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彭城,昼夜温差还是比较大的,早晚冷的要命,中午热到穿短袖。

别墅后方的小院里,几朵晚开的菊花还立在花丛中,花瓣上凝着清晨的露珠。

顾南枝蜷缩在懒人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和光裸的脚踝,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滑下来一侧,露出半边精致的锁骨,长发散漫地披落。

那张白皙细腻的鹅蛋脸,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睫毛微微垂着,眼里尽是浓浓的倦意。唇色也透着几分干涩。

秦岚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弯腰摸了摸她的额头。

“怎么还这么烫?”秦岚的眉头皱起来,语气里满是心疼。

顾南枝抬起眼睛,那双往日里总是清冷淡漠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眼神有些涣散,像是望着窗外,又像是什么都没望。

“他回来了没?”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秦岚一边把药片拿出来,一边应道,“我刚才路过前面,看见孙勇的车停在门口,应该是回来了。”

顾南枝没有接话,目光穿过落地窗,那眼神空洞洞的,良久,幽幽道:“两个月没到这里来了呢。”

秦岚看着她这副模样,没好气道:“两个月没来,你就不能过去看看?当妈的看儿子,不是应该的么。”

“凭什么。”顾南枝嘟了嘟嘴,轻哼一声:“我是他妈,要看也该他来看我。”

“那你有本事别得这相思病啊。”秦岚一脸恨铁不成钢,“明明想念得不得了,就隔着一条小路,非得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两人就隔着一条小路,愣是两个月没见以面。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母子。”

“那个小混蛋也是,为了压制那点龌龊心思,愣是天天躲着你。要我说,忍不住就别忍了,把你按床上糟蹋了得了。”

顾南枝脸更红了,却没有出言反驳。

见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摸样,秦岚心软成一团:“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先把药吃了。”

顾南枝乖乖张嘴,把药片含进去,就着水咽下。那乖巧的模样,和平时那个高冷淡漠的顾家大小姐判若两人。

吃完药,秦岚犹豫了一下:“要不,待会我找个借口,喊他过来吃午饭?”

顾南枝眼睛亮了一瞬,又黯淡下去:“别,他现在那么忙。我不想他见了我要回去还要折腾自己。”

秦岚撇撇嘴:“也不一定非要折腾吧。上次回去的时候还让我偷你的丝袜呢。”

顾南枝一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泛起一丝狡黠:“差点忘了,这还有一个替代品呢。”接着她故意轻喘,学着某种声音,有模有样的学到:“……。射吧……射进南枝的体内……”

秦岚:“......”

................

迷迷糊糊中,感觉鼻子有些痒,我睁开眼,一张俏脸映入眼帘,轻雪拿着自己的一缕秀发,在我鼻子上轻轻剐蹭着。

见我醒来,她笑吟吟地道:“醒了。”

看她气色不错,我也笑了:“几点了?”

“一点钟了。待会儿下去吃饭吧。”她顿了顿,揶揄道,“好啊你,早上趁我睡着就做坏事。”说完用手指戳了戳我身下。

我尴尬一笑,这才发现自己内裤都没穿。

在床上说了一会儿话,我和轻雪下了楼。

张姐从厨房端了菜出来,秦风没在别墅,应该是去忙了。

“老公,明天场地的开工仪式你来吗?”轻雪坐在对面,一边盛汤一边问。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小香风开衫,里面搭着一条浅色的吊带睡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下身是居家短裤,两条笔直的长腿露在外面,脚上一双毛绒拖鞋,整个人透着一种精致的小性感。

这两个月虽然忙碌,但轻雪的气色却愈发娇艳了。脸蛋红扑扑的,眼睛水润润的,像被滋润过的花朵,从里到外都透着光。

我想了想,明天应该没什么事:“到时候看吧,应该会去。”

“好,没什么事尽量来吧。”轻雪把汤碗推到我面前,“这次开工仪式意义非凡,政府派了代表,BYD那边也来了不少人。作为奇点的总裁,你到场的话多少能增强投资方信心。”

我点点头,叹了口气:“两年还是太短了。项目成立两个月才开始动工,进度慢得超出预期。”

“这也没办法。”轻雪也有些无奈,“政府那边各种手续,各个环节都在扯皮。跑下来这两个月,已经是快的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在彭城,顾家的名头虽然好使,但涉及到政府层面的事,该走的流程一步都少不了。这就是国内商政之间的常态,再急的事也得按规矩来,急不得。

.......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轻雪已经前去会场了。

拿起手机,看到她的留言:老公,我先去仪式现场布置了,你多睡一会儿,睡醒了再来,爱你。

我收起手机,心里暖暖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吃过早饭,孙勇已经在别墅门口等着。我刚想上车,秦姨从别墅后面的小路走了过来。

我有些疑惑:“秦姨,有事吗?”

