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是个人才
韩暄往前迈了一步,凑到谢云天耳边。
隨著他的嘴唇翕动,谢云天的眼睛慢慢睁大,隨后更是一脸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他。
“当真?”
韩暄退后一步,点了点头。
谢云天站在原地,胸膛起伏了几下,隨后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堂屋里迴荡,震得烛火乱颤。
“好!”
“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那我也该往上面走一走了,起码討个指挥使噹噹。”
他顿了顿,目光在韩暄脸上转了一圈,笑容更深了。
“你放心,我谢云天从不亏待自己人。”
韩暄垂下眼,躬身行礼。
內堂里,女人慵懒的声音传出来,软软地唤了一声“爷”。
谢云天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来看著韩暄,嘴角的笑意还没褪尽。
“今晚就別走了,后院有客房,我让人给你收拾一间出来。”
他拍了拍韩暄的肩膀,“明天一早,咱们好好商量商量,你那个计划怎么个章程。”
韩暄又行了一礼。
“多谢爷。”
谢云天摆摆手,转身往內堂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韩暄。”
“在。”
“你是个人才。”
说完他就推门进去了,门在他身后合上,把女人的娇嗔和男人的调笑都关在了里面。
韩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头来,看向那扇门。
烛火照在他的脸上,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
草庙村外,寒风刺骨。
李松把身子往枯草丛里缩了缩,身下的冻土硬得跟石头似的,硌得胯骨生疼。
他已经在这趴了两天。
原本以为许山这小子从县城回来第二天就会去山上打猎,结果整整两天过去了,连人影都没看到。
这让李松很是鬱闷。
“头儿,要我说,咱摸黑进村得了。”
旁边一个士卒哆嗦著开口,牙关直打颤,“一刀剁了那姓许的小子,好过在这继续挨冻啊。”
话没说完,他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蠢货!”
李松压低声音骂道,“进村杀人?你当那些泥腿子是瞎子啊!”
“万一露了形跡,闹到县衙,你扛还是我扛?”
士卒捂著脑袋不敢吭声。
李松哼了一声,隨后恨恨地往草庙村方向剜了一眼。
黑咕隆咚的,啥也瞧不见。
那姓许的就住在那儿,舒舒服服躺在热炕头上,没准儿现在怀里还搂著婆娘。
而他李松,堂堂边军伍长,带著三个弟兄在这野地里喝西北风。
草!
风又紧了一阵,灌进领口,李松打了个寒战,从怀里摸出个杂麵糰子。
糰子早就冻硬了,跟石头蛋子似的,咬一口硌牙,还得含在嘴里半晌才能嚼动。
“都给我打起精神。”
他嚼著硬邦邦的糰子,含混不清地说,“我就不信,那姓许的能一辈子窝在村里。”
“等他进山,咱就跟进去,山里弄死人,天王老子也查不出来。”
几个士卒面面相覷,谁也没吭声。
寒风呼啸,天空开始飘起雪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