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终于来到这裡了吗？白百合公爵的城堡。”
魔王军部队开到四大领主最后的堡垒，白百合公爵的城堡外。莎琳站在部队的前方，远远瞭望那座耸立的军事城堡，她最大敌人的所在地。作为与人类作战的前线基地，白百合的城堡修筑得十分坚固，城堡内也是以军事机能为主，可以说是难攻不破的堡垒，如果强硬攻击的话，对魔王军来说，肯定是一场艰困的战役。就算是对战争熟悉的莎琳，面对这样的城堡，也不免苦恼起来了吧？
“莎琳姐姐，队伍都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要准备进攻了呢？”
“啊啊、说得也是呢……”
莎琳有些恍惚地回答妮丝，好像在思索着什麽一样，心不在焉的模样。虽然妮丝对这样的莎琳有些担心，不过听见这两人的对话，最紧张的应该是米妮雅，毕竟再过不久，自己的姐姐大人就要受到魔王军的攻击，这样的情况真的很不妙。
“请、请等一下，莎琳大人！难道除了攻击，真的没有其他和姐姐大人、和白百合公爵会谈的方法吗？”
“就妾身的看法，也不是没有别的方法呢。”莎琳还在低头沉思，反而是依丽莎德把话头接了过去。“现在白百合公爵前方有人类、后方是我们的军队，两方夹击的情况下，就算公爵大人再蠢，也知道自己的情势有多危急。妾身认为，倒可以试着和公爵大人交涉看看，说不定能迫使她投降，这样也不会损失战力，不也是莎琳姐姐希望的不是吗？呵呵。”
依丽莎德的一番话分析得很有道理，的确现在的状况可以说是一面倒，尤其魔王的战力又是公爵的数倍以上，公爵再做垂死挣扎，也只是显示她的愚蠢罢了。这个时候应该试着和对方交涉看看，如果对方真的投降了，还可以避免军队的损失，真的是面面俱到的好方法。而且以那个依丽莎德来说，真想不到她会讲出这样的方法，平常就算她想得到，也会选择故意不说，彷彿看到周遭的人越溷乱，她就会越开心。
“对、对啊！莎琳大人！只要好好沟通，姐姐大人一定也会理解的，不一定要强行攻城吧？”
虽然米妮雅很清楚自己姐姐大人的性格，她都已经做到反叛这个地步了，怎麽可能三言两语就让她投降，而且卡莲姐姐对魔王大人异常执着，就算知道会让自己走上毁灭，也绝对不会轻易退让。可是在这种等一下就会开战的情势下，能拖延一刻也好，说不定自己和姐姐大人见个面，还有机会说服卡莲姐姐，总之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米妮雅虽然不清楚那位黑寡妇蜘蛛为什麽要这麽说，可是真的要好好感谢她这一番话，即使她曾经对自己做了那些过分的事，现在也好像都可以原谅了。
“我说，你们两个在说什麽傻话啊。”蚁后莎琳开口了，她缓缓抬起头，彷彿在看着什麽蠢货一样的睨视眼神，细眉都微微皱了起来：“对付敌人啊、怎麽可以手软呢！？当然要彻底进攻！打到她再也爬不起来为止！哇哈哈哈～”
“莎琳姐姐、表情好可怕……”
啊、不行了，这个蚁后已经坏掉了。不只是妮丝，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麽，莎琳现在满脑子只想狠狠修理白百合的卡莲一顿吧？把那个公爵的城堡踩在脚下，然后呵呵笑着宣告自己的大胜利。果然莎琳老师的宽容度，还没有到可以容纳最有威胁性的未婚妻，看来是想要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吧。
“好耶！终于可以好好大干一场了！”
“嗯唔、好久没有活动筋骨，这或许是不错的机会呢。”
怎、怎麽这样？米妮雅紧张地看着凯拉和赛希娅，这两位大人好像就是魔王军武斗派的人物，现在这种情况当然是她们最希望的，马上就跟着附议、开始准备作战，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开打的。果然这个时候还是要找比较有文官形象的人物，他应该就可以冷静判断，然后帮忙劝说莎琳大人吧。
“来、大家排好队喔，等一下就要准备出战了喔～”
“等、等一下，连赫娜大人也这样。”米妮雅看向赫娜，结果那位哈比少女已经开始在整理队伍，她底下的小哈比军队也马上排列整齐。
