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什么时候能记完?”

“永远记不完。因为每天都在花钱。每天都有新帐。”

孙策觉得自己的心臟被人揪了一下。

“子衡,你去睡觉。现在就去。”

“不行。今天的帐还没记。”

“明天再记。”

“明天有明天的帐。”

“那就后天记!”

“后天有后天的帐。”

孙策深吸了一口气。

“子衡,你是不是想累死自己?”

吕范想了想:“不会。下官还能撑三天。”

“三天之后呢?”

“三天之后,再撑三天。”

孙策站起来,走到吕范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笔。

“去睡觉。”

“主公——”

“去睡觉!这是命令!”

吕范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

“好。下官去睡觉。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您帮下官记今天的帐。”

孙策的脸绿了。

“我?记帐?”

“对。今天的帐不多。只有三百笔。”

“三百笔还不多?!”

“平时是五百笔。今天已经很少了。”

孙策咬了咬牙:“好。我记。你去睡觉。”

吕范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来。

“主公,记帐的时候要注意——”

“我知道!借方在左,贷方在右!收入记贷,支出记借!”

吕范愣了一下。

“主公,您什么时候学会的?”

“上次你教我的!你以为我记不住?”

吕范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

“主公,您比下官想像的聪明。”

“那是!我孙策,文武双全!”

“文在哪儿?”

“文在——会记帐!”

吕范无语了,转身走了。

孙策坐在吕范的位置上,看著面前的帐本,深吸了一口气。

“三百笔……三百笔……”

他拿起笔,开始记帐。

记了半个时辰,记了五十笔。

手酸了,眼睛花了,脑子懵了。

“华先生!”他大喊。

华歆从角落里探出头来:“主公?”

“过来帮我记帐!”

华歆走过来,看了看帐本,眼睛亮了。

“主公,这笔记错了。”

“哪里错了?”

“这笔是支出,不是收入。您记反了。”

孙策的脸黑了。

“那改过来。”

“改了。但这笔也错了。”

“又错了?”

“对。这笔是收入,不是支出。”

孙策深吸了一口气。

“华先生,你来记。”

华歆大喜,坐下来开始记帐。

他的动作很快,很熟练。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孙策站在旁边,看著他记帐,突然觉得——华歆这个人,虽然抠门,但记帐是真的厉害。

“华先生,”他说,“你以后帮我管钱吧。”

华歆抬起头:“下官已经在管钱了。”

“我是说——所有的钱。国家的、我自己的、还有子衡的。”

华歆的眼睛亮了。

“主公的意思是——让下官当大司农?”

“对。大司农。管天下所有的钱。”

华歆的嘴咧到了耳朵根。

“下官领旨!”

然后他低头继续记帐,记得更起劲了。

周瑜有一把琴。不是普通的琴,是一把古琴。据说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有一百多年的歷史。

这把琴,他从来不让人碰。

“公瑾,”孙策有一次问他,“你这琴,多少钱买的?”

“不是买的。是祖传的。”

“祖传的?传了几代?”

“三代。”

“三代?才三代?我还以为十代呢。”

周瑜面无表情地说:“我周家虽然世代为官,但也不是什么千年世家。三代已经很不错了。”

孙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你弹一首给我听听。”

周瑜坐下来,开始弹琴。

琴声悠扬,如泉水叮咚,如清风拂面。孙策听著听著,眼皮开始打架。

“伯符,”周瑜停下来,“你又睡著了。”

“没有!我没睡!我在闭目欣赏!”

“闭目欣赏流口水?”

孙策摸了摸嘴角,果然湿了。

“那是……那是陶醉!”

周瑜无语了。

“公瑾,”孙策说,“你弹的曲子,叫什么名字?”

“《高山流水》。”

“高山流水?讲的是什么?”

“讲的是俞伯牙和钟子期的故事。俞伯牙弹琴,钟子期能听懂他的琴意。后来钟子期死了,俞伯牙就把琴摔了,再也不弹了。”

孙策想了想:“那你的琴,谁听得懂?”

周瑜沉默了一会儿。

“没人。”

“那我呢?我听得懂吗?”

“你?你只会睡觉。”

孙策的脸黑了。

“那我学!你教我弹琴!”

“你上次学琴的时候,把我的琴弦崩断了三根。”

“那是意外!”

“上上次学琴的时候,把我的琴摔了。”

“那也是意外!”

“上上上次——”

“行了行了!”孙策打断他,“我不学了。你弹,我听。我不睡觉了。”

周瑜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

“好。”

他重新坐下来,开始弹琴。

孙策坐在旁边,瞪大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睡著。

但琴声太悠扬了,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他的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不能睡……不能睡……”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但琴声还在继续。

他又掐了一下。

更疼了。

琴声还在继续。

他咬了咬牙,站起来,开始做深蹲。

周瑜停下来,看著他。

“伯符,你在干什么?”

“做深蹲!防止睡著!”

“你做深蹲,我听不清琴声。”

“那你弹大声点!”

周瑜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拨了一下琴弦。

“嗡——”

声音很大,震得窗户都在抖。

孙策嚇了一跳,差点摔倒。

“够了够了!不用这么大声!”

周瑜面无表情地说:“那您坐下。”

“我不坐。坐了会睡著。”

“那您站著。”

“站著也会睡著。上次站著就睡著了,还撞到了柱子。”

周瑜觉得自己的琴可能跟孙策有仇。

孙策的肚子越来越大了。

不是一般的肚子,是那种——你站在他侧面,看不到他的脚。

“主公,”华歆小心翼翼地说,“您是不是该减减了?”

