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来的第四天。

清晨六点十五分,牛山的雾比昨天更浓了。从别墅二楼的窗户望出去,整个

院子都淹没在白茫茫的雾气里,连那棵老槐树的轮廓都看不清楚。别墅里很安静,

只有中央空调运转的低鸣声,偶尔从某个房间里传出几声含糊的梦呓。

这座别墅原本是我家的。爸爸和妈妈离婚的时候,把房子留给了妈妈和我。

后来妈妈被王仁他们控制,这座别墅就成了王仁在城里的据点。他们从牛山那个

窝棚搬出来,住进了这座三层小洋楼。妈妈说这是讽刺--她当警察时攒了大半

辈子才还完贷款的房子,最后成了囚禁她的牢笼。

我在一楼的客房里醒来。天还没亮透,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灰白色的光。我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灯座的位置

蜿蜒出去,像一条干涸的河流。我每天都看这条裂缝,看着它一天天长一点,像

某种缓慢生长的植物。

我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裆部。男士贞操裤还在,银白色的金属在晨光里泛

着冷光。王仁每天晚上会给我打开,让我上厕所,灌完肠之后再锁上。钥匙在王

大手里,二十四小时不离身。我已经习惯了那种被束缚的感觉,甚至有时候会忘

记它的存在--只有在勃起的时候,那种被勒住的疼痛才会提醒我,它还在。

我穿上拖鞋,走到窗边。院子里有人在走动,是黑手,光着膀子,正在晨练。

他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在那里挥舞,虎虎生风。他的身体在晨光里泛着油光,那

些肌肉一块一块的,像是用刀刻出来的。我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出了门。

走廊里很暗,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墙上那些相框上。那些是妈妈的照

片--不是以前的,是最近的。穿着各种丝袜的,被绑着的,跪着的,躺着的。

王仁让人拍的,洗出来,装裱好,挂在走廊里,说是「装饰」。我每天走过这条

走廊,都会看到这些照片,每一张都看过无数遍,每一张都记得清清楚楚。

淋浴房在一楼最里面,紧挨着地下室改造的镜室。那原本是洗衣房,王仁让

人把墙打通了,重新装修,装了一面大镜子,又装了一套专业的灌肠设备。妈妈

每天早晨都在那里灌肠,雷打不动,已经快一年了。

我推开门的时候,妈妈已经在里面了。

她站在淋浴房中央的浣肠架前,双手举过头顶,手腕被两条皮带固定在头顶

的横杆上。她的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丝袜--不是普通的白,是马油亮白丝,那

种在灯光下会反光、会泛出珍珠般光泽的质地。丝袜是开裆的,裆部的开口很大,

从会阴一直开到腰际,把她的整个下体完全暴露出来。她的脚上什么都没穿,光

脚站在瓷砖地上,十个脚趾微微蜷缩着,像是在忍受什么。

她的肛门里塞着一根透明的灌肠管,管子的另一端连接着墙上的灌肠设备--

那是一个不锈钢的罐子,里面装着温热的清洁液。液面上有一个刻度表,指针指

着1500毫升的位置。罐子旁边有一个计时器,正在倒计时,还有四分三十秒。

她已经灌了将近一千毫升了。她的肚子微微隆起,在白色丝袜的腰口下面形

成一个圆润的弧度。丝袜的腰口很高,勒在她的肚脐上方,把那个隆起衬托得更

加明显。她的小腹上有纹身--那条蛇缠绕着玫瑰花,蛇嘴叼着王冠,「王家」

两个字在蛇身下面,清晰可见。现在,那些图案被隆起的肚子撑得有些变形,蛇

身扭曲得更厉害了,像是在挣扎。

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慢。她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在灯光下泛着光。她的身体在轻轻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肠道里那些液体

的压迫感。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早安,妈妈。」

她没有睁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

有发出声音。

我走到她身后,蹲下来,看着那个灌肠管。管子的末端有一个小小的阀门,

可以控制液体的流速。我伸手把阀门拧开了一点,液体的流速加快了一些。妈妈

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忍一下。」我说,「快满了。」

她的呻吟声更大了,但很快就压了下去。她的双手抓着皮带,指节发白。她

的脚趾蜷缩得更紧了,在瓷砖地上蹭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抬头看着墙上的计时器。还有两分钟。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的脸就在我面前,很近,我能看到她睫毛上的水

