一脸娇羞地往他怀里钻,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那种暧昧的摩擦看得人脸红心跳。
“哎哟张少好坏啊〜弄疼人家了〜”
“嘿嘿,疼才带劲嘛!哥哥这就给你揉揉!”
旁边的体委大壮更是夸张,那个叫波波的大胸妹子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两人的脸都快贴到一起了,正在玩什么“嘴对嘴传冰块”的游戏。冰块在两人嘴里化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妹子那白花花的胸脯上,大壮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伸着舌头就去舔。
“卧槽!大壮你牛逼啊!”
“哈哈哈哈,这小子平时看着老实,原来是个闷骚!”
周围一片起哄声,夹杂着小姐们的娇笑和男生们的喘息,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我手里握着啤酒,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出奇的平静,脑子里全是刚才在走廊上看到的那一幕。
妈妈穿着那身暗红色的露背礼服,裹着黑丝的傲人长腿在秦叙白面前展示着。秦叙白那个斯文败类,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妈妈,说着点评的话语。
和秦叙白比起来,这帮只知道摸大腿、灌酒的高中生,简直就像是还在玩泥巴的小屁孩。秦叙白才是真正的高手,他不需要动手,甚至不需要大声说话,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像妈妈那样的高傲警花变成他的玩物。
妈妈现在怎么样了?那个混蛋对她做了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
父亲还在医院里躺着,插着管子,生死未卜。而我们母子俩,一个被仇人带进了电梯,一个在楼下看着这帮傻逼狂欢。
真是讽刺啊。
“凡哥!你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啊?”
张子昂这时候终于想起了我,满脸通红地冲我喊道,“是不是没妞不爽啊?要不我让芳姐再给你找个极品?”
“不用了。”
我站起身,把手里的空酒瓶扔在桌子上,“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哎?这才几点啊?这就走了?”
“凡哥你不地道啊!”
虽然他们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根本没人理会我的离开。
在这个充满欲望的夜晚,我的存在感本来就稀薄得可怜,他们很快就又投入到了新一轮的狂欢中,只有小姐们娇媚的笑声还在我的耳后回荡。
我走出包厢,走出盛世娱乐城的大门。
外面的空气带上了一丝夏夜的凉爽,比里面干净多了。
……
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客厅的灯居然亮着。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放着的东西。
一沓钱,一沓厚厚的、绿油油的美金。
我就算没见过这么多美金,也能看出来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妈妈回来了?
我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了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
哗哗哗——
卫生间门口,透过磨砂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那个模糊的身影,妈妈正在洗澡。
水声已经响了很久,我坐在沙发上,心里一团乱麻。
我知道妈妈是在执行卧底任务,我知道她是去见那个秦叙白了,我也知道这沓钱肯定是从秦叙白那里拿来的。
但我更想知道的是,她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才换回了这笔钱?
那个斯文败类,有没有碰她?有没有……
我不敢往下想。
作为儿子,我对妈妈有着一种复杂的感情。一方面,我心疼她为了这个家所承受的一切;另一方面,心底阴暗的本能,那种对她身体的渴望和幻想,又让我对她今晚的遭遇有了某种好奇。
过了大概有二十分钟,水声停了。
又是几分钟的窸窸窣窣声后,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一阵热气,随着妈妈的出来而跟着涌出。
她已经卸掉了出门前妖艳的浓妆,露出了原本那张清秀疲惫的脸。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身上换了一套平时在家穿的普通睡衣,那种灰扑扑的颜色把商K里那个风情万种的“小乔”彻底掩盖了下去。
“凡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妈妈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问了一句。
“刚回来一会儿。”
妈妈又接着问我:“你怎么也去那个地方了?盛世娱乐城那种地方不干净,你怎么还跟着张子昂去瞎混?”
“今天是张子昂生日,他组的局,非拉着我去,而且我也没干什么。他们都点了小姐,就我没点,我一直在喝闷酒。”
听到我这么说,妈妈明显松了一口气。她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那就好,凡凡,你长大了,要有定力。那种地方以后别再去了,千万别沾染那些坏毛病。”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移到了茶几上那沓美金上。
“妈,这钱……”
妈妈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拿起那沓钱,在手里掂了掂。
“这是……秦叙白给的。”
“他给的?”我猛地站起来,声音有些发紧,“他为什么给你这么多钱?妈,他对你……做什么了?为什么你不抓他?”
“凡凡,坐下。”
妈妈低声呵斥了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别瞎打听。抓他?哪有那么容易。盛世集团养了一群律师,秦叙白自己手里也干净得很,没有铁证,就算抓了,明天就能放出来。”
她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钱,苦笑了一声:“至于这钱……是他赏的。”
“他赏的?”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妈妈,“他……他对你做了什么?”
妈妈避开了我的视线,转过身去倒水:“你想哪去了?人家是大老板,什么女人没见过?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种……这种半老徐娘。他就问了几句话,查了查我的底细,觉得我身世可怜,随手给的。”
“有了这笔钱……”妈妈转过身,手里捧着水杯,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你爸下半年的药费就有着落了。那个进口药,一针就要八千多,上边审批一直卡着,这下终于不用求爷爷告奶奶了,这钱够给你爸顶一阵子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的千头万绪,全都汇聚成一句话。
是啊。为了爸爸。
哪怕这钱再脏,哪怕它是用妈妈的尊严换来的,但它能救爸爸的命。
这就是现实。
妈妈放下水杯,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别想了,快去睡吧,我也累了。”
说完,她没有再给我提问的机会,拿着那沓钱,转身走进了主卧。
“咔哒”。
房门关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准备去洗漱睡觉。来到卫生间,里面热气还没散尽,脏衣篓就放在门口,我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在那堆换下来的衣物最上面,扔着一条黑色的东西。
是那条连裤丝袜。
那是妈妈今晚穿去见秦叙白的那条黑丝,它软塌塌地堆在那里,也勾起了我探索的欲望。我看了看四周,确定妈妈没再出来,然后做出了一个极其变态的举动。
我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捻起了那条丝袜。
入手的感觉极其滑腻,那种高档面料特有的糯叽叽的触感,仿佛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体温。
我把它拿到眼前,仔细地观察着。
突然,我的目光凝固了。
丝袜膝盖的位置,原本光滑无瑕的黑色丝面上,有着一块明显的磨损痕迹,甚至有些起球了,沾着一点灰尘和地毯上的细微绒毛。
如果是正常坐着,或者是站着,膝盖的位置是绝对不会磨损成这样的。
只有一种可能——她是跪着的。
而且是跪在地毯上,甚至可能……跪行过一段距离。
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秦叙白坐在沙发上,而妈妈穿着这条黑丝跪在他脚边,像条狗一样乞求的画面。
妈妈说他没碰她。
妈妈说他就问了几句话,觉得她身世可怜,随手给的。
全是谎言。
为了那一沓美金,为了救爸爸,她竟然给那个仇人跪下了。
我看着眼前妈妈的原味黑丝,带着下跪后的磨损痕迹,心头五味杂陈……
第5章
清晨,我坐在餐桌前,正往嘴里塞着水煮蛋。
对面坐着的是我的妈妈,顾南乔。她穿着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了个发髻,脸上没有化妆,露出了白皙却略显憔悴的肤色。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妈妈看着我心不在焉的样子,轻声问道。
“没……挺好的。”
我低头扒了一口粥,掩饰着自己复杂的眼神,“妈,我看你气色不好,昨晚没睡好?”
妈妈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还好,就是这几天神经绷得太紧了,不过,昨晚也算是有收获。演了一个月的小姐,受了那么多白眼和委屈,终于和秦叙白那个魔头搭上线了。”
她放下筷子,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这是个好开始,只要能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就有机会拿到那个账本。到时候,咱们家的仇就报了,你爸也能……”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捏了捏拳头,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我看着妈妈这副为了目标坚定隐忍的样子,心里却是一阵刺痛。我想问她,为了这个所谓的“好开始”,你到底付出了什么?我想问她,那双黑丝袜上,为什么会有磨损的痕迹,你们昨晚真的只是简单聊聊天吗?
就在这时,餐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妈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
是市局定点医院的电话。
她迅速接起电话:“喂?我是沈长河的家属,是不是老沈他……”
听筒对面,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女声:“顾警官是吧?我是ICU的值班医生。通知您一下,沈长河昨晚突发肺部感染,引发了严重的并发症,现在血氧饱和度一直往下掉。主任建议立刻安排高压氧舱治疗,并且需要注射进口的免疫球蛋白来增强免疫力。”
妈妈猛地攥紧了手机:“那就用啊!不管什么药,只要能救人我都同意!快给他用!”
“我们也想用。”
那边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感情色彩,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漠,“但是顾警官,系统显示你们的住院账户已经欠费了,这种进口药和高压氧舱都不在医保报销范围内,必须要先缴费才能开单子。这是医院的规定,我们也锁死没权限。”
妈妈的语气立刻低了不少:“多少钱?”
“先交五万吧,这只是今天的费用,后续还要看情况。”
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立刻问道:“妈!怎么了?爸出什么事了?”
“肺部感染……没钱开药……”妈妈喃喃自语着。
下一秒,她像是触电一样跳了起来,立刻冲进卧室换衣服:“走!凡凡,快!去医院!咱们去医院!”
我们连早饭都没吃完,甚至碗筷都没来得及收拾,就匆匆忙忙地出了门。
一路上,妈妈把出租车司机催得差点违章,她坐在后座上,紧紧抓着我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到了市局定点医院,ICU门口依然是那种让人窒息的死寂,只有心电监护仪那单调的“滴——滴——”声,偶尔从门缝里传出来,听起来格外渗人。
医生下了最后通牒——不交钱,就开不出药。
这就是现实,哪怕你曾经是英雄,哪怕你受过伤流过血,在冰冷的系统面前,没钱就是不行。
“给我十分钟!我现在就去想办法!”
妈妈红着眼睛对医生喊了一句,然后冲进旁边的楼梯间,我也跟了上去。
楼梯间里阴暗潮湿,地上到处都是烟头,看来,曾在这里焦虑过的人,不止我们母子两个。
妈妈掏出手机,拨通了老领导魏国梁的号码。
“喂?魏队!是我,南乔。”
电话一接通,妈妈的声音就带上了一丝卑微的祈求,“魏队,我在医院,老沈突发肺部感染,急需用钱。您之前说的那个特护津贴……那个审批能不能催一下?哪怕先批下来一部分也行啊!医院这边等着救命呢!”
电话那头传来魏国梁那标志性的官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又带着几分敷衍:“哎呀南乔啊,这个情况我知道。但我这边也没办法啊!你也知道现在这流程有多繁琐,层层审批,财务那边把关又严。我昨天刚去催过,人家说还要再核实一下材料……”
“魏队!那是救命钱啊!老沈是为了查案才变成这样的!他是因公负伤!现在连这点医药费都要卡吗?组织上难道就这么看着功臣去死吗?”
“南乔!注意你的情绪!”魏国梁的语气严厉了起来,“组织有组织的难处,又不是针对你一个人。你要相信组织嘛!再等等,再坚持几天,等审批下来了,我不就第一时间给你送过去了吗?”
“再等等……”
妈妈重复着这三个字,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等到什么时候?等老沈死在病床上吗?”
“哎呀你这同志怎么说话呢……”
啪。
妈妈直接挂断了电话。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坐下来。
曾经穿着警服英姿飒爽,跺跺脚罪犯都要抖三抖的女人,此刻却是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耸动着。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坚强无比的女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崩溃。
我想安慰她,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妈……”我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妈妈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泪水,只有绝望和决绝。
她看着我,又看了看手里的包,那里面,装着昨晚秦叙白给的五万美金。那是脏钱,是黑帮洗黑钱、贩毒、开赌场赚来的不义之财,是那个把爸爸害成植物人的仇人施舍的“买身钱”。
按照规定,这个钱是要上缴的。
但是现在,它能救爸爸的命。
“凡凡。”
妈妈突然站了起来,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你去ICU门口守着,看着你爸,别让医生拔管子。”
“妈,你去哪?”我有些担心地拉住她的袖子。
“我去想办法,我去把钱换了。”
“换钱?去哪换?银行吗?”
“银行不行。”
妈妈摇了摇头,“这笔美金数额不小,而且都是连号的新钞,去银行兑换要填一大堆表格,还要查来源。一旦引起注意,我就暴露了,秦叙白给的钱,哪有那么好拿。”
“那……”
“我有办法,你别管了,快去守着!”
说完她推了我一把,转身就往楼下走。
我不放心。
那可是五万美金啊,而且妈妈现在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我没有听她的话回ICU门口,而是偷偷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
妈妈出了医院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也赶紧打了一辆车跟上。
……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本市最大的电子城后街。
这里是灰色地带,表面上卖的是二手手机、电脑配件,实际上鱼龙混杂,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都有。
妈妈熟门熟路地走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子,最后停在了一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手机维修店门口,店门口坐着一个满臂纹身的秃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抽烟。
“哟,这不是顾警官吗?”
秃头男人看到妈妈,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那种老鼠见到猫的畏惧,赶紧扔了烟头站起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最近可老实得很,没犯事啊!”
“少废话。”
妈妈冷着脸,属于刑警的威严气场瞬间爆发出来,“进屋说。”
秃头男人不敢怠慢,赶紧把妈妈让进了屋里。
我躲在巷子口的垃圾桶后面,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我要换钱。”妈妈的声音干脆利落,“美金,五万,现在就要。”
“啊?换汇啊?”秃头男人明显有些意外,嘿嘿笑了两声,“顾警官,您这可是……知法犯法啊……这要是让局里知道了……”
“老六。”
妈妈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你那些烂账,我手里有一本。你想让我现在给单位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查查你这店里有没有藏什么违禁品吗?”
“别别别!顾姐!顾姑奶奶!”
秃头男人吓得声音都变了,“我换!我换还不成吗!您别冲动!”
紧接着是一阵点钞机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秃头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猥琐的调侃:“不过话说回来……顾姐,您最近这气质变化挺大啊。以前那是铁娘子,现在……啧啧,这身段,这皮肤,越来越有女人味了……看来没少被滋润啊?”
“啪!”
一声清脆的拍桌子声。
“嘴巴放干净点!”妈妈厉声喝道,“钱给我装好!少一分我就封了你的店!”
“是是是!您息怒!这不是看您漂亮夸您两句嘛……”
几分钟后,妈妈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走了出来。
秃头男人送到了门口,一脸谄媚:“顾姐慢走啊!以后有这种生意还来找我,汇率给您算最高的!”
妈妈没有理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巷子。
我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背影依然挺拔,依然雷厉风行。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在那层坚硬的外壳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破碎。
曾经那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顾警官,现在却拿着黑帮给的脏钱,在违法的地下钱庄进行着灰色的交易。
为了救人,她正在一点点地跨过那条红线。
……
回到医院缴完费,医生终于开了单子。
看着那一瓶瓶昂贵的进口药剂被推进ICU病房,妈妈长出了一口气,她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凡凡……”
她轻声喃喃道,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看……这世道真讽刺啊。”
“咱家清清白白几十年,你爸拿命换来的勋章,关键时刻换不来一支救命药,反倒是那个坏人给的脏钱……却能让他活下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为了赶路而沾满灰尘的平底鞋,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
我们回到了家。
虽然交了费,但ICU每天只有半小时的探视时间,我们守在那里也没用,而且妈妈说她晚上还有“任务”,必须回来准备。
一回到家,妈妈就把自己关进了主卧。
“我在想晚上的行动方案,别打扰我。”
这是她进去前留给我的一句话。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脑子里乱哄哄的,但我知道,所谓的行动方案,绝对不是像以前在警队那样画战术图、分析情报。
那是针对秦叙白的行动方案。
强烈的好奇心,还有那种夹杂着背德感的窥私欲,推着我走向了主卧。
门没有锁,我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
房间里,妈妈只穿了一件极其轻薄的真丝吊带睡裙,那裙子短到了大腿根部,露出那双修长的美腿。
此时,她正坐在一张矮凳上,面前放着一瓶身体乳。
妈妈弯着腰,那睡裙的领口垂下来,隐约可以看到里面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里,而是在她的脚上。
她挤出一点身体乳在手心里搓热,细致地涂在自己的双脚上。
从脚趾尖,到脚背,再到足弓,最后是脚踝,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柔。
“秦叙白昨天说什么来着?‘这双腿如果不穿高跟鞋,足弓的弧度应该更美吧?’”
妈妈突然开口了。
秦叙白说过的话?
随着这句话,妈妈突然用力绷直了脚背。
那个动作极具张力,她的脚趾紧紧地抓着地毯,脚背向上拱起,拉出一条紧绷而优雅的弧线。因为用力,脚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透着一种极致的美感。
“这样……弧度够吗?”
她侧过头,对着旁边的落地镜,仔细观察着自己足弓的形状,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不太满意,“还得再练练……秦叙白是行家,糊弄不过去。”
说完,她又拿起旁边那双红底高跟鞋。
没有直接穿,只是轻轻勾住鞋尖,用足尖的力量,把高跟鞋挑在半空中。
随着脚腕转动,高跟鞋就在她的脚尖上一晃一晃的,欲坠不坠。
“秦叙白喜欢这种调调……”妈妈一边练着,一边低声嘀咕,“资料上说,他以前有个情妇,就是靠这招上位的。我也得会……必须得会……”
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身体里有一股火在往上窜。
太骚了。
这真的是我的妈妈吗?那个以前连穿个短裙都觉得不好意思的保守女人?
为了接近那个仇人,为了那个账本,她竟然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荡妇。她在研究怎么用脚勾引男人,怎么让自己的脚看起来更性感。
紧接着,妈妈放下了鞋子,站起身来,走到镜子前,开始调整自己的表情。
原本有些疲惫焦虑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迷离起来。
她微微低下头,然后一点点地抬起眼皮。
那个角度……那是跪姿仰视的角度!
她在练习怎么跪着看那个男人!
“秦爷……”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似拒还迎的媚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懦和讨好,娇滴滴地说,“这样……您满意吗?”
这一刻,我的下身可耻地硬了起来!
我看着那个在镜子前搔首弄姿、练习如何取悦仇人的母亲,心里充满了愤怒、悲哀,还有一种扭曲的兴奋。
谁能想到,我那高贵美艳的警花妈妈,此刻竟是在家不断练习勾引技巧,把自己打磨成一个完美的性奴,为的就是等待仇人的召唤?
……
傍晚六点半。
主卧的门开了。
妈妈走了出来。
这一次,她已经全副武装。
今天晚上,她穿的是一条黑色的晚礼服。这条裙子比昨晚那件还要大胆,不仅背后全露,前面的领口更低,大半个奶球都暴露了,半透的蕾丝材质紧紧包裹着她丰满的身材。腿上裹着一双朦胧的黑丝,大波浪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画着精致的晚妆,红唇烈焰。
随着她的走动,木质调香水味扑面而来,依旧是秦叙白喜欢的味道。
她站在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回头看了我一眼。
“凡凡,饭在桌子上,你自己热热吃。”
“妈……昨天不是已经见到他了吗?怎么今天还要去?”
妈妈正在扣高跟鞋的系带,动作顿了一下。
“秦叙白那种人,疑心病很重。”
她穿好高跟鞋,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裙摆,“我的人设是欠了一屁股债、急需用钱的落魄名媛。昨天刚拿了钱,今天如果不去上班赚钱,反而显得我不够贪婪,不够勤奋。只有表现出那种为了钱连命都不要的贪婪劲儿,他才会对我放松警惕。”
她转过身,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嘴角勾起那个练习了一下午的完美媚笑。
“而且……只有让他觉得我离不开他的钱,他才会允许我离他更近一点。”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家好好的。”
妈妈出门了,只留下一个妖艳决绝的背影,和满屋子的香水味。
……
妈妈刚走没多久,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张子昂。
“喂?凡哥!干嘛呢?出来撸串啊!”
张子昂的大嗓门依然那么没心没肺,“昨天你跑那么快,太不够意思了!今晚必须罚酒!我在学校后门那个老王烧烤,赶紧来!”
说实话我不想去,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半小时后,老王烧烤摊,烟熏火燎,人声鼎沸。
张子昂穿着个大裤衩,踩着人字拖,正在跟一盘烤腰子较劲。
“哎,凡哥你来了!坐坐坐!”
他给我倒了一杯啤酒,满脸神秘兮兮的兴奋,“我跟你说,你昨天走早了!简直亏大了!”
“怎么了?”我没精打采地喝了一口酒。
“昨天你走了之后,芳姐又给我们换了一批妞!那个正点啊……”
张子昂滔滔不绝地讲着昨晚的香艳经历,唾沫星子乱飞。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里却在想,要是你知道我现在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估计会吓死。
突然,张子昂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那些妞也不错,但我满脑子想的还是那个穿红裙子的小乔。”他叹了口气,一脸的遗憾和回味,“啧啧,那气质,那腿……真的是极品中的极品,早知道昨天我就不让你了!就算秦爷要带走,我也得先过过手瘾啊!”
听到“小乔”两个字,我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了。
“哎,凡哥,你当时离她最近,还搂了她的腰吧?”张子昂一脸淫笑地凑过来,“手感怎么样?是不是特软?特滑?”
“就……那样吧。”我含糊地应付着。
“切,装什么正经!”张子昂白了我一眼,然后神神秘秘地掏出手机,“来来来,给你看个好东西,其实昨天我偷偷拍了一张。”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
照片拍得很模糊,光线也很暗,那是昨晚在包厢里的场景。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暗红色露背裙的侧影。
虽然只拍到了半个身子,但那优美的背部线条,那挺翘的臀部,还有那双在灯光下泛着光的黑丝长腿,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我的妈妈。
“看看!这腿!这屁股!”
张子昂指着照片上的女人,一脸的痴汉相,“卧槽,这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女啊!要是能让我睡她一次……哪怕就一次!让我喊她妈我都愿意!”
噗——
我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你喊她妈?她本来就是我妈!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的死党,拿着我妈当陪酒女的偷拍照,当着我的面说想睡她,还说想喊她妈。而我作为亲儿子,却只能坐在这里听着这一切。
“你说,秦爷那种大佬,昨天晚上会怎么玩她?”
张子昂还在那喋喋不休,脑洞大开,“肯定很爽吧?你说会不会让她穿着黑丝……啧啧,我想想都硬了。哎,凡哥,你说她那个裙子撩起来,里面是不是什么也没穿?”
