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名刀虽刚口易伤
从前圣教遣来使者,罗什陀都将慕容嘉丢去供人淫弄,收拢阳精再行伐采。
这回来的钟礼兴也是尝过慕容嘉几次了,都叫她服侍的心满意足,此时见她一副冰凉模样,心中生出不愉。
“佛主果然得了万妙之体化作圣子了,可喜可贺。只是不知,此番在下可否觐见佛主,啊不,觐见圣子呢?”
离尘谷虽然守得严丝合缝,但架不住其他八部只有最外围的昆仑山幻阵护着,难免又魔教探子藏于其中。
这些日子,圣子之事已在八部内广而告之,圣教自然听得到风声。
按罗什陀先前谋划,令慕容嘉给他生下合适的肉身,再行夺舍便可自号圣子,此事离尘谷内无人知晓,圣教倒是了如指掌。
慕容嘉转念一想,钟礼兴此时受命拜入谷来,八成是要探查佛主夺舍之后的实力如何。
宁尘刚入灵觉期,距离罗什陀夺舍之前还差着两个境界,无论如何也不能叫他出来露馅。
“圣子初降,需专心求佛,尊使来得却不是时候,还请……”
慕容嘉话没说完,钟礼兴已欺身上前,伸手抓住她乳儿揉捏起来,淫笑道:“看在你我欢好甚愉的份儿上,神姬不能说说情,叫我见上圣子一面。教主此番可是有求与离尘谷,还望神姬传句话儿。”
换做以前,慕容嘉自会逆来顺受。
可如今她体内魔气已淡,早不似先前那般性淫,又寄心于新主,再容不得外人狎弄。
她刚想发作,可突然又怕闹将起来逼得宁尘现身被人看出马脚,一时心乱,竟不知该不该反抗。
圣教每隔十几二十年便会派来使者与扎伽寺一脉联络关系,不过基本都是由慕容嘉出面,钟礼兴前后来过六趟,一共也只见过通天佛主两回。
他原也没想着这次能够轻易得见罗什陀,只嬉笑着去拧慕容嘉奶头,想要消消下身攒起的火气。
宁尘在后头一瞧这场面,哪还坐的住,当即以信力引动护山大阵,于殿中卷起一阵狂风,将钟礼兴凌空扬起,直吹在大殿外面的高台上。
不用不知道,这护山大阵也是精妙,乃是由信力引动的风雷火山四劫大阵,却不需动用自身法力。
宁尘一击之下,便将个元婴期的钟礼兴摔了个踉跄。
还未等他爬起,宁尘以山劫之力向下一压,登时将钟礼兴砸跪在地。
“钟礼兴,我扎伽寺也是由得你放肆的地方?!”
宁尘拿信力加持,声音洪亮数倍。他身着明黄大袍,背着手缓缓从殿中踱出。
钟礼兴被山劫之力压了个结实,一时间想起通天佛主阴狠暴戾的传闻,不禁魂飞魄散。
“晚辈知错!!晚辈只当还像往常一样,神姬定会待客,一时迷了心窍,望佛主,不,望圣子恕罪!!”
宁尘开始还挺没底,看着对方反应,心知自己演的还行,索性也不躲了。
慕容嘉早唤净女为他搬来座位,宁尘一屁股坐在了殿门处,大喇喇地低头望着钟礼兴。
钟礼兴勉强抬起头来,正瞥见细皮嫩肉的宁尘斜坐在那处,脸上似笑非笑,尽透着那么奸诈。
他当年是见过罗什陀旧身的,一看那笑,心里不禁立刻将两人连在了一起。
“圣子得偿所愿!真是扎伽八部之大幸!亦是圣教之大幸!!”
就听钟礼兴马屁拍得鬼抽筋儿,哔哩吧啦一顿白活,宁尘好悬没笑出声来。
既然钟礼兴眼中自己即是罗什陀夺舍了新躯,那等他传话回去,此事就能坐实了。
他待得钟礼兴说完,才慢悠悠开口道:“权且记下你不敬之罪,说吧,教主遣派你来为了何事?”
钟礼兴察言观色,仍看不出宁尘是喜是怒,只好讷讷道:“秉圣子,教主此番,是想向佛主借兵的。如今佛主涅盘而去,还望圣子定夺。”
宁尘眉头一皱:“我扎伽寺向来不理外事,教主又是因何事借兵?”
“教主自有谋划,只是怕总坛一时空虚,想借圣子卫教使做填补防卫之用。能有二百金丹、三十元婴,便可解教主燃眉之急。教主示下,若圣子应允,当有三千万灵石奉上,若有卫教使损失,自也按人头赔偿。”
宁尘脑袋转的那叫一个快,当时就捋顺出三种可能。
一者,圣教只是拿借兵当幌子,实则还在探查自己虚实;二者,这借兵之举是削弱离尘谷的手段,今天借些明天借些,总有一日好打上谷来;三者,圣教这边是诚心借兵,试探实力确实只是顺带为之。
若是前两者,宁尘挥挥手把使者驱走就是。
可偏偏最后一种可能最大,单是这信口而来的数目酬金就是仔仔细细盘算过的,既不叫自己对借出之数太过为难,圣教又能承住借兵所耗财物,这笔买卖应当不是虚扯。
然而借卫教使出谷,就必然要遣派能支配她们的人物。
慕容嘉不在考虑之内,那就只能在钰、诛、涤、静、璇五名大祭中挑一个。
若罗什陀活着,派她们出山也无大碍,宁尘却是万万不敢。
若是她们将那日谷中疑处说给了圣教教主听,被人看穿深浅,那可遭殃了。
“攻战杀伐,难免有损。扎伽寺家小业薄,经不起许多风浪,此事从长计议吧。”
“圣子,教主只是盼望能从寺里调拨些兵力壮壮威势,作防卫之用,八成连打战都不会有,不是紧急关头,绝不让卫教使上阵。总坛还选了筑基凝心期女修三百余名,都送于寺里备作卫教使肉胚。教主说了,只要圣子点头,肉胚半月之内就可连带灵石一起奉上,待圣子收纳好,再将卫教使借去总坛。”
宁尘苦思冥想,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绝才好。
他偷偷拿眼去往慕容嘉,谁料慕容嘉低头顺目,竟当做没事儿人一样,好像自己随随便便就能解决此事,一点儿也不替自己着急。
他刚有点儿上火,一转念头却哑然失笑。
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从慕容嘉看来,自己哪儿需要找什么严丝合缝的理由啊,换了罗什陀也会一心提防圣教害他,回绝此事绝不会招人生疑。
于是宁尘哈哈大笑:“钟礼兴,教主真是好算计啊,哈哈哈哈哈!回去你替我夸他一句,就说他谋算之能愈发卓绝了,哈哈哈哈!你回总坛去吧,此事莫要再提。”
宁尘一边笑,一边偷偷瞧着钟礼兴表情。
果不其然,钟礼兴并未露出几丝苦相,想来那圣教教主也只是派他试上一试,买卖不成也是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既如此,晚辈去回话了……”钟礼兴试着往上抬了抬身子,可那山劫之力却仍未散开。
他刚想出言求宁尘放他,一眨眼却见宁尘已闪到近前。
宁尘手起刀落,信力激发大阵,刀生火劫,一刀将他手臂剁了下来。
这一刀由信力带引,不带丝毫真气法力,堪堪触到元婴期威势。于钟礼兴看来,却似是分神期臻至化境的一刀,才致使真气没有一丝外溢。
他倒在地上抱着手臂断处大声惨叫。元婴期修士元神坚韧,断臂之痛还不至于如此,只是他心知佛主是要他好看,作态服软罢了。
“钟礼兴,扎伽神姬先前给你赏玩,乃是恩赏;如今不给你,你却伸手去动佛爷我的东西,那就是不把佛爷我放在眼里。去你一只手,不冤枉吧?”
