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妃墨难得细声细气,却被人当头怼了,气恼之下便要骂他,可嘴巴一张,尽是止不住嗯嗯啊啊一顿乱叫,更是羞得胯下淫水长流。

先前那些恶人在她身上没有能撑过一两盏茶的,可如今这小贼却一连操了自己不知多长时间,天也明了鸡也叫了,楚妃墨嗓子都叫哑了,全身上下再没一点力气。

“我……不行了……不行了……小贼……呜……你饶了我……”

“你不主动伺候,我如何射的出来?”

她连连哀求,搂着他在脖子用鲜红小舌舔了又舔,将他脖子上的汗珠都抿在了嘴里。

楚妃墨先前守身如玉,被十几人轮奸也没泄身,处子元阴尚在。

少年一缕阳气撬软阴关,狠狠抽了她元阴出来,这才抵着微张的宫口射进了楚妃墨子宫。

试到腹中一股暖流直冲中宫,填了那失掉元阴的空虚,烫得楚妃墨又是一阵痉挛,爽得如同泡在了蜜罐里。

少年撅着鸡巴从她穴里退出,楚妃墨大开着双腿,那花好月圆的穴儿被操的软如泥沼,小洞儿半天都合不上,还在那里汩汩流着淫水。

“小贼……小贼……”她心身已软糯的不行,口中唤了一声便要倒头昏睡过去。

少年却在她脸上不客气地拍了几拍:“喂!那药力已给你消了八分,把我留的精水炼化之后便可解去残存药性。你凝心期刚斩赤龙,需得仔细炼净,不然要中招的,听到没有?”

楚妃墨强撑眼皮,迷迷糊糊小小“嗯”了一声。

“喂,喂,听清我说的话没?”

少年连唤几次,楚妃墨已无力应声,只听他又牢骚道:“爱听不听。都叫十几个人干成泡芙了,回头被搞大肚子,还不知道是谁的种呢。”

楚妃墨朦胧中听到这一句,浑身一颤。

可少年声音却没了,楚妃墨伏在地上迷糊了两个时辰,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睛,自己身上盖了一套布袍,少年已不见了踪影。

昨夜前后挨了几顿爆操,出逃时还在痛彻心肺,没想到被那少年雨露一度,下身竟也没有多痛了。

只是那子宫中盈盈灼热,是他射了满满的留在里面。

楚妃墨想起他最后几句话,连忙盘膝坐定,借那阳气驱散了体内残存淫药。

入定中,楚妃墨不禁想起昨夜与少年那些缠绵,自己又是如何淫声秽语口无遮拦。

只怨他借着药力,将自己最后那点矜持都操没了。

再想到那小贼拔屌就走,毫无留情,心中不禁是又念又恨。

……………………

宁尘昨夜间在殚见阁进出一趟如入无人之境,事情办得极为利索。临了临了,还叫他贪嘴吃了个小美人儿,心下自然是云舒霞卷。

他一路飞回铜林镇,先在吴少陵宅邸附近约好的茶馆与阿翎汇合了。

阿翎早早在茶馆坐着等他了。宁尘屁股一歪在凳子上坐定,捧起碗痛灌一口凉茶,咂么咂么嘴,问道:“怎么样?吴少陵昨天干了什么?”

昨夜宁尘按说好的,潜入殚见阁办事,可在他动身之前却多留了一个心眼,指派阿翎隐在暗处观察吴少陵行止动向,以防他在背后对自己使什么黑手。

“他未与旁人接触,只在家中静等。唯独在晚饭时来了一个客人。”

“客人?”

“一个女子,炼气修为。二人谈话之后我跟去看了,是吴少陵典当行那条街上,一间开玉石铺的。”

“他二人说了什么?”

“吴少陵……将你给他的二十万灵石连带其它资财拢共五六十万,都一并给了那女子。他什么都没说,只道是日后会给她交代。”

“女的什么反应?”

“指着鼻子数落了他一顿,骂他不与自己交心。”

宁尘往后一仰,挠着下巴思忖了一会儿:“倒是有些古怪。这女子之后,他再没别的动静了?”