他越说越露骨,越说越下流。
如果是平时,听到有人这么说我妈,我肯定早就一酒瓶子砸过去了。
但是现在……
在这烟熏火燎的烧烤摊上,听着死党对我妈的意淫,看着偷拍照上妈妈妖艳的背影,再联想到下午在家看到的妈妈练习足技的画面……
我竟然……觉得有一丝隐秘的刺激。
那种刺激来自于背德,来自于窥私,来自于一种看着高高在上的母亲堕落凡尘的扭曲快感。
张子昂还在接着意淫:“我估计就没穿!把小乔的红裙子撩起来,里面只有丝袜,两手一撕就能直接干进去……你说呢凡哥,有没有这个可能?”
我直接拿起酒瓶对嘴吹,试图压下心头那团邪火。
“谁知道呢。”
我听到自己用一种奇怪的声音附和着,“也许……比你想的还要花吧。”
我和张子昂碰了一下瓶子,看着他在那意淫得眉飞色舞,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和荒谬。
这该死的世界。
这操蛋的人生。
第6章
随着妈妈“卧底”工作的持续,接下来的半个月,家里的空气都变了味。
以前,家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或者是妈妈炖汤时的烟火气,但现在,家里更多的,却是一股烟草、酒精、脂粉,以及某种我也说不清道不明的“风尘味”。
妈妈每天晚上六点半准时出门,凌晨两三点才回来。
她不再像那天晚上一样带回巨款,带回来的只有满身的疲惫和越来越重的烟味。
这半个月里,秦叙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
盛世娱乐城,VIP休息室。
这里,只有头牌和红牌小姐才有资格在这里休息。
妈妈——也就是现在的“小乔”,正坐在化妆镜前,手里拿着一支口红,却迟迟没有涂下去。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一件浅棕色的连衣包臀裙,腿上裹着一双肉色的超薄丝袜,这种颜色比黑色更挑腿型,也更显得温婉居家,透着一股子“良家少妇”的骚劲儿。
依旧是她长期的人设:高贵、温婉,却又因为缺钱而不得不下海的落魄贵妇。
“哎哟,小乔姐,还在等秦爷呢?”
旁边一个穿着渔网袜的小姐一边补妆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这都半个月了,秦爷连个影儿都没有。我看啊,人家大老板就是一时兴起,早就把你忘到脑后去了。”
妈妈没有理她,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随即转动口红,在嘴唇上涂抹起来。
虽然秦叙白没来,但这并不代表她能闲着。
芳姐是个生意人,不可能养着一个不出台的闲人,而为了维持那个“欠债名媛”的人设,妈妈也必须每天晚上,去各个包厢“试台”。
“888号小乔!302包厢点名要看!”
对讲机里传来了芳姐的声音。
妈妈站起身,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那种疲惫和焦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高冷和媚态。
她踩着高跟鞋,扭动着腰肢,走出了休息室。
302包厢坐着几个满身肥膘的暴发户,桌上摆满了洋酒和成捆的现金。
“哟!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小乔?”
一个戴着金链子的胖子一看到妈妈,眼睛都直了,他喷着满嘴的酒气,伸手就要去拉妈妈的手,“果然是个极品!这身段,这屁股……啧啧,看着就带劲!”
妈妈不动声色地侧身躲过那只油腻的咸猪手,脸上挂着职业的假笑,顺势坐在了离胖子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老板好,我是小乔。”她的声音清冷,却又带着钩子。
“离那么远干嘛?怕哥哥吃了你啊?”胖子不满地嚷嚷着,直接抓起桌上两捆红彤彤的钞票,“啪”地一声摔在妈妈面前,“两万!陪哥哥喝个交杯酒!喝高兴了,今晚带你出台,这一桌子钱都是你的!”
那一桌子钱,少说也有十几万。
若是换了别的姑娘,早就尖叫着扑上去了。
但妈妈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些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又被一种“想要却又不敢”的纠结所掩盖。
“老板说笑了。”
她轻轻推开那两捆钱,手指在钞票上停留了一秒,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贪婪,“小乔卖艺不卖身,而且……我已经有主了。”
“有主?谁啊?在这地界上还有我王胖子惹不起的人?”
胖子借着酒劲儿,又要伸手去摸妈妈的大腿,肥腻的大手眼看就要碰到那层薄薄的肉色丝袜。
妈妈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那一瞬间,她眼底的高冷媚态瞬间变成了一种格外违和的凌厉,那是属于刑侦副队长的眼神。警察的本能,让她的大脑在0.1秒内就计算出了三种能把这个死胖子手腕掰断、按在桌子上摩擦的方案。
但她不能,这里是盛世,她是小乔。
就在胖子的脏手即将触碰到她大腿内侧的一刹那,妈妈突然动了。
她没有躲,反而伸出纤白的玉手,看似柔若无骨地搭在了胖子的手腕上,作势要和他调情。
“老板,您的手好烫啊……”
她嘴里吐气如兰,但搭在胖子脉门上的拇指和食指却在瞬间发力,精准扣住了他手腕上的一处麻筋,指尖猛地向下一按!
“呃——!!”
胖子原本满是淫笑的脸瞬间僵住,紧接着涨成了猪肝色。
那一瞬间,他感觉半条胳膊像是触电了一样,又酸又麻,紧接着是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腕直冲天灵盖,手上瞬间失去了力气,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因为妈妈的动作极其隐蔽,加上身体的遮挡,在旁人看来,就像是小乔正在含情脉脉地拉着胖子的手撒娇。
只有胖子自己知道,他正在经历怎样的酷刑,冷汗瞬间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老板,您弄疼人家了。”
妈妈凑近胖子的耳边,声音娇滴滴的,眼神却冷得像冰,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手别乱动,这根手指要是废了……以后还怎么数钱呢?”
说完,她手指一松,瞬间卸去了力道。
胖子猛地抽回手,大口喘着粗气,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刚才那一瞬间的剧痛和窒息感,让他酒都醒了一半。
这女人……是练家子?!
还没等胖子发作,妈妈已经行云流水地端起桌上的一杯烈酒。
“为了赔罪,这一杯小乔敬您。”
她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优美的弧度,将那一整杯烈酒一饮而尽,一滴不漏。
“砰。”
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妈妈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脸颊微红,眼波流转,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全包厢的人都能听见:
“另外……小乔已经是秦爷的人了。”
她看着胖子,眼里带着一丝歉意和威胁,“秦爷吩咐过,我要是在外面乱让别人碰……他会不高兴的。老板您是体面人,应该不会让小乔为难吧?”
听到“秦爷”两个字,再联想到刚才手腕上那诡异的剧痛,胖子脸上的横肉抖了三抖。他是暴发户,但他不傻。这女人身手不凡,又是秦叙白点名要的人,这要是闹起来……
“咳咳……既然是秦爷的人,那……那就算了。”
胖子悻悻地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虽然眼神里还透着不甘和色欲,但身体却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再也不敢有实质性的动作。
妈妈暗暗松了一口气,掌心里全是冷汗。
又是这样。
在刀尖上跳舞,在深渊边试探。
这半个月来,她就像是一个走钢丝的演员,每一次面对客人的骚扰,她都要搬出秦叙白这尊大佛来当挡箭牌。
可是,这种挡箭牌能用多久?
芳姐已经开始有意见了。
虽然看在秦爷的面子上不敢强迫她接客,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不识抬举”、“占着茅坑不拉屎”。
更重要的是,这种毫无价值的消耗,正在一点点磨损她的意志。
她是个警察,是带着任务来的,她的目标是那个核心账本,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秦叙白,而不是在这里陪着这群猪一样的暴发户喝酒,被他们用眼神强奸,还要忍受那些低俗下流的玩笑。
凌晨三点,妈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我躺在房间里装睡,听着她脱下高跟鞋的声音,听着她把那条沾满烟酒味的丝袜扔进脏衣篓的声音,还有她在浴室里疯狂冲洗身体的水声。
这个燥热的高三暑假是那么的短,又那么漫长。
……
这天下午,我们学校附近的一家台球厅。
“草!怎么又没进!”
张子昂狠狠地把球杆往桌上一摔,一脸的烦躁。
这半个月来,这小子像是变了个人,以前那个整天嘻嘻哈哈、出手阔绰的富二代,转眼就变成了满脸愁容、胡子拉碴的落魄小子。
“怎么了这是?大少爷也有烦心事?”
我慢悠悠地擦着球杆,问。
“别提了!”张子昂抓起旁边的冰红茶灌了一大口,“家里出事了,大麻烦。”
他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盛世集团那帮吸血鬼,看中了我爸在城西的那块地,那是我们家的命根子啊,指望着那个楼盘回笼资金呢,结果盛世集团非要收购,给的价格简直就是打发叫花子!”
“那就别卖呗。”我说。
“不卖?”张子昂冷笑一声,“凡哥,你太天真了。那可是盛世集团!是秦叙白!我爸刚拒绝没两天,工地上就开始出事。一会儿是消防检查不过关,一会儿是环保局来贴封条,甚至还有一群流氓天天去堵大门。银行那边也突然变脸,说要提前收回贷款……我爸这几天头发都全白了,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借钱周转呢。”
听到这儿,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一方面,我对盛世集团的手段感到不寒而栗,这就是秦叙白,吃人不吐骨头,不管是强拆还是洗钱,手段永远这么脏;另一方面,看着张子昂这副倒霉样,我心里竟然有一丝扭曲的快意。
“那确实挺惨的。”我淡淡地附和了一句,俯下身去瞄准黑八。
“哎……”
张子昂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旁边沙发上,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突然,他原本那副死爹死妈的表情消失了,眼神瞬间变得猥琐起来,嘴角甚至流出了一丝口水。
“凡哥,你看。”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又是那张照片。
那晚的包厢里,穿着红裙黑丝的侧影,我的妈妈。
“哎,也就看看小乔姐姐能让我消消火了。”张子昂盯着屏幕,眼珠子都要掉进去了,“这腿,这身段……真他妈是极品,看着她,我连家里的破事都能暂时忘了。”
我握着球杆的手猛地一紧。
“你家都要被秦爷搞死了,你还在想秦爷的女人?你心可真大。”
“那又怎么样?”
张子昂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甚至还把照片放大了,仔细研究着妈妈脚踝上黑丝的纹理,“秦爷怎么了?秦爷也是男人,是男人就有玩腻的一天。你看这都半个月了,我也没听说秦爷把她怎么样,说不定……秦爷根本就没看上她,只是玩玩就算了。”
“凡哥,你说我要是这时候能捡个漏……哪怕是秦爷玩剩下的,我也认啊!这种女人要是能让我骑一次,就算是让我把那块地白送给秦爷,我也愿意啊!”
“你想怎么骑?”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嘿嘿……”
张子昂猥琐地笑了,手在空中比划着,“我就让她穿着丝袜,跪在地上……然后我抓着她的头发,让她叫爸爸……你说她那张高冷的脸要是露出那种表情,得多带劲啊……”
啪!
我一杆把黑八捅进了底袋。
那一声脆响,把张子昂吓了一跳。
“卧槽!凡哥你轻点!球桌都要被你捅穿了!”
我没有理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落袋的黑球。
张子昂还在那喋喋不休地意淫我妈,而他的家族正在被我妈妈要接近的那个男人逼向绝路。
这真是一个荒诞的世界。
但我不得不承认,听着他那些下流的话,脑补着他描述的那些画面,看着眼前这个富二代对我妈那种求而不得的渴望……
心里的背德感,竟然转化成了一种更加强烈的刺激。
……
就在张子昂为了家族生意焦头烂额的时候,我们家的天,也快塌了。
周一上午我还在睡懒觉,迷迷糊糊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凡凡,来医院看看你爸。”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妈妈正站在ICU外面的走廊尽头,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单据。
“怎么了妈?”
妈妈把单据递给了我,那是一张欠费催缴通知单。
“你看。”妈妈指着上面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钱没了。”
我仔细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上次换来的那三十多万人民币,这才过了半个月,竟然就已经见底了!余额显示只剩下不到五千块,连一天的药费都不够。
“怎么会这么快?”我难以置信,“那可是三十多万啊!”
妈妈看着窗外,眼神有些发直:“ICU就是个碎钞机,每天的床位费、呼吸机、监护费就是几千。再加上那个高压氧舱,还有每天两支的进口免疫球蛋白……一天两万多,半个月正好花完。”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医生刚才说了,今晚如果不续费,明天就要停药,一旦停药,之前的治疗就全白费了,你爸随时可能……”
“那怎么办?魏队那边……”
“别提那个废物。”妈妈冷冷地打断了我,“审批还在走流程,说是要等到下个月。下个月?哼,等到下个月,他们就可以直接给你爸开追悼会了!”
妈妈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的钱,是我们家最后的存款了,我去交了,还能顶一顶。”
“万一……又用完了呢?”我问。
妈妈沉默了,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久,她才缓缓开口,吐出三个字:“秦叙白。”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妈妈语气复杂,里面有恨,有怕,却也有一种绝境下的依赖。
“只有他了,只有他能救你爸。”
听到这里,我心里突然觉得这件事好搞笑。三年前,我爸查盛世集团的案子,被秦叙白做局搞成了植物人;三年后,我妈居然要靠勾引秦叙白,当他的女人,用他的钱,才能救我爸的命。
妈妈自然不知道我心中所想,只是坚定地道:“不能再等了,我必须主动出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从他那里拿到更多的钱……还有那个账本。”
看着妈妈现在的样子,我知道,我们家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爸爸是被秦叙白搞成植物人的。
但如果没有秦叙白,爸爸就会死。
……
当晚,盛世娱乐城。
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
妈妈坐在休息室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有了两个烟头。她以前是不抽烟的,但这些日子以来,为了应酬,也为了排解心中的焦虑,她学会了抽这种细长的女士香烟。
她刚刚拒绝了一个煤老板的出台要求,那个老板开价五万,只要她陪一晚。
五万,正好够爸爸两天的药费。
那一瞬间,妈妈真的动摇了,她甚至已经要把手伸出去接那张房卡了。
但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不行。
不能因小失大。
如果为了这五万块钱坏了名声,让秦叙白觉得她是个随便给钱就能上的烂货,那她就永远别想接触到核心机密。
但是……钱用完了怎么办?
到时候,爸爸的药就真的要停了。
妈妈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眼神焦灼的女人,心里充满了绝望。
难道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难道真的要主动去找秦叙白,像个乞丐一样求他?
就在妈妈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芳姐扭着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眼里还带着几分嫉妒和羡慕。
“小乔!哎哟我的祖宗,你可算是熬出头了!”
芳姐走到妈妈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妈妈,“我就说嘛,秦爷怎么可能忘了你这号人物?原来是在这儿憋大招呢!”
妈妈的心脏猛地一震,她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芳姐:“芳姐,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好运气来了呗!”
芳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在妈妈眼前晃了晃,“秦爷刚才派人传话下来了,他在顶层办公室,让你现在上去。”
“现在?”妈妈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就是现在。”
“喏,这是VIP电梯的专用卡,没这个可上不去,”芳姐把电梯卡塞进妈妈那一抹深邃的乳沟里,顺手在上面色色的摸了一把,“而且啊,秦爷还特意带了句话。”
芳姐凑到妈妈耳边,压低声音,语气让人捉摸不透:“他说……那晚那几个学生,尤其是那个过生日的带头小子,挺有意思的,他记住了。”
轰!
妈妈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张子昂?秦叙白记住了张子昂?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
难道……他早就把一切都查清楚了?
包括我和张子昂的关系?甚至……她是沈一凡妈妈的事?
不,不可能,如果查到了,她就不会还坐在这里了。
“愣着干嘛?快去啊!”
芳姐推了她一把,“别让秦爷等急了!今晚要是把秦爷伺候好了,以后你在这一亩三分地上,那就是半个女主人了!姐以后还得指望你关照呢!”
妈妈回过神来。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紧身裙,又拉了拉腿上的肉色丝袜。
“知道了。”
她走出休息室,走向那部通往顶层的专用电梯。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每一步,都走得是那么稳,那么决绝。
电梯门开了。
妈妈走了进去,刷卡,按下按钮。
随着红色的数字开始跳动,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
秦叙白,既然你还没玩够,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轻易放我走了。
第7章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妈妈再次见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男人。
这个办公室实在是太大了,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闪烁的霓虹灯仿佛是铺在地上的银河,而这里,就像是银河之上的神殿。
秦叙白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一份文件上签着字。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精壮的锁骨。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儒雅,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如果不是那偶尔从镜片后透出的冷光,他更像是一个大学教授,而不是这座罪恶之城的地下皇帝。
“随便坐。”
他头也没抬,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手里的钢笔依然在纸上沙沙作响。
妈妈没有动。
她站在办公桌前两米左右的位置,双手拎着一个小巧的手包,姿态优雅而矜持。
她穿着一身浅棕色的针织包臀裙,这种颜色很温婉,很有居家少妇的感觉,贴身的剪裁设计,将她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腿上是一双10D的肉色超薄丝袜。这种丝袜比黑色更挑人,因为它几乎是透明的,只要腿部有一点瑕疵、一点赘肉,都会被无限放大。但穿在妈妈腿上,却像是给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镀上了一层细腻的柔光滤镜,透着一种健康、温润,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把的肉感。
脚上是一双裸色的高跟鞋,鞋跟很高,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挺拔。
妈妈就那样站着,微微抬着下巴,眼里带着一种刻意伪装出来的高傲和疏离。她要时刻提醒秦叙白,她是一个落魄的名媛,是有身段的,不是那种召之即来的便宜货。
秦叙白一直在忙。
这期间,桌上的电话响了几次。
“……告诉老三,那批货要是再出问题,让他提头来见。”
“……东边那个项目,把那个钉子户给我解决了,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不希望明天还能看到那个房子立在那儿。”
“……嗯,律师团那边安排好了?很好,让那个法官明白,什么叫法不责众。”
他的声音始终平静且温和,但说的每一个字,却又都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狠辣——这就是秦叙白,一个谈笑间就能决定别人生死的魔鬼。
妈妈静静地听着,把这些信息都记在脑子里。
虽然这些还不足以作为直接证据,但这证明她离核心越来越近了。
终于,秦叙白合上了文件。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才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妈妈。
他的目光很慢,从妈妈的脸上开始,缓缓下移。
脖颈、锁骨、胸口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平坦的小腹……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妈妈的腿上。
“不错。”他轻声赞叹了一句,“很有悟性,看来这半个月,你想通了很多事。”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妈妈面前。
“大多数女人以为我只喜欢黑色,黑丝确实性感,但那是赤裸裸的欲望。”
秦叙白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在给学生讲课的大学教授,“而肉色……尤其是这种极薄的肉色,它代表的是一种伪装的裸露。看起来像是没穿,摸上去却是滑腻与温和,这种似是而非的朦胧,才最是高级。”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沿着妈妈大腿的侧面线条轻轻划过。
“而且,这身打扮很适合你。温婉、居家,像个……良家少妇。”他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这种人妻的味道,比那种妖艳的贱货更让人有破坏欲。”
妈妈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良家少妇?人妻?
这不就是她现在的真实身份吗?这个男人,哪怕不知道她的底细,却凭借着那种变态的直觉,精准戳中了她的痛点。
“秦爷过奖了。”
妈妈强压下心中的不适,脸上挂起一个得体的假笑,“只要秦爷喜欢,这身衣服就没白穿。”
“喜欢是喜欢。”
秦叙白话锋一转,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挑剔,“不过……这双裸色高跟鞋的跟有点太细了。这种细跟虽然好看,但如果你要穿着它做什么剧烈运动,可能会站不稳。下次换一双跟稍微粗一点的,或者……干脆不穿鞋。”
剧烈运动?
妈妈脸颊微微一红,这个男人的暗示,总是这么露骨又这么学术。
“好了,既然是面试,那就得有点面试的样子。”
秦叙白突然退后两步,靠在办公桌边缘,手里把玩着刚才那支钢笔。
“面试?”妈妈一愣,“秦爷,您这是要……”
“我不养闲人。”秦叙白淡淡地说道,“尤其是想要留在我身边的女人,光有脸蛋和身材是不够的,还得听话,绝对的听话。”
啪嗒。
他手一松,钢笔掉在了地毯上。
“把它捡起来。”秦叙白指了指地上的钢笔,“但是……不许弯腰,也不许蹲下。”
不许弯腰?不许蹲下?
那怎么捡?
妈妈看着地上的钢笔,又看了看一脸戏谑的秦叙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用脚。
这是……服从性测试,更是一场满足他变态足控癖好的表演。
此时此刻,妈妈的脑海里闪过在家里练习了无数次的画面。她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如果这时候表现出抗拒或者笨拙,那么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她必须是一个合格的、甚至是有天赋的玩物。
于是她慢慢走上前,在那支钢笔旁边停下。
抬起右脚,足尖轻轻一转,将那只裸色高跟鞋蹭了下来。
脚从鞋子里滑出来的瞬间,肉色丝袜包裹的脚背在灯光下现出一抹柔光,脚趾圆润整齐,在丝袜的束缚下显得有些紧致。
她单脚站立,左脚稳稳地踩在地毯上。
然后,她抬起右脚,那只没穿鞋的脚。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那是常年练功和最近刻苦特训的结果。
伸出脚趾,被薄如蝉翼的丝袜包裹着的脚趾,灵活地动了动。
大脚趾和食趾微微张开,有如一个精巧的夹子,准确夹住了那支黑色的钢笔。
钢笔冰冷的金属外壳和隔着丝袜的温热脚趾接触在一起。
妈妈咬着嘴唇,眼神迷离,脚背用力绷直,拉出一条极其优美的弧线。那个足弓的形状正如秦叙白所说,如果不穿高跟鞋,确实美得惊心动魄。
她慢慢地抬起腿。
随着腿部的抬高,那一身浅棕色的包臀裙被撑紧了,裙摆微微上缩,露出了更多的大腿。她必须保持平衡,单脚站立,还要做这种高难度的动作,对核心力量的要求极高。
但她做到了。
妈妈就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稳稳地站在那里,右腿高高抬起,脚尖绷直,脚趾紧紧夹着那支钢笔。
然后,她将腿伸向秦叙白,脚尖轻轻点在办公桌的边缘。
“秦爷……您的笔。”
妈妈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用力过猛导致的,但在这种情境下,听起来却像是一种动情的娇喘。
秦叙白靠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神里没有那种低级的色欲,而是一种欣赏艺术品的专注。
他看着那只脚,看着那被肉色丝袜包裹的脚踝,看着丝袜下圆润可爱的脚趾,看着那被夹在脚趾间的黑色钢笔。
“完美。”秦叙白轻声赞叹道,“看来,你的身体协调性比我想象的还要好,顾小姐,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他伸出手,从妈妈的脚趾间抽走了那支钢笔。
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她的脚背。
一阵酥麻感瞬间传遍了妈妈的全身,她差点没站稳。
“穿上鞋吧。”
秦叙白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在桌子上。
“测试通过,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
妈妈如释重负地放下腿,重新穿好高跟鞋,整理了一下裙摆。
虽然只是一次简单的捡笔,但她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秦爷,有什么吩咐?”