宁尘假装嘴瓢,自称佛爷,更是令钟礼兴不疑有它。他浑身鲜血淋漓,也不敢用真气止血,只在地上叩首,连呼知错。
“滚吧。告诉你们教主,扎伽寺无心山外一干俗事,圣子之号不离此谷。我以十年为期闭谷修行,总坛之人切莫再扰。十年内,若有入我外围幻阵者,卫教使会自行诛之,别叫圣教教众死的不明不白了。”
宁尘大手一挥,侧殿步出整十名元婴卫教使,监送钟礼兴一路离了扎伽寺而去。
钟礼兴被驱离昆仑幻阵之后,当即带着一身血抱头鼠窜,差点没尿裤子。
外界不知信力法纲的隐秘,他只道罗什陀真正稳住了境界,又得了年轻活力的万妙之体,最怕他心性比先前更加暴虐,将自己一点点拆吧了。
自己在圣教内的地位说低不低,说高也不算多高,真要被关住了,教主总不会为了他一个人率教众打上离尘谷。
想到此处,钟礼兴一阵阵后怕,再不敢多想,只待回去一五一十禀报教主去了。
感念着钟礼兴离了扎伽八部范围,宁尘长吁一口气把自己摔在了座位上。
方才那场戏也是有惊无险,圣教教主计都,无论智计修为都完胜罗什陀,但凡让他品出一丝破绽,后面八成就要引火烧身。
好在戏演的全乎,先前罗什陀遮遮掩掩,尚且唬得总坛不敢随便动他,这回宁尘大大方方亮在人前,又刀劈元婴期修士臂膀不怕人揣测实力,圣教总坛那边更是懒得将离尘谷纳在野心之内了。
他还特意对钟礼兴说了句“圣子之号不出此谷”,乃是因罗什陀先前露过些许线索,似是圣子于圣教而言还有别的含义所在。
宁尘思虑缜密,大概猜出这称号有争权之嫌,所以才有此一言。
只是不知圣教此番暴露出的图谋究竟是什么。
既然需借扎伽寺之兵以解内部空虚,怎么看都是要有点大动作了。
若是总坛真的打定主意一统化外魔域,恐怕离尘谷最后也难得幸免。
不过也有的他们折腾了,化外之地分支的几大势力可不是好啃的,它们若察觉危机相背而战,与总坛的胜负还未可知。
没有十几年时间去见分晓,还真轮不到扎伽寺头疼。
*** *** *** ***
宁尘费劲巴拉编修好了新的《渡救赦罪经》,将之交于慕容嘉手,好叫她教引八部信众修行;其后又指点初央,领她进了合欢灵池决的门槛,好歹算是让她成为了正经修行者。
正事儿总算告一段落,宁尘一个猛子扎进温柔乡中昏天胡地起来。
扎伽寺内殿已经整修完毕,左右两间侧殿分别给额座初央与慕容嘉居寝,正当中自然留给了宁尘自己。
偌大内殿,地面用厚厚的毡子铺了起来,乍一看仿若羊毛蔟成的草原,连床榻都不需得了。
宁尘往上一滚,旁边落一小桌,摆上美酒佳肴珍果,吃饱喝足倒头就睡,神仙一样。
不过这心情舒快的日子,哪能光睡觉啊。
初央趴在软绵绵的地上,将脑袋埋在怀抱的枕头里,撅了屁股送到宁尘掌中,由着他鸡巴在刚开苞的小穴里进进出出,一道清澈水流沿着她大腿根淌下来,沾湿了身下的羊毛。
宁尘与初央欢好时向来收敛得很,况且这回只是初央半个月来第三次侍寝,上回宁尘稍稍试着将阳物变回平常尺寸,立刻就将少女小阴唇撕了一条口子出来,直到今天才将将养好,宁尘只得把东西收归给她开苞时的大小,轻轻柔柔地戳在她里面。
可即便如此,初央那穴内仍紧箍得他举步维艰,每每行至中间狭窄处,龟头都被抵得寸步难行,不得不多鼓一分力气才得向内开垦。
拔出时就更难了,非得叫那环沟处贴着腔里的肉芽儿紧紧刮上一遍才能脱身,直爽得二人后腰一齐发颤。
“嗯……嗯……嗯……”初央埋首枕间双目微闭,只在宁尘龟头轻轻点在宫颈处时,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娇哼。
宁尘为保她根基不损,既不采她阴元,也不随意渡她阳气免冲阴虚,他细心慢送,一两刻内逐渐推她去那云巅一游。
他亦不愿勾挑初央淫性,回回都是让她高潮一次便罢了,也好叫她能够潜心修行,铸好神识为先。
身后的情郎虽温柔细致,奈何这新晋的圣子侍身子还是娇弱,就被操了这么一会儿,那白腻腻的背上已布满香汗。
初央那身雪肌让灯火一映,水光闪闪,宁尘拿手去抚,在她脊线一滑,初央哎呀一声,穴儿又紧了三分。
这等小凉菜儿一根儿一根儿往嘴里送,宁尘哪里忍得,还是亏了慕容嘉一同伺候着。
神姬伏于宁尘身后,残臂扶了他的腰,螓首拱在臀缝间,正伸着柔舌卖力舔弄。宁尘在前头抽插不停,屁股直撞在她脸上,她也丝毫不以为意。
那湿湿软软的舌头钻在屁眼儿上,舔得宁尘腰眼发麻,别提多爽了。