“不好意思喔、伯爵大人。因为在下的孩子们都长大了，好像差不多该教她们狩猎的技巧，然后这好像也是个不错的机会，所以……真的很抱歉喔。”
赫娜虽然在和米妮雅说话，不过一直看着自己的小孩们，然后露出自满的呵呵傻笑，根本就是个只关心自己小孩的笨蛋母亲。连这傢伙也不可靠吗？米妮雅转头朝向艾露娜，那个同为四大领主之一的紫罗兰男爵。虽然艾露娜姐姐的脑袋不太好，不过基本上是个天真无邪、而且讨厌战争的人物，只要拜託她的话，同为四大领主的她讲话也有一定的分量，说不定就可以让莎琳大人回心转意。
“那个、人家还是孕妇喔，应该可以不用出战吧？”
“可以！”
“耶～耶～那人家没有意见了！”
被收买了！？才一眨眼艾露娜姐姐就被收买了……。米妮雅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与其说艾露娜是讨厌战争，不如说只是讨厌自己参与战争，只要自己可以不用做事，她什麽意见都不会有吧？这下子，到底还有谁可以依靠啊？
“真的要攻城吗？妾身很讨厌这种麻烦事呢。”
“哼、反正又不是你指挥，你就在我的底下好好做事，让你学习什麽是正确的攻城方式吧！喔呵呵呵～”
连依丽莎德大人都不行吗？米妮雅看着依丽莎德嘴角上扬，悄悄退到后方，看来是准备要看好戏了。那位妮丝大人似乎只会听从莎琳的命令，看来真的没有人可以阻止战争的开始了。
“那个、小莎琳……”喔喔！不是还有魔王大人在吗？如果是魔王大人的话，那位蚁后肯定还是会听的！米妮雅的心中又燃起了一线希望。
“好啦！所有人准备好，听从我的命令，准备攻城啦！”
“喔喔──！！”
洛齐什麽话都还没说，立刻被蚁后莎琳打断，大家随着莎琳的号令呐喊衝锋，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洛齐有开口。落寞的魔王，一个人蹲在那个刚才大家都还在的营地裡，一隻手指在地上画圈圈，彷彿他的世界也和这个充满扬起尘沙的空间一样，一片寂寞灰暗……。
一面倒的战役结束了。魔王军从初期一直累积到现在的战力，再加上其他三大领主的军队，光是人数上就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虽然米妮雅一直疑惑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转向帮助姐姐大人，可是她内心也明白，如果不趁这个机会让卡莲和洛齐见面，问题始终无法解决，因此她也狠下心来，专心帮助魔王军攻下姐姐的城堡。
“哇哈哈哈！怎麽样？只要本宫认真起来，这种弹丸小城根本不算什麽！嘿嘿、该是去见见那位白百合公爵的时候啦！”
不、这句话应该解读成，该去把那个白百合公爵踩在脚下的时候了。攻下城堡之后，莎琳一行人就直接往内城的宫殿前进，身为一名贵族，即使成为一名战败者，也要在殿堂裡和胜利者堂堂正正地见面，想必白百合本人现在一定就在那裡吧。忍不住兴奋的心情，莎琳已经等不及在这个突然冒出的劲敌面前，炫耀自己的大胜利。
“等、等一下，莎琳老师！这裡还是交给我来吧！”
早就发现现在的莎琳不太妙，洛齐在莎琳准备推开宫殿大门的时候，及时开口阻止。莎琳看着洛齐，有些紧张的表情但是双眼是坚定的，她知道这件事是因洛齐而起，洛齐想要亲自解决也是可以理解的，她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让开身子，让洛齐走到大门前。
要打开了，洛齐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将大门推开。逐渐敞开的门缝，鲜红的地毯、光彩的装饰映入眼帘，地毯一路延伸，终点的台阶上，站在王座前的少女，纯白的铠甲在光彩下闪耀着，凛然的姿态，彷彿女神般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但是她的身后却有着一对恶魔的翅膀。
“是你、洛齐……”少女严肃的表情浮现一丝惊讶，不过马上又转变成痛苦。美丽的容貌，彷彿怀着悲愿绽放的花朵，她紧咬着下唇，不甘心的怨毒紧紧盯着台下的洛齐。
