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那你很低情商了
“在你面前,我这样的年轻小姑娘,也算聪明吗?”崔琳笑了笑。
任暄妍也笑,不置可否问道:“我们还去看电影吗?”
“去吧。你看他多有恃无恐,吃顿饭装可怜,都懒得从头装到尾。说不定他暗戳戳很享受,正在向王辉吹嘘自己硬气,扬言女人就不能惯著。”
“你这样说的话,我们俩吵一架?让他既享受又有点压力。免得他觉得我们俩真的很和谐,以他的脑袋瓜……不是没这个可能。”
“好呀,待会儿看完电影我给他发条微信。不过妍姐,你今年几岁了,跟我坐在一起,你是怎么自我心理建设的,刚才居然好意思主动挑衅我?”
崔琳眉眼弯弯,笑出一对娇憨臥蚕。
“你很年轻吗?没关係,过几年就老了。”
任暄妍哑然,坦荡给出答案。
…………
“搁置爭议,共同开发,懂不懂?——她们俩都不傻,一个拿著公司股份一个想做比特幣报导,这个时候闹起来让我无心工作,对她们有什么好处?”
谢景明懒洋洋分析道,:“再者,斗爭要搞清楚主要矛盾。”
“她俩的主要矛盾是对方,次要矛盾才是跟我生气,谁先闹起来谁出局。你看我吃饭唯唯诺诺,实际我是给她们台阶,用空间换时间,晓得伐!”
谢景明窝在椅子里强调,手里托著杯热水垫在肚子上。
电脑屏幕上,国內比特幣实时价格走势已然飆升至2000元,帐户持仓浮盈5800多万,將他的分析衬托的鞭辟入里——说服力拉满!
“搁置爭议,共同开发……”
王辉抓著后脑勺费解不已,:“这词你怎么研究出来的呢?”
“嗨呀,你把自己当做一份优质增值资產,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非常简单。当你像我一样,展示出堪比微软的增值曲线,你甚至可以站在宇宙中心呼唤爱。”
谢景明神情淡淡,这种感觉很乏味。
嘴脸,装逼就该入刑,死刑当庭执行!
亏我还怕你死了,王辉气急败坏的问:“所以你吃饭之前就想好了装胃疼?”
“呃,胃疼是真的。”
谢景明嘴角抽搐,今早不该喝第二杯冰咖啡。
说话间,微信提示音噹啷作响,他抄起手机一看不由傻眼。
【崔琳:我明天就去京城採访徐星明,你照顾好自己,药不能停,晚安。】
【任暄妍:谢总,你的前女友最近好像在看一本老书,《悲惨的寡妇》】
“……哎呀呀。”
王辉和谢景明大眼瞪小眼片刻,不禁感慨道:“崔记者最近这个阅读量很大啊,都看到经典戏剧名著啦,有点文学性哈~”
“幼稚。”
谢景明嗤之以鼻,神叨叨整两句话嚇唬他,小朋友么。
…………
翌日,星期六一早。
任暄妍在三人小群里发消息,她今天不来27號院,要去君泰证券弄两个交易席位。
从下周一重回股市开始,『君泰外滩南路营业部』席位就是冷水资本明面上的代表,主打一个给散户看的招牌,实际使用多个席位买卖交易。
王辉上午拿著发票出现:“我们昨晚吃饭花了一万八,然后会员卡充值五万,你签个字。”
“你定个签字標准唄。”谢景明唰唰落笔签字。
“定了啊,单笔一万块钱以上的报销发票你签字,一万以下我签字。”
王辉收起发票,:“你昨晚没睡好?”
“没有,我睡得很好。”
“那你的黑眼圈怎么回事,待会有人来面试,你要不然补个觉?”
“我……不用。”
谢景明才不会说,昨晚梦到崔琳雇了十个外卖小哥,把他摁住要用钢丝球弄他,他在梦里逃命狂跑了一晚上。
王辉无言以对,看破不说破。
上午十点钟,一位被他从香港勾引来的面试者现身,这位英雄名叫:李锡侯。
27岁,香港人毕业於牛津大学物理专业,智力135。经过专业检测有智力证书,门萨俱乐部的会员,硕士毕业入职中金香港自营业务部,三年干到vp!
这个岗位这个职级,怎么说呢,仙侠小说里的大师兄。
谢景明谨慎请教道:“你在中金做交易员,已经掌握一定头寸权了吧?”
“王总和我说过了,我来你们这里没有自主交易的权限。没关係,我很擅长从零开始,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们可以包容我。”
李锡侯身材偏瘦肩膀无肉,西装外套没垫肩,显得松松垮垮。
整个人气质文弱,除了无意识频繁眨眼睛,看起来与正常人无意。
谢景明没理解:“抱歉,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我在中金的领导觉得我低情商,不会討好他,以及照顾同事的情绪。贾伯斯说过:跟聪明人共事,不需要考虑他们的自尊心——我是想说,我看了你们团队的交割单,您很聪明。”
李锡侯尷尬地笑了下。
哇哦,原来这是夸奖嘛,那你真的很低情商了。
谢景明沉吟著说:“我记得这句话是贾伯斯年轻时说的,后来,他被董事会赶出了自己一手创建的苹果公司。”
“可是你们团队目前只有三个人,只要您能够领导我,您不需要考虑我的自尊心。”
李锡侯认真表態。
“ok,需要让王总帮你租房子吗?”
谢景明顿时做出决定,这个人他要了。
基础月薪五万,另有住房、交通、餐补,奖金另算。
李锡侯毫不討价还价,他有百八十万积蓄,这次北上离家千里不为赚基础工资,要赚超额收益的奖金。
约定好明天周日来上班,王辉礼送他离去。
隨即又来了一位面试者,表现普普通通没啥亮点,实在缺人可以要,谢景明略微纠结。
爷叔给他打来电话,说是有位贼牛逼的野生投资家找工作,只要你能驾驭的了,性价比超高!
“你让他来我这里当面聊吧。”
谢景明这边掛断电话,下午一点多,野生投资家就来了。
劳斯莱斯幻影像条船一样驶进小院,王辉惊得原地起跳——这特么是来面试的?
谢景明也傻掉了,眼睁睁看著年纪將近四旬,眼窝凹陷神情憔悴的中年男人走进室內,径直在他对面坐下。
“谢总,你好,我叫赵东阳。”
中年男人嗓音发闷,:“这是我的简歷,请你过目。”
说罢,他便陷入沉默,这一沉默就长达十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