不过这也没多难为扎伽神姬,宁尘自然早先纳净了身体,没留一丝污垢异味,不然待会儿将她抱起来一亲,还不是自己受罪。
往宁尘身边三尺,那失了神的璇祭正躺在一旁。
她已被操得翻眼吐舌,双脚大开,初经人事不久的小穴红肉外翻,淫水流了一腿,精液还咕嘟咕嘟从穴内往外淌着。
初央修为太浅,慕容嘉也需得温养身子,宁尘怜惜二女,行房前把一肚子火气先撒在了这位扎伽大祭身上,操得璇祭哭天抢地,一阵阵高潮迭起,三番五次昏死过去。
也是男子心作祟,宁尘偏因璇祭红丸交于了自己,才对她多少有些另眼相看。
其余四名大祭他再也未动,专把璇祭唤来内殿当做了泻火的肉奴。
也是该着她有此一劫,被操的酸苦、高潮的甘甜,俱叫她尝了,夹带着被宁尘浅浅行功双修了一番,好歹修为未损,反倒有所进益。
宁尘也是抱着分化五名大祭的心思,叫璇祭靠得自己近些。
分别心一旦有了,大祭之间就再难轻松勾连。
若自己离谷后大祭那边有什么差池,慕容嘉多此一助,足可防患未然。
这边厢,初央的穴口已是抽搐得越来越频。
那狗一般的后入姿态,消爱意而生淫性,是宁尘所不喜。
他拨开身后慕容嘉,将初央翻过身来,好叫她搂着自己。
初央身子早软了,只能听凭他摆动。
少女濒临决堤喘得厉害,本能一般立刻将臂膀缠在了宁尘身上。
她望着宁尘,还想学慕容嘉或璇祭那般说些什么,却终是说不出那淫言秽语,只能撒娇似得不住软哼,被宁尘的舌头把嘴堵了。
阴道一抖,猛夹宁尘十几下。宁尘与初央胸紧尽贴一起,尝得彼此身躯火热,逐渐唇分,留下初央眯着一双眸子微微气喘。
高潮也是轻柔的,悠长的,宁尘搂着初央,叫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摸着她的脑袋,哄她沉沉睡去。
待她气息喘匀,宁尘才撩起旁边毡子将她一裹,轻轻放去了一旁。
“主子真是心疼初央啊……”
宁尘听到慕容嘉出声,回头望去,但见她目中温柔一片,却不是风言嫉语。
不过他还是试探道:“怎么?吃醋了?”
宁尘如今最在意的不是旁人,而是怕自己离谷之后,慕容嘉妒火渐生,暗暗对初央做什么手脚,损伤合欢法纲,更坏了自己这小小心尖。
女人心难测,慕容嘉对自己死心塌地,却不好说会不会因福生祸。
不过,这念头也不过居安思危罢了。当初慕容嘉向自己为璇祭暗暗求情时,宁尘便知她打心眼里有善根,九成九不会主动戕害别人。
果然,慕容嘉闻言连忙垂目道:“妾奴何敢。妾身与额座初央,也是一同在通天佛主手下踩过刀尖才活下来的。若不是初央舍命出手,主君赢不得罗什陀,妾身更是万劫不复。我二人哪怕没有姐妹情分,也有生死之谊。如今同掌此谷共事一主,彼此扶持还来不及,怎会去吃什么飞醋。”
说到此处,慕容嘉又叹一声:“妾身是主君从苦海捞出的狗儿,能得一个妾奴之位,是奴儿受尽折磨才求得的造化。离尘谷是主子的东西,也是妾奴唯一的家,那搬弄是非、勾心斗角之事虽贪得一时之利,却早晚生出果报,将这等大好基业毁于一旦。妾奴虽然愚钝,但绝不做害人害己之事。主君放心,妾奴知道自己身份,不敢造次。”
宁尘笑道:“我只说了一句,你却在这里剖心挖肺。”
他揽过慕容嘉抱在怀中,轻轻抚摸她后背长发,心中却感叹这姑娘实吃了太多苦。
那看人脸色、揣度心语的本事,可不都是这两百年里拿血泪浇灌出来的。
慕容嘉这番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宁尘给她烙下的神络比搜魂法还强之百倍,话语中的真假,命君岂能不知?
宁尘着实放下心来,将慕容嘉抱在丛丛软毛上,沉沉吻她红唇。
感念到宁尘情意,慕容嘉媚目如丝:“主子来吧……”
宁尘把白玉虎头探入慕容嘉穴口,叫那一圈软肉垫着,轻轻啜弄,没几下慕容嘉就受不了了。
“主子……啊……主子为何不操深些……啊……”
宁尘摇摇头:“你阴关新闭,正是温养阴元的关键时候。我心疼初央,当然也心疼你。”
听宁尘为了自己一个妾奴也要将水端平,慕容嘉心中一片柔情,竟撅了屁股去强吞宁尘阳具下去:“奴儿知道主子的好,却不能叫主子憋着……妾奴身无长物,只有这淫乱之躯好叫主子爽利……主子,你在奴儿这里尽兴,便是奴儿一心所求……”
“傻慕容……以往作践你,只是闺中游戏,真坏了你身子,我往哪儿找贤内助去?”
