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皮克摇了摇头。

“意味著拉赫洛选中了你。”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我侍奉光之王四十年——不,更久。我见过很多人来到圣火面前,祈祷、哭泣、发誓、献祭。他们有的虔诚,有的害怕,有的贪婪,有的绝望。但他们都是被动的——他们来找光之王,是因为他们需要什么。需要食物,需要庇护,需要力量,需要答案。你是第一个——不是为了自己来的。”

林皮克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来龙石岛不是为了求什么东西。你没有求我给你吃的,没有求我给你钱,没有求我给你权力。你只是来了,跪在圣火前面,读书、写字、念经、祈祷。你不求回报,只是——热爱。”她说“热爱”这个词的时候,声音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什么东西。

林皮克看著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確实是来求东西的——求龙晶,求力量,求烬和翎的进化。但他不能说出来。他低下头,做出一个被看穿了的表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在赫伦堡的时候,第一次看见那些光——石头里的光,龙骨里的光——我就觉得……那不是普通的东西。那是活的。它在那儿烧了几百年,没人管它,没人理它,但它一直在烧。我觉得……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

梅丽珊卓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她的红袍子拖在地上,沙沙的,跟蛇在爬一样。她在他面前蹲下来,仰著头看他——她蹲下来的时候比他矮了,那双红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著他,火光在她瞳孔里跳。

“你知道吗,”她说,“我活了很久。比你想像中久得多。我见过瓦兰提斯的大祭司在圣火面前自焚,见过布拉佛斯的铁金库用火焰占卜来决定借贷给谁,见过魁尔斯的男巫在火中看见未来的碎片。我见过很多虔诚的人,很多狂热的人,很多为了光之王献出一切的人。但我从没见过——”她停了一下,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从没见过一个人像你这样。安静地、沉默地、不动声色地热爱著。你不说,不喊,不哭,不闹。你就是——在那儿。在火前面坐著,看书,写字,背经。一天又一天,从不间断。”

她的指尖是热的,比普通人的体温高得多,跟烬的鳞片一样热。那热度从她指尖传到他的脸颊上,像一小块炭火贴在皮肤上,不烫,但热得让人发慌。林皮克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的心跳快了,但不是因为她说的话,是因为——他怕。他怕的不是梅丽珊卓这个人,是他看不透她。她活了多久?几十年?一百年?她见过多少东西?她会不会已经看穿了他?知道他来龙石岛不是为了朝圣,是为了龙晶?知道他在君临城北的树林里藏著两条龙?知道他的“虔诚”全是装的?

他的后背在冒汗,但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梅丽珊卓说,“很久以前。在我还很年轻的时候——不,不是年轻,是还没成为现在的我的时候。那个人也是这样,安静地坐在火前面,不祈求什么,不索取什么,就是——在那儿。我那时候不懂。我以为信仰是火焰,是牺牲,是燃烧自己。后来我才知道,信仰也可以是炭火——不张扬,不猛烈,但一直在烧。永远在烧。”

她把手指从他的脸颊上收回来,但没站起来。她还是蹲在他面前,仰著头看他。红色的头髮垂在地上,跟火焰一样铺在石板上面。

“林皮克,”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让我觉得——我侍奉光之王这么多年,也许不是白费的。也许这世上真的有人能理解——理解火是什么,理解光是什么,理解——”她停住了,没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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