珠。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卷翘着,以前她涂睫毛膏的时候会更好看。现在她不涂

了,王仁说不用涂,自然的最好。

「妈妈。」我叫了一声。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像是隔着一层水雾。但当她看到

我的脸时,那层水雾散开了一点,她的目光变得清晰了一些。

「小杰。」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快好了。」我说,「再忍忍。」

她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计时器响了。蜂鸣声在淋浴房里回荡,刺耳而急促。

我走到她身后,关掉阀门,然后慢慢拔出灌肠管。管子从她肛门里滑出来的

时候,发出细微的「啵」的一声。她的括约肌收缩着,夹着管子,像是在挽留什

么。当管子完全拔出来的时候,一股淡黄色的液体从她肛门里涌出来,顺着大腿

流下去,滴在瓷砖地上。

她没有排。她只是让那些液体自然地流出来,然后收紧了括约肌,把剩下的

锁在体内。

「可以了。」我说。

我解开她手腕上的皮带。她的手臂垂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那些勒痕在灯

光下很明显,红红的,一圈一圈的。

她转过身,走到马桶旁边。她没有坐下,只是弯下腰,双手撑在马桶盖上,

撅起屁股。这个姿势她已经做过无数次了,熟练得像是某种仪式。

我站在她身后,等待。

她的身体开始用力。她的背肌绷紧,那些绳缚留下的痕迹在白色丝袜下面若

隐若现。她的肛门张开,那些残留的液体从她体内喷涌出来,发出哗哗的声音,

像是水龙头被拧开了一样。

我看着她。她的脸朝着马桶,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能听到她的呼吸--

很急促,很用力,像是在忍受什么。

液体排完了。她站起来,转过身,走到淋浴喷头下面。我打开水龙头,温水

从喷头里洒出来,浇在她身上。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顺着她的肩膀流下来,

顺着她的乳房流下来,顺着她的肚子流下来,顺着她的大腿流下来,最后汇入地

漏。

她站在那里,任由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

渐渐平稳下来。

我拿起旁边的沐浴露,挤了一些在手心里,然后开始给她擦洗。先从肩膀开

始,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背部。我的手指在她皮肤上滑动着,那些纹身--背上

的翅膀,翅膀中间的眼睛,「王门之奴,永世为娼」那几个字--在我的手指下

面,温热的,柔软的,像是活着的东西。

她转过身,让我洗前面。我的手指从她的锁骨滑到乳房,从乳房滑到肚子,

从肚子滑到下体。她的身体在我手指下面颤抖着,微微的,像是风吹过水面。

洗完之后,我关掉水龙头,拿了一条浴巾,帮她擦干。我先擦她的头发,然

后是她脸上的水珠。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温

柔,不是感激,也不是悲伤。那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所有这些情绪混在一

起,搅拌成一种我认不出来的颜色。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帮她擦。擦她的肩膀,她的手臂,她的背,她的乳房,

她的肚子,她的大腿,她的小腿,她的脚。她的脚很凉,在我手心里,十个脚趾

蜷缩着。

擦完之后,她把浴巾递给我,自己走到旁边的梳妆台前坐下。梳妆台上有一

面大镜子,周围镶着一圈灯泡,像好莱坞明星的后台。她坐在镜子前面,看着镜

子里的自己--白色的马油亮白丝,开裆的,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的

头发还湿着,搭在肩膀上,有几缕垂在胸前,遮住了乳头。

她拿起梳子,开始梳头发。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从发根梳到发梢,一下

一下的。我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背上的纹身,看着那些翅膀和眼睛,看着那行

字。

「小杰。」她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

「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想了想:「张医生来的第四天。」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她放下梳子,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她伸出手,摸了