听宁尘唤自己爱称,慕容嘉更是情动。她脸上一羞,只会点头,再不知该说什么。
宁尘在她穴口轻轻勾挑,情欲上升,却舒缓甜美。两人四目相对,彼此凝望,心中一片安宁。
“主子,明日……你便出谷吗?”
“是了。我已在此处盘桓太久,不走不行。”
“何时才能回来……”
“少则两月,多则半年。我走之后,你若耐不住寂寞,可不许再去招部中男子行淫了。”
慕容嘉嗔道:“主子说些什么呢……妾奴就是把这子宫挖了,也绝不再让一个男子碰我……主子就是我最后一个男人……这穴儿,啊……也不会再进别的鸡巴……啊!”
她两句话说得宁尘欲火中烧,终还是忍不住一棍满满操到了她的花心。
慕容嘉好不容易封住的阴关一阵颤抖,险些崩了。
两人积蓄许久的快感猛地爆发,紧紧抱在一起,颤巍巍地泄了出来,于慕容嘉宫口处阴阳交汇,修得通体舒泰。
天明既行,宁尘先敲打好五名大祭,把钰、诛、涤、静遣去八部选拔净童净女,又背着四人偷偷捏着璇祭的奶子亲了她半天,叫她于四人中给慕容嘉做眼。
璇祭先前得圣子优待功力有进,以为自己乃是五名大祭中的天选,早就服帖了,听闻宁尘有嘱,连忙一个劲儿应喏。
回归内殿,慕容嘉早已叫净女备好了一干补给食水为宁尘行旅所用。那边厢初央却哭成一个泪人,抓着宁尘的袖子再难撒手。
“十三……呜呜……你早点回来……呜呜……初央会很想你……现在就很想你……”
宁尘摸摸她头,柔声道:“你悉心引率部众诵经持咒,沉心修好《合欢灵池决》,只一眨眼功夫,我便回来了。你修行有不懂的地方,都要听神姬指点,可记下了?”
“呜……初央知道了……”
安抚好初央,宁尘转身,伸手抚住慕容嘉面庞,嘴角一翘:“狗儿,忍着些,待主子回来了,叫你好好吃个饱。”
慕容嘉伸出舌尖轻轻在宁尘掌上一舔:“主君,妾奴还有一事相求。”
宁尘心中已有些许计较:“紫霞宗?”
慕容嘉抿了抿嘴:“主子真是有心了……是,旧宗覆灭,乃是妾奴一块心病,望主君能稍费心思,探探还有没有紫霞宗后人留存,又或是有没有更清楚的典籍记载,也好叫妾身有个念想。”
宁尘大手一挥:“放心,一定给你办了。”
宁尘与二女告别,隐匿身形跃至寺顶,绝尘而起离谷而去。
他飞至半空,回头俯望,见谷中一片祥和升平,扎伽寺金顶光耀万丈,此间一切尽在自己掌中,不禁百感齐生。
既有归处,何必彷徨。
*** *** *** ***
护山四劫大阵与昆仑幻阵都是以信力铸就,宁尘身为信力之主,念头一动便可出入自如。
他以灵觉期修为纵起巽风邪体,也无需再顾及其他,仅用一日便离了昆仑山,又花三日横穿了西北大漠。
从凉州进得关去,宁尘一路南下。在中原赶路虽不敢全力施为,但不消十日也进了辰州地界,而白帝城即在那辰州腹心之处。
宁尘为避耳目,中途风餐露宿,一路极少入城,多挑偏僻处行走。
眼见天色渐晚,明日再行大半天即可入得白帝,宁尘便在辰州一座大城落了脚,准备养养精神。
好不容易得个享受的机会,当然不能亏待了自己。
宁尘问准了城中最上档次的客栈,走进去拍了一粒金子在柜台上,摆足了谱:“来间独院上房!”
没成想,人家当家的点头哈腰道:“仙爷,小店客满了,还请您挪贵足去别家问问吧。”
换别的修行者装到这份儿上了,八成得拍着桌子让店家把人轰走给自己腾地方。可宁尘哪敢如此招人耳目,把金子抹入袖中,灰溜溜地颠儿了。
宁尘把城中雅致干净的栈子都问了一个遍,结果人人客满,愣是没有给他歇脚的地方。
他旁敲侧击勾了掌柜的两嘴,还想用自己修士的身份压人一头,置换间客房出来。
人家掌柜的两手一摊,说俺这儿哪一位都是仙家,你说去得罪哪一个吧。
宁尘这才知道,白帝城正赶上半年一回的拍卖会,周围几州闲得没事儿干的混子修士都奔这儿来了。
中原市镇大多是低阶修士和凡俗混居;亦或以宗门为核心,在山门外围绵延出大规模的城区;唯有几个未被一宗所统的州郡,各种机缘凑巧,留存了几座不属宗门的仙城,白帝城即使这样一处所在。
仙城仙城,自然是只有修士居住。城内打杂的、开店的、端茶倒水儿的,起码都是炼气期修为,不然连城门儿都进不去。
辰州境内,大小宗门一共四家,算上白帝城,五家势力将一州之地划得是支离破碎。
可是也正因为这几个势力家业不大,反而没什么野心,彼此之间守望相助一团和气。
白帝城算不得宗门,城主虽有元婴期,但也不过普通世家。这地方之所以名气大,还是因为地位太过超然。
越是大宗,宗门之内越是等级森严,规矩也大的吓人。
那没有背景没有资质的宗门弟子,为了向上攀爬不得不绞尽脑汁,难免走些偏门。
宗门容之不下一干腌臜龃龉,严防死堵之下,洪水自也要有个倾泻之处。
中原的散修更是如此。
没有资源支撑,再好的天赋也尽浪费了。
炼器炼得再好也需丹药,炼丹炼得再神也要法宝,这些仙城便是他们互通有无、招揽帮手的好去处。
有这些念想打了底,众人所聚之处哪还有不繁华昌荣的道理,有那一技之长的修士干脆就地住下,代代相承,建立世家,时间一长便有了仙城一座。
和白帝城一般规模的仙城,中原还有八座。
拍卖会这种活动,基本是半年一轮,也就金丹以下的修士疏于修行,才有功夫参与。
其中宝物对现在的宁尘而言不值一提,尽搁这儿给他添乱了。
连周边的凡城都填满了修士,那白帝城中的仙阁就不用提了,进去就是挤出屎来。
宁尘骂骂咧咧,偷偷找地方换下自己那身公子行头,取件粗布衣服一披,奔城墙根儿的大车店去了。
在这儿住的都是些车把式,臭烘烘的大通铺,脚臭汗臭搅合在一起,半夜中咳嗽的、磨牙的、打呼的,好悬没把房梁顶塌了。
宁尘窝在墙角,心里这个气啊。老子可是灵觉期,却在这臭窝子鸡毛店过夜,叫别人知道还不笑秃了头。
灵觉期什么概念?
