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恭贺(跪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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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完。”庞镇山摆手打断他,“那陈江河,一年半从化劲小成到罡劲入门。这份进境,別说你,就是咱们厚土院那几个七形根骨的天才,也未必做得到。”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你周显,根骨不差,心性也不差,但就是太急。云梦林那趟,你吞了朱果,侥倖踏入半步罡劲。可你根基虚浮,罡气不稳,若不好好沉淀个一年半载,强行衝击罡劲,只有死路一条。”
周显嘴唇嚅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庞镇山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回去好好闭关吧。莫跟人比,跟自己比。
比贏了,是你自己的;比输了,难受的也是你自己。”
他转身朝屋內走去,声音从门內传来:“云梦林的事,莫再提了。我不会去,另外两位师兄也不会去。你好自为之。”
周显回到自家院中。
他在静室中坐了许久,一动不动。
脑海中反覆浮现的,是那道从竹林外走过的青衣身影。
陈江河。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五形根骨,一年半就能破罡劲?
凭什么自己拼死拼活,半年来在云梦林九死一生,却还是止步於半步?
周显猛地睁开眼。
他起身,从墙角取出一只木匣。
打开。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地图,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
这是他从云梦林一名散修手中重金购得的深入路线图”。
那散修信誓旦旦,说这条路线通往云梦林深处一座古修洞府,洞府中藏著能助人直破罡劲的异果。
周显当时半信半疑,没有贸然前往。
可如今..
他將地图收入怀中,提起长棍,大步朝院门走去。
既然无人愿与他同行,那便自己去。
常锡府,钱家商会西街分会。
陈江河踏入正堂时,钱守义正伏於长案后批阅帐册。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陈江河,连忙起身相迎:“江河!你怎的来了?
”
话音未落,他目光在陈江河身上一扫,骤然凝住。
那双精明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
”
钱守义声音微颤,上前几步,绕著陈江河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陈江河面色平静,任他打量。
良久,钱守义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震撼:“罡劲?
”
陈江河点头:“刚破不久。”
钱守义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怔怔看著陈江河,一年半,从化劲小成到罡劲入门。
一年半啊!
良久,钱守义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笑。
那笑容里,有震撼,有庆幸,还有一丝......后怕。
他想起当初在宜林县,自己赠陈江河黄金、淬骨丹,雪中送炭。
他想起那日暮色中,自己拄著拐杖,亲自登上青岩山,以年俸千两黄金,聘陈江河为三家客座供奉。
他想起自己对陈江河说的那句话:“若他日你真遇上过不去的坎,只要老夫还活著,只要三家还有一口气,必不让你孤军奋战。”
这些话,他说得诚恳。
可他当时何尝没有想过,这个五形根骨的年轻人,真能成长到足以庇护三家的地步吗?
如今想来.....
钱守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庆幸自己赌对了。
他没有像赵家、周家那般,仗势欺人,与李承岳师徒结怨。
他没有像那些目光短浅的商人,只看得见眼前的利益,看不见长远的投资。
他选择了真诚相待,选择了雪中送炭。
而这个年轻人,用一年半的时间,给了他最好的回报。
“钱家主?”陈江河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
他看向陈江河,目光里满是感慨:“当初老夫在你身上押注,说实话,赌的是五年后、十年后。老夫想著,以你的心性和天赋,十年之內必成罡劲。届时,三家便有了真正的靠山。
陈江河看著他,缓缓开口:“钱家主当年雪中送炭,江河铭记於心。
钱守义摆了摆手:“莫说这些客套话。”
他转身,朝门外喊道:“德仁!清雨!都过来!”
片刻后,钱德仁与钱清雨联袂而入。
钱清雨一进门,目光便落在陈江河身上。
她上下打量片刻,忽然开口:“陈江河,你......你是不是又突破了?”
陈江河点头。
钱清雨瞳孔骤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钱德仁也是一脸震惊,半晌才道:“陈兄弟,你......你如今是何境界?”
“罡劲入门。”陈江河平静道。
静室內陷入短暂的死寂。
钱清雨呆立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记得两年前,初次见到陈江河时,他不过是化劲小成。
那时的她,心里还曾暗暗嘀咕:五形根骨,化劲小成,能顶什么用?
后来陈江河一人一枪挑了漕水帮,她震惊之余,也暗自庆幸父亲当初的眼光。
可她万万没想到,短短一年半,陈江河竟已踏入罡劲。
罡劲。
她钱清雨从小习武,至今不过化劲小成。
而陈江河,与她年纪相仿,却已是罡劲。
这差距,大得让她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钱守义看著儿子女儿呆滯的模样,轻轻咳了一声。
两人这才回过神,连忙上前见礼。
钱守义从袖中取出一叠金票,双手奉上:“江河,这是今年俸银。老夫自作主张,替你提了提。”
陈江河接过一看。
两千五百两。
黄金。
比去年翻了一倍还多。
他抬眸看向钱守义。
钱守义捋须笑道:“莫嫌老夫俗气。你一人一枪挑了漕水帮后,三家在常锡府的商路,顺畅了何止一倍?那些覬覦咱们的宵小,如今听了你的名字,腿都打颤。这银子,你拿得心安理得。”
陈江河沉默片刻,將金票收起。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那只青玉罐,轻轻放在案上。
钱守义目光落在那只罐上,眉头微皱:“这是..
”
陈江河看著他,目光诚挚:“此乃凌木院主韩水天亲手配製的丹药。连用七日,可助家师甦醒。”
钱守义瞳孔微缩。
陈江河继续道:“家师昏迷已久,弟子需在此稳固境界,无法亲返宜林县。
恳请钱家主,助弟子將此物送回,並亲自监督用药,確保家师安然甦醒。”
钱守义盯著那只青玉罐,沉默良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陈江河。
那双精明的老眼里,此刻满是郑重。
“江河,”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你放心。此事,老夫亲自去办。”
他站起身,走到陈江河面前,抬手按在他肩上。
“李师傅为三家重伤昏迷,这份恩情,老夫记著。你为三家出生入死,这份情谊,老夫也记著。”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老夫亲自回宜林县,亲自看著李师傅服药,亲自守到他醒来。若有不测,老夫拿命赔你!”
陈江河心头一热:“钱家主大恩,弟子铭记於心。”
钱守义连忙笑道:“行了,別来这套。老夫这就动身,你安心修行便是。”
他转向钱清雨、钱德仁:“我不在时,商號由你二人打理。江河若有需要,全力相助,不得有误!”
钱清雨、钱德仁齐声应是。
形意门,任务堂。
陈江河踏入正堂时,堂內人来人往,热闹依旧。
他径直走到柜檯前。
柜檯后还是那个赵执事,见他走来,抬眼一扫忽然怔住。
“你......”赵执事盯著他腰间那块崭新的身份牌,那牌面刻著“凌木”二字,边缘却多了一圈银色云纹。
那是罡劲弟子的標誌。
赵执事猛地站起身。
他声音发颤,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罡......罡劲?!”
一年半前,这个凌木院新弟子第一次来任务堂时,还是化劲大成。
如今,竟是罡劲!
陈江河面色不变,將身份牌递上:“弟子接取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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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