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舆论与传媒
“我觉得,我们俩可能更適合网恋。”
谢景明这几个月没少跟崔琳深夜视频,安抚浑身旺盛的气血精华。
躺床上视频还看不出来啥,这会儿穿著衣服一看,打扮太土了!
“你没良心。”
崔琳也不生气,自顾自地放好行李箱脱掉外套,从小钱包里掏出张纸片,:“我国庆假期去青城山玩,给你求的事业签,上上籤呦。”
“我专门花两百块钱请道长解签了呢,你要不要猜猜看?”
之前隔空请外卖小哥泼奶茶、骂渣男的事儿好像忘掉了,崔琳有种神奇的交际能力,跟人接触时完全不觉得尷尬。
別人也不会觉得尷尬。
同样一句“大哥帮个帮”,谢景明说出口,得到的回答通常是:我欠你的啊?
这话从崔琳嘴里说出来,大哥还真踏马的卯足劲帮忙!
上辈子2020年初,谢景明感冒发烧,那时候魔都许进不许出。老板做私人飞机出国之前,硬生生搞到几盒感冒药,托人送到他家门口。
王辉给他送来几袋子吃的喝的,哥俩隔著家门打微信视频。
谢景明脑袋烧的晕乎乎,只是笑。
当时王辉已经结婚了,嘴上说啥都多余,也只能笑。
笑了半天,他被门卫保安催促著,耷拉著肩膀走了。
谢景明发烧的第三天,崔琳不知道怎么搞定的保安,开著她那辆白色特斯拉model3出现在楼下,身穿臃肿的防护服从车上搬生活物资。
两个保安大哥跟著帮忙。
以当时的情形来说,这场景堪称诡异。
特別是崔琳赖在谢景明家门口不走,保安都没把她叉出去,耐心陪她耗了大半个小时。
最后谢景明打开房门让她进来,两人和现在的关係一样,前男友和前女友。
“我早不指望嫁给你了,我们俩的时间没对上,这辈子单著吧。”
同住屋檐下直到解封,崔琳说出这样一句话。
记忆和眼前现实重叠,谢景明摊开来自青城山的上上籤。
【裴航遇仙,上上大吉】
崔琳显摆似的娇俏道:“所求皆应,我给你求得这支签怎么样?”
“蛮好,你不是说下个月才回来吗?”
谢景明把签纸压到键盘下。
“別提了!”
崔琳瞬间垮脸,可怜兮兮皱起高挺鼻樑。
七月初,她被魔都电视台派去央视学习,一开始说培训到九月份。培训到半截出意外,一位央视领导临时出面慰问,组织各省台来央视培训的好苗子聚餐。
聚餐吃完饭第二天,培训老师私下问她,想不想留在央视工作——抢人!
魔都台不愿意放她走,两边领导正隔空撕逼呢,央视再派播音部门的领导来慰问她,结果一番谈话之后,央视决定不要她了。
“那个老女人说我太漂亮,不適合当主持人,我看她就是嫉妒我,怕被我抢位置!”
崔琳气哼哼吐槽。
谢景明不明所以:“可是,魔都台也没打算培养你做演播厅主持人啊?”
“哎,你会不会安慰人?”
崔琳被噎个半死。
她的脸蛋建模確实超模,要不然也不会读本科被老师建议转传媒专业,读研究生被老师推荐去魔都台实习,秒录取就等著毕业即转正。
读新闻稿的那种主持人肯定不成。
董卿那种晚会活动主持人,勉强还能接受她。
而这年月市面上最火的,是鲁豫那样的『记者型主持人』,既能兼职主持晚会,也能自己找社会议题跟人聊天——魔都台早把崔琳的职业方向订好了。
说是还要给她整个艺名,本名过於普通,配不上她这张超模的脸。
“台里下方我去集团(魔都文化广播集团)的《第壹財经日报》实习半年,我就提前回来几天,好去做入职体检办手续。”
崔琳说话间感觉有点热,脱掉长筒靴窝进沙发里。
这小洋楼全屋地暖,她刚从京城回来,穿多了。
谢景明挽起衣袖,榨两杯橙汁:“这么说,你们台里没把你当宝贝培养,如果你实习表现不好,岂不是会被留在报社当记者?”
“已经不错了,你不知道台里有关係户,我自己想办法唄。”
崔琳完全不慌。
她好歹是上財本科光华硕士,比起那些读艺术院校的竞爭对手,秒了,高智商学霸!
谢景明咂吧下嘴:“话是这么说,但你还是要努力,不能鬆懈。”
“所以呀,我这不是一回魔都,立刻来眼巴巴討好我的金融天才男友了嘛,只有你能帮我了。”
崔琳满眼崇拜迷恋。
“咳,这个事儿。”
谢景明游移不定,:“我个体户,能帮你的有限,最多帮你参谋参谋选题,给你引荐一下採访对象。”
“嗯,我都听你的。”崔琳用鼻音哼声,柔柔的说。
“那让我想想。”
谢景明嘆口气,很是为难,左思右想体贴道:“传统金融行业,股市、期货、保险,这些都太大了,能拆分出几十个细分领域。你把握不住。”
“嗯嗯,你分析的有道理。”
“新兴的p2p网际网路金融一类,简单些、社会话题度也足够,不过尺度敏感……你好不容易写篇稿子,却不能播,浪费心血。”
“还是宝贝你为我著想。”崔琳撩了下耳畔碎发,感动极了。
些许小事不足掛齿,谢景明坚毅的眼神:“你知道比特幣吗?这种虚擬货幣经济,既简单有討论度又不敏感,我帮你引荐国內最大比特幣交易平台的创始人,写一篇稿子。”
“好呀,给多少钱?”
“不用给採访费用,一切我来想办法!”
“我是说发稿费用。”崔琳忽然收敛表情坐正身体。
谢景明愣了愣,咔吧咔吧眼睛,嘴角扯出尬笑:“嘿嘿。”
“嘻嘻。”
崔琳皮笑肉不笑的,:“从我一进屋,你的小脑袋瓜就开始转了吧?宝贝,你学坏了呢,跟那个坏女人学的,说给我听听。”
“她叫任暄妍呀,还是叫薇薇安呀?”
崔琳慢条斯理挺起胸,抬手捋下手腕上的皮筋,扎起满头秀髮。
就谢景明那点情商,抠出来摆桌子上,都不一定有她眼睛大。
嘻嘻,不嘻嘻。
“走,宝贝,我们上楼说。”崔琳眼角笑出一对娇憨臥蚕。
谢景明气急败坏:“走就走,我怕你是怎么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