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四十二岁还是主治的傢伙,有资格说別人是混子?”

老刘脸色顿时一变。

四十二岁的主治,这是他心头的最大的疤。

老刘语气中立马带上了一丝讥讽,“他冉千康要是厉害,也不会三十九岁才考过副高。”

老胡不搭理这话,低著头自顾自的吃饭。

老刘却越发的来劲,“他冉千康要是真有本事,早就在全科诊室冒头了,还需要等到现在?

一早上三个小时的时间,就能治疗到让家属满意的地步,吹牛都没这么吹的。

效如桴鼓?我看是钱如桴鼓吧。

老胡,冉千康也就和你钓过两次鱼,你不用...”

老胡忽然抬头笑了起来,直接打断老刘说道,“呶,正主来了,你直接问他。”

啊?

老刘立马转头往后看。

正好看到端著餐盘往过来走的冉千康。

而且目標...好像就是这边。

老刘二话不说,端起自己的饭食就走。

他有个习惯,打听八卦从不找当事人。

冉千康看见了离开的老刘,但他没有出声挽留,或者和老刘说话,而是直接坐在老刘离开的位置上。

他对这种捣是非的人,本就不是很待见。

更討厌的是,没考过副高的这几年,医院里对他的一些閒言碎语,有九成就是出自这个傢伙的嘴。

一个大男人,怎么就活成这种猪嫌狗不爱了呢。

“胡哥。”

“小女孩和她妈妈走了?”

冉千康嗯了一声,“眼球的血肿消了,已经能看见部分白睛。

开了药,明天来复查一下就行。”

老胡呵呵笑了下,“你厉害,这眼科的主任位置,算是坐稳了。

这下那些眼红的,或者是说酸话的,总能消停一下。”

说著,老胡还鄙夷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老刘。

老杂毛,真以为不知道你什么小心思?

冉千康也跟著呵呵笑了一下,但是没接老胡这话茬。

拨拉了两口饭,冉千康这才继续说道,“胡哥,我想找你学学针灸。”

老胡很是意外的抬头,“学那玩意儿干吗?

而且你自己也会针灸,还要找我学啊?”

冉千康肯定的点了点头。

早上在诊室整理、学习那些新知识的时候,他发现在治疗当中,配合针灸效果会更好。

就比如早上这个小女孩,要是配合上针灸进行活血祛瘀,可都能不需要三个小时,小女孩眼睛的血肿就能消下去。

但是他身上现在有个问题。

那就是样样通,样样松。

什么都会,什么都能说的头头是道,但是到了实际应用,他这就完全成了嘴上功夫。

尤其是更重技巧的诊脉、针灸,知道和会用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其实归根结底,他缺一个师傅教。

以他这些年积累的经验,还有持之以恆的学习,他与所有知识之间,隔著的就是一层窗户纸。

但就是这层窗户纸,没有老师傅带,没有懂行的人教,你自己就是穿不去。

就比如针灸里面『地仓透颊车』的针法。

冉千康知道地仓穴在哪,也知道颊车穴在哪,但是手里的针怎么『透』过去,他就不知道了。

没有老师傅手把手的过一遍,你总不能在患者身上实验吧。

这要是实验对了还好说,可这万一针进错了深度,或者角度没掌握好,那面临的可就是患者面瘫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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