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听完礼貌地朝他笑了笑,她知道,胡朗一直对自己抱有好感,总想拉近

与自己之间的距离,可是她的心里却并没有胡朗这个人,当时的她已经芳心暗许

给了陈琒和陈琋两人。

送走胡家父子是在下午,没有几个小时,杜若的母亲便回到了家里,虽然杜

若的母亲已经上了年纪,却依旧还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大美人。

晚上11点钟左右,杜若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回顾着今天与胡氏父子的

见面。

她知道胡氏父子今天来的蹊跷,但她身为女孩不便于展露出对胡氏父子的好

奇。所以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在默默地思索着。

就在这时,楼上很多年都没有吵过架的父母,却不知为什么突然吵了起来。

杜若本能的从自己的房间起身,朝着自己父母所在的房间走去。

隐约中,杜若似乎在这段争吵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你就能这么做啊?你还知不知道她是你女儿啊?」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小声点不要吵。」

「你知道她是你亲女儿你还这么做?你这不是卖孩子吗?」

「我能有什么办法,人家手里有证据。」

「有证据又能如何,要坐牢你自己去坐牢,为什么要害我女儿?」

「那难道不是我女儿吗?我能有什么办法?要是我去坐牢就能换她回来我也

认了。但是人家就是冲着咱女儿来的,只要她肯嫁过去,他们就会放咱们一马。

而且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他们就是专门冲着咱女儿来的,就是因为上次展览

会,他家那小子惦记上咱家闺女了。所以才会把这些证据翻出来。

你以为我去坐牢了他们就能放过女儿吗?我坐了牢,厂里那么多职工怎么办?

多少孩子的生活费都在等着这点死工资。你让他们怎么办?」

「早就跟你说了这么做不行不行,你偏要做,现在好了吧?」

「我不这样做能行吗?你也知道,他们胡氏集团跟咱们打价格战不是一天两

天了,他们就是明摆着自己有成本上的优势跟咱们过不去。

本来厂里效益就不好,这么多年来,梅石镇当初修路用的那些贷款,包括梅

石镇这么多年招商引资的招待费用,那么多费用明里暗里全都是从这里面出的!

你去外面打听打听街上的流言蜚语,都知道我梅石制药手里两本账,一本是

对外的账,一本是实际的账,我现在能给员工发出工资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要

我怎么样?

今年修商街上头又要我投资,我一个制药厂为什么要投资商街,能给我带来

什么利益!但是上面就要我投资,我能怎么办?你说我能怎么办!

上面的人在指着这点功绩去跟更上面的人斗!我能砸他的脸面吗?上面的人

倒了,梅石现在的很多利益就都没了。我能怎么办?」

「我不管!你赔我女儿!你赔我女儿!」

杜妈的手掌握拳,一拳一拳打在杜爸的身上。或许是渐渐打累了,随着杜妈

的最后几声嘶吼,杜妈的情绪由怒转悲,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那一声声的嘶吼,全然不像先前的那个优雅女人,那是一个爱女心切、为母

则刚的母亲。

那是这么多年来杜若头一次听到自己的母亲哭得这样撕心裂肺。

听到胡家是冲着自己来的,听到父亲说要自己嫁过去,杜若也不清楚到底发

生了什么。她心疼自己的母亲哭成这个样子,却也知道自己此时不便于开门进去。

可就在这时,主卧的门突然开了,一束刺眼的灯光照射在了杜若的脸上,杜

若来不及躲闪,等她适应过来时,便见到了此刻屋内的状况。

那是想要离开卧室的杜爸打开的门,只是当他们看见杜若正站在门口时,屋

里原本还在争吵的两人,一时都愣在了原地。

待杜若反应过来,便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正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父亲身后的

不远处,便是那个明明已经满脸泪痕却在女儿面前尽力控制情绪的母亲。

「你们……你们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我刚刚都已经听到了,要我嫁过去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句问询,杜爸一时羞愧的将头低下不敢直视又担心的看着女儿。

「还有,胡家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爸……你到底做了什么?」

杜若再次提出疑问之后,眼见杜爸难以启齿,杜妈便接过话回答了起来。

「你爸爸为了降低成本,把化工产生的尾气没有达到排放标准就排了出去,

这是不合法的,最近十几年里梅石镇最近几年的梅子一年不如一年,可能就是因

为这个。」

听到这一句,杜若整理着自己脑海中的片段,很快便将整个故事大致串联了

起来。

看样子,是杜爸为了降低成本排放了超标的尾气,这个证据被胡氏集团发觉,

以此为要挟,要杜若嫁给胡朗。

这么多年里,杜若没少在胡爸是身边帮忙处理厂里的事务,她其实多少知道

杜爸有杜爸的苦衷。但却不敢相信,这一切居然有一天会发展到断送她的婚姻。

杜若消化着这个事实,她有些不敢相信,便又看向了眼前的杜爸,只见杜爸

依旧默不作声,便知道,她所推测的这一切,看来都是真的。

「爸,你真的要让我嫁给那个胡朗吗?」

「若若,胡家向我保证过不会亏待你的。」

听到杜爸的这句话,杜若眼中的火焰忽然熄灭了几分。她再一次地审视着眼

前这个她叫了快20年的父亲的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居然真的要自己嫁过

去。

她眉眼低垂,又抬头再一次看向自己的父亲,眼神中是无尽的寒冷和伤心。

「若若,你现在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明白,我这样做也有我的苦衷,要知道

上面领导……」

「好了!」

杜若打断了杜爸的话。

「我知道了,别打扰我,让我自己静一会。」

说完,趁着自己的泪水还没有流下,杜若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二楼。

自古红颜多薄命,在这世上,美貌本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美好事物,殊不知

世间亦有怀璧其罪,这份天赐的美貌带来的往往是更多的身不由己。

食色性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纵使美人无意争春,也总有折花之人,为她

精心设计,将其推向灾厄的漩涡之中。那用来盛放鲜花的精美花瓶,倒像是一个

粉饰精美的牢笼,以鲜花的枯萎为代价,换得短暂的美。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杜若便径直躺到了自己的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裹

住蜷缩成一团。那一刻,她从未觉得这世间如此阴冷。

她拿起自己戴在身上的项链,一面陈琒,一面陈琋,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

在枕巾上,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深色水斑……

那一天,杜若想了很多很多。

她知道,其实她的父亲也是爱她的,要牺牲掉自己的婚姻,杜爸一定也很痛

心,但在最后,还是理智下来,做出了对杜家损失最小的决策。她的父亲有错吗,

确实有错,可这些错误并非全部集中于她的父亲一人。

那几日,她回想起了梁祝的故事,祝英台明明爱着梁山伯,却为了家庭,不

得不嫁给太守之子马文才。想不到东晋时期的故事,在千年之后,竟会在自己的

身上重新上演。

她知道自己爱的人是陈琒和陈琋,她知道自己不爱胡朗,可为了家庭,她却

不得不选择嫁过去。她不想辜负陈琒和陈琋对她的爱意,可是她已经没有可支配

的未来可以与他们幸福的生活下去了。

那段时间里,杜若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如何面对陈琒和陈琋两人,但她知道

自己的这段故事,并不能告诉他们,不然陈琒和陈琋一定会想尽办法以小博大、

以卵击石。

假期结束之后,当陈琒和陈琋见到杜若的时候,便察觉到了杜若的不对劲,

虽然杜若依旧表现的十分开心,但却似乎多了几分刻意。

「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啦?」

「你这几天好像有些不对劲。」

「我没有不对劲啊?」

「没有嘛?」

「没有啊。」

杜若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笑容,只有她自己知道,心中究竟有多少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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