秦姨瞥了我一眼:“跟我走一趟。”

我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秦姨一般不找我,找我肯定是我妈的吩咐。

让孙勇等着,我跟着秦姨往后院走去。

走在路上,秦姨忍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小眼神带着小幽怨。

我有点纳闷,最近又没折腾她,忍不住问:“怎么了?我妈最近怎么样?”

“还知道问你妈?”秦姨没好气地说,“小姐这两天高烧,再不来看一眼,都快烧成骨灰了。”

听到顾南枝高烧,我心里一紧。那一瞬间,感觉所有的运筹帷幄都将崩塌,脚下加快了脚步,甚至小跑起来。

一路跑到小楼二楼的卧室。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

卧室里拉着窗帘,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把整个空间笼罩得温馨而安静。顾南枝紧紧裹着被子,蜷缩在床边,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绝美的鹅蛋脸此刻苍白的吓人,眼睛闭着,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她就那样安静地躺着,像一朵被秋霜打蔫的花,脆弱得让人不敢触碰。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俯身伸手,轻轻摸上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从掌心传来,烫得我心尖发颤。刚才还以为秦姨在夸张比喻,此刻感受着手掌传来的热度,秦姨那话一点都不夸张,再不去医院,骨灰都快烧没了。

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手掌,顾南枝缓缓睁开紧闭的眸子。那双眼睛此刻暗淡无光,像蒙了一层雾。可当看清是我时,眼底还是明显亮了一瞬。

“你来了。”她说,声音气若游丝。

我只感觉心都在滴血。

没有任何废话,我伸手穿过她的脖颈,另一只手探进被子里,穿过腿弯,将她拦腰抱起。她的身体软软的,很舒服,也很烫,却轻得不可思议,像抱着一团云。

她双手自然地搂上我的脖子,那张泛着病态潮红的鹅蛋脸贴在我胸膛上,隔着衣料,那片滚烫仿佛要烙进我心里。

抱着她一路快步走到车上。

秦姨也上了车,坐在副驾驶。

“去医院,速度,闯红灯。”我急不可耐地吩咐。

秦姨扭头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见我脸色难看,又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孙勇没有任何废话,车子像咆哮的猛兽般窜了出去。

车子飞速行驶。我本想把顾南枝放下来让她倚着后座,可她全身重量都在我身上,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明明软弱无力,环着我脖子的玉臂却抓得很紧。

她躺在我怀里,美眸微闭。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萦绕在我鼻尖,很淡,不像是香水,像是体香,若有若无地撩人心弦.....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压下心里那该死的悸动。伸手再次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像没那么烫了。

我微微松口气,低头时,发现盖在她身上的薄被子,因为刚才匆忙,已经滑落到腰间。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银色的吊带睡裙,宽宽松松的。因为那只手臂抬起搂着我脖子,睡裙滑落香肩,露出胸前大片雪白。从我的角度,正好能看见那道深深的乳沟,在昏暗中泛着柔和的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很诱人。

我想伸手把滑落的睡衣提上去,可一只手托着她的脖子,一只手架着她的腿弯,根本没有空闲的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落在那道沟壑上。

有些心虚地瞥了她一眼。

却发现顾南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正静静地望着我。

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慌乱地闪了一下,然后飞快地闭上。像受惊的小鹿。

我也慌乱的把头撇向一边。

怀里,那张脸埋得更深了些,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片滚烫的脸颊紧紧贴着我的胸膛。

砰砰……

我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心跳。那心跳声隔着皮肉,隔着衣料,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我的,哪个是她的。

顾南枝,那个永远冷淡的老妈,她慌了。

这次我看到了,不是错觉,第一次见。

那感觉说不清楚,很舒服,还有点莫名的欣喜。

车子还在飞速行驶。两颗心脏隔着皮肉紧紧贴合着,谁都不想分开。甚至能感觉到彼此微微用力,让它们贴得更紧些。

车子驶进医院,停在急诊门口。

下车的时候,我将外套披在她身上。披好后,感觉前面还是松松垮垮,我又把上面几颗纽扣扣上。她没动,任由我在领口摆弄,只是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很浅,浅到我都没有注意。