阿翎摇摇头。

宁尘一琢磨,心说也别琢磨了,一琢磨二琢磨怕是净琢磨了。拍拍屁股站起来,给店家撂了茶钱,影子里遁了阿翎,往吴少陵处走去。

他走上那条街,特意路过阿翎提过的那间玉石铺子,纵起神念往里一扫,寻见了那名女子。

那女子年芳十八,生的白白净净清清爽爽,一身短打扮,正撸着袖子伏在案上砣磨玉器。

别看她年纪轻轻,手艺却是娴熟老道,砣工极为精巧。

只是她做上一会儿,便不住走神,望着房间空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五六十万灵石,放在中原腹地,都不是寻常世家能拿出来的。

当初南元朱门富二代扔了三十万灵石买了庚金剑,尚叫家主揪着耳朵骂了半天。

吴少陵这么多钱都给了一个炼气期的女子,断然是要有大事托付。

多的也没啥可想了,宁尘敲开吴少陵当铺的门,头柜引他往里一走,却见原本那些摆在柜后的摆设都收没了,乍一看这屋里空空荡荡,就跟要逃荒似的。

吴少陵正趴在桌上画着什么,瓶瓶罐罐摆满了台面。他见宁尘进来,也不先打招呼,只掏出一锭金子交在头柜手里。

“老秦,你回吧。铺子关两个月的张。”

那头柜老秦也是早已知道这安排的样子,收了金子叹口气:“大少,你多保重。再开张时,可记得喊我。”

“走吧走吧,这边没你事儿了,磨磨唧唧的。”

赶走老秦,吴少陵随手一比:“十三,你先坐,待我画完这张。”

宁尘懒得去坐,靠过去一看,吴少陵竟是在画符。

“诶?吴少爷,你竟然是法道符修?看不出来啊!”

当世中原符法不兴,正儿八经钻研符法的也就只有茅山派一家,散修中的符修不像修行的,反倒像是做生意的。

修士们常常认为符修不擅打战,可他们出产的符箓却是人人爱用,一张符少的十几枚灵石,强的上万不止。

若施用得当,即可事半功倍。

吴少陵淡淡一笑:“嗨,雕虫小技,平时画几张赚点儿外快。”

宁尘于符法不通,但见那瓶瓶罐罐中的材料可都不是凡品,他单闻出其中一味九幽濯心草,一棵便得一千灵石往上了。

“你这当铺小老板,却是海水不可斗量,藏得可够深啊。”宁尘打趣道。

吴少陵随他挑逗,只换了一脸正色:“十三,托你的事,做成了没有?”

“信手拈来,万无一失。”

“那就好。他们到底将法阵藏于何处?”

宁尘深夜潜入,凭巽风邪体和阿翎现教的些许影遁窍门,玩那些守备就跟撒泡尿一样简单。

他本无头绪,正打算花上两个晚上一层一层细细排查线索,神念却无意中扫到了一个楚妃墨。

若不是她在湖中被擒,宁尘恐怕还要寻上半天。

任天麒在湖里派人埋伏这件事将宁尘点醒,人若不是早有念想,凭任天麒这种胡乱蹭上去的法道修士,恐怕也想不出这种法子。

于是宁尘趁无人时潜入水下,还真叫他找着了。那湖底没有泥沙,只有平平坦坦铺得石板,石板上镌刻了硕大一副法阵,正是吴少陵叫他修的。

因有楚妃墨在殚见阁作妖,宁尘也不敢现在乱动,万一她抓住什么机会闹腾起来,任天麒激发阵法,自己这活儿可就暴露了。

于是他重新跟去,等任天麒折腾满意回去歇息了,这才作个老好人,投出匕首放了楚妃墨。

他原本打算改了阵法就去帮楚妃墨祛毒,谁知道那小妮儿自己出溜溜跑的那叫一个快,好不容易才追上去把她办了个妥帖。

其实要是把看家灵药拿出几枚,也能给她解了药毒。可宁尘才不吃这个亏,楚妃墨毕竟也是沉鱼落雁,他正好也收点儿好处。

宁尘随口与吴少陵交代几句,自然不可能将楚妃墨的事儿到处乱说就是了。

吴少陵听了连连点头:“十三真是机敏,我这些年想破脑袋,却也不知那阵藏在何处。你是怎么想到的?”

