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真是亏到姥姥家去了
温热的血液滑过喉咙,落入胃中。
带著一丝铁锈般的腥甜。
而就在这瞬间。
一股暖流从卡琳娜的腹中涌向全身。
身体宛如被无形之物充实。
那感觉如同浸泡在温泉中,如同沐浴在阳光下。
由內而外的温暖包裹著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
这种感觉是放纵肉体都无法带来的。
由內而外的充实感几乎让卡琳娜忍不住发出呻吟。
她的喉咙中挤出一声低吟,婉转而销魂。
紧接著,她的手臂和脸颊开始长出细小的鳞片。
那上面没有迷惑的蛇鳞花纹。
而是有著光滑质感,如同打磨过的黑曜石。
散发著如黑曜石般乌亮光泽的初生龙鳞。
在月光下,那些鳞片泛著冷冽的光,如同星辰。
这是黑龙的鳞片,诺希丝的鳞片。
卡琳娜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咽喉和內臟器官开始產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种本不属於自己的力量正在缓缓改变著她的器官。
让身体朝著更强大的方向进化著。
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如同江河。
心臟跳动得更加有力,如同战鼓。
【诺希丝的眷属:该生物拥有黑龙诺希丝的血脉】
继因为诺希丝的干涉而彻底掌权后。
卡琳娜在机缘巧合下又成为了诺希丝的黑龙眷属。
可谓是双喜临门。
……
该死!
新增一位强大的眷属並不能让诺希丝感到高兴。
相反,她异常恼火,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因为自己失去了一个可以敲诈勒索的手段。
少女黑龙本来想在卡琳娜表现出足够资格的时候。
再让她成为自己的眷属。
或是让其用金幣来为自己表忠心。
用真金白银来换取这份恩赐。
但现在白白让卡琳娜得到了自己黑龙的血脉。
一枚金幣都没收到,就送出去了一个眷属名额。
真是亏到姥姥家去了。
“你给我滚开!”
气不打一处来的诺希丝昂起头颅。
一把顶开准备给她疗伤的卡琳娜。
她的动作粗暴,带著怒火,如同火山喷发。
卡琳娜被顶得踉蹌后退,差点摔倒。
少女黑龙的目光从错愕的卡琳娜身上移开。
转向她身后的蛇人祭司姐妹。
“你们俩给我治疗。”
“是。”
两位低阶女祭司低头施展治癒神术。
她们伸出手,掌心泛起淡绿色的光芒。
那是塞斯赐予她们的力量。
淡绿色的光芒洒落在诺希丝额头。
蛇人祭司的治癒神术粘稠而阴冷,如同蛇的吐息。
效果却没有什么不同,如同冰凉的水流拂过伤口。
眨眼间,少女黑龙额头淌血的伤口癒合如初。
就连几乎脱落的鳞片也回归了原本的位置。
新生的鳞片与周围的鳞片融为一体,看不出痕跡。
如同从未受过伤。
“主人,已经没事了。”
女祭司姐妹收回手,恭敬地低下头。
卡琳娜虽被诺希丝推开而感到有些委屈。
心中却仍是在沾沾自喜。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得意。
天真的她以为自己在诺希丝心中的地位会又高了一些。
却没注意到少女黑龙眼中几乎要迸射出的杀意。
那双金色的竖瞳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如同地狱之火。
诺希丝平生最討厌两件事。
一是背叛。
二是欺骗。
三是有人占自己便宜。
而现在,这些事都发生了。
她刚从神殿守卫那里脱离。
系统就突然奖励了听觉增强和一个叫动物交谈的魔法。
因此飞蛇匯报给卡琳娜的话。
全都一字不差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听得清清楚楚。
如同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玲子,我把你当姐妹。
你却背著我和蛇人勾勾搭搭!
还说什么五成留给蛇人。
一百金幣给她当税收!?
诺希丝在听到这个数字后,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每年收税才收五成。
难道诺希丝她是什么慈善家吗?
只收五成的税,那不如让她去要饭!
而且反了她。
竟然敢不问自己就私自定下税额。
更何况每年就一百五十金幣。
还得再分出去五十金幣。
我费心费力打下来的地盘,反倒像是给她们打工了?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吗?
但比起分配不公。
更让诺希丝愤怒的是半龙少女的欺瞒。
而比起愤怒,少女黑龙更多的是感到失望。
那种失望,如同被最亲近的人捅了一刀。
如同被冰水浇透了全身。
要是让玲子拿些金幣就算了。
诺希丝就当不知道。
可你竟然跟这群蛇人分钱。
今天敢和蛇人分赃,明天就敢联合起来造自己的反了!
信任的大厦,一旦出现裂缝,就会崩塌。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倒全倒。
就连相处了十八年之久的好姐妹都会骗自己。
那还有谁是真心的呢?
诺希丝早该知道会这样的。
再也没有人值得自己的信任。
她的心中,一片冰冷。
如同置身於寒冬。
失望与愤怒在诺希丝脑海交织。
只让少女黑龙感到刺骨的心寒。
她现在异常冷静。
冷静得不像一条被欺骗和盗窃的黑龙。
诺希丝很清楚,在算清这笔帐之前。
她还需要半龙少女的协助。
手底下的部落也都需要玲子去奔走。
比起清算,她得从现实角度出发去思考。
如何不撕破脸皮地將自己被偷走的金幣拿回来。
这是一场博弈,需要智慧,而不是蛮力。
诺希丝对其他事可能不怎么动脑。
但在涉及权力和政治方面。
少女黑龙可是有著相当丰富的阅歷。
这十八年来,她看的那些政治歷史书籍可是能堆满一个小房间。
多少贵族是因为政治操弄和利益分配而献出生命。
多少王国因此走向崩溃。
那些血淋淋的教训,她都记在心中。
如同刻在骨子里。
即使是她的母亲灾祸之主。
一条传奇级別的黑龙。
在统治辽阔的疆域时。
也不得不出让些许利益给手下的僕从们。
这便是所谓政治。
没有永恆的敌人,只有永恆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