急诊室。

医生看着手中的体温表,微微皱眉:“小感冒,体温正常,用不着挂急诊。”

我有些疑惑。刚才还很烫,怎么体温就突然正常了?看了一眼顾南枝的脸色,发现俏脸已经泛起微微的红润,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和刚才躺在床上判若两人。

我不放心地又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确实没那么烫了,虽然还是热,但更像是出汗后的那种温热。

但我还是不太放心。在我再三要求下,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开了几瓶点滴。

输液大厅里,顾南枝坐在我和秦姨中间。

我忍不住问:“老妈,你这身体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不热了?”

顾南枝淡淡瞥了我一眼:“谁知道呢,可能路上就好了吧。”

说完一只手端着一次性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另一只手上扎着输液针,那优雅从容的模样,确实已经恢复好了。

秦姨在旁边撇了撇嘴:“你妈这病,看医生没用,得看人。”

秦姨话一说完,顾南枝淡淡瞥了她一眼。秦姨嘟囔了一下,撇过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我也被秦姨的话弄得有些懵。看人不就是看医生吗?总感觉话里有话,但又找不到问题所在。

两个小时后,终于打完了点滴。

出了输液大厅,孙勇已经把车开过来等着。

快上车的时候,顾南枝突然身体一软,手捂着额头。在她快摔倒的瞬间,我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细腰,担心地问:“怎么了?”

“没事,有些头晕。”

正在拿着矿泉水仰头喝的秦姨,闻言“噗”的一声把水喷了出来。

我有些不满地看了秦姨一眼,不知道她闹哪样。后者绷着脸,像是强忍着笑意,闷声道:“你妈这病好像还没好利索。你赶紧抱着她上车,外面有风,当心再着凉。”

我有些不放心。“要不再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不用,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顾南枝靠在我胸膛,手还捂着额头。

见她态度坚决,我只能再次将她拦腰抱起,进了车子后座。

车子缓缓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这次比来时慢上许多。

后座上,顾南枝静静躺在我怀里。过了一会,她扭动了一下身子,又触动了我敏感的神经,我急忙问:“怎么了?”

“有点热。”

“热着吧,出出汗好得快。”我硬着心肠说

片刻后,她又开始扭动身子。

“又怎么了?”

“有点热。”

无奈,我只能将她的外套脱下来。她顺势双手搂着我的脖子,宽松的睡裙再次滑落香肩,露出大片雪白。

嗯,这次她不动了。

砰砰……心脏又开始跳动。

回到小楼二层卧室,我将顾南枝放到床上,柔声问:“头还晕吗?”

顾南枝淡淡看了我一眼,微微摇了摇头:“没事了,你去忙吧。”

我松了一口气,也没打算立刻离开:“你睡吧,你睡着了我再走。”说完,坐在床边的懒人沙发上,静静守着她。

顾南枝没有拒绝,闭上了眼睛。没多大会,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确定她睡熟之后,我才悄然起身,静静看了一会儿她绝美的睡颜,才放轻脚步离开卧室。

门外,秦姨站在门口。我随着她一边下楼一边嘱咐:“我妈要是再不舒服,及时给我打电话。”

秦姨应了一声。下了楼我刚要走,秦姨突然叫住我。

“怎么了?”我疑惑回头。

秦姨脸色一红:“跟我来。”说完转身往她的卧室走去。

我还以为她有什么事要交代,便跟了过去,进了卧室,秦姨从抽屉里拿出一双肉色丝袜,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裤子。

我有些古怪地看着她,无语道:“不是,这大白天的你干嘛?”

“你当我想啊?”秦姨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一边往腿上套丝袜一边道,“那双黑丝袜再不洗,都快包浆了。”她顿了顿,眼神瞟过来,带着点促狭:“再说了,刚才那一遭,你回去忍得住啊?”

什么黑丝,什么包浆?她莫名的话弄得我一头雾水。

但想起刚才车上旖旎的氛围,我的心头也有些燥热。那种时时刻刻想把顾南枝按在身下的念头,像梦魇一样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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