宁尘做个鬼脸:“咨询费二十万灵石,拿来就告诉你。”

吴少陵哈哈大笑:“白搭,我已经把那钱给别人啦。”

宁尘本想多句嘴问问那玉匠女子是何许人也,想想又不愿节外生枝,于是作罢。

“哎,我帮你的事儿办妥了,我和寒溟璃水宫的事,你什么时候给我拉线啊?”

“说到做到。十三,你先在铜林镇盘桓几日,等我把手头这事儿尾巴结了,就带你上寒溟璃水宫走后门。”

宁尘鼻子一哼:“你要是蒙我,我可真扇你大耳帖子啊!”

吴少陵也不多言,只抬手向门外一请。宁尘拿手指头在他鼻子头点指几下,甩着袖子走了。

……………………

目送着来客离去,吴少陵关上铺门,信步转回几案坐下。他定气凝神,如先前一般全神贯注画起符来。

这一日他再没做别的事,晚上弄了一桌好酒好菜,在屋里自斟自饮吃了个痛快,早早睡下。

第二天清晨,吴少陵点数了所有符箓纳入戒中,从榻边暗格取出一对长刀系在腰间,孤身一人向八平城飞去。

吴少陵在八平城客栈开了一间房,于房中运气修整直到时值黄昏,这才又重新上路,飞向殚见阁。

他披了一件大氅在身,左右整饬了一番做好万全准备,这才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殚见阁正门。

门口凝心期两名守卫见他到此,连忙上前迎去:“吴大少大驾光临,可是寻我们阁主有事。”

吴少陵面沉似水,手腕一抖,双刀出鞘,两颗人头飞出三丈,腔子里血喷如泉。

他目不斜视,跨过大门直往里行去。未走两步,又有一守卫看到他,躬身招呼。

“吴少爷来了?咦?您身上这怎么有血?伤着哪儿了?”

不等他回过神,吴少陵抬手一刀,劈在他脑瓜正中,死尸倒地。

远处一个婢女瞥见这边情形,尖叫出声,引动院中骚动起来。

吴少陵也不再收刀遮掩,直奔中庭,途中又遇两名卫士,被他抓住惊愕之机劈伤一个,另一个赶忙聚气应敌,

他本以为吴少陵筑基修为,随便就能制住,殊不料一对长刀翻飞,五招之下便被破去护体真气削去一臂,摔在地上连声求饶。

吴少陵面无表情,矮身送了一刀给他升天,大踏步走到中庭往日设宴之处。

任天麒闻得一片呼喝,已率人冲了出来,一眼见吴少陵身披大氅,双手纵刀,满身血花遍开,不由得也是愣了。

“吴大少……你……你……”

吴少陵默默无语,只默默点数人头。

三十名筑基跃在周遭房梁之上,十六名凝心期结成扇形挡在前面,任天麒身后又伴三名金丹。

吴少陵心中算了一算,露出一抹释怀微笑。

“任阁主,吴某今日前来,借你一件东西。”

任天麒沉默半晌,他对吴少陵本也有不少防备,如今见他图穷匕见,也咯咯笑起来:“你莫不是想说,是来借我性命的?”

他声音讥诮,仿佛在说一桩笑话。毕竟吴少陵筑基期修为众人皆知,独自跑来放这等狂话,如何不好笑?

吴少陵双肩一展真气鼓动,身上大氅飞去一边,露出全身上下百十张符箓,从肩到脚贴得密密麻麻。

他一身明黄色符纸随风猎猎作响,符上勾画龙飞凤舞,朱笔如血,红的刺人眼眸。

在场人哪怕知道他修为不高,看到这等场面也不禁背后生寒。

任天麒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刚要抬手发号施令,但见吴少陵右手倒提长刀,腾出二指,夹了一枚玉符在脸前一横,沉声念道:

“㸐!!”