“我听芳姐说,那晚你第一次来,是从一个全是高中生的包厢里出来的?”
秦叙白点燃了一支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那帮学生里,有个领头的叫张子昂,对吗?”
妈妈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那个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是……是有这么个人。”
妈妈小心翼翼地回答,“好像是个富二代,那天过生日。”
“嗯。张建国的独子。”秦叙白淡淡地说道,“张建国那个老顽固,手里握着城西那块地皮,死活不肯卖给我,最近我给他找了不少麻烦,但他还是不松口。看来,得从他这个宝贝儿子身上打开缺口了。”
他弹了弹灰,看着妈妈,眼神戏谑:“我听说那晚,那个叫张子昂的小子看你的眼神……很迷恋?就像是一条发情的公狗看到了肉骨头。”
妈妈没有说话,只是默认了。
“我要你利用这种迷恋,接近他,让他上头,让他为你神魂颠倒,让他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理解他的女人。”
“然后呢?”妈妈问。
“然后……”秦叙白笑了,笑得运筹帷幄,“做个局,仙人跳。”
“我要你把他骗到床上,让他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女神,就在他以为能占有你的时候……”
秦叙白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我会让人破门而入。到时候,相机、录音笔、早已准备好的巨额欠条,都会摆在他面前。那种情况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富二代,为了不身败名裂,让他签什么,他就会签什么。”
仙人跳?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秦叙白亲口说出这个计划,妈妈还是感到一阵心惊。
堂堂盛世集团的董事长,对付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而且,那个人还是她儿子的死党!
“这……秦爷,这可是违法的……”妈妈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声音发紧。
“违法?”
秦叙白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转过身,走向书架后方那幅巨大的油画。
“咔哒。”
一声轻响,油画移开,露出了那个嵌入墙体的合金保险柜。
妈妈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这是她第二次看到这个保险柜打开。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黑洞洞的柜口,随着厚重的柜门缓缓开启,里面的东西暴露在空气中。下层依然是堆积如山的现金和金条,但在最显眼的上层隔板上,那个黑色的牛皮笔记本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账本!
盛世集团的核心死穴!
它就在那儿!离她只有几米远!只要伸手就能碰到!
妈妈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颤,她拼命压抑着想要冲过去抢夺账本的冲动,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保险柜上层移开,假装贪婪地盯着下层的那些美金。
秦叙白并没有注意到妈妈眼神的微颤,他随手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两捆厚厚的美金现钞。
“砰。”
两捆美金被重重地扔在桌上。
“这里是十万美金。”
妈妈的目光瞬间被那个数字锁死了。
十万美金!
这笔钱,足够爸爸在ICU里用最好的进口药,撑过最危险的阶段!只要有了这笔钱……
妈妈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救命的稻草。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钞票的一瞬间,秦叙白的手突然按在了钱上。
“顾小姐,别急。”
他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隔着镜片,看妈妈就像在看一只贪吃的猫,“在盛世集团,没有预付的规矩。”
妈妈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微微发白。
“这十万美金,就放在这儿。”秦叙白慢条斯理地将钱重新拿起来,当着妈妈的面,又一次放回了那个黑洞洞的保险柜里。
他把钱放在了那个黑色账本的旁边。
“只要你漂亮地完成任务……这笔钱,就都是你的。”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厚重的合金柜门在妈妈眼前缓缓关闭。
那十万美金,连同那个核心账本,再次被黑暗吞没。
妈妈感觉心脏猛地一空,仿佛救命的氧气被切断了。
现实的缺口依旧存在,父亲的药费依然没有着落,但秦叙白却在她脖子上套上了一根看不见的绳索,绳索的另一头,拴着那笔“未来的钱”。
“而且……顾小姐,你是个聪明人。”
秦叙白转过身,看着面色苍白的妈妈,抛出了第二个杀手锏。
“只要做完这一单,证明了你的能力和忠诚,我就升你做我的私人助理。”
他走到妈妈身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以后,你可以自由出入这间办公室,帮我整理文件,处理一些……更私密的事情。”
私人助理!
自由出入!
那意味着……只要熬过这一关,她将拥有无数次接近那个保险柜的机会!
秦叙白把钱锁回去,是为了控制她;但他给出的这个职位,却是她梦寐以求的突破口!
为了那个账本,为了给丈夫报仇,也为了那笔必须要拿到的救命钱……
牺牲一个张子昂算什么?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在秦叙白画出的这条道上一路走到黑。
“还有一点。”
秦叙白突然伸出手,一把拉过妈妈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呼吸可闻。
“虽然是仙人跳,但我不想让你真被那小子上了。”
说着,他的视线沿着妈妈的脖颈向下滑动,最后停留在她那双被肉色丝袜紧紧包裹的大腿上。
秦叙白的手松开她的手腕,缓缓下移,隔着薄薄的丝袜,轻轻抚摸着她的大腿外侧。那种触感让他爱不释手,指腹在丝袜细腻的纹理上摩挲着,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多么完美的腿……这是留给我慢慢鉴赏的艺术品,我不喜欢我的东西上,沾染别人的味道,明白吗?”
妈妈浑身僵硬。
那只在她腿上游走的手,让她感到一阵恶心,但她不能躲,她现在的命脉、父亲的命脉,都被这个男人捏在手里。
她甚至还要表现出一丝受宠若惊的顺从。
她知道,这是秦叙白的警告,也是他在宣誓主权——她是他预定的藏品,容不得别人染指。
妈妈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儒雅斯文却手段阴狠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明白了,秦爷。”
“……我接。”
秦叙白满意地笑了。
他在妈妈的大腿上最后用力捏了一把,似乎在确认所有权,然后才收回手,将茶几上的一份牛皮纸袋推给她。
“去吧,资料都在里面。”
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后,拿起雪茄,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做得漂亮点,钱在这里等你,别让我失望。”
妈妈抓起那个沉甸甸的资料袋。
手里没有钱,只有一份肮脏的任务,和一份沉重的许诺。
但她抓得很紧,仿佛抓着通往复仇之路的唯一钥匙。
保险柜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将那个黑色的账本再次吞没在黑暗中。
但这一次,妈妈知道,她离它更近了。
……
晚上十点,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脑子里却全想着妈妈。
她今晚会遇到什么?会见到秦爷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妈妈走了进来。
这一次,妈妈回来得比平时都要早,而且,脸上并没有往日的疲惫和狼狈,相反神色出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种隐隐的兴奋。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洗澡,而是径直走向了我。
妈妈穿着浅棕色的包臀裙,腿上裹着肉色的超薄丝袜,灯光下,丝袜美腿显得格外诱人,透着一种温润的肉感。
但我现在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
“妈,你回来了。”我坐直了身体,“那是……什么?”
妈妈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把那个纸袋放在膝盖上。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
“凡凡,又有十万美金。”
“十万?!”我惊得差点跳起来,“这么多?他又给你钱了?”
“暂时还没给,但他给了我一个机会。只要我不搞砸,就能做他的私人助理,以后就能自由进出他的办公室,那个保险柜……那个账本,我就有机会拿到了!”
“真的?!”
这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这意味着我们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了!
“但是……”我听出了妈妈语气里的不对劲,“代价呢?他不可能白给你这么多好处。他让你做什么?”
妈妈沉默了。
她低下头,指尖在那牛皮纸袋上轻轻摩挲着。
“他让我去执行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仙人跳。”
妈妈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冷意,“他让我去勾引一个人,让他对我神魂颠倒,然后做局毁了他,让他签下巨额欠条,还要拍下他的丑照。”
我愣住了。
仙人跳?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勾引谁?”我追问道,“是哪个竞争对手吗?还是哪个贪官?”
妈妈没有说话,她看着我,眼眶渐渐红了。
啪。
她突然把手里的牛皮纸袋甩在茶几上。
纸袋没有封口,随着她的动作,里面的资料滑落出来。
一张照片,一张我也很熟悉的照片。
我伸出手,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一件花哨的T恤,正搂着一个小姐笑得一脸猥琐。
那张脸我太熟悉了。
那是我高中三年的死党。
那是前几天还在跟我意淫我妈、说想喊她妈的富二代。
张子昂。
第8章
我和妈妈两个人,隔着这张照片,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怎么会是他……”
我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地道,“妈,秦叙白让你搞的人,怎么会是他?”
妈妈低声说道:“秦叙白说,张子昂是张建国的独子,张建国一直不肯把城西那块地皮卖给盛世集团,秦叙白想从他儿子身上打开缺口。只要……只要抓住了张子昂的把柄,张建国为了儿子的前途,就不得不妥协。”
“所以他就让你去仙人跳?”我猛地站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妈!那可是张子昂!是我高中三年的兄弟!你让我怎么面对他?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毁了他?”
“那我能怎么办?!”
妈妈也突然抬起头,绝美的眸子里充满了红血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凡凡,你以为我想吗?可是你爸还在ICU躺着!医生又下了病危通知书,说如果不续费,你爸很快又要停药!这个任务做完,秦叙白就会给十万美金,那是你爸的救命钱!”
“而且这是秦叙白给我的第一个任务!如果不接,就永远别想接近那个保险柜,永远别想拿到那个账本!那我受的那些罪,全白费了!”
“可是……”
“没有可是!”妈妈打断了我,冷静地说,“凡凡,妈妈没得选,为了你爸,为了这个家,别说是一个张子昂,就算是……”
她咬住了嘴唇,没有再说下去。
我看着妈妈凄美的脸,心里像是有把刀在绞。
是啊,她没得选。
一边是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父亲,一边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富二代,这道选择题,根本就没有标准答案。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张子昂的照片上,脑海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
高二那年,张子昂搞大了隔壁班那个女生的肚子,那女生哭着找他负责,他却一脸不耐烦地扔给她两千块钱,让她去打胎,还跟我们炫耀说:“那种女人就是玩玩,谁让她不吃药,傻逼。”
还有前几天,在烧烤摊上。
他拿着偷拍我妈的照片,一脸淫笑地说:“要是能让我睡她一次,喊她妈都行。”
甚至更久以前,每次他过生日、聚会,总是把我叫去。表面上是兄弟,其实就是为了让我给他当绿叶,衬托他的阔绰,要是出事了被他爸问责,背锅的总是我。
兄弟?
去他妈的兄弟。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家人的命更重要。
“妈。”
我抬起头看着妈妈,眼神逐渐变得冷酷起来,“我想通了,你说得对。”
妈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转变得这么快。
“张子昂……他本来就是个烂人。”我指着那张照片,既是在陈述事实,也是在说服自己,“他在学校里玩弄女生的感情,搞大了肚子也不负责,他对朋友也只是利用,这种人渣,毁了也就毁了。”
我看着妈妈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用一个烂人的前途,换我爸的命,这很公平。”
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妈妈听的,更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我必须给自己找一个理由,一个能够让我心安理得地把屠刀挥向昔日好友的理由。哪怕这个理由有些牵强,哪怕这只是为了掩盖我内心的自私和背德。
但只要能救爸爸,只要能帮妈妈完成任务……我愿意当这个帮凶。
妈妈看着我,紧紧握住我的手,掌心冰凉而潮湿。
“凡凡……那就好,想通了就好。”
“别说了妈。”我反握住她的手,“既然决定做了,那咱们就得做好,不能让秦叙白看出破绽,更不能让张子昂跑了。”
情绪发泄完之后,我们开始冷静地分析对策。
“秦叙白让我利用张子昂对我的迷恋,让我……让他上头。”
“那就要投其所好。”
作为张子昂的死党,没人比我更了解他的弱点。
我靠在沙发上,脑子飞快转动着。
我分析道:“张子昂这人,看着玩得花,其实内心极度缺爱。他爸张建国是个工作狂,一年到头不着家,只知道给他钱。他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他虽然身边从来不缺那种妖艳贱货,但他从来不走心,只走肾。”
妈妈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你是说……如果我也装成那种夜店风的女人,可能行不通?”
“没错。”我肯定地说道,“对于那种只想打一炮的女人,张子昂是最警惕的,他精着呢,绝对不会轻易去什么酒店开房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真的动心了。”我看着妈妈,“他缺的是母爱,是那种温柔包容、能让他放下所有防备的感觉,他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的空缺。”
我顿了顿,给出了我的建议:“所以,妈,你不能走那种妖艳路线,你要反其道而行之,要把自己打造成一个知性温柔、善解人意的大姐姐,要有点清纯的味道。”
“清纯?”妈妈苦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包臀裙,“我都三十多了,还是个警察,现在又是个陪酒女,你让我装清纯?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就是要有反差!”
我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张子昂见惯了浓妆艳抹的女人,如果你能让他看到一个卸下伪装、温柔如水、像邻家大姐姐一样的小乔,他绝对顶不住!”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脑海里勾勒那个形象。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有道理,只要抓住了他的心,让他干什么都行。”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完美的曲线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行了,今天太晚了,明天再细聊具体怎么操作,先把这身……皮换了。”
“你也早点睡,凡凡。”
“嗯,晚安妈。”
看着妈妈走进卧室的背影,我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温柔大姐姐?清纯白月光?
明天,我的妈妈,又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
第二天下午,我坐在客厅,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
主卧传来了妈妈的声音:“凡凡,你进来一下。”
我放下手机,推门走了进去。
床上整齐地摊着一套衣服:一件纯白色的紧身圆领T恤,一条浅蓝色的修身牛仔裤,旁边地上放着一双裸色高跟鞋。
妈妈站在床边,双手抱胸,正在审视那堆衣服。她还没换装,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的居家睡袍,腰带系得很松,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这套方案,你觉得怎么样?”
她指了指床上的衣服,语气仿佛是在跟同事探讨案情,“这是我几年前买的便装,款式有点老了,现在的年轻女孩还穿这个?会不会显得我在刻意装嫩?”
我走过去,拿起那件白T恤在身前比划了一下,又拎起那条牛仔裤看了看版型。
“太行了!妈,你不懂,这就是经典。”
我转过头,眼神笃定地看着她,“对于张子昂那种见惯了夜店风、网红脸的富二代来说,这种白T恤加牛仔裤才是降维打击。这叫什么?这叫纯欲天花板,是检验女神的唯一标准。越简单,越能凸显你的身材优势。”
妈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这个逻辑。
“行,那就定这一套。”
她伸手准备去拿衣服。
“等一下。”
我突然开口,又对着那条牛仔裤细细端详了一番。
这条裤子版型确实很好,非常修身,妈妈穿上它,腿部线条肯定更加完美。
但是……还不够。
还少了点东西,少了点那种能把人的魂儿勾走的暗劲。
“还得加一样东西。”
我像个狗头军师一样,竖起一根手指,出谋划策。
“什么?”妈妈疑惑地看向我。
“妈,再穿一双丝袜,肉色的,要那种10D以内、超薄、带点油亮反光的那种。”
妈妈愣了一下,眉头微皱,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丝袜?穿在牛仔裤里面?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就叫不懂行了吧!这绝对不是多此一举!”
我打断了她,语气特别坚持,仿佛在传授什么至高无上的真理,“妈,这叫裤里丝!现在最流行了,说是叫什么……斩男穿搭!”
我越说越兴奋,手忍不住在空中比划着:“你想啊,牛仔裤本来就是粗糙硬朗的面料,如果你在里面穿上一层滑溜溜的丝袜……那种丝袜面料和牛仔布摩擦的感觉,还有丝袜把腿肉勒得紧紧的、再被裤子包裹住的禁欲感……”
我咽了口唾沫,继续滔滔不绝:“最重要的是视觉效果!当你坐下来,或者走动的时候,裤脚往上一缩,不经意间露出一截丝袜包裹的脚踝……那种若隐若现的油润反光,那种‘明明穿得严严实实却又骚到骨子里’的反差……对于张子昂那种老色批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这就是裤里丝,这招绝对管用!那小子看了绝对上头!”
我一口气说完,感觉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然而,房间里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预想中妈妈的赞同并没有出现。
我回过神来,发现她正定定地看着我。
她没有羞涩,也没有脸红,只是微微眯起眼睛,身体重心后移,那是她在警队审讯犯人时惯用的姿态。
“凡凡,知道得挺多啊。”
“呃……”我心头一跳,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妈妈往前迈了一步,逼近了我一点,严母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裤里丝?油润反光?骚到骨子里的反差?”
她重复着我刚才说的词,眼神玩味,“你才刚高中毕业,连女朋友都没谈过,哪学的这些词儿?你在学校,平时都研究这些?”
完蛋。
说嗨了,暴露了。
作为儿子,在妈妈面前表现得对女性丝袜这么有研究,甚至还知道“裤里丝”这种术语,这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那个……我……”
我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眼神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看妈妈的眼睛,“就是……男生宿舍嘛……大家平时瞎聊……我也就在网上看到的理论知识……”
看着我窘迫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妈妈眼底的那一丝凌厉终于消散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似乎是放过了我。
“行了,别解释了,理论知识丰富也是好事,至少能帮上忙。”
她转身打开抽屉,熟练地从一堆袜子里挑出一双还没拆封的肉色丝袜——正是那种10D油亮款。做卧底的这一个多月以来,为了迎合秦叙白的喜好,也是工作需要,她收集了各种各样的丝袜,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既然你觉得管用,那就听你的。”
妈妈拿着丝袜,转过身看我,眼里带着点戏谑,“不过,以后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知道了……”我低着头应道。
“那你……先出去吧,我换衣服。”
妈妈下了逐客令,但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尴尬和暧昧。
毕竟,她是真的要穿上这双丝袜,去验证儿子口中那种致命的诱惑。
“哦……好。”
我逃也似地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坐在客厅沙发上,我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尴尬,更是因为……
我想象着一门之隔的房间里,妈妈正坐在床边,将那双滑腻的丝袜一点点套上腿,然后再费力地穿上紧身牛仔裤的画面。
那种“裤里丝”的触感,正紧紧包裹着我的母亲。
……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咔哒。
主卧的门开了。
我下意识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转头看去。
妈妈款步而出,整个人完全是改头换面。
不再是那个浓妆艳抹的“小乔”,而是一个让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她穿着纯白色的紧身T恤,款式虽然简单,但因为她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那柔软的棉布紧紧包裹着她丰满的上围,T恤的下摆扎进了裤腰里,显得她的腰肢更加纤细。
下身是那条浅蓝色的紧身牛仔裤。
正如我预料的那样,因为里面穿了一层肉色丝袜,牛仔裤的面料被撑得更加平整光滑,没有任何褶皱。修长的美腿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又能让人清晰想象出里面的每一寸线条。
最要命的是脚踝。
牛仔裤是九分裤的设计,在那裸色高跟鞋和裤脚之间,露出了一小截脚踝。那里覆盖着一层又薄又透的肉色丝袜,在光线的照射下,那一小截脚踝泛着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透着一种高级的质感。
肉丝美脚踩在裸色高跟鞋里,鞋跟把她的脚背顶起一个性感的弧度。
她的头发也不再是大波浪,而是高高地扎成了一个马尾辫,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优雅的脖颈。脸上化了一个极淡的伪素颜妆,皮肤白里透红,嘴唇只涂了一层淡淡的润唇膏。
她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微微踮起脚尖,身体前倾,眼神清澈而明亮。
高马尾,白T恤,紧身牛仔裤。
“视觉效果怎么样?凡凡?”
妈妈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发嗲,还是那种探讨案情般的认真与询问,“符合你说的‘白月光’侧写吗?会不会显得刻意?”
我看着她,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何止是符合?简直就是符合!
这哪里是我的警花妈妈?这分明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邻家大姐姐,是那种只存在于青春电影里的纯欲天花板啊!
尤其是那条浅蓝色的紧身牛仔裤。
我知道那下面包裹着什么。
随着妈妈微微踮脚的动作,裤脚向上提了一点点,那一瞬间,油润的肉色光泽在脚踝处一闪而过。牛仔布料与滑腻丝袜摩擦的想象,在那一刻具象化了,这种“严防死守”下的隐秘色情,比直接露大腿还要让人疯狂!
“妈……你这也太……”我吞了吞口水,感觉喉咙发干,“太绝了!张子昂那小子要是看见你这样,眼珠子都得瞪出来。”
听到我的评价,妈妈并没有像小女生那样羞涩,而是冷静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外形通过了,接下来是实战演练。”
她走到茶几旁,抱着手臂,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看着我。
“光有皮囊不行,还得有钩子,既然要演‘知心姐姐’,力度就得把控好。”
妈妈指了指沙发:“坐,现在假设这里是酒吧,你就是张子昂,正在喝闷酒。”
我点了点头,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妈妈的牛仔裤里丝上移开,坐回了沙发上。
“好,开始。”
随着这句话,妈妈的气场瞬间变了。
她慢慢地走过来,绕过茶几。
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先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我。
那种眼神……
不再是母亲看儿子的严厉,也不是警察看嫌犯的犀利,而是母性光辉与女性柔媚混在一起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又仿佛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恋人。
然后,她坐了下来。
离我很近,近到有些越界。
我闻到妈妈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合着幽幽的体香。这种味道很干净,很温暖,完全没有那晚那身红裙带来的侵略性,却更让人想要沉溺其中。
“一个人?”
妈妈轻声开口,语气糯糯的,却又透着一股成熟女性的稳重。
我转过头看着她,假装惊讶:“小乔……姐?”
妈妈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却很温暖。
接着,她伸出一只手,看似随意,实则精准搭在了我的手背上。
“怎么喝这么多酒?”