摸我的脸。她的手指很凉,指尖有些粗糙,是这几个月被绳索和皮带磨的。

「你瘦了。」她说。

「没有。」

「瘦了。」她又说了一遍,语气很肯定,「下巴都尖了。」

我没有说话。她看着我,眼神里那种说不清的东西又出现了,比刚才更浓了

一些。

「走吧。」她松开手,转过身,「他们在等了。」

---

地下室改造的镜室在楼梯下面,原本是储藏间,后来被王仁让人打通了,和

旁边的洗衣房合并,变成了现在这个一百多平的大空间。四面墙上都是镜子,从

地板到天花板,连门上都镶了镜子。天花板上装着旋转的彩灯,红的蓝的绿的紫

的,转起来的时候,整个屋子像个光怪陆离的万花筒。

静室在镜室最里面,用一面玻璃墙隔开。玻璃是单向的,从外面能看到里面,

从里面看不到外面。静室里有各种器械--约束架,八爪椅,吊环,还有一些我

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八爪椅在静室中央,黑色的皮革,不锈钢的骨架,造型像一只张开的章鱼。

椅背可以调节角度,从坐姿到躺姿,任何角度都可以。椅子的两侧各有一根可调

节的支架,上面有固定带,用来固定手臂。椅子的前面有两根独立的脚架,可以

从中间向两侧打开,角度可以调到一百八十度以上。脚架的末端有皮质脚套,用

来固定脚踝。椅子的座垫中间有一个椭圆形的开口,下面是一个可拆卸的接水盘--

这个设计,是为了方便灌肠和性交时液体的收集。

我推开门的时候,王仁他们已经在里面了。

王仁坐在墙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旁边的小桌上放着几个文件夹。

张医生坐在他旁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正在写什么。黑手站在

八爪椅旁边,正在检查那些固定带的松紧。王大蹲在角落里,调试摄像机。王二

不在。

「来了。」王仁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点点头,「坐吧。」

妈妈走到八爪椅前面,站在那里,没有坐。她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手指微微蜷缩着。白色的马油亮白丝在灯光下泛着光,那些光线在镜子里反射着,

到处都是她的影子--站着的,低着头的,穿着白色丝袜的,无数个。

王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

「先把她放上去。」

我走过去,扶着妈妈的胳膊。她的身体很轻,像一片羽毛。我让她坐在八爪

椅上,椅背的角度调成了四十五度,半躺半坐。她的屁股刚好坐在那个开口上面,

开裆处的丝袜边缘贴着座垫的皮革。

我弯下腰,把她的双腿抬起来,放到两边的脚架上。她的腿很白,在白色丝

袜的包裹下,像是两根温润的玉石。我慢慢把脚架向两侧打开,她的腿也跟着张

开,角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她的膝盖几乎碰到了椅子的扶手。

她的下体完全暴露了。开裆处的开口很大,从会阴一直裂到腰际,把她的整

个阴部和肛门都露了出来。她的阴毛被剃得很干净,光秃秃的,泛着一种病态的

苍白。她的阴唇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上面还残留着刚才灌肠时

的水渍,湿漉漉的,在灯光下泛着光。

我用脚架上的皮质固定带把她的脚踝绑好。固定带很宽,里面有一层海绵,

不会勒伤皮肤。我绑得很紧,她的脚踝被固定在脚架上,动弹不得。她的脚趾朝

着天花板,十个脚趾微微蜷缩着,在白色丝袜的包裹下,像十颗小小的珍珠。

然后是手臂。我把她的双手抬起来,放到椅子两侧的支架上,用手臂固定带

绑好。她的手臂被固定在身体两侧,微微张开着,像一只展翅的鸟。

妈妈躺在八爪椅上,身体被固定在各个角度,动弹不得。她的头靠在椅背上,

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也有一面镜子,她能通过镜子看到自己--穿着白色

丝袜的,被绑着的,张着腿的。

我走到她脚边,蹲下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跳蛋。那是张医生带来的,微型跳蛋,只有指甲盖大小,

但动力很强劲。它们的外壳是硅胶的,肉色的,圆圆的,扁扁的,像是两枚小小

的纽扣。我把跳蛋的底部粘上双面胶,然后拿起妈妈的左脚,把一枚跳蛋粘在她

的脚底心--足弓的位置,那里最敏感。跳蛋贴上去的时候,她的脚趾猛地蜷缩

了一下,整个脚掌都绷紧了。

「别动。」我说。

我把跳蛋按紧,又用一段医用胶带在跳蛋上面交叉贴了两道,确保它不会掉

下来。然后是右脚,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方法。另一枚跳蛋粘在她的右脚底心,

用胶带固定好。

两枚跳蛋的导线很长,沿着她的脚踝一路延伸到椅子的底部,连接着一个控

制器。控制器是黑手拿着的,一个小黑盒子,上面有几个按钮,可以调节频率和

强度。

我站起来,退后一步,看着八爪椅上的妈妈。

她的身体被固定在椅子上,双手张开,双腿张开,下体完全暴露。她的脚底

粘着两枚跳蛋,导线垂下来,像两条细细的尾巴。她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镜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很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王仁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怎么样?」他问,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可以了。」妈妈说。她的声音也很平淡,像是在回答一个普通的问题。

