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该为閔儿择一良婿了
太府卿府內。
柏木作梁,沉香泥墙。
刘氏斜倚在锦榻上,罗衫半褪,一段雪肩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锁骨下方丘壑若隱若现。
她指尖捻著一颗冰湃的葡萄,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眼波流转间,带著三分醉意七分慵懒,分明是香艷到极致的场景,敬翔却只觉心头一阵腻烦。
他对金玉美人並不感兴趣,相比之下,他还是更爱权势在手的滋味。
所以即便知晓刘氏是何等水性杨花的女人,他也能將这屈辱生生咽下。
“閔儿也快到出阁的年岁了。”敬翔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嗯?”刘氏从喉间溢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她没起身,只是稍稍侧过脸,醉眼迷濛地看向他。
一缕青丝粘在她微湿的腮边,隨著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伸出舌尖,极慢地舔去唇上残留的葡萄汁液,那动作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意,勾得人喉咙发紧。
“你想说什么呢?”她声音软得像带著小鉤子,“閔儿呀……可是大王的女儿,不是你的呢……”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光裸的足尖,隔著衣料,若有似无地点了点敬翔的小腿。
吐气如兰,混著酒香,扑面而来,说出的话却扎人得很。
“你我之间,本就不该有子嗣。”敬翔身体纹丝不动,连目光都未偏移分毫,“为何如此,你我都清楚。”
“那又如何呢?”刘氏吃吃地笑了起来,胸前的起伏隨之轻颤。
她终於撑起些身子,柔软的腰肢像没有骨头,手臂如水蛇般环上敬翔的脖颈,將带著酒香与脂粉香的身体贴近他,朱唇几乎要触到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直往里钻,“我有大王的骨血,便足够了呀……至於你嘛,”
她伸出舌尖,极快地、像小猫一样舔了一下敬翔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气音,“还不配让我……给你生孩子呢。”
“閔儿是女儿,大王才容她养在府中。若是个男孩,你以为大王会毫不疑心那是他的血脉?”敬翔的声音依旧冰冷平稳,仿佛那具紧贴著他的火热躯体並不存在。
“呵……”刘氏轻笑,手指从他脖颈滑到脸颊,用涂著蔻丹的指甲,极其缓慢地、带著挑逗意味地刮过他的皮肤,“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该为閔儿择一良婿了。”
“有大王在,还愁我家閔儿找不到好人家?”她歪著头,眼波盈盈,仿佛真的不解。
“你想让她嫁入罗家、王家那样的门户?”敬翔终於转过脸,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眸子。
眼媚如水。
“罗家、王家,不也是一方节镇,青年才俊么?”她手指下滑,轻轻戳了戳敬翔的心口。
“蠢妇。”敬翔低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罗绍威,志大才疏的墙头草,连自家牙兵都弹压不住,不是死於兵乱,便是终成他人附庸。王鎔更是庸懦,其子虚偽好色,不堪大用。这样的人家,你要推女儿入火坑?”
刘氏的动作停了一瞬,眼底的醉意似乎散了些,媚態却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