她看着我的眼睛,身体微微前倾。
随着她的动作,那扎着高马尾的发梢轻轻摇晃,紧身白T恤的领口虽然很高,但在这种距离下,那两团被布料紧紧包裹的柔软,带着惊人的压迫感逼近我的视线。
“别喝了……”
她凑到我耳边,热气喷洒在我的耳廓上,让我浑身一激灵,整个人都要酥了。
“伤身体……”
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宠溺的责备——
“姐姐……心疼。”
轰!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炸开了。
姐姐心疼。
这四个字从妈妈嘴里说出来,配合着她现在这种又纯又欲的裤里丝装扮,配合着她那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眼神,简直就是一颗重磅炸弹!
我知道她在演戏,我知道她是在拿我当练手的靶子。
但是……
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那满是温柔爱意的眼睛,感受着她手背上传来的温度……
我可耻地硬了。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勃起的肉棒在裤子里顶得我生疼。
这是我的妈妈啊!
可是这一刻,我分不清是戏还是真。
我只觉得,如果有哪个男人能被顾南乔这样对待,哪怕是让他去死,他也愿意!
张子昂死定了。
绝对死定了。
我微微吸气,强压下心头躁动的邪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军师,而不是一个发情的儿子。
“就这样,妈,这种语气,这种眼神……只要你对他使出来,他绝对跑不掉。”
妈妈看着我,眼里的柔情并没有立刻散去,而是渐渐转化成了一种自信的笑意。
“那就好。”
妈妈收回手,轻轻拍了拍被牛仔裤包裹的大腿,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看来,这套方案很成功。”
就在这充满暧昧和禁忌的时刻,就在空气粘稠得快要拉丝的时候。
叮铃铃——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瞬间打破了客厅旖旎的气氛。
我吓了一跳,慌乱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
张子昂。
第9章
我下意识地看向妈妈。
她还维持着刚才那种前倾的姿势,听到铃声的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柔情迅速退潮,变成了一种身为警察的冷静和锐利。
她冲我点了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道:“接。”
我按下了接听键,顺手打开了免提。
“喂?子昂。”
“凡哥!你怎么才接电话啊!”
张子昂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赶紧出来!老地方台球厅!我快憋死了!”
果然。
这小子正处于那种因为家族危机而极度焦虑、急需发泄的状态。
“怎么了这是?听着火气这么大?”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语气关切地问。
“别提了!家里那帮老不死的,天天吵得我脑仁疼,还有那个盛世集团……草!算了,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赶紧出来陪我打两杆,晚上咱们再去找乐子!”
我抬头看了一眼妈妈。
她对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行。”我对电话那头说道,“我这就过去,半小时到。”
挂断电话,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妈妈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玄关处的镜子前,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容。
“凡凡。”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扎着高马尾、眼神清澈的“邻家姐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一仗,能不能把张子昂拿下,就看今晚了。”
她转过身,走到我面前,帮我理了理衣领。
那种温柔的动作,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母亲在送儿子出门,但我们都清楚,接下来我们要去做的,是一件多么疯狂、多么背德的事情。
“你先去陪他玩一会儿。等他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想找地方喝酒的时候,你就找一家安静的酒吧,带他过去。”
“安静的酒吧?”我愣了一下,“张子昂平时只去那种闹腾的夜店。”
“就是要安静。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烦心事,夜店那种吵闹的环境只会让他更烦躁。他需要的是安静,是倾诉,是一个能让他放松下来的温柔乡。”
“好,我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个被我自己亲手“改造”出来的清纯女神,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紧张,还有一种扭曲的兴奋。
我居然把自己的妈妈打扮成这副诱人的模样,让她穿上裤里丝,亲手送到那个一直对我颐指气使的死党面前,让他去意淫,让他去迷恋,最后让他掉进那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种强烈的背德感,让我原本还在摇摆不定的决心,瞬间变得坚硬如铁。
“去吧。”
妈妈拍了拍我的肩膀,“等你消息。”
……
下午三点,台球厅。
张子昂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乱糟糟的,正拿着球杆,把桌球打得震天响。
“啪!”
一颗红球被大力击飞,直接蹦出了球桌,滚到了地上。
“草!”
张子昂狠狠地踢了一脚球桌腿,“真他妈晦气!打个球都不顺!”
“行了,别拿球桌撒气。”我弯腰捡起球,放回桌上,“你这心态就不对,越急越打不进。”
“我能不急吗?!”
张子昂瞪着眼睛吼道,“你是不知道,我家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我爸那个老顽固,非要跟盛世集团硬刚。结果呢?今天早上银行直接把公司的账户给冻结了!连我的信用卡都被停了两张!”
他把球杆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掏出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没烟了。”
他把空烟盒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然后理直气壮地冲我抬了抬下巴,“凡哥,去买包软中,顺便把台费付了。”
那种语气,那种眼神,就像是在使唤一个跟班,一个下人。
我握着球杆的手紧了紧。
明明是他更有钱,哪怕信用卡停了两张,他兜里的现金也比我一个月的生活费都多,但他从来都觉得,让我跑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因为我是穷逼,因为我还要靠他带着去见世面。
“行。”
我压下心头的火气,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等着,我这就去。”
我去吧台买了烟,付了台费,本来这几年我家经济就一般,前两天妈妈把家里最后的存款都缴给ICU了,这几乎花光了我兜里仅剩的一点零花钱。
当我把烟递给张子昂的时候,他连句谢谢都没说,直接撕开包装,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雾。
“呼……舒服多了。”
他靠在沙发上,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然后,他又掏出了手机。
不用看我也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在看那张照片,那张我妈的侧影照。
“凡哥,你说那小乔姐姐现在在干嘛呢?”
张子昂盯着屏幕,表情瞬间变得猥琐起来,“是不是正陪着哪个大老板喝酒呢?或者……正跪在秦爷的办公桌底下?”
他嘿嘿笑着,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动作满是轻蔑和侮辱。
“等这次我家的危机过去了,我一定让我爸给我多拿点钱,到时候,我要把那个小乔弄到手,天天关在别墅里玩。”
他把烟灰弹在地上,一脸施舍地看着我:“到时候,等哥哥玩腻了,就把她赏给你,让你也尝尝这种极品的滋味,哈哈!”
玩腻了赏给我?
捡你剩下的?
那是我妈!是为了救我爸才不得不去那种地方受罪的警察!你个只会啃老的富二代,居然敢这么说她!
好。很好。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让你玩个够。
我会让你知道,到底谁才是那个被玩弄在股掌之中的傻子。
“那我就先谢谢张少了。”
我脸上挂着卑微的讨好,心里却在冷笑。
“行了,别在那假惺惺的,我饿了,走,吃饭去。”
张子昂把球杆随手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也不管会不会砸坏东西,转身就往外走,“今天手气真背,得吃点好的补补。”
……
下午六点,学校附近的一家川菜馆。
张子昂虽然卡被冻结了,但大少爷的派头一点没减,他一口气点了水煮鱼、辣子鸡、毛血旺好几个硬菜,完全不顾我们就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席间,他一边大口吃着肉,一边唾沫横飞地继续意淫着我的妈妈。
“凡哥,我跟你说,我就忘不了那天她在包厢里那个眼神。”
张子昂咬着筷子,一脸的色迷迷,“又冷又傲,看着就像是个贞洁烈女,你说,这种女人要是被按在身下,哭着求饶的时候,该多带劲?”
我低头扒着饭,强忍着心里的恶心附和道:“是啊,那种反差肯定很刺激。”
“嘿嘿,你也懂吧?”
张子昂猥琐地笑了,甚至伸出油乎乎的手又拍了拍我的脸,动作就像是在拍一条听话的狗,“凡哥,你放心。咱们是兄弟,等我有朝一日把那个小乔搞到手,玩腻了,哥哥我肯定想着你,说给你玩,就给你玩。”
我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
“老板!结账!”
吃饱喝足后,张子昂大刺刺地往椅子上一靠,剔着牙喊道。
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过来:“先生您好,一共三百八。”
张子昂连眼皮都没抬,下巴冲我扬了扬,理所当然地说道:“找他要,他付。”
我愣了一下:“我付?”
“废话!”张子昂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耐烦,“我卡都被冻结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赶紧的,别磨磨唧唧,几百块钱也要跟我计较?等以后我家生意缓过来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行。”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付了款。
走出饭馆,夜幕已经降临。
“吃饱了,接下来去哪?”张子昂把衣服下摆撩起来,揉了揉肚皮,道,“还是不爽,想找个妞泄泄火。”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得先让你心情好起来。反正下午那破台球厅也没什么意思,乱哄哄的夜店你也腻了,要不……咱们换个口味?”
“去哪?”张子昂挑了挑眉。
“我知道个好地方。”
我指了指步行街深处的方向,语气充满诱惑,“步行街那边新开了一家清吧,环境特别好,而且……据说那里经常有极品出没。关键是安静,有格调,特别适合那种……有故事的女人去。”
“清吧?”张子昂有些犹豫,“那种地方能有什么极品?别又是那种装文艺的恐龙吧?”
“去了你就知道了,反正你现在也没地方去,不如去碰碰运气。万一……遇到真爱了呢?”
张子昂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行行行,走着!”
趁他转身避风点烟的动作,我掏出手机,给妈妈发去一条微信。
【我:鱼已上钩,蓝调清吧。】
【妈:收到。】
……
夜幕降临,蓝调清吧。
这家酒吧藏在步行街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装修得很文艺。推开木门,里面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灯光昏暗暧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酒香。
确实很安静,只有几桌客人在低声交谈。
刚一进门,我的目光就精准锁定了角落里的那个身影。
她来了。
她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卡座旁,桌上放着一杯色彩斑斓的鸡尾酒,手撑着下巴,扭头看着外面,恬淡、忧郁,氛围感十足。
妈妈。
此时此刻的她,和那天在KTV里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她穿着下午在家,我们共同决定的那身“战袍”——紧身白T、浅蓝色牛仔裤,高高的马尾辫垂在脑后,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她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她看外面看得很专注,似乎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那种安静、知性、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的气质,与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格格不入,却又像是黑夜里唯一的一束白月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怕亵渎了她。
我转头看向张子昂。
“卧……卧槽……”
身边的张子昂突然僵住了,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那是……”
他指着角落里的那个身影,声音都在颤抖,“那是小乔姐姐?!”
“好像……是吧?”
我假装不确定地眯起眼睛,“不过看着不太像啊,那天那个那么妖艳,这个……怎么看着跟个大学生似的?”
“就是她!化成灰我也认识!”张子昂激动得语无伦次,“你看那侧脸!看那身段!虽然换了衣服,但这气质……绝了!真的绝了!”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妈妈的全身,从饱满光洁的额头,到那被白T恤勒得高高耸起的胸部,再到那条紧紧包裹着长腿的牛仔裤。
“凡哥,你看那个牛仔裤……”张子昂咽了口唾沫,说,“怎么那么紧……而且你看她脚腕那里……是不是有点亮?”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在桌子底下,妈妈翘着二郎腿。
九分牛仔裤的裤脚微微上提,露出一小截脚踝,裸色高跟鞋和裤脚之间,那一小截脚踝泛着一层细腻光滑的肉色光泽。
那是丝袜,穿在牛仔裤里面的丝袜。
这个细节瞬间点燃了张子昂心里的那团火。
“裤里丝……”张子昂喃喃自语,眼神变得痴迷而狂热,“她居然在牛仔裤里面穿丝袜……这种女人……太极品了,真的太极品了。”
他不再是那种要把她“弄到手玩腻了赏人”的轻浮态度,而是一种仿佛见到了女神、想要顶礼膜拜却又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复杂神情。
“那你还愣着干嘛?”
我推了他一把,“那是你的女神啊,不去打个招呼?”
“我……我有点不敢。”
这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富二代,此刻竟然怂了。
他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扯了扯那件花衬衫:“凡哥,你看我这样行吗?会不会太邋遢了?”
“行了,别磨叽了。”
我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要是不去,一会儿被别人抢走了可别哭。”
在我的怂恿下,张子昂终于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朝着那个角落走了过去。
我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准备随时看戏。
……
“那个……你好?”
张子昂走到桌边,声音有些发紧,“这儿……有人坐吗?”
妈妈抬起头。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惊讶,只有茫然和疏离。
“没人。”妈妈轻声说道。
“那个……我是张子昂。”
张子昂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咱们……见过的,半个月前,在盛世娱乐城,我过生日那天……你还记得吗?”
妈妈微微蹙眉,似乎在回忆。
过了几秒钟,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变成了一种淡淡的礼貌。
“哦……是你啊。”
她看着张子昂,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个过生日的小寿星。”
“对对对!就是我!”
张子昂见女神还记得自己,激动得脸都红了,“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真的太巧了!那个……我可以坐这儿吗?”
妈妈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对面的空椅子,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坐吧。”
张子昂抓住机会,赶紧一屁股坐下。
我看时机差不多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眼神。
“那什么,子昂,我去吧台那边点杯酒,你们先聊。”
说完,我很识趣地闪人了。
我走到吧台,选了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酒慢悠悠喝着,开始暗中观察这场精心策划的狩猎。
……
我走之后,那边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加微妙了。
张子昂显得很拘谨,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破天荒头一回。他叫来服务员,大手一挥,直接点了一瓶最贵的威士忌,然后又嚷嚷着说她的酒钱也算我账单上,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展示自己的财力,掩盖内心的紧张。
草,下午还说信用卡停了,干啥都让我付钱,现在当着我妈的面倒是大方了。
“这酒不错,小乔姐……哦不,我该怎么称呼你?”
“就叫我小乔就好。”妈妈淡淡地说道。
“行!小乔姐,咱们喝一个!”
张子昂倒了两杯酒,举起杯子就要干。
妈妈没有动。
她静静地看着张子昂,看着他那种急于表现却又掩饰不住焦躁的样子。
当张子昂仰起头,准备把那杯烈酒灌进喉咙的时候,妈妈突然动了。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张子昂的杯口。
“别喝这么急。”
妈妈看着他,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下来,那是我们在家里演练过的眼神——充满了母性的关怀,还有一丝心疼。
“年纪轻轻的,少喝点,伤身。”
妈妈这话一出,张子昂整个人都傻了。
他从小到大,听到过无数人让他喝酒。那些狐朋狗友让他喝,那些生意场上的长辈让他喝,甚至他爸也会在饭局上逼着他敬酒。
从来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按住他的杯子,跟他说一句“少喝点,伤身”。
尤其是,这句话是从他的女神嘴里说出来的。
“我……”
张子昂的眼圈居然红了。
他放下酒杯,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其实……我也不想喝,但是我心里烦啊。”
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张子昂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开始滔滔不绝地倾诉。
他说他爸不理解他,只知道赚钱。他说家里最近生意和别人有了冲突,他爸天天骂他废物。他说他虽然是个富二代,但其实一点都不快乐,身边连个说真话的人都没有。
妈妈静静地听着。
她没有打断他,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始终保持着那种温柔倾听的姿态,时不时地点点头,或者递过去一张纸巾。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在张子昂说完一段长篇大论之后,妈妈轻声开口了。
她看着窗外,眼神变得有些忧郁,“就像我,你也看到了,我在那种地方上班,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没有细说是什么苦衷,但这反而给了张子昂无限的遐想空间。
一个落魄的、有着悲惨身世的、却依然保持着清纯和善良的女神。简直就是专门为张子昂这种缺爱又中二的富二代量身定制的白月光人设!
“小乔姐……”
张子昂看着妈妈,眼里的痴迷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我坐在吧台那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连连。
上钩了,彻底上钩了。
这小子现在已经被妈妈完全拿捏住了。
这时候,妈妈做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似乎酒吧里的冷气太足,有些冷了,她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然后很自然地站起身,坐到了张子昂身边的沙发上。
距离瞬间拉近。
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了一起。
“别难过了。”
妈妈伸出手,轻轻抱了一下张子昂的肩膀,就像一个姐姐抱了抱弟弟。
那一瞬间,张子昂闻到了妈妈身上的香味,感受到了妈妈身体的温度。
“如果你愿意……以后心里烦了,可以找我聊天。”
妈妈松开他,轻声说道。
“小乔姐……我……”
张子昂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想要伸手去抓妈妈的手,“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这里人太多了……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咱们……继续聊?”
他已经完全忘了我的存在。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把这个温柔的女神带走,带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然后发生点什么。
就在这时,妈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哎呀,太晚了。”她像是突然惊醒的灰姑娘一样,道,“我得回去了,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不上班,我想早点睡。”
“啊?这就走?”张子昂一脸的不舍,“再坐会儿吧!或者……我送你?”
“不用了。”
妈妈笑着摇了摇头,“我走回去就好,正好散散步。”
说着,她拿起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从包里掏出了手机。
“对了,今天这顿酒是你请的,但我不想欠人情。”
妈妈打开了微信二维码,把手机屏幕递到了张子昂面前,眼神坦荡而真诚,“加个微信吧,我把酒钱转给你,你是学生,姐姐可不能占你便宜。”
张子昂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他原本还在纠结该怎么开口要联系方式,没想到女神竟然主动递出了橄榄枝!虽然理由是还钱,但只要加上了微信,以后还怕没机会聊吗?
“不不不,不用转钱!就当是我请姐姐的!”
张子昂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扫了那个二维码,“但我肯定得加姐姐微信!以后常联系!”
“滴。”
随着一声轻响,好友添加成功。
张子昂看着那个头像——是一张在书店看书的侧影,朋友圈封面是淡雅的风景画,签名是一句很有格调的诗。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微信是妈妈早在去盛世娱乐城卧底之前,就专门准备好的“工作号”。
这个账号她养了好一段时间,朋友圈里全是精心伪造的生活痕迹:偶尔晒晒读的书、路边的野花、自己做的清淡美食,以及几张不露脸却氛围感极佳的健身照。
本来是给秦叙白做背调准备的,没想到在张子昂这里派上用场了。
“好了,通过了。”
妈妈收起手机,并没有真的转账,而是冲他挥了挥手,“那……下次见。”
“我送你吧!真的!”张子昂还不死心。
“真的不用。”
妈妈再次拒绝,这次语气里带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姐姐范儿,“听话,早点回家。”
说完,她没有再给张子昂任何挽留的机会,转身就走。
但在转身的那一瞬间。
啪嗒。
一支口红滑了出来。
它滚落在沙发上,正好停在张子昂的手边。
妈妈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了酒吧。
她的背影依然那么清纯,那么迷人,高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是一把百发百中的钩子,不仅勾走了张子昂的魂,还给他留下了两样东西:
一个充满遐想的微信,和一支带着她余温的口红。
妈妈走后,张子昂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一只手攥着手机,另一只手捡起口红,放在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呆滞地望着酒吧门口的方向,嘴巴半张,像个傻子。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回魂了!”
张子昂猛地哆嗦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我。
“凡哥……”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痴迷的光芒,像是在说梦话。
“我觉得……我恋爱了。”
第10章
我把张子昂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在眼里,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小子彻底完了。
走出蓝调清吧,夜风一吹,酒醒了一半,但张子昂的魂儿显然还没回来。他手里紧紧攥着妈妈“不小心”掉下的那支口红,时不时还拿到鼻尖下面闻一闻,脸上那表情,要多痴汉有多痴汉。
“凡哥……”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我,眼睛亮得吓人,“我觉得这回是真的,以前那些女的,不是图我的钱就是图我的家世,只有小乔姐……她不一样。”
“哪不一样?”我停下脚步,故意逗他。
“她让我少喝点酒,说伤身。”张子昂一脸感动,仿佛这是什么天大的恩赐,“还有,她刚才抱我的时候,那感觉……真的,就像回到了小时候,那种温柔,装不出来的。”
我在心里冷笑。
当然装不出来的,因为那是妈妈在家刻意练出来的。
“既然觉得是真的,那就好好把握。”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戏做足,“这种极品女人可遇不可求,你要是真动心了,就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得走心。”
“肯定的!必须走心!”
张子昂信誓旦旦地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支口红揣进贴身的衬衫口袋里,“凡哥,谢了啊,今晚要不是你带我来这儿,我也遇不到她。”
看着他那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我心里那股背德的兴奋感又窜上来了。
要是你知道那是你兄弟用自己老妈来勾引你,不知道你会是什么表情。
……
回到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妈妈换下了那身“纯欲战袍”,穿着简单的居家服,正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在写写画画。
听到开门声,她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上钩了?”
“何止是上钩,简直是魂儿都被勾没了。”
我换了鞋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小子捧着你掉的那支口红,跟捧着传国玉玺似的,还跟我发誓这次是真爱。妈,你今晚那招掉装备,绝了。”
妈妈停下笔,转过身来。
卸了妆后的她,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完全看不出一点刚才在酒吧里那种“高岭之花”的影子,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居家气息。
“这是基本操作。”
妈妈合上本子,眼神平静地道,“男人这种生物,不论年龄大小,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你要是给他留个微信就走,他可能过两天就忘了。但你给他留个实物,还是贴身的口红,这就相当于在他身边埋了个钩子。每次看到那支口红,他就会想起今晚的偶遇,想起我的味道,那种求而不得的感觉就会像猫抓一样挠他的心。”
我看着妈妈,心里一阵发毛。
这就是刑侦副队长的心理掌控力吗?哪怕是在这种见不得光的“仙人跳”里,她的专业素养依然让人不寒而栗。
“那接下来怎么办?他肯定会忍不住联系你。”
“那就让他联系。”
妈妈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但他越急,我就得越慢。这种富二代,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从来不知道等待是什么滋味,我得让他尝尝。”
……
接下来的两天,果然如妈妈所料,张子昂开始了疯狂的微信轰炸。
他就像是个初陷爱河的毛头小子,完全没了平时那种“万花丛中过”的从容。一大早就开始发早安,中午拍午饭照片发过来,晚上更是变着法地找话题,试图把女神约出来。
【小乔姐,早啊!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来喝个早茶?我知道一家特别正宗的广式茶楼!】
【姐姐在忙吗?我看最近有部新电影上映了,评分挺高的,要不要一起去看?】
【小乔姐,我路过一家花店,看到这束百合特别配你的气质,能不能给我个机会送给你?】
我和妈妈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一条接一条跳出来的消息。
妈妈手里捧着一本书,手机就随意地放在腿边的沙发垫上。每当消息提示音响起,她并不急着拿起来看,而是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书,甚至还会端起茶杯抿一口茶,才拿起手机扫一眼。
“妈,这都晾了他三个小时了,是不是该回一条了?”我看了一眼时间,有点沉不住气,“别给孩子急坏了,万一他以为没戏了放弃了怎么办?”