指间符纸化作飞灰,周围屋脊上烈焰骤然暴起,屋舍焚塌,数十名筑基期守卫眨眼变作一团火炬,嚎叫着从上面摔将下来。

只闻得焦臭四溢,惨叫声此即彼伏,竟无一人敢上前施救。

所有人眼睛都盯着吴少陵不敢乱动,都不知他是何时将爆炎符布在周围,亦不知自己脚下是否也暗藏杀机,纷纷纵起护身法术严阵以待。

任天麒毕竟才智过人,他临危不乱,眯起眼睛朗声道:“好个吴大少,这些年次次来我处饮宴,怕是一点一点将爆炎符布在院中的吧?你谋划如此之深,所为何事?”

吴少陵嗤笑一声:“心知肚明,何必惺惺作态。”

任天麒嘴角抽了两抽:“你先前在寒溟璃水宫上蹿下跳,这才被废去修为,金丹都没了。如今还要死咬不放,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吴少陵淡淡道:“我年少轻狂,以为天道昭昭,邪不压正,于是强自出头。不仅事情未成,还搭上了自己修为。不过那一回总算也教得我看清人心墨染,弄权者又是如何环环相护。与其盼别人主持公道,不如自己变成公道!”

一句话说完,吴少陵周身百十张符箓同时燃起,手中两把长刀猛地一抖,迈步冲阵。

殚见阁守备都是武道修士,十六名凝心期一拥而上,几名剑修飞剑齐出,其余武修逼近身周意图绊住吴少陵手脚。

第一名刀修首当其冲,手中利刃真气凝聚,去接吴少陵长刀。他算好七八种后招,不说能否伤他,至少也缠得他一时了。

不料吴少陵手起刀落,那人接得又实,硬生生将他刀身劈成两截,正剁在脖颈上。

这一刀干净利索,杀人如切豆腐,周遭卫士都愣在当场。

不及他们先动,吴少陵便如龙游大海,在人群中急遁穿梭、腾挪转移,留下身后血浆飞飚。

任天麒起初只是下意识觉得,吴少陵能弄出这么多符箓,定是些垃圾货色。

此时见事态不对,连忙运使目力看清符上勾画,不由得心血上涌,头皮发麻。

罡身符、罡意符、破气符、破神符、破战符、隰符、䍕符、亓符、亟符、百蜕金蝉符、太初噬心符、启合呪顺符、玄甲无影符……吴少陵这么个用法,倾家荡产还在其次,他元神又如何受得住如此强激?

吴少陵攻得极猛,眨眼间武修损折过半,任天麒大声喝令,教剩余几个武修缩在剑修身前只管防御,他自己则当机立断,率三名金丹往里院闪去。

凝心期剑修御剑只能一击一回,尚做不到随心所使,武修一退,光那几枚直来直去的飞剑已拦不住吴少陵。

他腾身起跃,闪过两枚飞剑,紧追任天麒不放。

待他冲至里面宽阔处,任天麒已带另外三名金丹摆开接敌阵势。

吴少陵毫不犹豫,直扑上前,一名金丹风修率先拦在路上,一击疾风旋流向吴少陵罩去。

吴少陵祭出一枚不动如山符贴在额上,气沉丹田,金丹期玄风割过,只破了几层油皮。

那金丹万没想到自己全力一招竟没缓下他半分,措手不及被他在身上剁了一刀,捂着伤处急退二十步。

任天麒再按耐不住,先前迈出一步:“吴少陵,今日叫你知道,殚见阁不是随便让人拿捏的!”

吴少陵一步步向他走去,哼笑道:“哦?那怎么叫一个筑基期给欺负了?”

任天麒合掌掐诀,殚见阁地面猛地一震,浩荡真气蓬勃而起,浩瀚如海,往庭院中心齐聚而来。

这股真气入体,足叫任天麒摸到元婴期气海的门槛。他刚要放几句狠话,突然发现那具灵无廻阵聚来的真气竟一股脑向吴少陵涌了过去。

他面目失色,高叫道:“你、你什么时候改了我法阵?!”