中原三十六州一共四亿人口,一州之地的灵觉期也就十几个。
合欢宗这种五宗法盟之下无两的大宗,灵觉期那都是作护法的。
绝云城在西边一夫当关,领头的也不过仨灵觉——当然,现在只剩萧靖一个了。
随便一个仙城中,你就放眼儿四下看吧,别说灵觉期了,能看见一个金丹都算撞上了。
常言说金丹乃是万中无一,就是这个道理,练气筑基凝心期一万个修士攒吧到一块儿,才能应得上一个金丹。
此刻在白帝城中的金丹加一起也不过百,灵觉期?
两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
这也就是寸的。
但凡是本地附近的修士,谁还没个亲朋好友,真没地方住借个宿也是稀松平常。
宁尘孤家寡人,又有官司在身,只能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脚臭了。
“妈呀!死人啦!!”
天色刚蒙蒙亮,就听耳边一声炸响。宁尘睡得一肚子气,心说就是天塌了跟老子也没关系,闭着眼睛没动窝。
不料就试着一只大手拿住肩膀头子把自己推平了,一只铁拳头哄嗵哄嗵在自己胸口敲砸起来。
宁尘现在肉身坚实,终究也是软的,没运真气的情况下叫人这么一砸怎能不疼。他大叫一声跳起来,伸手就想给那人一个大耳雷子。
“好了好了!救回来了!!”眼前那人黢黑一张脸膛,宽面阔口,壮如老熊,额头上尽是汗,“小兄弟,你可不知道,你刚才都没气儿了!还好咱会一手催动心脉的推拿法,这才把你救醒!”
宁尘鼻子都气歪了。
他昨晚实在被臭得睡不着觉,用闭气法屏住呼吸,心中还得意了半天,到早晨却叫人拿砂锅一样大的拳头一顿猛锤,简直倒霉到了姥姥家。
他一肚子的污言秽语就要往外喷,可是见面前的汉子目光真纯,那骂人的话却是说不出口了。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琐事。
店里死了人,当地的掌事宗门前来查案,这一屋的人好死不死都得脱层皮。
这汉子为了救人一顿乱捶,店家要是稍有点心思,直接把死人的事儿撂在他头上,旁人倒是脱了干系,这汉子则是有死无生。
车把式走南闯北,谁不知其中门道。可这汉子还是不管不顾先选了救人,足见其心地赤诚。
宁尘虽勘得其中究竟,心里毕竟还有一丝火气,只抱拳朝汉子施了个礼:“多谢大叔了。”
周围一圈车把式听他言语中没带好气儿,都交头接耳说他忘恩负义。
只有那汉子全然没忘往心里去,还抓着宁尘的胳膊:“小兄弟,你真没事儿了?去找个郎中看看吧!出门在外的,有个什么好歹,爹娘还不心疼坏了?”
宁尘起床气一过,气儿也顺了,抬头对汉子一笑,拍拍胸脯:“康健着呢,我这人气长,偶尔有不喘气的时候,大叔不用担心。”
汉子嘿嘿笑:“那就好。你也别叫我叔,我才十五。”
宁尘闻言,眼珠泡儿直往地上掉,扭头看着他铁塔似的身量:“这特娘十五?!”
旁边其他车把式穿衣系裤,都哈哈大笑:“他打十二岁就从死鬼老爹手里接了车,如今正好三年,可不十五吗。”
宁尘哑然失笑:“那你可不能喊我小兄弟,我十七,你得喊我哥。”
汉子摸着大脑袋,还真乐呵呵叫了宁尘一声哥。
“俺叫雷小黑,大哥叫啥?”
“叫我十三就是。这么大个头,怎么还叫小黑呢?应该叫大黑。”
“大黑是俺村儿王寡妇家的狗。”
宁尘看他憨厚纯实,心生喜欢,出去买了两碗馄饨端回来,请他一道吃了。
结果宁尘这边刚一筷子下去,小黑端着碗直接把馄饨都倒进了大嘴。他抹抹嘴拍拍肚皮,一脸舒坦。
吃完了饭,小黑跟着车把式去拾掇自己马车,正看见宁尘准备上路。他一步拦过去:“十三哥,你的车嘞?”
“我过路的,没车。”
“喔,你上哪去?”
“我去白帝城。”
“那你上我车,我捎你过去。”
“不是修士也能进白帝城?”
