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著龙类守护至宝般的本能,与人类兄长保护弟弟的、近乎疯狂的暴怒。

那团即將消散的污染,连悲鸣都没发出,就在这股灼热到可怕的意志下,被彻底“擦除”,连最基本的“信息结构”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

控制中心的监控器上,d-9981的“模因残留指数”瞬间归零,且没有任何消散曲线。

“117?刚才读数…”通讯频道里传来疑惑的声音。

“残余结构不稳定,自我湮灭。常见现象。”路明非打断,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冰冷锋利,但若有人能感知,会发现那冰冷下是未熄的余烬,“任务完成。我出来了。”

他快步走出隔离间,在气密门关上的瞬间,他的背靠在了冰冷的金属墙面上。

“鸣泽?”他在意识中呼唤,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信息链补全不再去解析环境,而是全部转向內部,疯狂地补全、確认著路鸣泽的存在状態。

“我没事啦,哥哥。”路鸣泽的声音很快响起,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但路明非的信息链补全特性清晰地补全出,那声音底下有一丝极细微的、源自本质震颤的波动,“就是…那东西的『感情』,好浓,好苦…像生吞了一口浓缩的绝望海水,呛到了。”

“它碰到你了?”路明非追问,信息链补全持续扫描著那片共生的区域,寻找任何细微的“污染残留”或“结构损伤”。

“嗯…碰到一点点。不过已经被你烧得连灰都不剩啦。”路鸣泽试图让语气轻鬆些,但效果有限,“哥哥你刚才好凶,我都被嚇到了。”

路明非没有笑。他闭著眼,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信息链补全对路鸣泽存在状態的细致感知中。

温暖,完整,稳定。只是…意识的光谱上,似乎短暂地沾染了一丝极淡的、不属於他的、苦涩的“色彩”,正在缓慢褪去。

“对不起。”他低声说,在空无一人的消毒通道里。

“誒?哥哥你道什么歉啊?”

“让它碰到你了。”路明非说,声音很平静,但放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金属墙壁的冰冷透过布料传来,“不会有下次。”

路鸣泽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小声说,那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笨蛋哥哥…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我…我只是一道比较特別的影子啊。”

“你不是影子。”路明非睁开眼睛,看著通道尽头那盏惨白的灯,信息链补全让他“看”到灯光频率的细微闪烁,空气中悬浮的微生物,以及自己平稳表象下,仍未完全平息的精神湍流,“你是路鸣泽。我弟弟。”

“……”路鸣泽又不说话了。但路明非能通过那无形的连接感觉到,意识深处那片温暖的光,微微地、清晰地,波动了一下,像被风吹动的烛火,却更加明亮。

图书馆里,夕阳的光斑又移动了一寸。

路明非从短暂的记忆中回神,发现自己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按在了胸前——校服衬衫的口袋里,硬质的轮廓微微硌著皮肤。

那是他昨晚用剩下的一点边角料做的,一个非常非常简单的“双生锚点”,没有任何攻击或防护功能,唯一的作用是…基於信息链补全对两者共生联繫的深刻理解,製作一个物理上的“共鸣强化器”,让两个紧密联繫的精神存在,更容易感知到彼此的状態,更稳定,更不易被外物侵扰或误导。

他做的时候没想太多,只是信息链补全特性在分析了他与路鸣泽的联繫模式后,自动“补全”出的一个最优加固方案。他下意识就做了。做完就放进了口袋。

“哥哥?”路鸣泽的声音响起,这次很近,很轻,带著一点疑惑,“你刚才…信息链补全又在回溯上次的事了?波动有点大。”

“嗯。”路明非坦然承认,意识轻轻拂过那片记忆数据,將其標记为“已处理-高优先级”,“想到它碰到你。想到…我的『补全』差点没能提前预警那种关联。”

“都过去啦。而且我好好的。”路鸣泽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甚至带著一丝安抚,“倒是你,刚才在想『要保护这个』,是指这个图书馆,还是…?”

“所有。”路明非说,目光再次扫过这片空间。这一次,他没有启动信息链补全去分析细节,只是让目光柔和地掠过那些熟悉的轮廓。

但特性依然在后台自动运行,为他补全出此地的安全评估:无异常能量读数,无恶意信息纠缠,只有庞大的、安静的、沉淀的知识,和年轻生命散发出的鲜活波动。

“这个图书馆。外面的悬铃木。上课的教室。难吃的食堂。还有…苏晓檣,赵孟华,陈雯雯。所有。”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信息链补全从他庞大的记忆库中,提取出那些路鸣泽曾对他描述过的、关於“平凡”与“美好”的碎片。

“他们很吵。有时候很蠢。他们的情感逻辑充满低效和矛盾,会为毫无实际利益的事情欢喜或悲伤。”他慢慢地说,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像在复述一门艰深课程的核心要点,“但这就是…『正常』。”

路鸣泽没说话。

“所以我得理解。”路明非继续,像是在解释,也像是在对自己承诺,“用我能做到的方式。就算只是把心跳变成数字,把眼神变成角度…至少我在尝试理解。这样,下次如果有什么东西,想毁掉这个…”

他的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口袋里那个小小的金属片。

“我会提前知道。我会阻止。”他说,声音平静,却带著某种不可动摇的质地,“用任何必要的方式。不会让任何东西,碰到我在乎的…『正常』。”

长久的沉默。

然后,路鸣泽轻轻地、几乎是嘆息般地笑了。

“败给你了,哥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哽住了,“用最非人的逻辑,说著最像人的话…你真是,犯规啊。”

路明非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理解这个评价。但他能感觉到,意识深处,路鸣泽的存在散发著一种温暖的、安心的波动,像阳光晒过的绒毯。

“所以,”路鸣泽的语气恢復了平时的调子,但多了些温度,“你接下来打算怎么『理解』苏大小姐那计划外的脸红?继续盯著你的数据流,还是…”

“观察。”路明非说,他站起身,將书放回书架,动作依旧精准稳定,“继续观察。数据不足时,任何假设都是无效的。也许只是环境温度变化,也许是她想到了別的什么事,也许…”

他走向侧门,脚步平稳。

“也许是什么我还没能理解的原因。”他最终说,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但没关係。我可以等。可以继续看。”

他推开门,走入迴廊的夕阳中。

“反正,”他最后在意识中说,语气里带著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和,“有的是时间。鸣泽,你会陪我看到最后的,对吧?”

意识深处,路鸣泽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声带著笑意的、轻柔的回应传来:

“当然啦,笨蛋哥哥。”

“永远都陪著你。”

路明非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个像素的弧度。

他走入渐深的暮色,背影依旧挺直孤独,但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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