妈妈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不懂。对于张子昂这种人,如果我秒回,那就是我想倒贴他。只有让他等,让他猜,让他抓心挠肝地想她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回我,他在我身上的沉没成本才会越来越高。”
说完,她才拿起手机,轻轻敲击了几下。
【在忙】
只有两个字。
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我看着屏幕上那冷冰冰的回复,简直要给跪了。
“妈,这也太冷了吧?你好歹多说两个字啊,比如‘在忙工作’之类的?”
“不需要解释。”妈妈放下手机,继续看书,“女神从来不需要向凡人解释自己在忙什么,越是模糊,他越会脑补。他会想,我是不是在陪什么大人物?是不是在处理什么麻烦事?那种危机感会让他更想抓住我。”
果然,不到一分钟,张子昂的消息就秒回了过来,而且语气更加卑微。
【啊,不好意思打扰姐姐工作了!那你先忙,一定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等你忙完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随时都在!】
看着这条极尽讨好的回复,我不禁感叹,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张大少爷吗?简直就是条摇尾乞怜的狗啊。
妈妈冲我晃了晃手机:“看见了吗?这就是节奏。”
虽然妈妈表现得云淡风轻,掌控全场,但我能看出来,她表面上的轻松完全基于她身为警察的本能,实际上她的内心并不平静,因为现实的压力,从来就没有放过我们。
医院那边的坏消息接踵而至。
第二天,我们正吃着午饭,妈妈接到了ICU主任的电话。
“顾女士,很遗憾通知你,病人肺部感染加重了,出现了多重耐药菌。普通的抗生素已经压不住了,必须立刻更换最新一代的进口抗生素,每天两支,一支五千。另外,特护的费用也要涨,因为病人现在需要更频繁的翻身拍背和吸痰……”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冰冰的,并没有因为妈妈的特殊身份而区别对待。
妈妈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变得苍白:
“好……我知道了,用,最好的药,只要能保住命,都用。钱……我会想办法。”
挂断电话,妈妈看着满桌的饭菜,却一口也吃不下去。
之前交的存款,原本以为能撑一个月,现在看来,也就是十几天的量。ICU就仿佛一个无底洞,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我们的希望,也吞噬着妈妈的底线。
“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只能默默地给她夹了一块肉。
妈妈看着我,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只要把这个任务做完,秦叙白答应的那笔钱就能顶上来,而且只要拿到了账本……”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不是张子昂的微信,而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秦爷耐心有限,滨江花园1602,密码888888。今晚,或者明天,你自己看着办。——老三】
短短几十个字,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阴冷。
这是最后通牒。
“看来,没时间再陪那小子玩过家家了。”
妈妈放下手机,眼神变得异常决绝。
“最迟明晚,必须收网。”
……
第三天傍晚。
天阴沉沉的,空气闷热潮湿,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妈妈在阳台上收衣服。
突然,她的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起来,是微信语音电话。
来电人:张子昂。
妈妈走过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把食指竖在嘴边,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接通了电话,顺手开了免提。
“喂?”
她的声音瞬间切换到了那种知性温柔的频道,听不出一丝焦虑和急迫。
“小乔姐……”
电话那头传来张子昂带着哭腔的声音,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马路边,还能听到汽车的鸣笛声,“我……我不想活了……”
“怎么了?慢慢说,别急。”
“我爸……那个老东西,他刚又骂我!说我是废物,说家里都快破产了我还在外面鬼混!他还停了我所有的卡,把我赶出来了……姐,我真的好难受啊,我感觉全世界都在针对我,我连个能去的地方都没有……”
张子昂在电话那头嚎啕大哭,完全崩溃了。
这几天家族生意的崩盘,父亲的责骂,经济的封锁,这一连串的打击彻底击垮了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此刻的他,就像个迷路的孩子,急需一个怀抱,一个避风港。
妈妈静静地听着他的哭诉,直到他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轻轻叹了口气。
“傻瓜,跟家里人生什么气啊。”
妈妈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春风化雨,张子昂这种小男生根本顶不住,“心里难受是不是?……那我出来,陪你去江边走走吧,吹吹风,也许就好受点了。”
“真的?!姐你愿意见我了?”张子昂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惊喜,“你在哪?我现在就开车去接你!”
“不用。”
妈妈拒绝得很干脆,“我自己过去,就在江边湿地公园的北门,半小时后见。”
“好!好!我马上到!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妈妈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冷静。
“他崩溃了。”
妈妈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我,“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那赶紧换衣服!”
我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那种马上就要见证“猎杀”时刻的兴奋感让我有些手抖,我冲进妈妈房间,拉开衣柜门,开始翻找那天那套“战袍”。
“妈,还是那套!白T恤,牛仔裤,还有那双肉丝!必须是裤里丝!那天在酒吧他看你脚腕的眼神都直了,今天直接给他来个绝杀!”
我找出一双新的10D油亮肉色丝袜,正准备递给妈妈。
“不。”
妈妈却摇了摇头,伸手推开了那双丝袜。
“今天不穿牛仔裤。”
“啊?为什么?”我愣住了,“那套不是效果很好吗?”
“那天在酒吧,我们是偶遇,穿得随性一点那是自然,但今天,我是专门为了安慰他而去的。”
妈妈走到衣柜前,手指在一排衣服上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件浅杏色的真丝长裙上。
“牛仔裤太硬朗,裤里丝虽然性感,那是带着一种隐秘的挑逗。但今天的张子昂,他刚被父亲赶出家门,内心极度脆弱,他需要的不是挑逗,而是包容,是那种能够融化一切的温柔。”
她取下那条长裙,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这条裙子的材质极好,垂坠感十足,颜色是那种很高级的浅杏色,既不张扬,又显得温婉大气。
“今天的主题是温柔人妻。”
说这话的时候,妈妈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身为女性的自信和掌控力,“我要让他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他、最能包容他的女人,我要让他只想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再也不想出来。”
说完,她拿着裙子,推着我的肩膀,把我推到了门口。
“但是……”妈妈在关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丝袜还是要穿的。”
我心里一阵激动。
二十分钟后,主卧的门再次打开。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客厅都亮了。
妈妈把头发盘成了一个温婉的低发髻,几缕碎发随意地垂在耳边,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身上穿着浅杏色的真丝长裙,领口是那种荡领设计,不算低,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同色系腰带,勒出了她纤细的腰肢,而裙摆则是那种大摆设计,随着她的走动,像是一层层温柔的海浪在腿边翻涌。
但最要命的,还是那双腿。
裙摆虽然长,但在行走间,隐约露出的脚踝和小腿,正被一双极具光泽感的肉色丝袜紧紧包裹着。
这双丝袜比那天穿在牛仔裤里的还要薄,几乎透明,但那种油润的光泽感却更强。在灯光的照射下,妈妈的小腿就像是涂了一层高级的精油,泛着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
她没有穿鞋,赤着脚走出来,被油亮肉丝包裹的美脚,脚趾圆润可爱,足弓高高拱起,每走一步,我都有点羡慕那块地板。
“鞋呢?”妈妈问。
我回过神来,赶紧跑到玄关的鞋柜旁,拿出那双裸色高跟鞋。
这双鞋没有防水台,鞋跟又细又高,是最能修饰腿型、也最难驾驭的款式。
我拿着鞋走回去,鬼使神差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妈,我帮你穿。”
妈妈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我,眼神有些复杂。但她没有拒绝,而是轻轻抬起一只脚。
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入手极其滑腻。
那种超薄油亮丝袜的触感,简直让人爱不释手。隔着那层薄薄的面料,我能感受到妈妈皮肤的温度,甚至能感觉到脚踝处脉搏的跳动。我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躁动,一只手托着她的脚跟,另一只手拿着鞋,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脚送进鞋里。
丝袜脚滑进高跟鞋的那一瞬间,那种摩擦的细微声响,听得我心头一荡。
穿好一只,又换另一只。
当妈妈双脚都穿上高跟鞋的时候,她整个人变得更加挺拔,那种温婉人妻的气场瞬间拉满。
“走吧。”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并没有看我,而是径直走向门口。
“妈!”
我追上去,有些不放心地拉住她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躲在暗处,万一……万一那小子发疯,或者有什么意外,我也能保护你。”
妈妈停下脚步,转过身,手轻轻按在我的手上,将我的手从她的胳膊上拿开。
“凡凡,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她看着我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属于警花顾南乔的骄傲和自信,“我是警察,对付这种毛头小子,不需要保镖。”
“在家等我好消息。”
说完,她拉开门,走进了那个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之夜。
……
江边湿地公园。
这里是城市边缘的一处景观带,平时人就不多,这种阴沉欲雨的天气,更是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
只有路灯昏黄的光,孤独地洒在江边的步道上。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正停在公园门口,引擎盖上还沾着泥点,显出一股狼狈的豪气。张子昂倚在车门上,脚边扔了一地的烟头。
他看起来很焦虑,时不时地看着手表,又望向路口。
直到那个身影出现。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妈妈走了下来。
那一瞬间,张子昂觉得自己看到了神女。
江风有些大,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也吹起了妈妈那条浅杏色的长裙。裙摆随风飞舞,紧紧贴在她的腿上,勾勒出那双修长美腿的轮廓。
昏黄的路灯打在她身上,油亮的肉丝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圣洁,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豪车、金钱、地位……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庸俗。
他的眼里,只剩下这个迎风向他走来的女人。
“小乔姐!”
张子昂扔掉烟头,快步冲了过去,想要伸手去抱她,却又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他觉得自己太脏了,一身的烟味,一身的戾气,不配碰这么干净的女人。
“来了?”
妈妈并没有在意他的狼狈,而是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走走吧。”
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向江边的步道走去。
张子昂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江边,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发出哗哗的声响。
妈妈走得不快,高跟鞋敲击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更是把张子昂那颗小心脏撩得欲罢不能。
“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子昂低着头说,“我感觉我爸就是想逼死我,他从来就没正眼看过我,觉得我就是个只会花钱的废物。现在家里出事了,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我赶出来,把我的卡停了……我真的好绝望啊。”
妈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每当张子昂情绪激动地停下脚步挥舞着手臂时,她就会停下来,转过身,用那种温柔包容的眼神看着他,直到他发泄完,再继续往前走。
这种无声的陪伴,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要有力量。
“其实……”
走了好一会儿,妈妈才轻声开口,“有时候,父母的爱就是这么笨拙,他把你赶出来,也许是不想让你卷进那些烂摊子里,也许是想让你学会独立。”
“可是那种方式太伤人了啊!”张子昂哽咽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委屈。”
妈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男孩。
江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抬起手,将碎发别到耳后。
“但这正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不是吗?”
妈妈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而温柔,“离开他的庇护,你依然可以是张子昂,依然可以活得精彩,只要你自己不放弃自己,没人能把你当废物。”
张子昂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轰然崩塌了。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从来没有。
以前那些女人,只会跟他说“张少你好帅”、“张少这车真棒”。而这个女人却告诉他,离开这一切,他依然可以活得精彩。
她是真的懂我。
她是真的为了我好。
那一刻,张子昂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这个女人就是他的救赎,就是他漂泊半生终于找到的港湾,他必须抓住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住她。
“姐……”
张子昂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去抓妈妈的手。
妈妈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风有点大了。”
她裹紧了身上的裙子,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走了这么久,有点累了。”
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张子昂心里一慌,生怕她就这样走了。
“那……那去车上坐坐?我车里暖和!”
妈妈摇了摇头。
“不想坐车,头晕。”
她走到路边的一张长椅旁,似乎想要坐下,却又犹豫了一下。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公园的另一头,离那辆奔驰车已经很远了,而马路对面,矗立着几栋高耸入云的高档公寓楼——滨江花园。
妈妈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她轻轻扭动了一下脚踝,那双裸色高跟鞋虽然好看,但走久了确实累脚。
在这个动作中,那一层油亮的肉色丝袜在脚踝处折射出一道诱人的光泽。
“我家……就在附近。”
妈妈抬起头,指了指马路对面的那栋楼。
“真的不想再走了,脚疼。”
她转过头,看着张子昂,“不介意的话……送我回去吧?”
张子昂的大脑瞬间宕机了一秒,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去她家!
女神竟然主动邀请我去她家!
这是什么?这是机会啊!这是老天爷看他太惨了,终于给他发福利了啊!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张子昂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送你!我背你都行!”
“傻样。”
妈妈嗔怪地笑了一声,那风情万种的模样让张子昂骨头都酥了。
……
两人穿过马路,走进了滨江花园。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数字在不断跳动,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张子昂站在妈妈身后,看着她那优雅的背影,看着那一层薄薄的真丝裙料下若隐若现的内衣痕迹,看着那双裹着油亮肉丝的美腿,喉咙发干,手心冒汗。
他在想,待会儿进门了该怎么办?
是直接扑上去?还是先喝杯水?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16楼。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妈妈带着他走到1602号房门前。
滴、滴、滴、滴、滴、滴。
“咔哒。”
门锁开了,妈妈推开门。
屋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玄关灯,透着一股温馨而暧昧的气息,那是一个早就布置好的陷阱,正张开大口等待着猎物的进入。
但妈妈并没有先进去,也没有回头去拉张子昂。
她只是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
她静静地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看着张子昂,眼神温柔而平静,嘴角挂着那抹包容一切的微笑。
没有邀请的语言,也没有催促的动作。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张子昂看着门内那温馨的灯光,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温柔到极致的女神。
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啊,没有父亲的责骂,没有生意的勾心斗角,只有温柔的灯光,和一个懂他的女人。
这是一个天堂。
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于是,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当他的身影完全没入那片暖黄色的灯光中时,妈妈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然后迈开那双裹着油亮肉丝的长腿,跟了进去。
“砰。”
房门关上。
第11章
公寓很安静,窗外是江边的璀璨夜景,而室内暖黄色的灯光,则在这个盛夏的夜晚,营造出一种私密暧昧的“家”的氛围。
对于张子昂来说,这扇门关上的瞬间,就等于是把烦恼、压力、父亲的咆哮、家族的危机全都关在了门外。此刻这个空间里,只有他和眼前这个名为“小乔”的女人。
“别傻站着了。”
妈妈的声音透着一种居家过日子的随意和慵懒。
她自顾自地走向玄关的鞋柜,先是把手包轻轻放在柜面上,然后微微弯下了腰。
张子昂看着妈妈,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妈妈身上的浅杏色长裙面料极好,垂坠感十足,随着她弯腰打开鞋柜的动作,裙摆便在重力的作用下紧紧贴合着她的身线,将那饱满圆润的臀部轮廓勾勒出一个丰腴挺翘的蜜桃形状。
“那个……不用麻烦了,我直接踩进去就行……”
张子昂有些局促,手心开始冒汗。
妈妈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嗔怪:“那怎么行?家里刚铺的地毯,弄脏了很难洗的。”
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这是秦叙白的人提前准备好的。
妈妈看着这双拖鞋,心想准备得真周全啊,连这种细节都想到了,看来那个斯文败类是铁了心要让自己把这出戏演到底。
她将拖鞋放在张子昂脚边,然后坐在玄关的小软凳上微微侧身,修长的丝腿并拢斜放,伸出右手,玉指搭在高跟鞋后跟处轻轻一勾,那被肉色丝袜紧紧包裹的玉足,便慢慢从鞋子里滑了出来。
先是圆润的脚后跟,那一处的丝袜因为摩擦而微微有些透亮,透出底下粉嫩的肉色;紧接着是足弓,因为脱鞋的动作而绷出一道性感的弧线,而在鞋子脱掉的瞬间得到舒展,足底的软肉便跟着微微回弹;最后是脚尖,五根脚趾即使被丝袜束缚着,也依然能看出那可爱的形状,在空气中微微蜷缩了一下。
“呼……穿了一天高跟鞋,脚都快断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揉了揉那只刚获得自由的脚。
张子昂的视线死死黏在妈妈的肉丝美足上,根本移不开。
薄如蝉翼的肉丝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但它特有的那种油润光泽,却仿佛是给妈妈这双脚镀上了一层梦幻的滤镜。
灯光打在她的脚背上泛起一层细腻的光晕,可以清晰看到脚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而脚踝处的骨骼凸起,则精致得像是一件艺术品,连接着向上延伸的小腿线条,没入那晃动的杏色裙摆之中。
张子昂觉得口干舌燥,欲火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玩过不少女人,其中也不乏腿玩年的类型,但从来没有哪一个,能像眼前这个女人一样,仅仅是一个脱鞋的动作,就能让他有一种想要跪下来捧着那双丝脚疯狂亲吻舔舐的冲动。
那是高贵与色情的完美结合,是圣洁与堕落交叉的领域。
妈妈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张子昂贪婪的目光,她慢条斯理地脱下另一只高跟鞋,将两只穿着肉丝的小脚并排踩在地板上。
深木色的地板映衬着白皙油润的丝足,强烈的冲击力让张子昂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愣着干嘛?换鞋呀。”妈妈的肉丝小脚钻进拖鞋,然后踩着拖鞋站起来,看着他笑,“难道还要我帮你换?”
“啊?不、不用!我自己来!”
张子昂如梦初醒,慌乱地蹬掉自己的鞋子,把脚塞进那双男士拖鞋里。
“随便坐,别客气,我去给你倒杯水。”
妈妈指了指客厅中央的沙发,“吹了风,得暖暖胃。”
说完,她转身走向了开放式厨房。
进屋之后,张子昂拘谨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开始打量这个公寓。
装修风格很极简,没有太多杂物,显得有些冷清,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是妈妈身上的味道,是那种冷冽的木质调混合着体温发酵后的幽香。
厨房那边传来细微的声响,妈妈站在流理台前,心里却并不像表面那么镇定。这是她第一次来这套房子,虽然秦叙白的人给了密码,但她对这里的布局却是一无所知。
她打开上方的第一个吊柜,想找个水杯。
空的,里面只有空气。
妈妈的手在半空中僵硬了一秒。
她知道身后的客厅里,张子昂正看着她的背影,如果连个杯子都找不到,那这出戏还没开始就穿帮了。
作为一名资深卧底,妈妈的反应极快,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而是顺势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将那个原本要拿杯子的动作,转化成了一个整理仪容的妩媚姿态。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迅速扫过下方的消毒柜。
在那儿。
她蹲下身,拉开消毒柜,从里面拿出两个玻璃杯。
“哒、哒、哒……”
当她端着两杯温水从厨房走出来时,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悦耳,伴随着这声音的,还有真丝裙摆摩擦丝袜发出的沙沙声。
妈妈走到茶几旁,弯腰放下水杯。
“给,温水。”
她没有直接把水递到张子昂手里,而是放在了他面前,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轻轻贴了一下,确认温度适宜。
“谢谢小乔姐。”张子昂双手捧起水杯,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心里一暖。
妈妈没有坐在他身边,而是跟他隔了一个微妙的距离,大约一米远。这个距离既不会显得太过疏离,又不会让人觉得轻浮,这种若即若离的把控,正是妈妈的高明之处。
她斜靠在沙发背上,坐姿端庄中透着慵懒,双腿自然交叠翘起二郎腿,手里捧着自己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柔和地看着张子昂。
而因为跷二郎腿的动作,妈妈的真丝长裙顺着重力滑落,露出了大半截小腿和一侧的膝盖。
张子昂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太美了。
在油亮肉丝的包裹下,腿肚线条流畅紧致,没有一丝赘肉,而在膝盖处,丝袜随着关节的弯曲而紧绷,透出一点淡淡的粉色,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抚摸,去感受那层薄薄面料下的体温。
张子昂一边假装喝水,一边用余光贪婪地扫描着那双腿。
他甚至能想象到,如果不小心把水洒在那双腿上,水珠一定会顺着丝袜油滑的表面滚落下去,不留一丝痕迹。
“在想什么?”
妈妈突然开口,声音慵懒,带着一丝笑意。
张子昂吓了一激灵,赶紧收回视线,脸上发烫:“没、没想什么,就是觉得……姐你这儿挺好的,安静。”
“安静是安静,就是有时候觉得有点冷清。”
妈妈轻声叹气,流露出落寞的神情,“一个人住,有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句话精准戳到了张子昂的心上——原来,女神也是孤独的。
“以后……以后你要是觉得闷,我可以常来陪你说话!”
张子昂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自己太唐突,赶紧找补,“只要你不嫌我烦就行。”
妈妈看着他,眼神温柔地道:“怎么会嫌你烦?只要你不嫌弃姐姐就好。”
一听这话,张子昂激动得话都说不明白了,喘得厉害:“怎……怎么会……”
就在气氛刚刚升温,空气开始变得有些粘稠的时候。
“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
妈妈的眼皮猛地一跳,她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这个时候,只有那个“老三”会发消息来催进度。
她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果然。
【老三:进屋了?怎么样?别磨磨蹭蹭的,能不能行?】
妈妈只回复了两个字:【闭嘴。】
然后,她迅速将手机反扣在茶几上,动作稍微有些急促。
“谁啊?”张子昂立刻捕捉到了妈妈的情绪波动,关切道,“这么晚了还有人找?”
妈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强颜欢笑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一些……骚扰短信。”
“骚扰短信?”张子昂追问。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点了点头。
“你也知道,我在盛世那种地方上班……其实并不是因为喜欢。”她低下头,手指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声音低沉下来,“我前夫赌博欠债跑路,债务都压在了我身上,如果不去那里赚钱,我可能早就……”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像是说不下去了。
灯光下,妈妈低垂的侧脸显得是那么脆弱,那么无助,在张子昂看来,先前笼罩在她身上的“高冷女神”的光环,此刻变成了一种让人心碎的脆弱感。
张子昂只觉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穿着如此精致的衣服,住着这样的公寓,却背负着这样的沉重。而自己呢?作为一个富二代,整天挥霍着老爹的钱,现在家里出事了却什么忙都帮不上,甚至连帮心爱的女人还债的能力都没有。
一种强烈的愧疚感和保护欲,瞬间涌了上来。
“姐……”
张子昂放下了水杯,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我现在……我现在手里也没什么钱,不然我一定帮你还上。”
“傻瓜。”
妈妈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这是姐姐自己的事,怎么能让你操心?你能陪我坐会儿,我就很开心了。”
“我不只是想陪你坐会儿!”
