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月仙漫长的一生中,她听过太多的表白。

不过,她並不討厌这位小关爷。

虽然一副乞丐头子的打扮,然而他乾净到身上没有半点异味,就连露出来的半截脖子都白得很,像一根刚刚挖出来的莲藕。

她在心底舔了舔舌头。

把那股想咬一口的念头压了下去。

“文凤说白老板很关照他,从来不收他来园子看戏的门票。”

“他一个小孩子,哪来的钱看戏。”

“关某可否替他还上这个人情?”

“小关爷想怎么还?”

关佑笑道:“现在到了吃饭的时间,如果白老板赏面,我想请你吃个饭。”

“我甚少在外面吃饭,不过小关爷诚心相邀,月仙却之不恭。”

“就怕永安府的小馆子比不上北平的大酒楼,怠慢了白老板。”

白月仙轻轻一笑,隨著关佑朝西街的荷叶斋走去。

许久之后,阮泉从一栋房子后面闪出来,望著两人走远的身影,眼中的阴鷙越来越沉。

两具山匪身上的伤口出自小关爷,原本他不相信僵煞也是关佑传染的,可今日早上叫花子来济生堂闹事,拿走了九牛胆须,让他不得不怀疑起关佑的身份。

阮泉在赶尸匠行当排得进前几把交椅,他知道尸与尸之间有著天壤之別。

普通人死了,就是一具普通的尸。

普通的尸体起了尸变,还是普通的尸,是他们这些赶尸匠可以镇压的邪祟。

而有一类尸,生前就不是人。

这种尸叫殭尸。

他见过一次殭尸,就这么一次,他失去了师父和同门师兄弟……

阮泉站在永安府最繁华的街道上,却仿佛站在十八年前的大墓里,墓里全是断骸残肢,血像爆发的山洪一样四处流著。

“小泉快跑!”

最后一幕,是师父用后背顶起那座千斤重的石门,等他跑出去后,石门砸了下来,將师门的一切留在了那座墓里。

自那日之后,湘西再无雾隱门,江湖上多了一个走单帮的赶尸匠。

哼,殭尸!

一个白月仙不算,又来一个!

阮泉在心底恶狠狠骂了两声,闪进了济生堂。

伙计们还在清扫地上的药渣。

陈掌柜看见他,嘆了口气:“阮师傅,您的货都准备好了,请进来清点。”

阮泉点了点头,隨著陈掌柜走进后面的仓库。

药材全用细棉布包著,一袋袋堆到了屋樑上,气味浓得让人想打喷嚏。

棉布上写著字:“雷公藤”、“断肠草”、“棺底土”、“鬼灯笼”、“黑尸菌”、“五毒骨”,一半镇邪,一半养尸。

阮泉解开棉包,抽出来检查了一番,是他想要的成色。

陈掌柜笑道:“济生堂的招牌在这里摆著,绝不敢糊弄阮师傅。”

“还差一样阴水。”

“有有,在这里。”

陈掌柜掀开棚布,双手抱出一个大陶瓮,瓮中传来晃荡的水声。

所谓阴水,其实是地下暗河的源头水,此水从未见过天日,水性奇寒,以阴水洗尸,可让行尸在阳光下活动半个时辰。

阮泉验过货,拿出一根金条拋给陈掌柜。

陈掌柜又惊又喜:“阮师傅这是何意?”

“结完药费,其余的都是给你的赏钱,不过,你得再给我一样东西。”

“只要敝店有,阮师傅儘管开口。”

“九牛胆须。”

陈掌柜一听又是九牛胆须,不禁连连摇头:“你来晚了,全被討米堂的小关爷讹走了!”

“就要一根。”

金钱能使鬼推磨。

陈掌柜到底將他私藏的一根拿了出来,肉疼地放到阮泉手上。

阮泉拿到手上细看,不过是黄花菜似的一根须子,平淡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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