吴少陵筑基期气海薄弱,那本来是给金丹期准备的阵法加之他身,经脉欲裂热血翻涌。

吴少陵全身剧颤,几乎吐出血来,又拍了两枚定气符在身上,堪堪稳住境界。

他原本只怕自己凭借一身符甲逼不出殚见阁压箱底的具灵无廻阵,如今任天麒被吓得用出底牌,他已拿定了七八分胜算。

不给喘息之机,吴少陵箭步而上,任天麒与另外两名金丹如惊弓之鸟,都往侧边去躲,恰露出后面吃了一刀的那倒霉鬼。

他不及反应,吴少陵刀气足涨出丈余,将他一刀两断。

任天麒惊惧之下也顾不上别的了,只大声叫道:“老祖!!老祖!!”

吴少陵脑中电光石火,使出全力直取任天麒所在,他手中刀虹暴涨,照准任天麒后心劈去。

任天麒双手一翻套上铁掌,回身凝气接招,他空手入刃,硬生生搅碎吴少陵刀虹,立起指尖一道震心指点向吴少陵心口。

吴少陵团身闪避,再欺而上,瞬息间两人已过了五六招。

任天麒武修招式不弱,可真气却抵不过具灵无廻阵加持的吴少陵,乒乓几下铁掌套已隐隐开裂。

吴少陵手腕兜转,接连几刀劈在任天麒身上,任天麒虽护体罡气尚硬,见血而未伤骨,却已然再抵挡不住,露出头颈间恁大的破绽出来。

一股磅礴气息已从殚见阁后院深处升起。吴少陵心中发沉,却还是硬咬着牙再出一刀。

那刀没能走到一半,吴少陵已从余光望见有十数道金光暴起。

他提前有心防备,若是即刻躲闪还来得及,可心中不知怎地一片澄净,刀势再不停留,只图以命换命。

可是来不及了,金色气剑组成的剑阵罩住吴少陵身周三丈方圆,轰得一声将他砸在地上。

吴少陵勉强用罡气护住要害,浑身上下被气剑刺的鲜血淋漓。他跪伏于地以刀驻身,腿伤的极重,一时却是站不起来了。

一名青须老者从后面院子的门洞里缓步走出,任天麒狼狈鼠窜至其身前,哆哆嗦嗦跪下了下去。

老者负手而立,只把目光落在吴少陵身上,看也不看任天麒一眼,嘴里道:“真是废物,堂堂金丹,被一个筑基逼到这个地步。”

任天麒跪在那大气不敢喘一下,吴少陵试了几次没站起来,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笑容。

“任长老,怎地有雅兴从寒溟璃水宫屈尊来我们黎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啦?”

老者全不应声,吩咐任天麒道:“挖地三尺,把他留的蛛丝马迹都拔干净了,再出岔子,我可不保你。”

说着话,老者并指成剑抬起手来,往吴少陵眉心指去。

吴少陵千算百算,只没料到任天麒家中的元婴老祖竟恰好在今日下山,他长叹一口气,抬头望天,闭目待死。

“慢着慢着慢着!!剑下留人——”

突然间,一个人嗷嗷叫着从旁边墙头上跳了下来,蹬蹬蹬几步直奔吴少陵而去。

老者心道那应是吴少陵同伙,意图一网打尽,于是权且停手。

而周围守卫早叫吴少陵杀的心惊胆战,一时间畏缩不前,任凭那人毫无阻碍跑到了吴少陵身边。

吴少陵扭头去看,见是辰州来的独孤十三,不禁得胸中一凛,也不知是该喜该忧。

十三三两步蹦到他身边,薅着脖领子给他一顿摇:“你他娘这是来玩儿命的啊!是不是压根就没想给我办事儿!”

吴少陵身上还滋滋冒血呢,叫他拽着一晃不免全身作痛,他苦笑道:“机关算尽,却没料到人家早早叫了一个元婴过来……”

任天麒闻言狞笑一声:“吴少陵,老祖恰逢今日来收取贡物,正叫你撞上,岂不是天要亡你!”