张子昂情绪激动起来,或许是这里的氛围过于暧昧,或许是那种被信任的感觉让他上头,“姐,我是认真的!等我家里的事解决了,等我爸缓过来,我一定……”
看着眼前这个认真的男孩,妈妈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滋味。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身为一个警察,竟会帮秦叙白这个斯文败类做事,竟会对儿子的同学做局,勾引他,玩仙人跳……
但下一秒,理智再次站上高地。
他爹张建国如果不卖地皮给盛世集团,秦叙白就不会罢休,躺在ICU的丈夫也不会得救,自己这个家就没有未来。
而自己的任务,也是接近秦叙白,拿到核心账本,把这个黑白两道通吃的地下皇帝送进大牢,把这个如日中天的盛世集团连根拔起,这才是最终目的!
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容不得半点仁慈!
妈妈放下水杯,身体在沙发上挪动了一下,缩短了那个暧昧的距离。
“别这么说。”
她伸出手,轻轻放在了张子昂后背上。
掌心下的触感是年轻男性的身体,充满热度,妈妈的手法很温柔,从上往下,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柔声说道:“每个人都有无助的时候,这并不是你的错,我相信你,子昂,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只要给你时间,你会比任何人都强。”
这番话,对于此刻的张子昂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的稻草。
“姐!只有你懂我!只有你不嫌弃我!”
张子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妈妈的腰。
“唔……”
妈妈身体一僵。
她没想到张子昂会这么直接,警察的本能反应让她想要推开这个男孩,然后狠狠给他一个过肩摔。但在那一瞬间,身为卧底的职业素养,又让她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
不能推,推开就前功尽弃了。
妈妈强忍着内心的不适,任由张子昂把头埋进了她的怀里。
而此时此刻,张子昂感受到的却是天堂般的触感。
他的脸颊紧紧贴着妈妈的胸口,鼻尖嗅闻着四溢的奶香,双手环抱着纤细紧致的腰肢,感受着玲珑有致的熟女曲线,更让他要命的是,因为这个拥抱的姿势,他的膝盖不小心顶到了妈妈的大腿。
那种触感……
滑,太滑了。
即便隔着裤子,他也能清晰感受到油亮肉丝那如同凝脂般的顺滑,那是任何肌肤都无法比拟的极乐。
张子昂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下身瞬间硬了起来。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炽热。
“姐……你好香……”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妈妈的腰肢向下滑去,想要去触碰那双让他魂牵梦萦的丝袜美腿。
指尖刚触碰到那层滑腻的丝袜面料时——
“啪。”
一声轻响。
妈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温柔的美眸中浮现出一丝严厉。
“子昂,别这样。”
张子昂愣住了,手停在半空中,指尖还残留着那极致的触感:“姐……我……”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我也知道你想找个依靠。”妈妈慢慢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腿上拿开,“但我不想让你在这个时候做出冲动的事,你现在不清醒,我也不能趁人之危。”
“如果你现在是因为感激或者冲动而碰我,那你将来一定会后悔。我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那么廉价。我希望我在你心里,不仅仅是一个可以发泄欲望的对象,明白吗?”
妈妈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拒绝了他的越界行为,保住了良家的人设,又不动声色地拔高了自己的身价。对于张子昂这种缺爱的富二代来说,“不廉价”这三个字,简直就是对他最大的尊重和诱惑。
如果妈妈现在顺势从了他,欲望过后,他可能只会把她当成高级一点的小姐。
但她拒绝了。
这一拒绝,妈妈在张子昂心里的地位也就越发稳固了。
“对不起……姐,我错了。”
他羞愧得满脸通红,赶紧松开手,坐直了身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太……”
“好了,不用解释,姐姐懂。”
妈妈温柔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我不怪你。”
这种包容让张子昂更是无地自容,同时心里的爱慕之情更加泛滥。
就在这时,一阵尿意袭来。
进屋喝了一大杯水,再加上刚才那一番情绪激动和生理刺激,张子昂的膀胱有些憋不住了。
“姐……我想用一下洗手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好。”
妈妈随手指了指走廊左侧的那扇门,“在那边。”
张子昂站起身,急匆匆地走过去,一把拉开门。
里面是一排整整齐齐的衣柜。
这根本不是洗手间,是衣帽间。
他回头看着妈妈,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姐?这是衣帽间啊……你不知道?”
妈妈的心猛地一沉。
大意了,刚才光顾着演心理戏,忘了自己对这里的地形根本不熟。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自己家里连厕所都能指错?
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抬起手,轻轻扶住额头,眉头微蹙,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嘶……”
“姐!你怎么了?”张子昂的注意力瞬间转移,疑惑变成了焦急。
“头……头好晕……”妈妈闭着眼睛,声音虚弱,“可能是刚才吹风吹久了……整个人都迷糊了,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她睁开眼,一脸歉意地看着张子昂,眼波流转:“对不起啊,刚才一晃神指错了。洗手间在对面……哎,我真是,今天为了你的事,心力交瘁的,脑子都不好使了。”
见妈妈这反应,张子昂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责。
“姐你快坐着别动!我自己找就行!都怪我,害你这么累!”
说完他赶紧转身跑向对面的那扇门,这一次对了,是洗手间。
随着洗手间的门关上,客厅里,温馨暧昧的气氛瞬间消失,妈妈脸上的柔弱和温情在一秒钟内褪去,只剩下焦躁和疲惫。
这种戏,还要演多久?
每一次这种推拉,每一次这种带着面具的调情,都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婊子。
“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妈妈拿起手机。
还是老三。
【老三:怎么还没动静?】
【妈妈:急什么?已经在预热了,太快他会怀疑。】
【老三:十分钟,想办法把他弄到床上去,我十分钟就带人进来。】
第12章
妈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夜里10点35分。
这个公寓是秦叙白提供的,她虽然坐在这里,但对这里的一切都无比陌生。刚才那个“找不到厕所”的乌龙虽然被她圆过去了,但张子昂的眼神里明显闪过了一丝疑惑。
他不是傻子。
现在他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没反应过来。但等那股热乎劲过去了,以他富二代的见识,只要稍微回想一下,就能发现这里的破绽简直多如牛毛。
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把战火烧到最后一步。
“咔哒。”
洗手间的门开了,张子昂走了出来。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沙发上那个正捂着额头、一脸痛苦的女人。
“姐!你没事吧?”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蹲在沙发旁心疼地看着妈妈,“要不要去医院?”
妈妈虚弱地摇了摇头,那副模样简直是有些令人心碎。
“不去医院……”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晕着啊?”张子昂急得团团转。
“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妈妈伸出手,无力地抓住张子昂的手臂,“子昂,扶我……扶我去卧室躺一会儿。”
“卧室?”
张子昂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走廊深处那扇半掩着的房门。
“好!我扶你!”
他没有犹豫,立刻伸出手,想要去扶妈妈。
但妈妈现在的设定是“头晕得站不住”,所以当她试图站起来的时候,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整个人立刻就往旁边倒去。
“小心!”
张子昂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那一瞬间,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妈妈的大半个身体重量都压在了张子昂的身上,张子昂的手臂紧贴着妈妈的腰肢,那种软糯温热的手感,清晰地传了过来。
“嗯……”
妈妈一声呻吟,听得张子昂骨头都酥了。
“姐……慢点……”
他半抱着妈妈,一步一步向卧室挪去,每走一步,妈妈那柔软的身躯就会随着步伐在他身上蹭一下。
终于,两人挪到了卧室。
这是一个宽敞的主卧,正中央摆着一张大床,床头亮着两盏暖黄色的壁灯,将整个房间渲染得暧昧至极——全是秦叙白的人精心准备的现场。
“谢谢……”
妈妈松开张子昂,身体顺势倒在了床上。
真丝长裙铺散开来,她微微蜷缩着身体,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无力地搭在身侧,那种柔弱无骨的姿态,那种毫无防备的样子,简直是在挑战张子昂的极限!
“呼……”
张子昂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口干舌燥。
但他不敢动。
在他的心里,这是一个需要被呵护的女神,是一个正在遭受苦难的姐姐。
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
“姐,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他想顺势扮演一把暖男,顺便让自己冷静一下。
“别走……”
妈妈立刻虚弱地出声,甚至还微微抬起了手臂,“别留我一个人……我怕……”
张子昂回过头,看见妈妈正看着他,眼里写满了依赖。
妈妈抓着床单,柔声说:“子昂,你能陪陪我吗?就在这里……陪我说说话就好……”
面对这样的请求,哪个男人能拒绝?
“好!我不走!”
张子昂转过身,大步走回床边,“我就在这儿守着你!”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离得很近,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妈妈。
妈妈拉过被子,盖到了胸口的位置。
浅杏色的真丝长裙是荡领设计,这一躺下,领口微微塌陷,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深深陷进去,甚至能隐约看到那道深邃诱人的沟壑。
而在被子下面,那双腿虽然被遮住了,但隆起的轮廓依然清晰可见。
尤其是那双脚。
妈妈刚才已经脱了拖鞋,现在赤着脚缩在被子里,但因为被子有些短,肉丝美足便露在了被子外面。
张子昂坐在床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但眼睛却根本不知道该往哪放。
房间陷入安静,两人的呼吸在空气中交织。
“子昂……”
过了好一会儿,妈妈轻声打破了沉默,“跟我说说你吧。”
“啊?说我?”张子昂愣了一下。
“嗯。”
妈妈看着他,眼神温柔,“说说你小时候,说说你为什么跟你爸闹别扭……反正现在睡不着,我想听听。”
这是一个极其高明的手段。
让男人倾诉,是拉近距离最快的方式,尤其是对于张子昂这种人来说,一旦打开了话匣子,那种心理上的依赖感就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张子昂苦笑了一下,但还是开了口,“我妈走得早,我爸……他就是个赚钱机器。小时候我考了一百分,想拿给他看,他在开会,让秘书给我发了个红包。后来我不学好了,去打架,去泡妞,他还是只知道给钱摆平……”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陈年旧事,妈妈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或者轻声安慰两句“这不是你的错”、“他不懂你”。
他越说越动情,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床头那边挪了挪,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张子昂能闻到妈妈呼吸里的香气。
但与此同时,妈妈却在心里疯狂算着时间。
怎么还没来?
那个老三到底在干什么?
说好的十分钟呢?现在都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她一边维持着脸上温柔倾听的表情,一边用余光扫视着房间的门口。
如果人一直不来,这戏还怎么演下去?
张子昂现在的状态虽然还没失控,但那种眼神已经越来越不对劲了,那种看着她的眼神,已经不再只是单纯的倾诉,而是一种少年人的渴望。
“姐……”
张子昂突然停下了话头,转过头看着妈妈,“跟你聊完,我感觉心里舒服多了。”
他看着妈妈的脸,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以前从来没有人愿意听我说这些,那些女的……她们只关心我能不能给她们花钱,只有你……”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摸妈妈的脸,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
“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他喃喃自语。
妈妈看着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心里一紧。
危险信号。
必须做点什么来转移他的注意力,或者……拖延时间。
“嗯……”
妈妈突然皱了皱眉,轻轻动了一下被子里的腿,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呻吟。
“怎么了?”张子昂的手猛地收了回来,紧张地问道。
“腿……有点酸。”
妈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是今天为了见你,特意穿了那双高跟鞋,走了太多路……小腿有点抽筋。”
为了见你才穿的高跟鞋,为了陪你才走的那么多路。
那份心意,那份付出,让张子昂心里的愧疚和爱意瞬间爆棚。
“都怪我!非要让你陪我走那么远!”
张子昂一脸自责,“姐,要不……我给你按按?”
妈妈迟疑了一下。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是你弟弟啊!”张子昂这次倒是坦荡了许多,或者说是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而且你是为了我才腿疼的,我帮你按按是应该的!”
“那……好吧。”妈妈犹豫着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张子昂把手伸向了被子,却并没有掀开,一方面是不敢,另一方面是觉得那样太唐突。他的手就这样隔着被子,按在了妈妈的小腿上。
入手是一片柔软。
虽然隔着被子,但他依然能清晰感受到下面那条腿的轮廓。
肌肉紧致而富有弹性,骨肉匀称,而当他的手掌按下去的时候,那种反馈回来的触感,让他心神一荡。
“嗯……就是那里……”
妈妈配合地发出一声轻哼,“稍微重一点……”
张子昂的手抖了一下,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随着他的按压,被子下的双腿微微蠕动着,那种隔着布料的摩擦,反而比直接接触更加让人心痒难耐。
他在脑海里疯狂想象着被子下面的画面。
裙摆肯定已经被蹭到了大腿根部,包裹着油亮肉丝的美腿,此刻正被他隔着被子揉捏着……
那层丝袜到底有多滑?如果直接按上去,手感会是什么样?
张子昂的手开始不满足于仅仅停留在小腿肚上,他开始慢慢地往上移,越过膝盖,来到了大腿的位置。
那里更加丰满,更加柔软。
隔着被子,他的手掌几乎能陷进那种肉感里。
“姐……”
张子昂的声音越发粗重起来,“这样……舒服吗?”
“嗯……”
妈妈闭着眼睛没去看张子昂,只感觉他的手,正在一点点突破防线。
隔着被子按大腿,这已经是非常亲密的举动了,再往上……就是绝对的禁区。
老三!你在哪?!
妈妈在心里疯狂呐喊。
她现在的处境简直就是骑虎难下。如果不拒绝,张子昂肯定会得寸进尺;如果拒绝得太生硬,又会破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密感。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张子昂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姐……隔着被子……有点按不准穴位。”
“我……我想掀开一点……就一点……帮你放松一下,行吗?”
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借口,却让妈妈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别……子昂……不太好……”
“姐,你就让我帮你吧!”
“我真的只是想帮你放松一下!我发誓不乱看!不乱摸!”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但在这种时候,妈妈的人设是“柔弱”、“宠溺弟弟”的知心姐姐,面对这种撒娇的请求,她如果再强硬拒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而且……
她在心里赌了一把。
只要老三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赶到,这掀开的一角,反而能让这场戏达到最高潮。
于是,她的手慢慢松开了。
“那……就一下。”
这一声默许让张子昂狂喜,他缓缓掀开了被角。
于是,那双包裹着油亮肉丝的长腿,就这么近距离展现在眼前。
因为刚才在被子里捂了一会儿,那层丝袜似乎变得更加贴合肌肤,透着一种温热的红润。脚趾微微蜷缩着,像是在害羞。而在那层油亮的丝袜表面,还能看到极其细腻的织纹,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这种光泽,这种质感,这种赤裸裸的视觉冲击力,这是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高级色情,是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极致诱惑,简直比直接脱光了还要让人兴奋!
张子昂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死死盯着那双脚,眼珠子都红了。什么“不乱看”、“不乱摸”的誓言在这一刻统统见鬼,他只想把这双脚捧在手心里,好好地把玩,好好地品尝。
于是他伸出手,慢慢靠近那双脚。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十厘米,五厘米,一厘米。
就在张子昂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层滑腻丝袜的前一瞬——
他甚至已经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阻隔下,传来的体温。
妈妈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还不来?
再不来就真的来不及了……!
“砰!!!”
公寓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发出哐当的巨响。
“啊——!”
妈妈本能地抽回了腿,整个人猛地缩进被子里浑身颤抖。
张子昂也被这声巨响震得脑子一空,手上一松,整个人从床边弹了起来。
“谁?!”
声音出口的瞬间,已经变了调。
“咚咚咚咚咚咚咚……”
回答他的,是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
下一秒,几道黑影已经冲进了卧室。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皮夹克,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脸色阴沉,表情凶狠。
他根本没看床上的女人一眼。
“咣!”
棒球棍猛地砸在柜子上,木屑飞溅。
“张子昂,你爸欠的钱,玩失踪就能算了?!”
“老子们跟踪你好些天,终于抓到了,原来躲在女人家里啊!”
“对,找不到张建国,找你也是一样的,父债子偿!”
那一刻,张子昂除了惊吓,还有一脸懵逼。
什么鬼?
父亲?欠钱?失踪?
这些词毫无逻辑地砸进脑子里,他却连一条完整的线都抓不住。
随后他猛地回过头,就见床上,她的知心姐姐正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一刻,张子昂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是我。
这些人是冲我来的。
是我害了小乔姐。
而被子里,张子昂看不到的角度,妈妈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瞬。
老三,终于来了。
第13章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下,张子昂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别……别打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张子昂缩在墙角,双手抱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不知道?!”
“砰——!”
老三脸上的横肉抖动着,狞笑一声,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张子昂的肚子上。张子昂疼得眼球暴突,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发出剧烈的干呕声,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你那个老不死的爹玩失踪,欠了我们钱就想赖账?门儿都没有!”
老三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协议,一边用协议拍打着张子昂的脸,一边骂道,“找不到他就找你!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份协议签了,老子废了你的第三条腿!”
“我不签……那是公司的……我做不了主……”
张子昂虽然平时是个纨绔子弟,但也知道这字要是签了意味着什么,张家的产业要是被他这么不明不白地送出去了,他爸非打死他不可。
“做不了主?”
老三直起腰,给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几个满臂纹身的打手立刻心领神会,狞笑着围了上去,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
“看来张少爷还没认清形势啊,不见棺材不掉泪。”
老三转过身,眼睛突然看向了缩在床上的妈妈。
从刚才闯进来开始,妈妈就一直裹着被子缩在床头角落里。她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浑身瑟瑟发抖,像只吓坏了的小兔子。
但在那层颤抖的表象下,妈妈的内心却冷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透过散乱的发丝,冷眼观察着局势。
【火候差不多了,张子昂的心理防线已经到了临界点,只需要最后一把火。】
“既然张少爷这么硬气,不心疼自己,那咱们就换个玩法。”
老三一步步逼近床边,手里的棒球棍在床架上敲得当当作响,“这么漂亮的妞儿,又是张少爷的心头肉,要是让兄弟们轮流好好疼爱一番,不知道张少爷会不会心疼?”
“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
妈妈立刻尖叫着拼命往后缩,双手死死抓着被角,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演得不错。】
她在心里冷冷地评价自己。
但这并不能阻止老三的兽行。
“装什么纯?”
老三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妈妈身上的被子。
“别动她!有什么冲我来!操你妈的冲我来啊!”
张子昂目眦欲裂,嘶吼着想要扑过来,却被两个大汉死死按在地上,脸颊在地板上摩擦,只能眼睁睁看着。
“起开!”
老三根本没理会张子昂的叫唤,手臂猛地发力。
“呼——!”
被子被他狠狠掀开,甩在地上。
失去了唯一的遮蔽物,妈妈那曼妙成熟的身躯瞬间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仿佛一块鲜肉被扔进了狼群。
身上的裙子此刻已是凌乱不堪,一侧的肩带滑落下来,挂在圆润白皙的手臂上,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那一侧饱满的半乳轮廓;裙摆被卷到了大腿根部,裹着油亮肉丝的美腿,此刻紧紧并拢,相互摩擦着。
“啊!!!”
妈妈尖叫着,双手环抱胸前,试图遮挡自己,眼里满是惊恐的泪水。
“啧啧啧……这腿,真是极品啊。”
老三眯着眼,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妈妈身上游走,接着他扔掉棒球棍,直接伸手。
看着那只脏手伸向自己的大腿,妈妈的瞳孔微微收缩。
【恶心的东西,这只手,我记下了,以后一定给你剁下来。】
心里杀意翻涌,但她的身体却配合着做出了最激烈的反应——她蹬着腿,拼命向后退去。
“别碰我!滚开!滚开啊!”
“跑什么?”
老三狞笑一声,一把抓住了妈妈的小腿。
粗糙的大手直接按在了那光滑细腻的油亮肉丝上,这种极致的触感反差,让老三瞬间兴奋起来。
他没有松手,反而五指用力扣进肉里,然后顺着大腿外侧狠狠向上一扯——
“嘶啦——!!!”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轰然炸响!
妈妈腿上那精心挑选的油亮肉丝,就这么被老三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从大腿根部一直裂到了膝盖!
原本紧致完美的丝袜瞬间崩裂,卷曲的破损边缘下,雪白的大腿肉弹了出来,那一道长长的裂口,与周围依然紧绷着的肉色丝袜形成了强烈反差。
这种残缺的美感,这种将美好事物毁给人看的暴行,比完好无损时更加色情,也更加激发男人心底的兽欲。老三并没有停手,他的手指顺着那个裂口直接摸了进去,在那露出来的白嫩大腿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啊——!”
妈妈发出一声惨叫,眼泪夺眶而出,不仅是肉体的疼痛,更是作为一名警察的屈辱。但为了任务,她只能忍受,暂且先把这笔血债狠狠记在心里。
“住手!!!”
被按在地上的张子昂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那是他的女神!是他捧在手心里连碰都不敢碰一下的白月光!现在却被这群畜生当众撕烂了丝袜,像个玩具一样羞辱!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那种巨大的愧疚感和保护欲,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我签!我签!别碰她!求求你们别碰她!只要你们放过她,让我签什么都行!”
“这就对了嘛。”
老三的手停在了妈妈的大腿根部,意犹未尽地在那滑腻的肌肤上摩挲了一下,才慢慢收回手。
他走到张子昂面前,把协议往地上一扔,又扔给他一支笔。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让美女受惊。”
张子昂颤抖着捡起笔,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妈妈。
妈妈此时正抱着残破的裙子,缩成一团哭得梨花带雨。那双被撕烂了丝袜的美腿无助地蜷缩着,丝袜裂口触目惊心。她看着张子昂,眼里充满了恐惧,也充满了对他挺身而出的感激和依赖。
那一刻,张子昂觉得自己是个英雄。
为了她……哪怕倾家荡产也值了!
张子昂咬着牙,在那份出卖家族利益的协议上,重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在那几个打手的胁迫下,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很好。”
老三拿起协议检查了一遍,满意地弹了弹纸面,“张少爷果然是个情种,痛快!”
他挥了挥手:“行了,既然张少爷这么有诚意,那咱们也得讲规矩。把张少爷请出去!”
两个打手立刻架起张子昂,拖死狗一样把他往门外拖去。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张子昂挣扎着,但他根本不想走,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床上的妈妈,“小乔姐!你没事吧?!你们别动她!”
“子昂……”
妈妈这时候突然从床上冲了下来。
她顾不上整理衣物,赤着肉丝美脚,就这样跌跌撞撞地扑向门口。
“嘭!”
就在她即将冲到张子昂身边的时候,老三横跨一步,像一座肉山一样挡在了门口,一把推开了她。
妈妈“柔弱”地摔倒在地,却还在拼命捶打着老三的小腿,对着正在被拖出去的身影哭喊:“子昂快走!快走啊!别管我!你快走!”
