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富即安——中道之门的启示
一、深秋的嘆息
福州的深秋,天黑得越来越早了。
理疗店里,艾烟裊裊升起,温暖而静謐。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九点,店外的街道已经渐渐安静下来。
青师兄坐在茶台前,手里捧著一杯温热的红茶,目光透过裊裊茶雾,望向窗外。这一天的故事太多,他需要让心沉淀一下。
今天来店里的两个人,让他看到了当下社会最极端的两个面——
有钱却无时间,有时间却无钱。
两个极端,同样的悲剧。
二、迈巴赫的等待
陈总是青师兄其中一位客户,白顶的商务车奔驰迈巴赫,加上他手机號码尾数999,在很多人眼里是地位和身份的象徵。他五十来岁,是某家公司的负责人,第一次来做理疗是他一位网球朋友介绍来的。
第一次来做理疗,是在半年前。
那时候,陈总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经常头晕、胸闷、睡眠质量极差,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隨时可能断裂。
青师兄给他做了全身艾灸疏通。
那种热力渗透进经络的感觉,让这个习惯掌控一切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我的身体,怎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你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人看过。“青师兄说。
陈总愣住了。
“你有钱,有事业,有家庭,但你从来没有给过自己一点时间。“青师兄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钱赚不完,但命只有一条。“
陈总沉默了很久。
从那以后,他每周来一次,一次做三个多小时的全身调理。
五六次之后,他的身体检查指標基本正常了。
然后,就再也没来过。
青师兄的助理联繫他,回復永远是——
“出差了。“
“在开会。“
“没有空。“
最后一次联繫,陈总说:“调理效果很好,我已经好多了。只是最近公司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开身。等这段时间忙完,再来做巩固。“
这句话,青师兄听过无数次。
但他知道,“等这段时间忙完“,是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承诺。
因为,对於陈总这样的人来说,永远都有“这段时间“。
三、门口的迈巴赫
陈总的驾驶员小王,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每次陈总来做理疗,小区的停车位有限,他的车进不去,迈巴赫车子没有地方停,只能靠在小区路的旁边。小王就只能坐在车上,等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
从下午两点到五点,有时候会更长。
青师兄经常看到小王坐在车里,玩手机,或者闭目养神。
陈总有钱,但他的时间不是自己的,是事业的,是客户的,是应酬的。
他没有时间吃饭,没有时间睡觉,没有时间陪伴家人,甚至没有时间好好做一次身体调理。
他有钱,但他在用自己的命,换更多的钱。
这是一种极端——阳到极致。
四、瘦骨如柴的舅舅
美玲舅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第一次见到他,青师兄的心就沉了下去。
瘦骨如柴,脸色灰暗,眼睛里没有一点光彩,像一具行走的枯木。
“长期失眠。“美玲的妈妈说,“已经好几年了。“
“还有肋骨痛。“舅舅补充道。
他躺在理疗床上,青师兄开始给他做全身经络疏通。
艾灸的热力渗透进皮肤,但舅舅的反应让青师兄大吃一惊——
没有任何感觉。
“烫不烫?“
“不烫。“
青师兄加大了艾灸的力度,热力更强了。
“现在呢?“
“还是不烫。“
青师兄的心猛地一沉。
正常情况下,艾灸的热力会让人感到温热,甚至发烫。但舅舅的皮肤,几乎没有任何知觉。
然后,青师兄在他的背部发现了那个包。
在脊柱第九锥的位置,肝区的位置,有一个明显的肿块。
青师兄轻轻按了一下。
“疼吗?“
“不疼。“
青师兄的脑子里闪过两个词——肝癌晚期,神经转移。
“我建议你去三甲医院做个详细检查。“青师兄说,语气很严肃,“越快越好。“
舅舅和美玲的妈妈都愣住了。
“怎么了?“美玲的妈妈问。
青师兄没有直接说,只是摇头:“检查了就知道。“
五、金克木的预言
第二天,检查结果出来了。
肝癌晚期。
舅舅住进了医院,美玲的妈妈打来电话,声音哽咽:“医生说,没有手术机会了。问有没有其他办法......“
“他现在什么情况?“青师兄问。
“单身,女儿出嫁了,老婆早早就离婚了。“美玲的妈妈说,“还欠一屁股债。“
青师兄嘆了口气。
这种病,已经不是理疗能够解决的了。
“我哥哥还能活多久?“美玲的妈妈问。
青师兄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这个秋天,很难撑过去。“
“为什么是秋天?“
“肝属木,秋天属金,金克木,大凶。“
美玲的妈妈听不懂,但青师兄知道,这是五行相剋的规律。
肝癌,是木气枯竭。秋天,金气旺盛,金克木,是肝病患者最危险的季节。
舅舅没有等到冬天。
10月3號,走了。
秋天,还没结束。
六、穷人的悲哀
舅舅的一生,是穷人的悲剧。
有时间吗?有。
但他的时间,花在了什么上?
无所事事。
没有正经事做,整天东游西盪,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没钱?是的。
但穷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穷到骨子里,连改变的意愿都没有。
舅舅为什么肝癌?熬夜,喝酒,胡吃海塞,生活不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