“减!当然要减!”孙策拍了拍肚子,“从今天开始,我一天只吃三顿!”

“您平时吃几顿?”

“……五顿。”

华歆沉默了。

“那从今天开始,一天三顿。早上一顿,中午一顿,晚上一顿。”

“好!”

第一天,孙策做到了。早上一碗粥,中午一碗麵,晚上一碗饭。吃得很少,饿得前胸贴后背。

第二天,他吃了四顿。

第三天,他吃了五顿。

第四天,他吃了六顿。

“主公!”华歆急了,“您不是说一天三顿吗?”

“我说了。但我没说一顿吃多少。”

华歆愣住了。

“您一顿吃了多少?”

孙策比了个手势。

华歆的脸绿了。

“那等於五顿的量!”

“不对。那是六顿的量。我吃了六顿的量。”

华歆觉得自己的心臟被人捅了一刀。

“主公,您这样减不了。”

“减得了!你看我的肚子!”孙策拍了拍肚子,“是不是小了一点?”

华歆看了看,没有。一点都没有。

但他不敢说。

“小了一点。”他说。

“真的?”

“真的。小了一点点。”

孙策大喜:“那就继续吃!”

华歆转过身,对著墙,默默流泪。

太史慈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华先生,別哭了。”

“我没哭。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怎么让主公少吃点。”

太史慈想了想:“让他多运动。”

“怎么运动?”

“跑步。”

“他跑不动。”

“那就走路。”

“他走不动。”

“那就站著。”

“他站著都会睡著。”

太史慈沉默了。

“华先生,下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他打猎。”

华歆的眼睛亮了:“打猎?”

“对。打猎要骑马,要跑,要追。运动量大。而且打猎有意思,他不会觉得累。”

华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好!你去跟主公说!”

太史慈去找孙策。

“主公,下官有一个建议。”

“说。”

“去打猎。”

孙策的眼睛亮了:“打猎?好啊!好久没打猎了!”

“那明天去?”

“明天去!”

第二天,孙策带著太史慈、周瑜、诸葛亮,去了丹徒山打猎。

孙策骑在马上,背著弓,挎著箭,意气风发。

“今天打个老虎回来!”

太史慈在旁边说:“主公,丹徒山没有老虎。”

“那就打个豹子!”

“也没有豹子。”

“那有什么?”

“有兔子。”

孙策的脸黑了。

“兔子?打兔子有什么意思?”

“兔子跑得快。追兔子也能运动。”

孙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好!打兔子!”

他们在山上跑了一天,追了十几只兔子。一只都没打到。

因为孙策的箭法太差了。

“主公,您瞄哪儿呢?”太史慈看著孙策射出去的箭插在树上,距离兔子有三丈远。

“我在瞄兔子!”

“您瞄的是树。”

“那是树?我以为那是兔子!”

太史慈无语了。

周瑜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伯符,你是不是该练练箭法了?”

“不用!我枪法好就行!”

“枪法好,打不了兔子。兔子不会跟你单挑。”

孙策的脸黑了。

诸葛亮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主公,臣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用网。”

“网?”

“对。用网罩兔子。比箭准。”

孙策想了想:“好!用网!”

他们用网罩了三只兔子,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晚上,华歆做了红烧兔肉。

孙策吃了三碗饭。

“主公,”华歆小心翼翼地说,“您今天运动了,但吃得也多。”

“运动了就要多吃!补充能量!”

“可是——”

“没有可是!吃饭!”

华歆闭嘴了。

那天晚上,孙策的肚子又大了一圈。

【第十章:尾声】

夜深了。冠军侯府安静下来。

孙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大乔躺在他旁边,已经睡著了。她的呼吸很轻,很匀,像一只小猫。

孙策侧过头,看著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孙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髮。

“夫人,”他小声说,“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少吃点?”

大乔没醒。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大乔还是没醒。

“好。从明天开始,我少吃。”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他吃了三碗饭。

(彩蛋章完)

【作者的话】

这一章是彩蛋章,纯属娱乐,不涉及主线剧情。

感谢各位读者一路支持。

很多读者问:孙策的肚子最后减下来了吗?

答案是:没有。因为华歆不敢不让他吃。

很多读者问:太史慈怕黑的事,是真的吗?

答案是:真的。他怕黑,但他不会承认。你们要是去问他,他会说“下官只是习惯点灯读书”。

很多读者问:华歆的眼镜是哪里来的?

答案是:诸葛亮给他配的。诸葛亮自己也有。他们俩现在戴的是同款。据说华歆想收诸葛亮的眼镜钱,诸葛亮说“我帮你配眼镜,你还好意思收钱?”华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没收。

很多读者问:吕范的黑眼圈什么时候能消?

答案是:等他不记帐的时候。但他不会不记帐。所以他的黑眼圈永远不会消。

很多读者问:张昭的茶到底有多难喝?

答案是:难喝到太史慈寧愿喝白开水,也不愿意喝张昭的茶。太史慈可是连华歆做的乾粮都啃得下去的人。

很多读者问:周瑜的琴,孙策到底听懂了多少?

答案是:一个字都没听懂。但他不会承认。他会说“我闭目欣赏”。然后流口水。

很多读者问:诸葛亮的饭到底咸不咸?

答案是:咸。因为他放盐的时候在想战略。想战略的时候,手一抖,盐就多了。

很多读者问:孙策的减肥计划成功了没有?

答案是:没有。因为他的减肥计划是——“明天开始”。明天永远不来。

好了,彩蛋章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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