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在尖叫:別碰!別捡!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她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著,走到路明非的座位旁,蹲下身,手指颤抖著,捡起了那张纸片。

纸张很普通,是那种最常见的横线作业纸,但纸质似乎比一般的要挺括些。对摺著,边缘有被粗暴撕扯的毛茬。

她深吸一口气,用汗湿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將纸片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用那种她熟悉的、工整到刻板的字跡写的,但墨跡很新,像是刚写不久。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而是一种她完全看不懂的、结构奇特的文字,字母弯曲,带著一种古老而冰冷的美感,旁边还標註著几个同样看不懂的、像是音標或注释的小符號。

在这行陌生文字的下方,用极细的铅笔,写著两个小小的、像是翻译或备註的中文字:

“信標”

苏晓檣盯著那两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信標?什么信標?指向哪里?谁的信標?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细雨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天空是混沌的铅灰色。路明非消失的方向,走廊空无一人。

一种冰冷的、混合著恐惧和巨大疑惑的战慄,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他把这张纸“掉”在这里,是故意的吗?是给谁看的?给她?还是……给可能也在观察这里的、別的“眼睛”?

“信標”……是在標记什么?还是在……预警什么?

她捏著那张轻飘飘的纸片,却觉得有千钧重。这薄薄的一张纸,像一个滚烫的、带著倒刺的鉤子,把她从试图疏离和压抑的泥潭里,又狠狠地勾了回来,拖向更深的、充满未知符號和冰冷暗示的迷雾。

她该怎么办?把纸片放回去?假装没看见?还是……

几乎就在她念头纷乱的瞬间,教室后门又被推开了。

不是路明非。是班长,一个平时很负责的男生,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快步走进来,对教室里零星几个人说:“大家注意一下,刚才学校保安处通知,最近好像有校外不明身份的人在咱们学校附近转悠,还试图打听高三学生的情况。让大家放学结伴走,注意安全,有可疑情况及时报告老师或保安。”

他的话在安静的教室里激起一点小小的波澜。角落里的討论停了,有人抬起头,面露惊讶。

“打听学生?谁啊?人贩子?”一个住校生开玩笑道。

“不清楚,反正让大家小心点。”班长摇摇头,又补充了一句,“特別是女生,放学別一个人走太偏的路。”

苏晓檣的心臟,在班长说出“校外不明身份的人”、“打听高三学生”这几个字时,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紧了。她下意识地,死死攥住了手里那张写著“信標”的纸片,指关节捏得发白。

是巧合吗?

路明非刚留下这张写著“信標”的纸,学校就发出了关於“校外不明人员”的警告?

“信標”……是在標记这所学校?標记高三?还是……標记某个特定的人?

比如,路明非自己?

那些“不明身份的人”,是在找他?因为他那个“世界”的事情?因为他使用了那张卡,暴露了“信標”?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她。比在旧港区时更甚。因为这一次,威胁似乎不再是模糊的、存在於另一个维度的“危险”,而是可能实实在在地、带著恶意的目光,逼近了她所在的、她以为安全的“日常”世界,逼近了……他。

她猛地转身,看向窗外。细雨迷濛,校园里的景物都罩上了一层灰濛濛的滤镜。那棵香樟树,那个窗台,那只梳理羽毛的麻雀……一切看似平静,可在那平静之下,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冰冷的东西,正在悄然流动,匯聚。

phase 4.7的“信標”,已经落下。

它不仅指向了路明非身上那令人不安的谜团,更隱约勾勒出了可能从外部逼近的、模糊的威胁轮廓。

苏晓檣站在教室中央,手里攥著那张滚烫的纸片,听著班长关於“注意安全”的叮嘱,看著窗外阴沉的、仿佛酝酿著更大风暴的天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场无声风暴的漩涡边缘。

而这场风暴,不仅关乎那个她无法理解、却不由自主被吸引的少年,也可能……即將將她所熟悉的一切,都捲入其中。

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蜿蜒流下,像冰冷的泪痕。

而风暴的前奏,已经在细密的雨声中,悄然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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