这一幕生离死别演得太逼真了。
张子昂看着他的女神,看着她衣衫不整、丝袜破裂,却依然还要为了保护他而让他先走,他的心都要碎了。
“姐!你等我!我一定会来救你的!我发誓!!!”
随着这句带着血泪的誓言,他被重重扔出了大门。
“砰!”
防盗门被狠狠关上。
门外,张子昂趴在冰冷的走廊上。
他听到门内传来妈妈的一声“惨叫”,紧接着是男人们下流的哄笑声。
他把拳头狠狠砸在地板上,砸得指骨流血。
“畜生……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他哭得像个孩子,最后却只能踉踉跄跄地爬起来,逃离这个让他心碎的地方。
……
确认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房间里的“惨叫”也随之戛然而止。
原本蜷缩在地板上瑟瑟发抖的妈妈,脸上的惊恐和泪水在一秒钟内蒸发得无影无踪。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随意抹了一下眼角残留的泪痕,眼神清冷得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冰。
“嘿嘿……顾小姐好演技啊。”
老三并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他放松了身体,不再堵门,而是换上了一副油腻腻的猥琐笑容,眼睛死死盯着妈妈腿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裂口。
“刚才那两声叫得,啧啧,真够骚的,听得老子心痒难耐。”
旁边那几个打手也跟着起哄,一个个扔下手里的家伙,眼神淫邪地围了上来。
“是啊顾姐,刚才那一扯,那大腿露得真是绝了!这白得……我都差点没忍住,真想上手摸两把。”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打手,甚至不知死活地伸出手,想要去摸妈妈那裸露在外的雪白大腿。
妈妈没有躲。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伸过来的那只手,声音平淡:“我是秦爷的人,任务完成了,备车,我要见秦爷。”
“秦爷的人?”
老三嗤笑一声,“顾小姐,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秦爷身边的女人多了去了,像你这种送上门的货色,没了一两个,秦爷根本不在乎。”
他给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立刻心领神会,狞笑着缩小了包围圈,将妈妈逼到了床角。
“再说了,”老三搓着下巴,目光在妈妈那雪腻的酥胸和破损的丝袜间流连,“刚才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咱们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浪费了顾小姐这身好打扮?反正秦爷只要结果,过程怎么样,他又不看录像。”
那个黄毛打手更是色胆包天,看着妈妈裹着残破肉丝的玉足,咽了口唾沫:“顾姐,反正都是出来卖的,跟谁不是跟?兄弟们几个身体不一定比秦爷差,伺候舒服了,以后罩着你……”
说着,他猛地扑了上来,脏手直奔妈妈的胸口抓去。
“找死。”
妈妈的红唇轻启,下一秒,房间里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并没有想象中女人的尖叫和挣扎。
那个扑上去的黄毛,手还没碰到妈妈的衣角,就被一只看似柔弱的手掌死死扣住了手腕。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怪力袭来。
“咔嚓!”
“啊——!”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和杀猪般的惨叫,黄毛整个人被妈妈借力过肩,像是扔垃圾一样狠狠摔在了地板上。
但这只是开始。
妈妈身上的裙子有些紧,限制了大幅度的踢腿,但这难不倒她。
她赤着那双肉丝美脚,脚趾抓地,身形如鬼魅般一转。
“砰!”
旁边一个正准备抡钢管的打手,只看见一道肉色的残影闪过。
那是妈妈的腿。
即便丝袜已经从大腿根部裂开,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腿部肌肉爆发出的恐怖力量。那一记侧踹,精准踢在了打手的膝盖窝上。
打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赤裸的肉丝玉足,已经重重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当啷。”
钢管落地。
妈妈脚尖一挑,钢管像是有了灵性,在空中转了个圈,稳稳落在了她手里。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老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带来的几个金牌打手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有的抱着手腕,有的捂着膝盖,在狭小的房间里滚作一团。
而那个被他们视为盘中餐的女人,此刻正单手握着钢管,赤着脚站在横七竖八的身体中间。她身上的衣服依然凌乱,肩带依然滑落,腿上的丝袜依然破破烂烂地挂着,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
妈妈随手挽了个棍花,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指老三的鼻尖。
“你带的人,就这种货色?”
老三额头上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是行家,自然看得出这女人的身手不是花架子,那是真正的杀人技。快、准、狠,招招直奔要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顾……顾姐……”
老三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棒球棍不自觉地垂了下来,“误会……都是误会……”
妈妈冷冷地看着他,并没有趁机动手。
她是个卧底,她需要在这个狼窝里生存下去。老三是秦叙白的左膀右臂,虽然是个垃圾,但现在还不能彻底撕破脸,甚至以后还需要利用他。
“当啷。”
妈妈手一松,钢管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别再对我用第二次。”妈妈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平淡,“这几个人太废了,你自己处理一下,别让秦爷觉得你带的人都是废物。”
她的这番话既展示了实力,又给老三留了一点台阶,同时也确立了自己不可侵犯的地位。
老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眼神复杂。
恐惧、忌惮,以及更为强烈的征服欲。
这朵玫瑰,扎手。
但他妈的……真带劲。
“是……是……”
老三连连点头,换了一副面孔,转身踢了一脚地上的黄毛,“都他妈别装死!给老子爬起来!顾小姐要用车,还不快滚去开车!”
妈妈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拖着那条残破的丝袜美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
盛世娱乐城顶层,办公室。
老三敲门汇报了一句“顾小姐到了”,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厚重的大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妈妈和秦叙白两个人。
秦叙白并没有起身,只是透过金丝眼镜,隔着办公桌,上下打量着妈妈。她看起来很狼狈,发型有些散乱,几缕发丝垂在脸侧,裙子也皱皱巴巴的,肩带松垮地挂着。
最显眼的,还是那双腿。
她的腿上裹着油亮肉色丝袜,可上面却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口,于是,那原本温润如玉的高级感荡然无存,只剩格格不入的凌乱。
秦叙白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是对这副毫无美感的画面感到不悦。
他是那种追求极致完美的变态,喜欢的是那种完好无损的艺术品,而不是这种被野狗啃过的残次品,就算要破坏,也必须按照他的标准,他亲自动手。
“看来……刚才的战况很激烈啊。”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顾小姐受委屈了。”
妈妈并没有去整理那一身狼狈,反而挺直了腰背,直视着他的眼睛:“只要能帮秦爷办成事,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做得好。城西那块地皮,张建国不想卖也得卖,除非……他真的不在乎他那个宝贝儿子的死活。张建国那个老顽固,唯一的软肋就是这个儿子,这步棋走对了。”
他拉开抽屉,随手拿出一个金色的工牌,扔在桌子上。
“啪。”
工牌滑过桌面,停在妈妈面前。
上面写着几个字:董事长生活助理。
“从今天起,这个位置是你的了。”
秦叙白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以后,你不用再去楼下陪那些暴发户喝酒,你的工作就是待在我身边,随叫随到。”
妈妈看着那个工牌,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终于……
这就是通往核心机密的通行证。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狂喜,而是依旧维持着那个贪财的人设。
“谢谢秦爷提拔。”她伸手拿起工牌,紧紧攥在手里,然后抬起头,眼里透着一股急切和贪婪,“不过……秦爷之前答应我的那笔报酬……”
“放心,少不了你的。”
秦叙白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轻笑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熟悉的书架前,按动开关。
巨大的油画缓缓移开,露出了那个嵌入墙体的保险柜。
“密码是952700。”
秦叙白并没有自己去开,转头看着妈妈,眼神玩味,“你自己拿,这是你的劳动所得。”
妈妈愣了一下。
这是……试探?还是信任?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保险柜,每走一步,心跳就加速一分。
来到保险柜前,她伸出手,在密码盘上输入那串数字。
“咔哒。”
柜门弹开,里面的景象再次展现在眼前。
上层,那个黑色的牛皮笔记本,就这么静静躺在那里。
那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是能让秦叙白万劫不复的罪证!
只要伸伸手,现在把那个本子拿出来……
妈妈的手指在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疯狂打架。
一个声音在喊:拿走它!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拿了就跑!为了老沈!为了正义!
另一个声音在尖叫:别动!这是陷阱!如果敢碰那个本子,你绝对走不出这个房间!
妈妈甚至能感觉到,秦叙白的目光,正抵在她的后背上。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上层隔板的那一瞬间,ICU里那个插满管子的身影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如果现在死了,或者被抓了,谁来救老沈?谁来交明天的医药费?
理智在那一瞬间战胜了冲动。
她的手猛地一伸,抓住那两捆厚厚的美金。
十万美金,那是救命钱。
妈妈抓起那两捆钱,又迅速把手收了回来。
“砰。”
她重重关上了保险柜的门。
而当妈妈转过身的时候,发现秦叙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呼……”
一股冷冽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
秦叙白低下头,凑到妈妈耳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顾小姐是个聪明人,刚才如果你手抖一下……或者敢碰别的东西……”
他的手顺着妈妈的手臂滑落,轻轻捏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冰凉。
“现在这只手,可能已经废了。”
妈妈感觉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长裙。
果然是试探,这个秦叙白,从来就没有真正信任过任何人。
“秦爷说笑了。”
妈妈强压下心头的后怕,攥着那两捆美金,装出一副视财如命的样子,“我这种俗人,眼里只有钱,别的那些……太深奥,我不懂,也不敢碰。”
“懂分寸就好。”
秦叙白松开妈妈的手,后退一步,目光再次扫过她那身狼狈的装扮,尤其是在那条勾丝破洞的肉色丝袜上停留了两秒。
他的眼里没有了之前的欲望和欣赏,反而透着一股嫌弃。
“虽然你现在是我的生活助理了,但今天这副样子……太脏了,我不喜欢。”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倒胃口。
“回去洗干净,换身衣服,以后来上班,记得穿体面点。”
秦叙白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拿起了文件,不再看她。
“另外,这里只是我办公的地方之一,我不在的时候,把这里照顾好。”
这句话,让妈妈心里再次一沉。
果然,这个老狐狸狡兔三窟,这里虽然有保险柜,但未必就是唯一的藏身之处。
那个账本虽然在这里,但他随时可能转移。
看来,潜伏之路比想象中还要漫长。
“是,秦爷。”
妈妈拿着钱,微微鞠了一躬,“那我先走了。”
……
走出秦叙白的办公室,妈妈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微微喘息。
不管怎么样,这一关算是过了,有了这笔钱,老沈的医药费至少能顶一阵子。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把钱装进包里,准备离开。
然而,高跟鞋刚迈出几步,走廊拐角突然闪出一个黑影。
“顾小姐,走这么急干什么?”
老三靠在墙上,嘴里叼着根烟,火星在昏暗中忽明忽暗。他看着妈妈,眼神里带着一丝还没消退的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恶狼看到肉时的贪婪和阴狠。
妈妈警惕地盯着他,冷声道:“怎么?刚才没打你身上是吧?”
听到这话,老三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但他很快吐出一口烟圈,一脸痞笑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嘿嘿,顾小姐身手是好,我老三佩服,不过这里是盛世,不是拳击台。”老三的目光越过妈妈那诱人的胸口,盯着她的包,“哥哥我是来教教你规矩,顺便……跟顾小姐算算账。”
“算账?”妈妈眯起眼睛。
“那当然。兄弟们今晚为了帮你演这出戏,又是出力又是流血的,总得有点辛苦费吧?”
老三弹了弹烟灰,一步步逼近,“再加上那套公寓的租金、布置现场的道具费,还有给那几个被你打伤兄弟的医药费……这笔钱,只能委屈顾小姐,从你的报酬里出一点了。”
“你做梦。”
妈妈怒极反笑,手中的包抓得更紧了,“这是秦爷给我的钱!你敢抢?”
“抢?顾小姐这话说的真难听,这叫抽成,叫规矩!”
老三猛地一伸手,一把抓住了妈妈的手包带子。
妈妈下意识地想要反击,她的膝盖微曲,准备给老三的胯下一记狠的。但就在那一瞬间,老三阴测测的声音响了起来:
“新入行的,我劝你别动。你现在去告状?去跟秦爷说我抢你钱?”
老三有恃无恐地冷笑,脸凑近妈妈,喷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烟臭味,“你去问问秦爷,他管不管底下兄弟怎么分钱?在他眼里,我们都是狗。几条狗为了抢骨头咬起来,主人是不会管的,主人只会觉得那条告状的狗……太吵,太没用。”
老三这话,说得妈妈一愣。
是啊。
这就是秦叙白的生存法则——养蛊。只有最狠、最贪、最有手段的人才能在他手下活下来。如果她因为这点钱就在走廊里大打出手,或者哭哭啼啼地跑回去告状,只会让秦叙白觉得她格局太小,甚至怀疑她作为一个“爱钱如命的女人”怎么会如此不懂道上的规矩。
为了长期的潜伏,为了那个保险柜,她不能因小失大。
“嘶啦——!”
就在她这一瞬间的迟疑和权衡中,老三猛地发力。
妈妈的手指松开了。
手包被老三一把抢了过去。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老三得意地笑出了声。
他根本不避讳,当着妈妈的面拉开拉链,拿出那两捆厚厚的美金。
“啧啧,十万美金……秦爷对女人可真大方。”
老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他毫不客气地抽出了其中厚厚的一大部分——目测至少有八万,直接揣进了自己兜里。然后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把剩下的钱重新塞回包里,随手扔给了妈妈。
“这两万,算是留给你的辛苦费和化妆费,别嫌少。”
老三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得意地说,“以后跟着三哥混,懂事点,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他吹了个口哨,目光最后在妈妈破损的肉丝腿上狠狠剐了一眼,大摇大摆地转身走了。
妈妈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个轻飘飘的手包。
她慢慢拉开拉链,看着里面仅剩的两万美金。
两万美金。
换算成人民币,也就不到十五万。
她出卖了尊严,背叛了良心,甚至在那个房间里任由这些混蛋羞辱,最后换来的,就是被层层盘剥剩下的残羹冷炙。
一阵穿堂风吹过,妈妈觉得腿上丝袜的裂口处凉飕飕的。
那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屈辱感,让妈妈又是一阵感叹。
“呵……”
妈妈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冰冷的泪水。
畜生。
全都是吃人的畜生。
这笔账,她记下了。
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些畜生,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连着血带肉地吐出来。
……
凌晨两点。
盛世娱乐城门口。
妈妈感受着包包那轻飘飘的重量,里面只有薄薄的两万美金。
这点钱,对于那个吞金兽一般的ICU来说,又能撑几天?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市局医院ICU李主任”的名字。
妈妈接通电话:“喂……李主任……”
“顾南乔吗?”
电话那头,李主任的声音急促而冷漠,背景里全是监护仪报警的嘈杂声,“你丈夫沈长河刚才突发多器官衰竭!情况非常危急!我们正在抢救!”
“现在必须立刻上ECMO进行生命支持!但是这个设备开机费就要五万,每天的耗材和维护费至少两万!”
“加上之前的欠费……明早八点前,至少先缴十万块!否则……”
“否则,我们只能停止抢救,撤下设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妈妈拿着手机,整个人僵在了寒风中。
十万,明早八点前。
可是她手里,现在只有这两万美金。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销金窟,看着那闪烁的“盛世娱乐城”招牌,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那是被逼到绝境的母狼,为了生存,准备撕碎一切的眼神。
钱,她需要钱。
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把自己卖给谁,不管要在这个地狱里陷得多深。
只要能救老沈,她都可以。
第14章
此刻的妈妈,满脑子只有刚才那通医院的催命电话——明早八点,十万块,否则停机。
“呼……”
她长舒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和压力,统统压了下去。
她是顾南乔,是市刑侦支队的副队长,她不能在这里倒下。
妈妈抬手拦车,一辆空驶的出租车缓缓停在了她面前。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满脸油光,一双绿豆眼在车窗降下的瞬间,就像雷达一样在妈妈身上扫射了一圈。
“哟,美女,去哪啊?”
司机的目光毫不掩饰地黏在了妈妈的胸口,然后顺着那条深邃的事业线一路下滑,最后贪婪地锁死在那条破损的肉色丝袜上。
妈妈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冷声道:“电子城后街。”
“好嘞。”
司机答应着,脚下油门一踩,车子滑入夜色。但他显然没打算就这么安静地开车,透过后视镜,色眯眯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妈妈的身体。
“美女,刚从盛世出来吧?”司机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嘿嘿笑着搭讪,“看你这一身……玩得挺大啊?丝袜都扯坏了。”
妈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根本不想理他。
但司机显然是个没眼力见的,他觉得像妈妈这种半夜从娱乐城出来、衣衫不整的女人,本身就是一种可以随意调戏的“资源”。
“嘿嘿,别不说话嘛。哥平时也经常拉你们这行的,懂规矩。”
司机自顾自地说道,“怎么着?今晚遇到的客人太猛了?把丝袜都给撕了?啧啧啧,这腿……真是极品啊……”
他说着,甚至还趁等红灯的间隙回过头,对着妈妈腿上裂开的丝袜吞了口唾沫。
“哎,美女,加个微信呗?以后要是用车,或者想找人……那个啥,哥给你打折,甚至免费都行,只要你把哥伺候舒服了……”
“闭嘴。”
一直沉默的妈妈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惊慌失措,只是微微直起身体,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看向司机的眼睛。
那一瞬间,一直笑眯眯的司机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不是一个风尘女子的眼神,也不是一个落魄少妇的眼神。那是一双见惯了罪恶与生死的眼睛,是一双在审讯室里盯着连环杀人犯、能把对方心理防线彻底击溃的眼睛。
冰冷,锐利,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戾和杀气。
虽然她现在穿着破损的丝袜,虽然她衣衫不整,但在那一刻,她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接抵在了司机的喉咙上。
“好好开车,不想死就闭上你的臭嘴。”
司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他是混迹街头的老油条,这种直觉最准——这个女人,不好惹,手里甚至可能沾过血。
“是……是……”
司机哆嗦了一下,赶紧收回视线,缩着脖子盯着前方的路,再也不敢多看一眼后视镜,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车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妈妈重新靠回椅背,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似乎耗尽了她仅存的一点力气,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感受着包里两万美金,那轻飘飘的重量。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嗡——嗡——嗡——
妈妈拿出手机,是张子昂打来的微信语音。
她微微吸气,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声线。
再开口时,刚才那个霸气硬怼司机的冷酷少妇,瞬间切换成了那个温柔知性、受了委屈却依然坚强的“小乔姐”。
“喂……子昂?”
“姐!姐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张子昂急得都快哭了,“你怎么样?你在哪?那帮畜生没把你怎么样吧?!我想出去找你,但我爸……那个老东西把我锁在房间里了!对不起!姐!真的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听着电话那头张子昂崩溃的哭喊,妈妈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傻瓜……哭什么……”
妈妈对着电话,声音温柔道,“姐姐没事……你别担心,只要你没事就好。”
“他们……他们把我扔出来后……我……”张子昂语无伦次,“我听到了惨叫声……姐,他们是不是打你了?是不是欺负你了?呜呜呜……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报警!”
“别!千万别报警!”妈妈的声音猛地提高了一点,随即又软了下来,营造出她为了保护弟弟的牺牲感,“子昂,听姐姐的话,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你报警只会把你爸也牵扯进去,到时候你也毁了。”
“可是你……”
“我没事,真的。他们没对我做什么,很快就走了,我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姐姐就知足了。”
这番话,对于此刻的张子昂来说,简直就是核弹级别的杀伤力!
在这个世界上,在他被父亲狂喷、被黑社会威胁、众叛亲离的时刻,只有这个女人,这个刚刚替他挡了灾的女人,还在反过来安慰他,还在为了他的前途着想。
这是什么?这就是真爱啊!这就是圣母啊!
“姐……呜呜呜……”电话那头的张子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发誓!这辈子我张子昂哪怕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我要娶你!我一定要娶你!”
“好啦,别说傻话了。”妈妈心里在冷笑,声音却依旧温柔,“这段时间你在家好好待着,别惹你爸生气,等风头过了……咱们再联系。乖,听话。”
“嗯!我听姐的!我都听姐的!”
挂断电话,妈妈脸上的温柔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车子停在了电子城后街的路口。
“到了。”司机小心翼翼地说道,顺势打开灯,把二维码的牌子主动递过去。
妈妈扫码付款,推门下车。
冷风袭来,吹起她那绝美的裙摆。
这里是城市的背面,是见不得光的老鼠们聚集的地方。凌晨三点,这条巷子依旧亮着几盏昏暗的灯,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发霉的味道。
妈妈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滑地走在满是油污和垃圾的路面上。
走到那家熟悉的店铺,店里烟雾缭绕,那个叫老六的秃头男人正趴在柜台上,手里拿着工具在拆解一部来路不明的手机,旁边还放着一瓶白酒和半盘花生米。
“谁啊?大半夜的不出声……”
听到高跟鞋脚步,老六不耐烦地抬起头,但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一双贼眼立马亮了。
“哟!这不是顾警官吗?”
老六放下工具,眼神发亮,对着妈妈上上下下来回打量。
这大半夜的,一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女警官,此刻穿着一身性感温婉的浅杏色长裙,腿上裹着极品油亮肉丝不说,丝袜更是破了洞,露出白花花的大腿肉,满脸疲惫……
这副模样,只要是个男人,脑子里都会瞬间补出一百部限制级的小电影。
“啧啧啧……”
老六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妈妈裂开的丝袜上流连,“顾姐,今晚出什么任务呢……有点惨烈啊?瞧瞧这丝袜撕的……啧啧,看来对方挺猛啊?这是玩得有多大啊?”
他以为妈妈是遇到了什么难缠的任务,或者是被上面的人潜规则了。在这种地下世界混的人,最喜欢看平日里高不可攀的人物跌落尘埃的样子。
“少废话。”
妈妈冷着脸,直接把那一沓两万美金拍在柜台上。
“换钱,现在就要。”
老六看了一眼那沓钱,又看了看妈妈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那点敬畏早就被色欲和贪婪取代了。
他拿起那两捆美金,装模作样地翻了翻,然后嘿嘿一笑,露出满嘴的大黄牙。
“顾姐,这大半夜的,我手头的现金也不凑手啊……而且,您这钱虽然是新的,但现在汇率波动大,又是急用……”
他伸出那双油乎乎的手,想要去拉妈妈的胳膊,“要不这样,我看您这衣服也破了,要不弟弟先给您拿件衣服遮遮?咱们进里屋,慢慢聊?这汇率嘛……咱按6.0算,怎么样?”
6.0?
打发叫花子呢?!
