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春寒料峭时节,微雨时作。

广陵城,吴王府。

杨渥整了整衣冠,入內拜见杨行密。

杨行密身长近九尺,体魄魁梧,虽衣著简朴,端坐堂上仍不怒自威。

“父亲。”杨渥恭敬行礼。

“嗯。”杨行密应了一声,皱眉道,“又饮酒了?”

“只浅酌了两杯……”杨渥低头不敢抬起。

“前方將士在外捨命,我日夜操劳犹觉不足。听闻你近日不是击鞠,便是饮酒——这般行事,教我如何放心將基业託付於你?”杨行密望著容貌酷似自己的长子,心中泛起失望。

“儿子知错了!”杨渥口上认错,心底却不以为然。他不明白父亲已坐拥淮南、贵为吴王,为何仍穿粗旧衣袍,事事躬亲,连片刻消遣皆无。

“错在何处?”

“错在沉湎游乐,荒疏正事。”

“错在你知过不改!”

杨行密心头火起,竟觉一阵晕眩。

闭目缓息片刻,再睁眼时已恢復平静,语气淡然而重:“你还想继承我这份基业么?”

“想!”杨渥心头一紧,连忙答道。

“那便戒酒。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儿子今日起必当戒酒!”杨渥急声保证。

“若再让我发觉你不知悔改,就別怪我转而栽培鸿源了。”

杨渥这才真慌了神。

杨隆演,字鸿源,是他的同母亲弟,杨行密的次子。比起自己,这位弟弟名声要好上太多了。

阿爷既然提到了二弟,怕是当真动过这般念头。

“儿子定將酒戒绝,今后滴酒不沾!”杨渥急忙立誓。

杨行密未再言语,决意再观后效。

这些年,他明显感觉身体每况愈下。年轻时能负百斤、日行数十里,如今虽看似魁梧如旧,心中却明白,这副身躯恐怕熬不了几年了。

可他还有太多事还没有做完。

无论是眼前这长子杨渥,还是次子杨隆演,皆非雄毅之才。而当年並肩的老兄弟们,一个个已不安於镇守一方,渐生离心。

宣城探子传来密报:老兄弟田頵擅杀了他亲任的庐州刺史康文生。杨行密本以为是田頵终於要反,未料对方旋即遣人请罪,称康文生意图谋害其女婿,盛怒之下方下杀手。

田頵姿態放得极低,教杨行密无从发作。

加之探子核实康文生確有歹意,属有错在先,杨行密只能下书申斥田頵,又顺势安抚,自称亦有识人不明之过。

田頵这些老部將,终究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杨行密觉得自己在临走前,应当是能把他们处理乾净的,但是北边的祸患,却始终让杨行密如芒在背。

朱全忠野心勃勃,一度窥视淮南。

杨行密与朱全忠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他知晓朱全忠这个老对头是有大志向的。

杨行密这一生有两个死队头,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南边是天天叫嚷著要“砍杨头”的钱鏐,北边的自然是就是朱全忠了。

“你知道我为何要对鄂州用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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