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百蔡隨即和几个小伙伴上前,他用长枪对准流匪,壮著胆子喝道:“不许动,动就扎死你们!”

三个流匪乖乖地不敢动,几个小伙伴见状,胆子便大了,动作笨拙地用绳子把对方三人绑了起来,由於没有掌握好力度和方法,这三个流匪被勒得哇哇叫,让陈百牛等人看了哈哈大笑。

在清剿的过程中,有乖乖就范的,也有反抗和偷袭的,经验不足的二房族人就因此多人受伤,但好在对方只想逃命,大多得手后並没补刀,而是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结果要么跑进了死巷子,要么一头撞进了陈氏团丁的包围圈,最终都难逃被俘的命运。

一个多时辰后,战斗从激烈对战,到零星战斗,到完全平息,廖氏寨子再次恢復了寧静,只是空气中到处都是血腥味和烧焦味,令人闻之作呕,视之心惊。

寨子里横七竖八躺著流匪的尸体,活著的一个个被捆著手,蹲在地上,垂头丧气。几个受伤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没人理他们。

雷毅站在寨子中间,收到最后一批回报后,转身朝寨门口走去。

陈百杨正站在那里,被几个团丁用盾牌团团护住,身后是燃烧的寨门,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额头上那道闪电纹在火光下泛著暗红的光,像一道刚凝固的伤疤。

“族长,”雷毅抱拳,“赵麻子被擒,流匪死了大半,俘虏了四十几个,跑了二十几个,都是趁著天黑翻墙跑的,属下已经派人去追了。”

陈百杨点点头:“咱们的人呢?”

雷毅的声音沉了下来:“伤了二十四个,死了四个,死的都是二房的人,有两个是在寨门口堵赵麻子的时候被鸟銃击中的,还有两个是搜捕躲藏的贼匪被偷袭而亡的。”

陈百杨沉声道:“按规制抚恤,伤了的,好好治,费用由公中出;死了的,该给的银子一文不少,家属该安排的安排好。”

“属下明白。”

“赵麻子呢?”陈百杨问。

雷毅一挥手,两个团丁把赵麻子押了过来。

赵麻子被五花大绑,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上全是灰。他抬起头,看见陈百杨,看见那道闪电纹,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你是北河陈氏的族长?”

陈百杨冷麵而视,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赵麻子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好,好!算是老子看走了眼,老子虽然知道你北河陈氏是揭阳望族,所以不敢轻易招惹,只想著先打下廖家,占了铁矿场,有个地方住,混口饭吃而已。没想到,没想到……你们陈家,藏得够深的,早早就盯上了老子,唉——”

陈百杨看他像看一只畜生,缓缓而道:“你有点见识,但不多。我北河陈氏能成为潮州大族,难道会像廖氏这等小族一样,毫无防备地等你们来洗劫么?能不能用点脑子?”

赵麻子听了脸上涨红。

陈百杨继续诛心:“看来你比廖大眼差多了,他见识过丰顺丁氏的厉害,知道不能招惹大族,懂得避重就轻,你倒好,傻傻就衝过来了,而且还毫无防备,以为我陈氏只会守寨等著你们来,你为何如此天真?”

赵麻子恼羞成怒,突然暴起,意图衝撞陈百杨,却被早有准备的雷毅一脚狠狠地踢倒在地,然后两个团丁也恼怒起来,对他拳打脚踢,打一下嘴里就骂一句“扑尔母”。

等打得差不多了,赵麻子被打得翻白眼的时候,陈百杨示意团丁停手,然后问道:“赵麻子,你杀了多少人?”

赵麻子喘了好几口气,眼睛不敢正视陈百杨,虚弱地说:“老子……杀的人……多了去了,数不过来。怎么……你要替他们……报仇?”

陈百杨没有接他的话,对雷毅道:“带回去,好好审。他手下还有多少人?可能藏在哪儿?有没有跟別的流匪勾结——这些都要问清楚。”

“是!”

赵麻子像一只死猪似的,被拖走了。

陈百杨转身,看著这座千疮百孔的寨子。

廖氏的族人三三两两从藏身的地方出来,看著满地的尸体,看著被烧毁的房子,有人痛哭,有人发呆,有人跪在地上刨著废墟,有人趴在家人尸体上痛苦哀號。

一具浑身是血的中年人尸体被人抬著过来,放在陈百杨面前,他身上多处严重的刀伤,全是在身体的正面,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雷毅解释道:“这人便是廖氏族长的长子廖树山,据说练得一身好武艺,可惜寡不敌眾,最后还是被贼匪们杀害了,听说他战斗到最后一刻,死不后退,是条好汉。”

陈百杨点头:“为保卫家人而死,確实值得尊敬,可惜他摊上了一个没用的父亲。对了,他父亲呢?”

雷毅露出鄙夷的表情,道:“族人们在外面拼死拼活的,这老傢伙却躲在寢室里不敢出来,当我们的人破门而入时,他误以为我们是贼匪,竟然嚇昏过去了,现在有几个弟兄在看护著他。”

陈百杨冷笑一声,又问:“廖氏全族死伤了多少人?”

“经粗略统计,寨子的廖氏族人总共有一百三十人左右,死了五十多口人,其中大多是青壮,还有四五十人受伤,剩下没什么大碍的都是老幼妇孺。”

陈百杨面无表情,道:“廖氏摊上这么一个不担事的族长,真是他们的悲哀,不亡才怪。经此一役,廖氏算是彻底废了,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了。”

接著,他严肃地对雷毅道:“雷团副,今晚的事,你记著——不是咱们不救,是来得晚了。廖氏自己扛了大半个时辰,咱们才赶到。明白吗?”

雷毅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属下明白!咱们从陈厝围赶过来,三十里路,紧赶慢赶,到的时候双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陈百杨点点头,一阵强劲的夜风忽然迎面扑来,带著难闻的血腥气和焦糊味。

抬头望向远处,五房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现,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

“走吧,去会一会廖族长,该跟他谈一谈了。”

“是,族长,这边请。”雷毅精神一振,知道这才是今晚的主题。

一切都在陈百杨的算计之中,雷毅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感受到算计的可怕,对这个年轻的族长更加敬畏了,说话也不敢像以前那般隨意了。

陈百杨在眾人的簇拥下,朝廖德盛的住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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