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保安大学习
路明非一脸高深莫测地说,“这些是等会要用到的一些神奇妙妙工具。”
他蹲下身折腾了一会,双手抠住蛇皮袋口猛地一拽,几件长短不一、被塑料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便滚了出来,在桌上一字排开。
“啥啊,一大堆的?”
芬格尔立刻凑到路明非身后,脑袋伸得老长,眼巴巴看著他一件一件拆开包装。
有的旧、有的新,五花八门的堆了一桌。
“电视上看过吧?这是橡胶棍、防暴钢叉跟防暴盾牌,是为数不多保安也能够使用的约束类器械。”
路明非掂了掂这些东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今晚上的食堂菜品:“电视上很多的东西其实都是警察才给用的,保安能用的约束装备其实也就这几样。”
“我之前在上海那边当保安的时候,因为工作的地方是个龙头央企,经常有接待大领导跟外国佬的场合,所以给保安配的警械装备配得很齐全,像电警棍、辣椒喷雾这种东西都有,有时候还会要求我们白班跟夜班人员一起手持装备参加训练……不过仕兰这种私立中学肯定配不了那么齐的设备,最多也就是通过私人关係搞一些淘汰掉的警械来。”
“而且这些东西平时都是锁在办公室里吃灰的,一般也用不上,只有像几十周年校庆这种重大的场合,才需要我们拿这些东西出来镇镇场子。”
看著手里那根亮闪闪的长钢叉,路明非一时有些感慨,拿著防暴钢叉隨意挥舞了两下。
他隨手用这根钢叉挽了个像模像样的枪花,隨著手腕旋转,那柄钢叉在他掌心旋出了一道冷光,动作相当熟稔。
“和蔼!任何邪恶,终將绳之以法!”
路明非把腰杆一挺,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声,神情严肃得仿佛即將上战场的將军。
“怎么样?我现在有没有一点像战狠昊京?”他问芬格尔。
芬格尔盯著那杆钢叉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空气都被带得簌簌作响,不由得默默咽了口唾沫。
“路哥……你这是什么乱披风叉法?”
他小心翼翼地问,“我看你这玩意用的挺熟练啊?以前有实际用过么?”
“算是吧。”
路明非轻描淡写地收起钢叉,很有安全意识地將有金属尖端的一段朝著地面。
“以前在小区跟某个师范大学里都用过这玩意,在小区里叉的是个喝多了拿酒瓶子砸人醉鬼,在师范大学里叉了个骚扰女生的洋鬼子。”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过事后我被投诉了,说我伤害了国际友人感情,学校二话不说就把我开了。”
“呃呃。”
眼看著说到了路明非的伤心事,芬格尔连忙换了个话题,“我们明天要拿著这些东西上班吗?”
他拿起一把钢叉隨意比划了两下,手感相当冰凉,“这是仕兰中学周年校庆,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歹徒会选这种时候闯进来吧。”
“那谁知道?”
路明非嘆了口气,“仕兰中学虽然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但是无论什么地方,只要人一多麻烦就多。”
“像那种被班主任搞了老婆的中年苦主、小孩厌学在学校自杀后想不开的家长……这种情况怎么说都会有一些的。”
“只不过以前的歹徒都是傻乎乎地提著菜刀衝进来,只要一叉子下去就能让他趴在地上,现在人们的经济水平提高了,一般都直接上载具了。”
“有时候还会碰到开铲车跟泥头车的,这种时候除了跑没別的法子。”
“毕竟命是自己的,学校一天就给一百多块钱,难不成还指望保安给他们卖命?”
看著芬格尔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路明非笑了笑,递给芬格尔一件防暴盾牌。
“放心吧,这些东西我们拿著也就做个样子而已,真要碰到事了也是白班那边的事情,到时候我们两就看看停车场,引导一下车辆就好。”
芬格尔长长地鬆了口气,“原来就只是看个停车场啊,那还好那还好,我还以为又要折腾啥麻烦事。”
“別乱动,拿著钢叉站好,我拍两张照片交差。”
路明非掏出手机,镜头对准芬格尔,调整了两下角度,“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有正面有侧面,確保能清晰看到芬格尔跟他手里的防暴器械。
他指尖飞快滑动屏幕,把照片发到仕兰中学物业管理的工作群里,隨手敲了一行配文:
【仕兰中学保安队,已完成本月份安全意识及器械使用训练,附现场照片。】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群里一个备註为“仕兰中学项目经理”的群管理就秒回了一个金灿灿的大拇指表情。
后面还跟了句:【做得好,继续保持,確保校庆期间安保无虞。】
路明非扫了眼手机,隨手把屏幕按黑揣回兜里,淡淡道:
“完事了,这些东西就在这里放两天,等到周年校庆结束了再送回去。”
芬格尔手里的钢叉还没来得及放下,见状不禁挠头。
“一个月一次的例行训练,就这么敷衍?”
路明非摊了摊手:“不然你以为呢?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摆样子、留痕跡用的。现实里哪有那么多意外找上门?”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就把今天拍的这些照片甩出去证明我们有在做事,搪塞一下就完了。”
他伸了个懒腰,语气缓和了些:
“今晚不用费心打点了,芬格尔,你先趴在桌上睡会儿,明天还有一整天的班要熬,別熬垮了。”
芬格尔连忙把钢叉靠在墙角,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隨口问道:“对了路哥,今晚11点我们还得给夏弥老师开门不?”
“不用了。”
路明非摆了摆手,语气篤定,“马上就是周年校庆了,她这两天晚上应该都不会再出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先睡,等下半夜的时候再来替我一会儿,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他走到门卫室门口,用手掌挡著外面的晚风,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咔噠”一声点燃一根烟。
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路明非夹著烟,脚步慢悠悠地走出了门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