王仁点点头,转身看着我。

「去把小安抱来。」

我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小安。王二的儿子。妈妈的第二个孩子。快一岁了,白白胖胖的,眼睛很大,

很亮,像两颗黑葡萄。他长得像妈妈,眉毛、鼻子、嘴巴都像,只有眼睛不像--

王二是斗鸡眼,小安不是,他的眼睛很正,很大,很有神。但王仁说他的眼神像

王二,「有一股子狠劲」。我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我只知道小安很爱笑,谁抱

他都笑,咯咯咯的,像只小鸡。

他每天早晨要吃妈妈的奶。王仁说母乳有营养,比奶粉好。妈妈每天喂他两

次,早晨一次,晚上一次。以前都是在卧室里喂的,今天……今天要在镜室里喂,

在所有人面前喂。

我没有动。

「去。」王仁的声音冷了一些。

我转身,出了镜室,上了楼。

小安的婴儿房在二楼,就在妈妈卧室的隔壁。以前那是我的房间,后来被改

成了婴儿房。墙上贴着卡通壁纸,地上铺着泡沫地垫,角落里堆满了玩具--布

偶、摇铃、积木。小安的东西比我这辈子用过的都多,都是王仁让人买的,进口

的,贵的,花里胡哨的。

我推开门的时候,小安已经醒了。他坐在婴儿床里,双手抓着栏杆,正在那

里咿咿呀呀地叫。他看到我,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门牙,白白嫩嫩的,像两粒

米。

「啊啊--」他朝我伸出手,胳膊短短的,胖乎乎的,像两截藕。

我走过去,把他抱起来。他很轻,软软的,热乎乎的,身上有一股奶香味。

他一只手抓着我的衣领,另一只手拍着我的脸,咯咯咯地笑。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很大,很亮,在晨光里泛着光。他的眉毛弯弯的,鼻子

小小的,嘴巴也是小小的,一切都小小的,精致的,像是用最好的材料精心雕琢

出来的。

他长得像妈妈。太像了。像到每次看到他,我都会想起小时候妈妈抱我的样

子。那时候她也是这样,一只手托着我的屁股,另一只手扶着我的背,低头看着

我笑。她的眼睛很亮,笑容很暖,像冬天的太阳。

「啊啊--」小安又叫了一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抱着他出了房间,下了楼,走进镜室。

妈妈在八爪椅上,姿势和我离开时一样--双手张开,双腿张开,下体暴露。

她的脚底还粘着那两枚跳蛋,导线垂下来,在灯光下泛着光。

小安看到妈妈,立刻兴奋起来。他扭着身体,朝妈妈伸出手,嘴里叫着:

「妈妈--妈妈--」,发音还不太准,像是「马马--马马--」,但意思很

清楚。

妈妈看到小安,表情变了。她的嘴角微微上翘,形成一个很浅的弧度--不

是被逼的,不是机械的,是一种很自然的、本能的反应。她的眼睛亮了一些,像

是有一盏灯被打开了。

「给我。」她说,声音里有一种我很久没有听到过的东西--柔软,温暖,

像是棉花糖在阳光下融化。

我走过去,把小安递给她。她的双手被绑着,抱不了他,只能让他趴在自己

的胸口上。小安很熟练地找到了乳头,张开嘴,含住了。他开始吸吮,咕嘟咕嘟

的,很响,很有力。

妈妈的头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镜子。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着,呼

吸很轻很慢。她的乳房在小安的吸吮下微微胀大,乳头变得更红,更挺。白色的

丝袜在她身上泛着光,那些光线在镜子里反射着,到处都是她的影子--躺着的,

张着腿的,喂着奶的,无数个。

王仁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他的表情很满意,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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