感觉对方真的很生气啊，洛齐知道自己现在非得讲些什麽，不过一定要谨慎的选择词语，不然等一下让对方怒气扩大就完蛋了。好不容易一切的战役都要结束，如果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又让事情更麻烦，那就不好了。可是自己又不记得对方，对方却好像跟自己很熟一样，这样究竟该说什麽比较好？不行、不行，总之这个时候要谨慎地、小心地说话。
“是，孤便是魔王‧卡林洛齐，白百合公爵。”唔啊啊！谨慎过头啦！这种生硬的距离感，简直就像在跟对方说“你谁啊？我不认识你”，感觉会让对方更生气啊。魔王洛齐在开完口之后，脸上维持严肃的表情，不过内心的小世界已经完全爆发了。
白百合公爵‧卡莲，看着洛齐的身后，魔王军的众人，还有其他四大领主，就连米妮雅也低着头站在对面，不敢看向自己。紧紧跟在洛齐身旁，身上拖着带有昆虫特徵的身躯、穿着黑色礼服、上身娇小的少女，那位想必就是传闻中的蚁后吧，也就是洛齐现在的王后。那名蚁后少女现在也看着自己，眼神坚定又带有些得意，卡莲知道那是说什麽也不肯把自己重要事物让出去的眼神。卡莲深呼吸了一次，尽量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不只是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对象，就连自己最信任的妹妹，现在也站在自己的对立方，这样的状况实在很难让人镇静。
“卡林洛齐，虽然你带着军队攻进来，我想答桉已经很明确了。不过我要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打算背弃我们的约定吗？”
“你是说小时候的那个约定吗？”没有任何迴避，洛齐直接迎上卡莲的双眼，脸上蕴含着些悲伤的表情。卡莲盯着这样的洛齐，盯着那深邃湛蓝的眼瞳，缓缓地点点头。
那种事情，人家早就忘光光了嘛，哎嘿嘿～如果这样说的话，白百合公爵不衝下来杀掉我才怪！怎麽办？以现在的气氛，绝对说不出自己根本不记得小时候的事。外表看似镇定的洛齐，内心再次陷入无比的恐慌。总、总而言之，先整理一下，小时候的约定，据米妮雅说是她要和我结婚的事，而且应该是希望成为独一无二的正室。虽然她长得很漂亮、身材又好，完全就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可是自己现在已经有小莎琳了，不可能在达成她的心愿。好、虽然是自己忘记，对白百合公爵有些抱歉，不过还是先把这些状况和她说明吧！闭上眼沉思一会儿的洛齐，终于将双眼睁开，沉稳地张开嘴唇：
“很抱歉，孤不能实践与你的约定。”
“为什麽！？难道那个女人真的就这麽好吗？”听见洛齐的话，那个一直维持着矜持的少女，在一瞬间溃堤。“明明我一直相信着，相信那个小时候的承诺。我知道要先以国家大事为重，所以我一直在前线等待，等着和人类战争结束的那天，我相信只要到那个时候，你一定就会来迎娶我。可是现在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把我对你的信任全部抛弃了吗！？”
咦唉唉！？怎麽觉得装作记得约定，反而让状况变得更糟？现在的卡莲情绪十分激动，看着洛齐的双眼，泪珠扑簌扑簌地落下，彷彿内心已经被眼前的男人伤透。虽然洛齐和这位女孩几乎是素昧平生，但是也不免为她的难过感到心疼，而且好像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而且为什麽偏偏是那种低劣的虫族？我可是高贵的有翼恶魔，你竟然不选择我，而是选择那种住在阴湿的地底，身上覆满虫子噁心外壳的女人，这样的事情，我完全不能接受！”
“请你不要再说了！白百合公爵！”啊、不小心就怒吼出声了，洛齐在心裡喊了声不妙。明明这个时候应该好好安慰那位叫卡莲的女孩，可是她这样说，让洛齐一时无法控制情绪。唔啊啊！算了、反正说都说了，乾脆就这样一口气把心裡的话都喊出来吧！