妈妈看着老六伸向自己的脏手,看着那张猥琐至极的脸,脑海中ICU里丈夫那插满管子的模样瞬间重合在一起。
那是救命钱。
每一分钱,都是老沈的呼吸,是老沈的心跳。
这帮畜生,一个个都想在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秦叙白是,老三是,现在连这个阴沟里的老鼠也敢来踩她一脚?!
把我顾南乔当什么了?!
就在老六的手指刚刚碰到妈妈那丝滑的袖口时,她动了。
“啪!”
她猛地向前一步,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老六的手腕,拇指狠狠按压在他的关节处,顺势向下一拧!
“哎哟!!”
老六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体就已经失去了平衡。
妈妈虽然穿着高跟鞋,虽然身上穿着不方便活动的裙子,但刻在骨子里的格斗技巧是不会忘的。她借着拧转的力道,右手猛地按住老六的后脑勺,狠狠往下一压!
“砰!!!”
一声巨响。
那张油腻的秃脸重重砸在了柜台上。
“啊——!!”
老六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桌上几颗细小的螺丝甚至嵌进了他脸上的肉里,疼得他浑身抽搐。
“给脸不要脸是吧?”
妈妈压着他的脑袋,身体前倾,肉丝美脚一抬,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腰眼上。
她俯下身,红唇几乎贴到了老六的耳朵,声音阴冷而愤怒。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老六?”
“以为我落魄了?想占便宜?想黑我的钱?”
妈妈抓着老六那稀疏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扯,迫使他那张变了形的脸仰起来看着自己。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娘就算现在这副鬼样子,收拾你这只阴沟里的老鼠也跟玩儿一样!”
此刻的妈妈长发披散,眼神凶狠,裂开的油亮肉丝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而崩得更紧,腿部紧致的肌肉线条在破损的丝袜下一览无余——那是暴力与野性的性感,吓人,却又迷人。
老六彻底被吓尿了。
他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女人不是什么落魄小姐,她是那个曾经单枪匹马抓过毒贩的刑侦副队长!谁敢这时候惹她,她是真会咬断谁的喉咙的!
“顾姐!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
老六拼命拍打着柜台求饶,“我换!我按最高汇率换!7.2……不!7.3!别打了!脸要废了!”
“动作快点。”
妈妈松开手,嫌弃地在他那件脏兮兮的工装上擦了擦手,冷冷地说道,“少一分钱,我就把你这店给砸了,再把你以前那些破事全抖出来,让你进去把牢底坐穿!”
“是是是!马上!马上!”
老六捂着流血的脸,连滚带爬地进了里屋,哆哆嗦嗦地数出一大摞人民币。
五分钟后。
妈妈把换好的钱装进包里,走出了小巷。
她没有回头,高跟鞋在寂静的夜里敲出坚定的回响。
……
凌晨三点。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明明灭灭,显示着时间,根本睡不着。
从妈妈出门到现在,每一分钟对我来说都是煎熬。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画面:张子昂有没有对妈妈动手动脚?秦叙白的人有没有为难她?这么晚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咔哒。”
就在我胡思乱想快要爆炸的时候,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向玄关。
“妈!你回……”我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门开了,妈妈走了进来。
借着灯光,我看清了她现在的样子。
她太狼狈了,也太……色情了。
浅杏色的真丝长裙像是被揉过的咸菜一样挂在身上,原本飘逸的裙摆沾满了灰尘和污渍,头发乱糟糟的,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上,精致的妆容有些花了,口红也淡了,眼角眉梢全是掩盖不住的疲惫。
但最要命的,是她的腿。
我亲手给她挑的那双油亮肉丝,此刻已经惨不忍睹。
从大腿根部往下,一道巨大的裂口贯穿了整条丝袜,一直裂到膝盖。随着她换鞋的动作,原本紧紧束缚着腿肉的薄丝向两边卷曲,挤出里面嫩得像豆腐一样的大腿软肉。
那种紧致与松弛、光洁与破损的强烈对比,看得我顿时口干舌燥。
我的视线下移,看到她的脚。
那双裸色高跟鞋也蹭上了泥点,给精致的丝足增添了一丝破碎的美感。
“妈……”
我干涩地叫了一声,声音都在发抖。
那是我的妈妈啊。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心里除了作为一个儿子的心疼和愤怒,竟然还有一股难以抑制的背德悸动。
我的身体可耻地有了反应。
我想象着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是谁撕坏了她的丝袜?是谁把她弄成这副样子?
“凡凡?还没睡啊。”
妈妈似乎累极了,她扶着鞋柜,想要脱鞋,却因为腿软踉跄了一下。
“小心!”
我赶紧冲过去扶住她。
“我没事……”
妈妈摆了摆手,推开我,自己脱掉高跟鞋,肉丝美脚踩进拖鞋里,一步一步挪到沙发前,整个人瘫软地陷进沙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裙摆和丝袜随着她的动作向上缩去,露出更多的大腿,丝袜的裂口看上去是那么的淫靡和色情,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赶紧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然后在另一端的沙发上坐下。
“妈……你怎么……怎么弄成这样?是不是张子昂那个王八蛋……”
“不是他。”
妈妈接过水杯,大口喝了一半,才缓过劲来。
她靠在沙发上,眼神疲惫地说:“张子昂那个傻小子,已经被吓破胆了,我按照计划,陪他演了一出苦情戏,他现在对我死心塌地了已经。”
“那这伤……”
“是秦叙白的人。”
她简单地讲了讲当时的经过,讲了老三怎么暴力逼签,讲了她怎么装作柔弱被吓坏的样子,为了把戏演得更逼真,老三撕掉了她的丝袜。
“那钱呢?之前说好的十万美金?”
妈妈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惨笑。
“本来应该是十万。”
她拉开包包,把里面的人民币倒在茶几上。
“那个老三,黑吃黑。他抢走了八万美金,只给我留了两万,这两万换成了人民币,加上汇率差,一共是十四万多。”
“十四万……”
我看着桌上那堆钱。
“十四万……这也太少了。”我感觉浑身发冷,“医院那边……”
“刚才回来的路上,我又接到了医院的电话。你爸的情况恶化了,肺部感染引起了多器官衰竭,医生说必须立刻上ECMO,也就是人工肺。”
“那个机器……开机费就要五万,每天的耗材、维护、加上其他的药费……一天至少两万。”
“而且医生下了死命令,明早八点前,必须先缴十万押金,否则不给上机。”
我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明早八点。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也就是说,这桌子上的十四万,交完押金,剩下的钱,只够爸爸活两天的。
两天。
妈妈费尽心机,不惜牺牲色相去勾引我同学,最后换来的,竟然只是爸爸两天的命。
这种感觉,比没钱更让人难受。
我看着妈妈,她瘫坐在沙发里,残破的长裙和撕裂的肉丝,更衬出此刻的狼狈。
“妈……要不,咱们放弃吧?”
我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这句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但我真的不忍心再看她这样下去了。
“咱们斗不过秦叙白那帮人的,再这样下去,你会把自己也搭进去的……”
“住口!”
妈妈猛地睁大眼,厉声喝道。
“放弃?你让我看着你爸死?”
“只要有一口气,我就绝不放弃!”
“钱不够……那就再想办法!”
“十四万撑不过一周?那就再去找秦叙白要十万!一百万!”
妈妈站起身,不顾身上那凌乱的衣物,肉丝美脚踩着拖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这次老三黑了我的钱,这笔账我记下了。但这也说明,秦叙白并不在乎这点钱,只要我能证明我的价值,只要我能让他满意……”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落地窗外那漆黑的夜空,那个方向,正是盛世娱乐城的所在地。
“没办法了,凡凡,想活下去,想救你爸,我必须得继续。”
“秦叙白已经升我当他的生活助理,让我随叫随到。”
“既然他喜欢玩,喜欢看我这副样子……那我就让他玩个够。”
“只要他肯给钱,只要他肯让我接近那个账本……”
说到这里,妈妈停下了话题。
“去睡吧,凡凡,再过会儿天都亮了,我还得去医院交钱。”
说完,她没有再看我一眼,转身走进了卧室。
第15章
距离仙人跳的那个夜晚,已经过去了一周。
那天晚上,我妈妈顾南乔带着一身的狼狈回到了家,我们母子俩本以为,既然投名状已经纳了,接下来迎接我们的将是更激烈的交锋——要么是张子昂回过味来找麻烦,要么是秦叙白那边会抛出更变态的任务。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世界安静得可怕。
这一周里,妈妈的身份再次发生了转变。她不再是夜场里赔笑的坐台小姐,而是摇身一变,成了盛世娱乐城顶层办公室里,光鲜亮丽的“董事长生活助理”。
她的作息时间也换成了正常的白班。
每天清晨,她都会坐在梳妆台前精心打扮自己。
作为秦叙白的“门面”和“贴身人”,她必须时刻保持最完美的状态。
周一,她穿了一套深蓝色的修身西装裙,里面搭配一件真丝吊带,腿上裹着肉色的油亮丝袜,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干练中透着禁欲的性感;周二,她换了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微敞,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皮裙,黑丝包裹的长腿在行走间摩擦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个危险的职场尤物;周三则是一条酒红色的连身裙,配上那种带着珠光的肉色丝袜,高贵得让人不敢直视。
可是,这一身身精心挑选的战袍,最后都穿给了空气看。
盛世娱乐城顶层,那间大得有些空旷的办公室里,大部分时间只有她一个人。
秦叙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整整一周都没有出现。
妈妈每天坐在那张只有“生活助理”才有资格坐的小沙发上,守着那部红色的内线电话,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看着日升日落。
没有任务,没有刁难,甚至连那个讨厌的老三也没来找麻烦。
除了每天中午会有行政人员送来精致昂贵的工作餐,以及保洁阿姨按时进来打扫卫生之外,妈妈就像是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一个花瓶。
精美,昂贵,但毫无用处。
这种无视,对于心高气傲的顾南乔来说,比直接的羞辱更让她难受。
她甚至试过故意迟到。
周四那天,妈妈故意拖到上午十点才去公司。她想看看秦叙白的反应,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打电话来质问她,哪怕是骂她一顿也好,至少证明还有人在盯着她,证明她还有价值。
结果,什么都没有。
门口的保安依然恭敬地敬礼,前台小妹依然甜甜地叫着“顾助理”,没人问她为什么迟到,也没人关心她来了没有。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蓄满力气的一拳狠狠打出去,结果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软绵绵的不受力,却让人心里发虚,甚至开始自我怀疑。
“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天晚上回家,妈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自言自语道。
“这是一种心理战术吗?熬鹰?还是说……他觉得我已经到手了,所以对我失去兴趣了?”
我坐在侧面沙发,视线落在妈妈的肉丝美脚上。
她刚脱下高跟鞋,那双裹着肉色丝袜的美脚,因为长时间的挤压,脚尖和后跟处泛着淡淡的红晕。她的丝袜脚踩在柔软的棉拖鞋里,五根脚趾微微蜷缩着,每一次舒展,丝袜表面都会流淌过一道细腻的光泽。
“也许……他在忙别的事?毕竟他是老板。”我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
妈妈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身为刑警的敏锐,“他在晾着我,他在等我自己乱了阵脚,等我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像条狗一样主动凑上去摇尾巴。”
她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
“而且……那个保险柜。”
提到这个,妈妈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好几次我都想冲过去试一试,我知道密码,那个数字就在我脑子里转。”
我吓了一跳,冷汗瞬间下来了:“妈!你别冲动!那里肯定有监控!秦叙白那种人,怎么可能留个空门给你?”
“我知道,我没那么傻。”
妈妈苦笑了一声,眼神恢复了冷静,“而且我记得第一次见他开柜子的时候,除了密码,还验证了指纹和虹膜。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留这么大的破绽给我?就算我知道密码,也是看得到吃不着。”
这种“看得到吃不着”的折磨,不仅是在办公室,更是在医院。
爸爸的情况虽然依旧危重,但上了ECMO之后,生命体征总算是稳住了。
医生说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但谁都知道,这是拿钱堆出来的命。
那个机器一开,无异于一台碎钞机在日夜不停地轰鸣。每天两万多的开机费和维护费,加上各种自费的进口药,妈妈手里那点刚拿命换来的人民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缩水。
警局那边的单线联络人,也就是妈妈和爸爸的老领导魏国梁打来过两次电话。
每次电话接通,问的第一句话永远是:“有线索了吗?账本有眉目了吗?”
而一旦妈妈提起钱,提起爸爸那天文数字般的医药费,那边就开始支支吾吾:“南乔啊,你知道的,局里的经费也是有制度的,大额审批流程走得慢……你再坚持坚持,克服一下困难,组织上正在想办法……”
坚持?
拿什么坚持?拿命吗?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日子,正在一点点耗尽妈妈的耐心,也在一点点磨平她身为警察的棱角。
她开始恐慌。
不是恐慌任务失败,而是恐慌如果秦叙白真的就这样把她晾在一边,那等到钱花光的那一天,爸爸的药一停……
一切就都完了。
所以,她必须抓住秦叙白这根救命稻草,哪怕稻草上长满了毒刺,她也要死死握住,直到流血,直到腐烂。
……
这天中午,我接到了张子昂的电话。
“凡哥,出来吃个饭吧,有些日子没见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甚至带着点以前那种大少爷的慵懒,完全没有了前段时间被他老爹赶出来,哭爹喊娘的惨样。
“好。”
我也想见见他,我想知道,在他眼里,那晚的事情到底算什么。
见面的地点定在市中心的一家高档西餐厅,我到的时候,张子昂已经到了。他穿着一件人模狗样的格子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坐在窗边的位置。
看到我来,笑着招了招手:“凡哥,这儿!”
我走过去坐下,看着眼前这个容光焕发的富二代,心里五味杂陈。
这次相聚,没有在台球厅,没有在那家川菜馆,而是在这个高档西餐厅。
半个月前,他还在烧烤摊上跟我意淫我妈;一周前,他在电话里哭着求“小乔姐”救他;而现在,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这儿吃着几千块一份的牛排。
“凡哥,点菜,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张子昂把菜单推给我,“以后咱哥俩想再聚一聚,可就不容易了。”
“什么意思?”我没看菜单,盯着他的眼睛。
“我要走了。”
张子昂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看着挂在杯壁上的红色液体,“明天早上的飞机,先去香港转机,再去美国。我这成绩走国内也是专科,我爸给我联系了那边的学校,顺便让我避避风头。”
“去美国?”我愣了一下,“那你家里的生意……”
“害,那都是大人的事,用不着我操心。”
张子昂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而且,危机已经解除了。”
“解除了?”
“是啊。”张子昂喝了一口酒,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凡哥,你知道那天在酒吧加上小乔姐的微信,之后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发生什么了?”
“其实,我家老爷子早就知道我在外面瞎混,也早就知道秦爷想搞城西那块地。那天晚上我去了小乔姐的公寓,本来打算发生点什么,她都躺床上了,结果半路突然闯进来一帮追债人,把我打了一顿,还逼我签协议。当时我都吓尿了啊,结果后来我才知道,其实那些人,就是我爸默许的。甚至可以说……是他和秦爷达成的一种默契。”
“什么意思?”
我皱紧了眉头,故事似乎有了一个我和妈妈都不知道的船新版本。
“秦爷想要地,我爸想要钱,同时也想给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上一课。”
张子昂耸了耸肩,“你看,我被人按着签了协议,秦叙白拿到了面子和筹码;我爸呢,拿着那份协议和我被打的惨样去找秦叙白谈了。虽然地最后还是卖给盛世了,但因为手里有了秦叙白手下暴力胁迫的把柄,价格硬是往上抬了两个点。”
“两个点啊!凡哥,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好几千万!”
张子昂兴奋地比划着,“至于什么消防检查、流氓堵门、银行断贷之类的,都是我爸编故事吓唬我,其实根本没有的事,他本来就打算把地卖给盛世,而他们逼我签的协议,自然也就作废了,至于我受的那点皮肉苦……嘿嘿,就当是交学费了。我爸说了,这叫社会实践课。”
什么玩意儿?
社会实践课?
我妈妈赌上尊严、赌上清白、甚至赌上性命精心策划的那场“仙人跳”,先前我还叭叭给妈妈挑选战袍呢,还让她穿裤里丝,还安排了酒吧偶遇,还觉得张子昂这家伙绝对会被我妈迷得不要不要的。
结果在人家这对富豪父子的眼里,竟然只是一场社会实践课?!
我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在围猎张子昂这只肥羊。
结果呢?
我们才是那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被人当猴耍的小丑!
张子昂他爸利用了我们,秦叙白利用了我们,甚至连张子昂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最后也成了既得利益者。
只有我们,只有妈妈,在这场游戏中付出了一切,最后却只得到了破损的丝袜和那一点点美金——十万美金,还被秦叙白手下的老三黑了八万。
“那……那个小乔呢?你们还在联系吗?”
“小乔?”
张子昂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凡哥,你不会当真了吧?”
他放下酒杯,拿餐巾擦了擦嘴,表情变得有些轻蔑,“那种场合认识的女人,能有几个正经的?我那段时间有点上头了,也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才陷进去的。”
“后来我爸跟我说了,那种女人就是冲着钱来的,前面都是演戏,最终目的都是搞钱。你想想,一个正经女人,谁会去KTV里当坐台小姐?谁会大半夜的主动让男人送回公寓?”
他摇了摇头,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不过话说回来,那女的是真极品,虽然没睡到有点可惜,但我爸说他已经让人给了一笔不菲的封口费,这事儿就算两清了。”
“封口费?”我握紧了拳头。
妈妈从来没收到过什么张家的封口费。
那笔钱,大概率是被秦叙白,或者是那个老三给吞了。
“是啊,两清了。”
张子昂拍了拍我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凡哥,咱们是兄弟,我才跟你说这些实话。以后你也小心点女人,尤其是那种长得漂亮又主动贴上来的,多半都没安好心。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真爱啊,都是生意。”
“都是……生意。”
我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看着眼前这张曾经让我觉得愚蠢的脸,我突然觉得,短短一个高三暑假,他似乎成长了很多。
原来,傻白甜的只有我。
只有我这个自以为是的“军师”,和我那个一心想要救夫的“警花妈妈”。
我们在这场权钱交易的漩涡里,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只是被碾碎的炮灰。
普通人的痛苦,在权力系统里根本没有重量。
“凡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张子昂关切地问道。
“没事。”
我深吸一口气,端起面前那杯冰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却浇不灭我心头的怒火和屈辱。
“祝你……一路顺风。”
我说。
……
回家后,我立刻把这件事跟妈妈说了。
我看着妈妈,开门见山道:“我今天跟张子昂吃了个饭,他明天要去美国了。”
妈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淡淡地说道:“哦,是吗?挺好的,走了也好,省得以后麻烦。”
“妈,你知道那晚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根本没有什么仙人跳,也没有什么把柄。张子昂他爸早就知道这一切,他不仅没生气,反而利用这件事,跟秦叙白谈了个好价钱。我们……被耍了。”
我把白天张子昂跟我说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妈妈。
什么社会实践课、封口费,包括张子昂对妈妈的评价。
妈妈只是静静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错愕,慢慢变成了一种极度的平静。
最后,她笑了。
“呵……原来是这样。”
妈妈坐在沙发上,身体向后仰去,看着天花板,“原来在他们眼里,我顾南乔拼了命演的这出戏,连个配角都算不上,只是他们父子俩增进感情、跟对手讨价还价的一个道具。”
“社会实践课……好一个社会实践课。”
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深深吸气。
“妈……”我心疼地想去抱她。
“我没事。”妈妈的声音很冷。
她放下手,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看透的觉悟。
“凡凡,你说得对,我们被耍了。因为我们弱,因为我们没钱,因为我们没权。”
她站起身,走到客厅窗前,看着窗外盛世娱乐城的方向。
“在这个圈子里,只有猎人和猎物。如果你不想当猎物,不想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就必须爬上去,爬到食物链的顶端。”
“只要我还是那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落魄女人,我就永远只是他们眼里的玩物和工具。”
妈妈转过身,看着我,表情严肃而认真。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就演给他们看,只是总有一天……我要做主角。”
“我要让秦叙白离不开我,我要让他跪下来,求着我看他一眼。”
……
这天下午,盛世娱乐城,顶层办公室。
我妈妈顾南乔,正站在落地窗边,修剪着一束刚送来的香水百合。
她今天依旧是那副极其符合秦叙白口味的“落魄名媛”打扮——真丝白衬衫扎进黑色的包臀裙里,勾勒出惊人的腰臀比。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腿上那双10D的灰色油亮连裤袜。
这种灰,不是那种廉价的暗沉死灰,而是一种带着金属质感的银灰。它比肉色更显冷艳,比黑色更具透视感。在阳光照射下,丝袜紧紧包裹着妈妈修长丰满的大腿,那双腿就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液态水银,既透着职场女性的禁欲感,又因为那层油亮的光泽,隐隐透出一股让人想要暴力撕开、狠狠蹂躏的骚气。
“咔哒。”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阵脚步声传来。前者沉稳优雅,后者急促杂乱。
来了。
妈妈拿着剪刀的手指微微一顿,并没有惊慌失措。
她调整好面部表情,缓缓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起了一丝清冷的讨好,眼神中藏着几分矜持与无奈。
秦叙白走了进来。
他依然穿着那一丝不苟的三件套西装,领带打得端端正正,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精英气息。他看起来不像是黑帮大佬,倒更像是个刚从华尔街回来的投行高管。
而跟在他身后的,正是那个老三。
老三满脸横肉,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一进门,他的贼眼就在妈妈身上狠狠剐了一圈,尤其是看到妈妈的灰丝美腿,他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眼里全是贪婪和淫邪,恨不得当场扑上去舔两口。
妈妈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握紧。
就是这个混蛋,那天晚上黑吃黑,抢走了她的八万美金!
但她是个卧底,更是个“寄人篱下”的欠债少妇,她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又给老三狠狠记了一笔。
秦叙白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秦爷,还是那个姓赵的。”
老三走到桌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气急败坏,“这小子已经在咱们场子里连赢三天了。刚才下面的兄弟来报,他又来了,而且带了不少现金,说要把咱们的现金池赢空。”
秦叙白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一颗扣子,动作优雅地靠在椅背上,声音清冷:“查了吗?”
“查了。”老三继续汇报,“这小子以前就是个普通的拆迁户,赌运平平,但最近……他好像跟城南那边的人走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