他话没说完,老者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口无遮拦!”

任天麒那脸立刻肿了起来,再不敢多说半句。

吴少陵不去理会那边,只对十三缓声道:“你不是想要挂一条寒溟璃水宫的线儿吗?你眼前这位,乃是寒溟璃水宫招贤堂长老,任元圣。你把我交之与他处置,便能搭上话了。”

少年拧着鼻子:“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跟我玩激将法?俺可不吃这一套!”

他说着话,手上却给吴少陵输去一股暖洋洋的真气,让他恢复了不少气力。

任元圣见他二人说话云山雾罩,忍不住喝到:“你是何人?若是与他一伙儿的,休怪老朽手不容情了。”

谁知少年面不改色道:“大爷,您等会儿,我先跟他说两句。”

任元圣心有城府,此时见对面少年口舌轻浮,他嘴上虽不多说什么,心中却早打定主意,不管这小子是什么来头,最后断不会叫他活着出去。

吴少陵心一横:“十三,既然不与他们合污,那便与我将他们都杀了,你道如何?”

少年面色稍缓,摸着下巴道:“吴大少,你豪言壮语,舍身取义,倒是令人佩服,我看呐,以后得叫你一声公道哥。”

吴少陵闻言便知,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偷偷在暗处看着。此时他也不愿多说废话,只问:“你上是不上?”

“你还背着我的债呢,总不能放你死在这儿。可要我动手,起码得给个理由吧。”

吴少陵眉毛一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们用孩子炼药。”

少年微微点头:“有证据吗?”

“我若有证据,也不会被废掉修为,更不用凭一己之力来踏破山门了。”

少年抬手打了个响指:“有理。动手。”

话音一落,刀已出鞘,少年直扑任元圣而去,一股旋风爆体而出。

任元圣精神一振,御风而起疾行闪避。

两人一前一后,眨眼间腾挪出几十丈距离,凌空接战。

吴少陵见他当机立断一身豪气,也是全身再生气力,站起身长啸一声,提刀向任天麒走去。

灵觉期修为,想力扛元婴哪有那么容易。

可吴少陵此番孤注一掷,能有人帮他牵住任元圣已是天赐良机。

这一战最后是死是活,他是全然不往心上去了。

任天麒见他伤重,身上符箓也几近焚尽,长了不少胆子出来,两手一挥:“上上上!都给我上!!”

具灵无廻阵给的真气已被耗去大半,吴少陵不再铺张,一步一个脚印,迎着拥来的众人数刀连斩。

残余七八几名凝心期原以为他力竭在即,动作上鲁莽些的,都被他一刀剁翻在地。

剩下两个金丹跟着任天麒占了不少便宜,吃人嘴短,现在叫任天麒催促的急了,也只好硬着头皮围上来乱打。

他们以多打少,怕伤到自己人,也不敢用大法力攻伐,可金丹期毕竟比凝心期强得多了,吴少陵受伤不轻,叫他们缠上一时,左右支拙,被连拍两掌在背上,胸中一甜吐出血来。

任天麒见他呕血,心中稍安,忍不住站在人后大声嘲笑道:“吴少陵,你现在跪地求饶,我便要老祖饶你一命!!”

他话刚出口,只觉得脑后嘶起一抹凉风。

任天麒后背发麻,连忙偏头去闪,一柄利剑擦着脖子就划了过去,他颈上鲜血狂喷,捂着伤处急忙向前跃出躲闪。

往后一看,竟是楚妃墨暗中袭来。

脖子上血流如泉,饶是金丹修为也支撑不住。

任天麒连忙运气止住血浆喷流,哑哑呼喝求救。

一名金丹急忙回身相救,吴少陵压力骤减,勉强止住颓势。

楚妃墨先前恨意难平,又惮于任天麒淫威,一时不知是进是退,便一直在周围徘徊。

今夜突见殚见院烈焰腾起,把心一横再次潜入进来。

她蛰伏许久,终于一击重伤任天麒

她见那金丹逼上前来,不敢恋战,只能退去游走,给任天麒留下了运气疗伤的时间。

任天麒盘膝坐地,嘴上还不忘恨恨道:“小贱人!还敢回来!这回叫我抓住,非把你玩成废人不可……”