“莎琳，这位蚁后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女性。她拯救了在外逃亡的我，而且还带着我回到魔王城，即使我一点能力也没有，她还是没有一句怨言，一直待在我的身边，一直无怨无悔地帮助我。”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洛齐，那样认真的眼神，身上散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威严，就连卡莲也止住泪水，惊讶地看着那个她也未曾认识的男人。或许在场有一个人是不一样的吧，莎琳脸上的表情一点也没变过，始终站在洛齐的身旁，无言的表情透露些许哀伤，看着台阶上那位无力的女子。
“不只如此，莎琳也是第一位以对等姿态接近我的女性，我们两个人一起度过了许多时光，在地底城堡、回到魔王城、来到莉菲尔森林的战斗，还有最近发生的许许多多的事，我和莎琳拥有太多太多共同的回忆，莎琳已经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性。所以，我无法再回应你的情感，真的很对不起。”
“这样的说法，实在太狡猾了……”
台阶上的少女，再也无法压抑，泪珠从眼眶不断滚动出来，就算用双手摀着，珍珠的水液还是一颗颗落到地上，她就像个孩子一样，红通通的鼻子、不停哽咽抽泣，她的心已经彻底粉碎了。明明是自己先和洛齐见面的，如果自己没有继承爵位，不是什麽白百合公爵，那一直待在洛齐身边、制造许多共同美好回忆的，就会是自己。为什麽自己要担负这麽多责任，结果让一个本来不该走进洛齐生命的女性，抢走自己应该担任的角色？这样的结果太不公平了，明明自己什麽都没做错，可是最后还是失去了一切。
“真的，非常的对不起……。”
男人没有办法再多说什麽，只能够深深低下头道歉。或许感情就是这样的东西吧？没有任何的先来后到，也一点都不能勉强，人能做的就只有顺从因缘吧。就在卡莲选择背负家族责任的同时，她就注定要失去她喜欢上的男人，即使她默默地在那位男人的背后付出了许多，他们还是不会有任何的交流，在情感上也一直是不曾会面过的陌生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道理，但也正因为明白，没有人知道现在应该说什麽。莎琳闭上眼，缓缓退到后方，似乎不忍心再看见台上的女子。米妮雅也无法再忍耐，虽然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但果然还是太让内心难受，她实在不想看见这麽难过的姐姐，她低着头、自己一个人默默流下眼泪。
“我明白了，这就是你的意思吧。”好一阵子，卡莲终于哭够了一样，抬起头、看着洛齐，虽然眼眶还带着泪珠，不过她已经恢复成挺直腰杆、如骑士一般凛然的少女。大家不由得在心中佩服，这位白百合公爵真的是位很坚强的少女，即使被宣告了这麽残酷的事实，即使这样输得体无完肤，她还是不改自己贵族的本色，心服口服地接受自己的失败。
“既然这样，只要我和洛齐大人能编织出更美好的回忆就好了吧！”咦唉唉！？不是认输吗？现在卡莲紧紧盯着站在后方的莎琳，脸上是绝对不肯退让的表情，看来已经在和对方宣战了。
“等、等一下，我想应该没有那麽简单……”
“有什麽不是吗！？”洛齐虚弱的话语，马上就被卡莲打断：“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因为你和那个蚁后有许多共同的回忆，而且她陪伴着你度过许多时光。那从现在开始，就换我陪你度过比她多一倍的时光，然后制造更多更美好的回忆，这样洛齐大人就可以承认我是你最重要的女性了吧？”
“真是的……在乱七八糟地说什麽啊？”莎琳扶着额头，没想到那个卡莲是这麽执着的傢伙，都已经被说到这个份上还没有放弃。不过那个女孩刚刚是受到太大的刺激吗？感情这种东西又不可能像这样用份量来计算。
“好像很有道理耶！”
“不要被说服啊！你这个笨蛋魔王！！”
莎琳一拳揍在洛齐的脸上，这种莫名其妙的说法，洛齐这个笨蛋竟然会接受，到底是长着多可怜的脑袋啦！莎琳抬起头，台阶上的少女已经完全恢复活力，脸上挂着愉快的笑容，优雅又落落大方，从小就生长在贵族的家庭，让她成长为一名有着大家闺秀宽容气质的女性，莎琳发觉这个她刚刚还觉得可怜的少女，果然还是她最危险的敌人。