“俺们就在城外卸货,不进去。”
宁尘一琢磨,人家车把式算好时间一个来回,那时间保准够。他也不和小黑二话,跳上他马车,就这么悠哉哉奔向了南边。
路上聊了两句,这雷小黑也没啥特别的,就是村汉一个。家里爹娘死的早,留了个赶大车的营生,起早贪黑,倒是自力更生谋下了一口饭吃。
说说笑笑,到正当午的时候,大车翻过一座山,只见山峡中滔滔江水,足有万丈之宽。江心水雾缭绕之间,便是白帝仙城了。
远远看去,这城只有七八顷地大小,想来也是与合欢宗内门一般,筑得芥子须弥方圆界在其中,里面另有一番天地。
江边码头,人挤人排着一簇簇大车队,一艘巨舟泊在岸边,是寻常凡俗能摸到的最后一道门隘。
“十三哥,俺们在这儿得排上两三个时辰嘞,你自己走吧,别耽误赶路。”
小黑说。
宁尘跳下车来,与他道了别,抬腿向路边树林里挪步。
他不想让这些车把式认出自己修士身份,打算隐入树林再御风而行。
辰州水源丰足,树高林茂,倒也不用走许多步。
他刚走出不到十丈,就听树林里风叶四起,隐隐有叱喝声响。
一个男修灰头土脸从林子里窜出来,时时向后张望。
眨眼功夫,又有一名妙龄女子随之其后,紧追不休。
两人虽是御风,但身手平平,周围林木茂盛飞也飞不了多高多快,宁尘一眼便看出是两个凝心期修士。
男修跳上大路,一心往白帝城方向奔逃,想来是逃进城去那女子便不好动武。
那女子明眉皓齿,虽身姿曼妙面容姣好,却是一副急火攻心的模样,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她一个劲儿催动真气飞窜,眼看就要逼在男修身后。
男修拧身就要往大车队里藏,女子再等不得,掌风一激将真气拍了过去,轰的一声在男修面前拍下一个大坑,生生止住了他逃窜路线。
二虎相争,可苦了路旁的小猪小兔。
雷小黑的车正停在车队最后,女修一掌下去,他连车带人给震飞出去。
好好的大车架子凌空被碎成了木头渣儿,车中五六箱货也给冲了个稀烂。
宁尘机警,看他们冲来时已往雷小黑那边去了,在他落地时堪堪递出一道柔力缓了他一招。
可饶是如此,雷小黑仍是后脑勺磕在树上,呲牙裂嘴往后一抹,满手的血。
那两人一呼一吸间已打在了一起,女子似是法道风修,与那剑修男子你来我往,三五招就占住了上风。
男修逃脱不得,只好往后缩了两步,叫女子死死挡在了仙城的方向。
“臭娘们儿!有完没完?!”男修头发散乱,忍不住大骂。
女子只拿掌尖对着男修,厉声道:“还我青纹狐来!”
男修踟蹰片刻,咬着牙呸了一声,最后还是从怀中掏出一只青色毛皮的死狐狸,往身后用力一扔。
女子立刻窜过去,一把将死狐捞在手里,再扭头一看,男修已逃之夭夭。
先前她在山中寻到这只灵物,追了上百里才将之猎下,一时放松却叫那男修先截了胡。
现在折腾了半天总算将其抢回,没枉费这许多功夫。
女子微微松下一口气,御风而起,向白帝城飞去。
“来来来你给我下来。”
没想御风术还没升起五尺高,一只手拽着脚脖子就给她扥了下来。女子踉踉跄跄歪了三步才在地上站稳,一时是又惊又怒。
“你干什么?!”滑溜溜的脚腕让男的这样捉了一下,女子立时羞恼起来。
宁尘抄着手瞪着眼,带着满头是血的雷小黑站在她面前:“你把人伤成这样,没点逼数么?!人家养家糊口的大车都叫你轰烂了!”
女子自负世家身份,虽自知理亏,却尽叫方才的怒气给遮掩了,全没将这些凡人放在眼中。
“白帝仙城不收凡人入内,你们聚在仙城这里,又无护身之能,还怨别人手重?”
宁尘鼻子一歪,伸手就要撸袖子,让雷小黑一把拽住:“十三哥……算了算了……”
哪能就这么算了,雷小黑可不是买卖人,放在前世那就是快递员,只靠拉东西赚那么仨瓜俩枣。
如今连车带货一并损坏了,货主要是让他照价赔偿,他还不得把裤衩子当了?
“损了别人家当,没钱赔,低头说个对不起,也算懂人事儿。你可行,伤了人扭头就跑,道理说得通吗?”
“与我有什么相干,不是先前那人抢了我的猎物,我何必动武?要赔也要找那人赔!”
宁尘说:“你下的手,当然是得你先赔他!赔完了,你再去找那人回赔给你。”
女子让宁尘话赶话说得愈发恼怒。
人不都这样吗,理亏的时候但凡上点儿眼药,那是越说越急,越急越耍赖。
她袖子一甩,叱道:“不赔又怎样,没工夫和你们废话!”
眼看她又要拔地而起,宁尘一声哼笑:“行。你不赔,我赔。但也不能便宜了你。”
女子刚运足御风真气还没起身,宁尘抡着胳膊一拳怼在了她脸上。
那如花似玉的姑娘被他一拳砸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一身土,等她毛手毛脚爬起来,已是鼻血长流,眼圈儿都黑了。
“你、你、你!!”
“你什么你?!你可知方才那一掌险些要了他性命!?凡人就不是人?!”
宁尘大喝一声,已是动了点真本事,震得那姑娘身子一晃。
她被宁尘骂得心虚,又知自己能被这小子一拳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对方修为怕是比自己强得多了。
她当即也不多说一句话,玉足一跺,默默无语地飞走了。
周围的车把式都看傻了。雷小黑更是楞呼呼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十三哥,你咋下手这么重嘞,好好的姑娘,让你打成熊猫了。”
宁尘也不应他话,将他拉到远处,将一只银元宝使指力捏成碎银,塞到雷小黑怀里。
“十三哥!我哪能要你钱呐!”雷小黑力气颇大,叨着宁尘手腕子就往回折。
“别和我挣巴。”宁尘沉声道,“你货都丢了,不得赔人家吗?这些本钱我借你的,去还了人家债,再重新置个大车也好过活。回头你挣了钱存下,我去找你讨账。”
雷小黑虽心思简单倒也不是傻蛋,日子也得过啊,于是便把钱收了。
“十三哥,俺就住在辰州北边槐树岭雷家铺子,两年之内,我定把钱你还你。只是不知道,十三哥为何对我这般好……”
眼看个大汉子眼圈发红,宁尘伸手揉了揉他那肉坨子一般的肩膀头儿:“还不是因为今天早晨你救了我一命嘛!”
