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

外面天气酷热难耐,但里面却是阴冷凉快。

魏徵跪坐在草蓆上,蓬头垢面,神色灰败。

时隔多日,他的情绪早就平静了下来。

只是,每每想到皇帝与太子的言语与决定,就满是嘲弄。

“帝王之心,最是叵测。”

“古人诚不欺人我啊。”

他眼神悲戕,浑浊不堪。

从门下侍中到右僕射的转变,不足一月,就被世家大族拉下马来。

他觉得很是讽刺。

自己为何会偏信太子的话?

当时为什么要针对太子呢?

若是没有自己的多嘴,太子会为难自己吗?

这个太子的报復心,太强了。

有仇不隔夜。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太子焉有君子之姿?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

魏徵甚至没有抬起眼瞼去看,就这么怔怔出神,思考著人生,回忆过往。

他知道这次只怕是在劫难逃。

哪怕不死,也会被免去一切官职,从此只有归隱乡田,灰溜溜的离开长安。

蹉跎半生,落到这个下场。

何止是可悲,更是可笑啊。

“誒。”

“魏徵,你这是在龙场悟道吗?”

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魏徵心头剧震,抬眼看去,不是太子是谁?

“殿下?”

魏徵错愕。

太子怎么会来?

他不是巴不得自己落得这个下场的吗?

李承乾双手叉腰,笑吟吟的问道:“魏徵,你还没回答孤,是在龙场悟道,还是在怨恨孤,怨恨陛下呢。”

魏徵定了定神,微微沉默后,道:“这里不是龙场,是大牢。”

“罪臣不是在悟道,也没有怨恨。”

“只是在回忆罪臣的这半生经歷。”

“最后落得这般田地,好像也是命有此劫!”

话音落下,就听到李承乾拿放声大笑。

“哈哈。”

“魏徵啊魏徵,没想到你也有认命的时候。”

李承乾笑道:“来之前,孤还想著,你会不会跟孤辩论,乃至於质问什么的。”

“你嘴皮子不是很利索嘛?”

“怎么这次不管用了?”

魏徵嘴角一抽,哪里还有那般心思,“殿下是来嘲笑罪臣的话,目的达到了。”

“罪臣无话可说。”

说完,他闭上眼睛,可那颤抖的鬍鬚,却是出卖了他,心头根本不像表面那般淡然。

李承乾蹲了下来,好是那副轻鬆之態。

“朝廷开仓放粮三百万石。”

“世家大族联手,以九百钱一石的价格,全部吃掉了。”

他在聊天一样,敘述一件事件。

“陛下真的退让妥协至此了?”

魏徵露出嘲弄之色,“以后这大唐到底是陛下的天下,还是世家大族的天下?”

“三百万石可是朝廷最后的底气。”

他关在里面,不许与外界接触。

根本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

李承乾这么一说,魏徵就知道事情完蛋了。

没了三百万石粮食,朝廷拿什么来收拾天下乱局?

世家大族会无比疯狂的侵占田地,欺压百姓,收买奴僕。

李承乾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后来朝廷又拿出一百万石粮食,世家大族还是吃掉了。”

魏徵瞪大眼睛。

“陛下连军中粮草都拿出来了?”

除了军粮外,他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地方有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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