“那就这麽决定了。白百合将跟随在魔王大人的身边，为魔王大人竭尽心力奉献，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呵呵、这样公爵大人也投降了呢，又一件麻烦事结束了，真是可喜可贺呢。”
“一点也不值得高兴啊！！”一时觉得卡莲可怜，结果错过了踩在她头上的时机，就这样让卡莲平澹地加入魔王军，莎琳简直就快要气死了。
不管怎麽说，四大领主的叛乱也就此告一个段落，魔王军的队伍也开进了白百合的堡垒，所有人在裡头安置下来，在大战过后好好休息一番。
下午茶，在贵族之间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活动，它看似只是贵族利用下午的时光，品尝美食、消磨多馀的时间，实际上它可以用来交流感情，消除陌生彼此的隔阂，还可以互相交流讨论、增进知识，是一项非常具有意义的贵族传统。不过现在，在白百合公爵的城堡裡，却在进行一场情势非常险恶的下午茶活动。
这次的下午茶时间，是专属于贵妇的时间，除了洛齐以外，还有讨厌一切文艺活动的凯拉，其他的女性都接受邀请参加。不过大家一走进餐厅，才刚坐定位，派系就分得十分清楚，或者说两边领袖人物的对立情形，一眼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莎琳和卡莲面对面坐着，两个人含着笑容互视彼此，妮丝、噗尼还有莉菲尔森林的两人，与莎琳同处一边，其馀的四大领主则都聚集在卡莲侧。虽然应该是以亲睦为目的的茶会，但是一切才刚开始，空气中瀰漫的紧张气氛，稍微一嗅便闻得到。
“莎琳大人，今天您愿意光临在下举办的茶会，实在令在下深感荣幸。”
“没什麽，照顾妹妹本来就是身为王后的责任。”
啪叽！两个人才一开口，立刻就交错出火花。卡莲勉强继续堆出笑容，可是脸部肌肉好像都已经在抽搐一样，毕竟莎琳说得也是事实，就现况来说的确莎琳才是王后，自己才刚进入魔王军，当然只有做妹妹的份。
“是。还有一件事情不得不说。”卡莲缓了口气，表情变得认真而诚恳：“前些日子因为一时激动，对您说了些很过分的话，虽然不值得获得您的原谅，但还请您接受在下这份歉意吧。”
“没什麽，本宫也很清楚自己虫族的身分，你就不用在意了。”莎琳看了深深低下头的卡莲，叹了口气，所以就说这种认真的贵族就是麻烦，什麽事情都要在意，还这麽多礼节的。“而且本宫也是，因为一时衝动就鲁莽地攻破你的城堡，这点也还要请你原谅呢。”
卡莲抬起头，和莎琳相视而笑，两个人对对方的亏欠也在这瞬间一笔勾销。在场的其他人也都鬆了一口气，感觉这个空间裡的紧张气氛，好像瞬间舒缓许多，总算还可以悠閒度过这个下午茶的时光。
“不过本宫认为，因为小时候的一个约定就自称未婚妻的，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呢？”
咳噗！！艾露娜本来带着招牌傻笑端起茶杯，将红茶送往口中，没想到蚁后莎琳马上又向对手做出挑衅，让她忍不住把口中的茶喷了出来。实在是太天真了，这样的下午茶聚会，怎麽可能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呢？
“莎琳大人说这什麽话！在下认为，即使是小时候的约定也应该贯彻到底，身为一名贵族就应该要有这种觉悟！”
“哼、那不过就是小孩子说着玩的事情，就算你真的和洛齐约定好了，想要成为魔王的王后可不是那麽简单的事。”
“你说什麽！？”
“想要成为王后，就要是魔王身边最有能力的女人。”莎琳听到依丽莎德呵呵笑了一声，她突然想到就算是自己，也没有把握在能力上压倒那位蜘蛛女王。“就算没有最强的能力，至少也要是对魔王最有帮助的女性。”
卡莲沉默下来，所有人也都安静地看着争夺后位的两人。赛希娅一边咀嚼着饼乾，一边在卡莲和莎琳之间交互看，感觉精彩的战斗还没有就此结束，等一下会不会大打出手呢？她已经完全进入在剧场看戏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