突然,地面剧震,后院一阵狂风袭来,庭中树木在风中一阵乱摇,引得众人动作都慢下来,纷纷向任元圣方向去看。

任天麒以为老祖已然把那半路横插一腿的小子灭了,忍不住得意洋洋笑了两声。

没想到从后面走出来的竟是那名少年,他身后跟了一名黑衣黑发女子。

她黑巾覆面,一身凛冽,手中正提着任元圣的脑袋。

那人头紫府中央穿了一个大洞,都没来得及元婴飞遁便已命丧黄泉。

一盏茶的功夫,家中元婴老祖叫人杀了……在场之人无不心神俱震,吴少陵惊喜之下反应最快,抓住空隙将身前那名金丹几刀拿下。

任天麒哇呀一声怪叫,也不顾脖颈重伤,脚下一跺腾空而起。

剩下那名金丹也回过神来,急忙夺路奔逃。

楚妃墨见任天麒要跑,急的不行,猛冲几步见追之不上,用力将手中利剑掷了出去。任天麒回身一脚将她那剑踹飞,鼓动全身真气急驰而走。

少年站在那巍然不动,只朝身后黑衣女卫将头一撇,那女卫化作一道黑影向任天麒逃走方向追去。

吴少陵已精疲力竭坐倒在地,急忙喊道:“留他活口!”

宁尘朝他一咧嘴:“真能支使人啊。”

那边厢一声惨叫,黑衣女卫很快从黑暗中现身。任天麒双腿齐断,像扇猪肉似的被她拎了回来,随手掷在地上。

少年又道:“阿翎,把那金丹也抓回来。”

他说着话,又拿眼去看吴少陵的意思。吴少陵将头一摇:“直接杀。”

宁尘掏了枚增补气血的丹药,说了声“张嘴”,给吴少陵扔进了口中。吴少陵运气两个周天,内伤稍稍稳了下来。

“十三,你如何杀得了那任元圣?他可是元婴修为……”

宁尘嘿笑一声:“我身边藏的也是元婴呗,趁其不备一招拿下的事儿。”

吴少陵长叹一声:“唉……早知如此,求你来把他们办了就是……我何苦来搏命……”

宁尘心中微动,过去将手搭在他肩膀上:“老吴,若不是看你光明磊落、视死如归,我又怎么能在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跳出来管这闲事……”

吴少陵之前不过只说了两句话,少年便随他一同捅破了天。

这小子决定之干脆、行事之仗义,着实已叫吴少陵意气深惜。

两人彼此相望,都呵呵笑起来。

另一边楚妃墨冲去捡了自己剑回来,抬手就去劈地上的任天麒。宁尘赶忙抬手挡下,慢悠悠道:“你咋回事儿?没听见吴大少吩咐留活口吗?”

楚妃墨怒火攻心,也不说话,连刺几剑过去,都被少年拦住。她刚要开口骂人,吴少陵已踉踉跄跄凑过来挡在了任天麒前面。

“楚楚姑娘莫急一时,且让我问上几句。”

楚妃墨挣不过宁尘,勉强作罢,只在旁边狠狠盯着宁尘一个劲儿看。

吴少陵俯下身去,望着面目狰狞的任天麒,缓声道:“把密室位置说出来,留你一条命。”

任天麒捂着脖子哑着嗓子:“少他妈说好听的!我若讲了哪还有命在!?你们、你们杀了寒溟璃水宫长老!这可是滔天大祸!”