雷小黑忍不住,又咧开嘴笑了。宁尘拍了他一巴掌,自己也御风而起,向白帝仙城飞去了。
他这修为,飞得可比那女子快得多,没过一会儿就远远吊在了女子身后。他巽风邪体隐匿气息,也不叫她发现,跟着一齐进了城去。
也不是为了别的,宁尘这边儿照人脸怼了一拳拍拍屁股跑了,那娘们儿保不齐一转头该去找雷小黑撒气。
现在他跟上去摸一下跟脚,也是为了把屁股擦擦干净。
仙城的护城大阵流光轻盈,四面城墙水路旱路加起来一共六道,那女子落到北门之前步行而入。
城门口不见守卫,也没有任何盘查。
各阶修士来来往往,一片祥和。
宁尘在路上已把脸一抹,将独孤十三那张脸改换成了不起眼的模样,换上一套光鲜干净的袍子,跟在她后面混入了人群。
一入白帝城方圆界,眼前的光景立刻变幻,那琼楼玉宇层层叠叠,看也看不到头,左边厢飞阁流丹,右边厢雕栏玉砌。
灵鸟仙雀立于屋檐房角,啼鸣悦耳;
灵草仙植布遍街角,沁人心脾,俗世的些许烟火气与屋宇间的灵风融在一处,仙城之名当真不是虚传。
宁尘深吸一口气,心说回头自己也得弄点儿灵兽养在离尘谷,给谷中添点儿生机。
他背着手随在女修身后,在仙城宽阔大道上七拐八拐,来到了西城偏僻处的一家酒馆。
白帝城以东城最为富饶,其次是南北两端。
宁尘一路走来稍一比对,便比出这西城的粗鄙来了。
这里的屋舍和普通凡俗城池建筑相仿,虽也并不破败,但远远不如城中其他地方色彩光鲜。
道两旁的屋子尽是灰漆漆的,空气中的清香也被市井味道所取代。
这地方简陋是简陋些,终究吃住便宜,没钱没势的练气筑基都往这处聚集。
他们还未练成辟谷,吃喝拉撒与常人无异,西城这些食馆酒肆自然也和凡俗城市没有什么区别。
宁尘最是喜欢这鲜活的味道,走着走着竟是有些饿了。
眼见那女修迈入一家酒栈,宁尘也赶忙进去挑了个座儿坐下,招呼老板先上了一盘脆烤牛里脊。
“客人,小店没别的特色,就是酿得酒好,滋味足,这烤牛肉下酒最合适不过。要不给您来二两尝尝?”
仙城酒家的架势就是不一样,说起话来中气足,不似凡俗城间跑堂的点头哈腰。
还真别说,仙城之内,店老板就算是个金丹也不算什么奇事,没有宗门的银俸,散修们修行也得先挣钱不是。
宁尘一咂么嘴:“好,那就来一壶,多钱呐?”
“四枚大子儿。”
四枚大子儿就是四枚灵石,宁尘好悬没出溜到桌子底下去。
他先前没来过仙城,在合欢宗那会儿,炼气弟子每月拿着那三五两金子,在山下城里胡吃海塞七八日都不叫事儿,宁尘到现在都还没正儿八经花过灵石,这回可好,一壶酒就要走四大枚。
可不是宁尘抠门,半个离尘谷金库都在他那搁着呢,就是这价格反差太锤人了。
宁尘咽了口唾沫,又问:“那这牛肉多钱?”:
老板和气一笑:“一枚大子儿,一桌小席面管够。”
宁尘聪明,一听这话心里也就明白了。
人家这菜品其实就收个人工钱,正经生意还是卖酒。
自己楞呼呼坐过来点一盘牛肉,店家那是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得亏老板会来事儿,不着痕迹点了宁尘两句,特别给他留面子。
宁尘坐在这桌,那女修直奔斜对过的桌子去了。那桌子位置好,南向朝大街,那板条凳上已坐了另外一个姑娘。
“霖姐儿,来了呀?”
姑娘一开口,声音叮当那叫一个脆亮儿。
宁尘偏眼一看,见那女子长睫如羽,目有星光,高挺鼻梁细薄红唇,生得清冽。
她长发垂背,脑后多束了一条散辫,上扎殷红丝带,飘逸中透着一股散漫气。
再瞅身上,白底绣青云的宽袖大袍,松松垮垮领口斜开着一直敞到心口,依稀见着雪色裹胸托起两团颇有本钱的白腻——与慕容嘉比许是不够大,却胜在均匀得当,正称了一双长腿。
咋知道是长腿?那姑娘大大咧咧撇着一只脚正踩在凳子上,长长袍襟已经滑到了大腿根,自己浑然不觉。
或许也不是浑然不觉,只是人家喝得高兴,早不在乎了。宁尘再一观瞧,好家伙那边已堆了八只酒壶在桌上,手里还叨着一壶呢。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那霖姐儿快步走上前,气哼哼一屁股坐到姑娘面前。
“哎呦,怎么眼圈儿黑啦?”
“我被一个狗贼打了!霍醉妹妹,气得我一个劲儿心口疼!”
“霖姐儿喝口酒消消气,有什么不高兴的说给我听。”
名叫霍醉的姑娘抬手斟好一盏酒,霖姐儿咕嘟一口把酒送进嘴里,又将酒盏狠狠墩在桌上,叽里呱啦朝霍醉倒起了苦水。
宁尘侧耳去听,十句有八句是废话,半柱香功夫才讲到自己那档子事。
不过颇令宁尘意外,这霖姐儿话里虽劈头盖脸骂着自己,好歹没有刻意去编什么谎话。
霍醉听完,咂么咂么嘴:“霖姐儿,你说咋办吧,找到那小子,揍一顿替你出气?”
霖姐儿还气红着脸呢:“哪里找去啊!那小子修为比我厉害,我不敢和他纠缠,现在回去他早没影了。他若进了城,人多眼杂,更找不到了。”
霍醉脸上还带着一抹红色酒晕,微微一笑,煞是好看。
“那不然,就去寻那黑汉子车把式吧,去城外码头问问便知。等找到他住处,把他那村整个屠了就是,再放一把火烧光,也算干净。”
宁尘心里咯噔一下,眼睛不由自主眯成了一条缝,心中杀意骤起。
“这、这……何必呢……”霖姐儿听闻此言,也都愣住了。
“要得要得,不然怎么给霖姐儿消气,咱现在就走。”
霍醉说着将衣袍一撩,蹭就站了起来。旁边那霖姐儿一把将她拉住:“别、别急!容我想想!”
