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帮阿飞
方舟抽出自己的杀猪刀,在杀手视野下熟练的从猪脖颈后面穿了过去,一刀插断了那头猪的颈椎连接处。
隨后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如同庖丁解牛一般把整头猪的各个部分拾掇的明明白白的,分门別类的把猪肉摆在了案子上。
方舟把自己那把杀猪刀在抹布上擦了擦,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老板:
“老板,这手艺在您这混口饭吃,成不成?”
老板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看著方舟那平淡的样子,使劲点了点头。
他杀猪少说也有二十年了,但从没见过能把杀猪刀使成这样的。
“成,太他妈成了!刚才是我老朱有眼不识泰山,就冲刚才你露的这一手,以后你杀一头猪给你提五毛。”
方舟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五毛法幣对他来说倒不值什么钱,但是每杀一头猪系统就给的那一枚金幣还是很有用的。
接下来的几天,方舟成了一个安分守己的杀猪佬,每天起早贪黑的来到作坊,二话不说就是杀猪,除了捆猪需要有人帮忙,其他的全是他自己一个人做。
一天下来,他差不多能杀十来头猪。
每天听著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倒是给这枯燥的生活加上了一丝盼头。
这天晚上,外面下起了大雨。
作坊里的伙计们已经早早的回去了,朱老板从自家卤锅里捞出来半个猪脸和一块猪肝,隨便用刀切了切就扒拉进了一个大碗里。
还拿出来了一壶绍兴黄酒,拉著方舟在作坊里那张油腻的矮桌旁坐了下来。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朱老板对他也是很看重,没想到这么年轻一个小伙子,杀起猪来是真不含糊。
几口黄酒下肚,朱老板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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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弟,来,走一个!”
方舟端起酒碗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黄酒:
“朱老板,听口音您不是上海人吧。”
“不是,我老家山东枣庄的,当年老家闹灾,又赶上军阀打仗,实在活不下去了,才跟著老乡扒火车一路逃难到了这边。”
朱老板说著抓了一块猪头肉塞到嘴里,嘆了口气。
“到了上海才知道,在这地方,没手艺没靠山,想活下来比登天还难。”
“那朱老板现在这不也开起了这么大个屠宰作坊。”
听到这里,朱老板指了指作坊外面黑漆漆的棚户区:
“方老弟,你別看我在这平时咋咋呼呼的像个老板,其实就是给人当孙子的,闸北这一片,说好听点是华界,但是在这做买卖,你得拜码头。”
“给谁拜码头,青帮?”
方舟好奇的问到,他能想到的在民国时期上海拜码头,也就只有青帮了。
“是啊,青帮,外地人一听青帮就是什么三大亨,在租界里呼风唤雨的,可这跟咱没关係,咱们这一片,真正管事的还得是那些小头头。”
朱老板说著又给二人满上了酒:
“他们每个月十五,准点来收钱,你敢不给?第二天你这作坊就能让人拆了,敢还手那就等你走夜路给你几刀,我在这能支起摊子,那是每个月拿大把的钱把他们餵出来的。”
方舟听到这里倒是也不意外,在北平这种事倒也常见。
二人正说著话的时候,作坊外头突然传过来一阵脚步声和叫骂声。
“册那!黑灯瞎火的,连个灯泡也不亮,朱胖子死哪里去啦?”
朱老板一听到这个声音,端著酒的手抖了一下,赶忙站起身来迎了出去。
大门被粗暴的踹了一脚,几个穿著黑色短打,敞著怀露著胸口刺青的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精瘦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绸子褂衫,头上歪带著一顶礼帽,嘴里叼著根牙籤。
“哎呦喂,阿飞哥,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们包点熟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