“哈哈,最喜欢这等嘴硬的。”宁尘双臂一挥祭出十八绝剑,从上到下直把任天麒全身插了个满。

当初他出逃皇寂宗天牢,可没忘了把这套好东西顺走。

任天麒躺在地上杀猪一样嚎叫,那绝剑剑气侵袭十八处关要大脉,他向来娇生惯养,哪受得住这刑罚,鼻涕眼泪口水留了一地,不出一会儿功夫就报了密室位置。

宁尘吩咐阿翎看住他,随吴少陵一起去后院寻那密室。他看着吴少陵一瘸一拐的背影,忍不住道:“老吴,你还行不行?”

吴少陵横鼻子竖眼扭过头来:“你才比我小几岁啊,就老吴老吴的,真给我叫老了。”

宁尘见他中气颇足,奇怪道:“先不说乱用的那一大堆符箓,你这筑基期的小身板,抗下那具灵无廻阵竟也无事?”

吴少陵咳嗽两声:“怎么能叫没事哇!我这全身都快散架了,好歹死不了就是了。也亏着以前是金丹期,气海废了,神识和身子骨还勉强够使……”

“你原来是寒溟璃水宫弟子?他们就是为了殚见阁的事废了你修为?”

吴少陵向来不爱再提这些陈年往事,可宁尘终究替他了结了这盘桓十年的执念,唯一能一吐块垒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我这人向来随遇而安,偏生这件事上钻了牛角尖,这一钻还拔不出来了……我当初将殚见阁祸害孩子的事报到上头去,结果石沉大海。我也是有点儿轴,心说这还没有能讲道理的地方了?事情越闹越大,最后被人摆了一道,闯下大祸,这不就倒霉了。”

他说得轻巧,可宁尘知道,吴少陵卧薪尝胆一忍就是十年,十年光阴都没把他磨平,依旧单枪匹马独闯敌营,可见其意之坚天下罕有。

宁尘自忖若是换了自己,恐怕早已心灰意冷,枯了残生了。

他叹口气,轻声道:“老吴,你是好样的。”

吴少陵摇摇头:“你若见了我看见的,也是一般。”

两人说话间已寻到任天麒书房,他们在地板上敲遍,轻松找了那地窖密室入口出来。

宁尘吴少陵一前一后从那黝黑黑楼梯走下去,入得地下十几丈深,面前堵了一面铁门。

宁尘一脚将门踹开,里面虽不透风,但却是灯火通明。

这房间异常宽敞,中间地上布着一道法阵,其阵势笔触妖邪诡异,绝非中原常见之法。

法阵中央有一三尺高的石台,中间凹陷,似是有一池蓝汪汪的灵液蓄在其中。

他又往里走了两步,抬头忽然望见那法阵之上竟悬着八枚人头。

他心下发颤,定睛观瞧,那人头都是十岁上下的小孩子面貌。

他们小小一颗脑袋,下面还连着两寸的颈骨,被丝线从顶上挂下来,正应得下面几处阵眼。

再往四周一看,那墙边架子上,密密麻麻排着全都是琉璃罐,每一个罐子里都装一个小孩的头颅。

他们似是受到惊动,齐齐睁开眼睛,呆呆向宁尘看过来。

宁尘腿脚发僵,后脊都凉了。他眼睁睁看着那罐子里的男孩女孩一个个张了嘴,对着自己发出声音。

“哥哥……”

“哥哥……”

“哥哥……”

那声音如窸窸窣窣的虫蚁一般往宁尘耳朵里钻来,他心神剧震,全身发麻,腹中一阵发紧,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宁尘猛喘两口气,瞪着一双红眼抬头去看吴少陵。吴少陵呆在门边没有进来,只歪着头在那里站着咬牙,已是不欲多看屋内一眼。

“看完了?”吴少陵侧着头,问宁尘道。

宁尘说不出话,只勉力“嗯……”了一声。

吴少陵祭出手中爆炎符,向深处一掷。

烈焰燃起,焦热扑面,无数双小孩子的眼睛被火焰吞没,琉璃罐一个接一个噼噼啪啪在火中烧裂。

那熊熊火光之中,又有隐隐声音再次响起。

“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

吴少陵努力抬起脑袋,他望着翻腾的烈焰,眼中映着赤红色的火光,双目泪如泉涌。

他缓声开口,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我做了十年的噩梦,今天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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