“没什么可想,杀了了事,以示惩戒。”
“那也不需这么重的惩戒!那、那车把式也没冲撞于我……”
“那用什么法子惩戒?咋个弄,才叫公平?”
霖姐儿站那儿一脑袋官司半天没言语,只有手紧紧抓着霍醉不敢让她跑了。
她思忖半晌,忽地苦笑一声:“妹妹,你也真是……唉……罢了罢了……”
“罢了呀?那便喝酒啦!哈哈哈,来来来,三界尊,十方佛,不及瓮中煦酒浊——”
霍醉手中酒壶一震,细泉似的酒柱滋溜溜倒进了霖姐儿面前的杯子里。
宁尘心中通明,转怒为安,乐呵呵接过掌柜送来的酒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抿在口中。
开始还以为那霍醉是个视人命如蝼蚁的奸人,可几句话下来,宁尘立刻看懂,她那是攒霖姐儿的心思呢。
自己姐妹正在气头上,若拿大道理指摘她的不是,不光劝不动,说不定还坏了交情。
霍醉这一手玩得还挺好。
你不是要出气吗,我就带着你往大了闹,连你自个都觉得没理了,自然而然就解开了。
也亏得那霖姐儿不是蠢人,满腹怒气叫霍醉一闹,先砸得散了,自个儿慢慢捋顺了道理,气可就再生不起来了。
她最后也读懂了霍醉这出戏的意思,心口的火虽灭了,却还是有些嗔意。
“喏,你一个劲儿说缺钱,我特意猎了这灵狐,怎么也值七八千,给你先填着窟窿。”
霖姐儿将那青纹狐从储物戒中取出,没好气儿地丢在了霍醉脚边。
霍醉也不含糊,手一扭将狐狸收了,嘴角微微一翘:“霖姐儿有心啦!日后要是想杀人屠村,醉儿一定替你办了。”
“呸呸呸!替你忙活得都被人打了,你还揶揄我!早晚让你气死……”
宁尘将酒一口饮尽,着五枚灵石在桌上会了账,抬脚离了酒栈。
既然确保雷小黑无碍,那便没什么好听的了。
那霖姐儿虽然有些性子,但言语间听着也是个重朋友的女子,这种人不会办太坏的事,宁尘已放了心下来。
倒是那霍醉……宁尘舔了舔嘴唇,心说这姑娘真挺好看的……
若是眼前无事,现在宁尘已经想法儿勾搭她去了。可如今白帝城已至,还是要先以寻找潇湘楼为重。
然而还真邪了门儿,宁尘在路上拦了几个漂亮女修,恭恭敬敬问了几次,竟都推说不知。
他走一路问一路,一直走到南城愣是没个头绪,闹了个口干舌燥。
他找了个茶馆一坐,要来一壶凉茶吨吨吨灌进嘴里,又丢了一枚大子儿。
“客官,我听你刚才问……潇湘楼?”
宁尘猛一拧头,身后那茶倌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朝自己笑。那笑容一看就特别的不正经。
“怎的,你知道潇湘楼在哪?”宁尘赶忙问。
“这城里住的,哪个不知啊。可我看,您净找那来白帝城参加拍卖会的小女修去问,如何能问到?”
宁尘一晃神,猜了七八分出来:“你是说,那潇湘楼乃是秦楼楚馆?”
那茶倌嘿了一声低头不语,神情里分明透着一句“你搁这儿装什么蒜呐”。
这一下宁尘多少有点儿麻爪了。这和当初所想完全不一样,竟一时有点脚冷。
他又扔出一枚灵石来:“我是真不知道,有人约我在那处碰头呢。您给我讲讲,那潇湘楼到底是什么样的去处。”
茶倌将灵石拨到掌心,朝宁尘笑笑:“都是老爷们儿,我也不和你藏着掖着。这潇湘楼可不是一般两般的青楼妓馆,里头水可深呢。”
宁尘道:“您就别给我卖关子了,再磨叽您把灵石还我。”
“想得美。”茶倌一翻白眼,然后又露出猥琐模样,“你是不知,其他仙城窑子里的窑姐儿,大多就是个炼气期,能有个筑基算是顶破大天儿的头牌了。唯独这潇湘楼,深的摸不到底,凝心期都算低的!就是要价也贵,没有一万枚大子儿可不敢进。唉,我是舍不得花那钱。”
宁尘奇道:“如说练气筑基无依无靠,欠了债还不得只好出此下策,那还理会得。可凝心期往上,哪个没有世家宗门依仗,怎么需得跑这里卖身?”
茶倌面露不屑,却压低了声音道:“你当那一个个金丹境仙子都失心疯啦,跑去叫人拿鸡巴捅来捅去?还不是被人捉来卖在那里的。”
“啊?!敢做这种事?!让其宗门师尊知道了,还不把那潇湘楼连根儿拔了?!”
“这就是咱白帝城潇湘楼最狠的地方。潇湘楼在此存续不知几百年了,谁动得了?传说当初有一分神期带人打上门来,女儿没救出来,自己却给打得断胳膊断腿儿,灰溜溜凑足了灵石才把人赎出来。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去潇湘楼动粗,楼里也有话放在外面,若想要人,只要老老实实交钱赎身,即可人钱两清保你安生,若要用强,好教你吃不了兜着走。”
“如此说来……难道楼里有羽化境高手?不可能啊……”
“那可就不知道咯。有说潇湘楼其实是皇寂宗产业,也有说幕后之主是断剑城,没人说得清。若是有这般势力做背景,不用羽化期出手也够把人吓住了。”
“五宗法盟也不管?”
茶倌拖着长音:“不——管!一个月前有个通缉要犯被卖到楼里,五宗法盟前来想要捉拿伏法,竟也没要出人来。最后似是和楼里做了什么交易,人不要了,只绑在楼中示众,一千灵石就能玩一次,城中男修可没把钱囊都掏空了,给潇湘楼外院堵得水泄不通。那合欢总叛逆可是元婴期,若不是咱欠着外债,早就去了。也不知道这元婴期的逼操起来有多爽。”
宁尘脑门嗡的一声,手里杯子咔嚓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