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拓跋已死
拓跋孤鸿拓跋孤鸿的刀法刚猛,每一刀都带著千钧之力,劈、砍、扫、剁,气势如虹。
他像一头猛虎,每一击都想把许山撕碎。
许山毫不避让,手中雁翎刀大开大合。
两人鏖战数十回合,刀光在阳光下闪烁,叮叮噹噹的碰撞声不绝於耳。
拓跋孤鸿突然暴喝一声,举刀猛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许山没有硬接,而是矮身一躲,雁翎刀贴著拓跋孤鸿的刀身滑过去,刀尖刺进了他的肋下。
手腕一转,搅了一下。
拓跋孤鸿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刀掉落在地,咣当一声。
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低头看著肋下的伤口。
只见鲜血从伤口涌出来,像泉水一样,怎么也捂不住。
他知道自己的內臟已经被许山那一刀搅碎,全身的力气正在被迅速抽走。
拓跋孤鸿踉蹌了几步,看向许山的眼神里满是不甘,最终轰然倒地。
死不瞑目。
许山上前,一刀割下拓跋孤鸿的脑袋,將血淋淋的头颅提在手里,朝天上举了一下。
周围的蛮子看见主將的首级,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也崩溃了。
朔风镇士卒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將蛮子们屠戮殆尽。
张狗娃长出了一口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骨头像散了架,连手指都动不了。
仰面躺在血泥里,大口大口地喘气,看著天上灰濛濛的云发愣。
许山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確认他还活著,才鬆了一口气。
“想什么呢?”
张狗娃摇了摇头,咧嘴笑了,“我在想这次砍的蛮子脑袋,应该够我把翠花娶回家了。”
“到时候再置办上几亩好地,生他几个胖娃娃,”
许山笑了笑,“翠花是何许人也?能值这么多蛮子脑袋?”
张狗娃嘿嘿笑了两声,脸上难得露出一丝靦腆。
他眼睛里有一种温柔的光,“翠花是隔壁村的村姑,小时候一起放过牛。”
“她爹一直瞧不上我,嫌我穷,说我一个当兵的早晚死在战场上。”
他顿了顿,喉咙里发出一声乾涩的笑,“这次回去,应该能让我进屋吃饭了。”
许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等这一战结束,我替你下聘礼。”
张狗娃一愣,隨即满脸惊喜,挣扎著就要爬起来给许山磕头。
许山按住了他:“好好休息,翠花还在家等你呢。”
他转身,让几个士卒把张狗娃和几个还活著的弟兄抬回军营治疗。
......
正面战场上,朔风镇士卒越战越勇。
虽然人数处於劣势,但他们杀红了眼,蛮子们节节败退,只能苦苦支撑。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血流成河,顺著山坡往下淌,染红了枯草和泥土。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人胃里翻涌。
慕容玉湖坐镇中军金帐,心中焦急万分。
他一直在看朔风镇军阵的后方,期待拓跋孤鸿从那里杀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朔风镇中军之中立起了一根长杆。
那桿头上挑著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在风中微微晃动。
虽然距离很远,但慕容玉湖还是隱约认出了那颗脑袋的轮廓。
拓跋孤鸿!
“这...这怎么可能?”
慕容玉湖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似的。
那可是拓跋孤鸿啊,在战场上打了二十多年的老將,整个北莽大军中都排得上號的战神。
他怎么能死?他怎么敢死?!
就在这时,朔风镇中军大阵忽然传来震天的喊声。
“你们的拓跋將军死了!”
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像潮水一样席捲整个战场。
声音在山谷里迴荡,震耳欲聋。
蛮子大军纷纷看向那根长杆,看清了那颗脑袋,认出了那张脸。
那张曾经让他们敬畏、让他们追隨的脸,此刻被一根长枪挑在桿头,面目狰狞,死不瞑目。
军心顿时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