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周野的冷脸,李依桐维也纳的至暗一日
她的脸色早已不止是焦急,而是焦虑。
她每从一家旅馆出来大家就把她盯著,所有人都在等她说一句“找到了”,但她没有。
李依桐彻底乱了。
林琛从后面快走几步追上了她,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別走了。”
李依桐停下来,转过身看著他,脸很白,额头上全是汗。
“大家都在拖著行李,你这样跑来跑去没有意义,继续这样乱转,天黑都不一定能找到。我建议你还是先在网上找,找到了我们再打车过去,这时候,就不要想著省钱了。”林琛说。
“对对对,网上看,网上看,我现在就找。”李依桐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神智恢復了些许。
她低下头开始翻手机,手指划得很快,嘴唇无声地动著。屏幕上的字一行一行地往上翻,她的手指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一屏上不动了。
过了几秒,她的拇指又划了一下屏幕。
刷新。但还是那一屏,没有刷出任何空的房间。
“怎么样?”杨超月在后面问。
“没有了。我们能承担得起的房间,基本都订满了。”她声音充满了绝望。
“基本?”林琛抓住用词。
“嗯...特別偏僻的地方还有房间,但如果我们坐车过去,舟车劳顿就不提了,车费就不便宜,而且明天还要往返景点,交通费又是一笔开销。”
李依桐抬起头看著林琛,眼神里有求助的脆弱。
林琛把李依桐的手机拿过来,划了几下看搜索页面,然后抬起头。
“如果不想跑太远,那我们现在只有青旅可以选择。
刘浩纯在他身后冒出一个脑袋:“青旅是什么?”
“青年旅舍。几个人住一间屋子,上下铺,公共浴室。”
刘浩纯想了想,说:“那不就是以前学校的宿舍吗?挺好啊,这样晚上我们还可以一起聊天!”
她的语气很轻鬆,甚至带著一点期待。
杨超月看著她脸上漾开的笑,嘴角抽了一下,但没多说什么。
田希薇点了点头说“可以”。张靖仪说“行”。
三个人都点了头,语气不同,但意思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落在周野身上。
周野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隨便,反正別让我继续拖著行李到处乱跑就行。”
之前,周野整个人显得很炸,林琛本来有意想帮她,但她一副閒人勿近的样子,林琛也没有自討没趣。
此刻,林琛趁著周野情绪好了一点,走到她旁边蹲下来,把她那个轮子坏了的箱子提起来垫了一块纸巾在轮轴里,试了试能滚了。
他对周野说:“我来推你这个箱子,你推我这个小的。”
周野张了张嘴,可能实在累了,最后还是没有拒绝。
林琛他们找的青旅在一栋老建筑的二楼,入口夹在一家麵包店和一家二手书店之间,窄窄的楼梯,只够一个人通过。
前台是一个扎著丸子头的年轻女孩,笑容很灿烂,她用英语说欢迎入住,然后递过来几把钥匙。
此刻,五个女生挤在一个房间。房间里四张双层床贴墙摆著,上下铺,枕头和床单洗得发白,看起来就不太乾净。
不知道是心里抗拒的原因还是房间本身就不大,几人都觉得光站在房间里面,行李还没打开,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能感觉到拥挤和压抑。
杨超月把箱子靠在床边,拉开拉链,拿出洗漱包,动作很自然。她是在场唯一没有不適感的女生,毕竟出道前她住过不少跟这差不多的房间,所以不觉得有什么。
田希薇坐在下铺的床沿上,有点手足无措。
她没有住过这样的地方。
田希薇正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她的手指在床单上颳了刮,手指还能感受到起球的触感,用手按了按床单,按下去,隔著棉絮还能感受到下方的木板,很硬。
很难想像今晚要在这样一张硬板床上躺一晚。
她没有抱怨,但脸上没了笑容。
张靖仪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异样,但她没坐床上,一直蹲在自己行李箱旁不知道在鼓捣什么,这似乎也表明她內心的不平静。
只有刘浩纯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爬到上铺,从上面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说:“这个床比我想的高,掉下去会不会摔死?”
杨超月站在下铺抬头看她,笑道:“不会,我睡你下面,你摔下来我接著你。”
“你接得住吗,我挺重的。”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当我傻呀,超月姐。”刘浩纯认真的说。
刘浩纯的话稍微调节了一下眾人低迷的情绪,大家都勉强笑笑。
但那些笑容很短。
笑完之后,房间里又安静了,安静得只剩下刘浩纯上铺床板偶尔发出的吱呀声。
周野从进了房间表情一直就不太好,她的箱子横在过道中间挡了路,她也没管,没有人去碰她的东西,也没有人开口催她收。
李依桐去看了公共浴室回来,推开房间门,所有人都看著她。
李依桐站定,声音有点尷尬:“我去问了,旅馆热水是烧水器,一次只能供应十分钟左右,第二个人要洗,至少要等半个小时。”
没有人说话。大家彻底无语。
倒不是她们矫情。
她们今天拖著行李走了半天,满身是汗,都想著晚上卸妆后能好好洗个澡。更何况,她们大多数本身也是那种一天不洗澡就浑身难受的主。
浴室的使用情况,是她们的头等大事。
所以她们才这么上头,没控制好表情,心情糟透了。
唯一的好事可能就是节目组为了录製,也只能选择住在这里,他们几乎把整个青旅都包下来了,青旅里没有外人,杨超月她们不需要和別的旅客混杂著住,洗手间方面也可以优先保障她们几个。不然,她们更受不了了。
大家来到青旅之前的隨意和平和已经彻底丟了。
周野的床板又吱呀的响一声,她很烦躁,语气不太好的说:“我们晚上真的要住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