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你创造了奇蹟
王辉很快从室內衝出来,一把拽开车门,紧张兮兮的问:“怎么样了?”
“搞定了。”
谢景明神情平淡,解开安全带下车,当先往室內走。
任暄妍亦步亦趋,扯出个笑脸点头,表示没问题了。
“誒,什么意思?事情搞定了,为啥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我们赚了4.1亿啊,4.1亿!”
王辉心里惊疑不定,眨巴著懵逼眼神,跟著他俩回到屋里。
谢景明打开恆温酒柜掂出瓶威士忌,任暄妍拿出三个杯子装冰球,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清楚下午参加培训课始末。
我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王辉很茫然,確认道:“所以我们接下来要休息十天半月?”
“本来做完潜力永信也该休息。”
谢景明喝口酒,接过任暄妍递来的餐盘,插起块火腿肉塞进嘴里:“我们资金体量太大了,想找到適合的股票,得花点时间……有点腻,我想吃花生米。”
“花生米好像让你俩吃完了,吃坚果吧。”任暄妍说。
谢景明无奈道:“薯片也行啊。”
之前说过,游资会耐心跟踪一支股票三个月到半年。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用於確认这家上市公司的管理层和股东,是不是土匪。
知名外资机构名言警句:我想抄底,根本抄不完,后来才发现他想把公司卖给我。
大股东持股成本几乎为零,只要他下定杀孩子的决心,谢景明敢拉涨一毛钱,都能被砸盘砸成脑血栓。
简而言之一句话:大股东站在股市食物链顶端通吃,机构和游资吃散户,散户吃谢特。
谢景明想要操作下一支股票,跟公司老板打配合是违规的,但最起码得確定对方別趁机套现跑路,或者公司恶意爆出利空噁心他。
这事儿且得花点时间研究。
“ok,那我们出金,分钱,放假?”王辉皱紧眉头。
谢景明神经病似的攥拳干空气,手臂高举向天空:“现在正式宣布,我们解脱了!”
“棒呀!敬解脱~”
任暄妍语调轻快,笑意温柔高举酒杯,望向他。
王辉莫名失去浑身力气,整个人瘫坐到沙发上。
心里空荡荡的,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双手捂住脸,蜷起腿整个人缩成一团,良久没有声音。
谢景明嘴角噙起笑意,喝了一大口酒。
任暄妍背过身去,靠著水吧檯望向窗外,扬起脸蛋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
次日,星期三,潜力永信又是涨停。
已经跟『27號小院三巨头』没关係了,谢景明三人集体出动,去办理出金手续。
准確的说是赎回。
现在单一结构性信託的託管帐户里有12.1亿资金,4亿本金、4亿槓桿资金、4.1亿盈利,槓桿资金年底到期,甭管他用不用都得交利息。
只把4.1亿盈利取出来好了。
这笔钱拿在手里,一时半会找不到对等的配资槓桿资金,市场上也没好股票能容纳这么多钱操作,直接分掉——提前过肥年!
按照出资比例,谢景明先拿走3.17亿。
任暄妍分7100万,王辉赚2122万。
这样算下来,帐面盈利刚刚翻倍,一个月折腾下来累够呛,却跟之前两个月收益率差不多。
实际如果要是这样算:拿两块钱买副手套,去工地搬砖一天赚两百,收益率天下无敌,索罗斯看见都得自卑到流泪。
不看本金只看收益率,纯耍流氓。
王辉神清气爽,一遍遍查看帐户:“钱到帐了,必须消费,狠狠消费!你们说该干啥呢,要不然,我去把十二生肖铜首拍回来?”
“那你可能还差点钱,蟹老板倒是能买两个回来。”任暄妍理性分析。
“这组对话,我已经听你俩重复八遍了,你能不能別陪他吹牛了?”
谢景明撇嘴吐槽,:“你以为4.1亿,是去农村信用社取400块钱呢?等两天才能到帐,別著急。”
“嘿嘿,我有钱不能花我就浑身难受,怎么了?”
王辉坦坦荡荡,晃荡著小短腿瘫在椅子上,一副大佬相。
三人拌嘴的功夫,吊在长桌棚顶的电子屏叮咚作响,播报最新財经新闻。
【10月24日(星期四)讯:上市公司潜力永信发布公告,因股票自9月17日復牌以来持续上涨,累计涨幅达354.21%,公司股票自10月25日起停牌核查。】
停牌,核查?
轻鬆气氛消逝,王辉笑不出来。
任暄妍嘴唇试图说点什么,把目光投向谢景明,望著他平淡如往常的样子,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四天后,星期一,资金赎回到帐。
潜力永信经停牌核查无误,股票復牌低开7个点,隨即跌停。
12万手卖单趴在跌停板上,被活埋的不只有散户,专做市场总龙头的游资席位深南哥与寧波的两个游资席位,尽在其中。
“我们,中午吃个饭,庆祝一下?”
王辉心不在焉的提议,完全没有逃顶的狂喜,只有劫后余生。
这下,屠龙者真的成恶龙了。
谢景明无甚所谓:“算了吧,没有別的事,咱们散会,放假!”
“蟹老板打算给我们放几天假?”任暄妍也没心思吃饭。
谢景明心里痒痒的,心说今晚来我臥室告诉你,可是看著她那双明亮眼眸,嘴上却说:“十天半个月吧,具体时间待定,没事別联繫。”
“好,那我先走了。”王辉起身就要走。
“你急什么。”
“哎呀呀,你可得了吧。”
王辉斜眼离去,边走边骂:“我再不走,你今晚急的睡不著觉直挠墙,还不得给我扎小纸人下咒啊?”
“你看,擦,辉辉你多心了!那行,辉啊,我就不送你了,你慢点走啊。”谢景明小脸通红。
发动机声音响起,崭新的保时捷超跑飞驰电掣般离去。
还得是兄弟,谢景明一扭脸问道:“咳,秋姐说中午包饺子,你吃过饭再走?”
“啊,可是我不会包饺子。”
任暄妍低头撩了下额前一缕碎发,答非所问。
“茴香馅的,今年最后一茬了。”
谢景明同样答非所问:“我大姑给我寄来的。”
“大姑?你还有小姑?”
“嗯,我大姑对我特別好,我大学考出来之后,这四年多没回过家,她经常给我寄老家的菜。她包的茴香馅饺子特別好吃。”
谢景明轻描淡写讲述。
“我,去跟秋姐学,包饺子应该不难学吧?”
任暄妍一句话三个重音,不是很自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