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屏幕上,楚惜君慢慢走着,偶尔停下,看看手机,像在确认位置。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她轻轻的脚步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道什么机器的嗡嗡声。

九点。

九点半。

十点。

约好的交易时间是十点整。

但仓库里除了楚惜君,没第二个人。

我盯着屏幕,心跳越来越快。

“他会不会不来了?”妈妈轻声问,声音有点抖。

“再等等。”我说。

十点零五分。

十点十分。

十点十五分。

还是没人来。楚惜君在仓库中央停下来,看手机,像是在发信息。

终端里传来黎阳的声音:“目标没出现。保持警戒。”

又过了十分钟。

就在我以为这次要白跑一趟的时候,仓库门突然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不是赵总监。

完全陌生的男人——四十岁左右,中等个头,穿深色夹克,戴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进来后,没有立刻走向楚惜君,而是在门口站了几秒,像是在看周围环境。

然后,他慢慢朝楚惜君走去。

楚惜君转过身,看着他。

两人之间还有十几米距离。

陌生男人停下脚步,开口说话。声音很模糊,带着回声,听不清说什么。

楚惜君也说了句什么。

终端里传来黎阳急促的声音:“目标出现…不是赵志远!重复,不是赵志远!各单位警戒…”

画面突然晃起来。

楚惜君好像往后退了一步。那个男人突然加快速度,朝她冲过去。

“跑!”黎阳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画面剧烈晃动,然后翻转,最后定在一堆废纸箱上——摄像头应该是掉了。

音频里传来杂音,脚步声,还有楚惜君的惊呼声。

然后,全都没声音了。

安全屋里,时间好像停了。

我盯着屏幕上定住的那堆纸箱,脑子里一片空白。

妈妈的手猛地抓紧我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她怎么了?”妈妈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终端里只有沙沙的杂音,像信号被干扰了。

黎阳那边也没再传来任何指令。

我们像被扔在孤岛上的人,只能听见海浪声,看不见岸。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感觉到妈妈的身体在抖,从轻轻发抖,到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在抖。

“冷吗?”我问,嗓子发干。

她摇摇头,但抖得更厉害了。

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凉,像冰块。

我用外套裹住她,胳膊紧紧环着她,下巴轻轻抵着她头顶。

没有亲,没有摸,没有那种念头。

就是最简单的拥抱,最直接的体温传递。

妈妈蜷在我怀里,脸埋在我胸前,手无意识地抓着我衣服,像快要淹死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木头。

她的颤抖慢慢停下来,但身体还是绷得紧紧的,像拉满的弓。

我的手轻轻拍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像哄受惊的小孩。

她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但还是有点急。

我们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安全屋里,只有终端传来的沙沙声,还有我们的呼吸声。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远处城市灯火在贴膜上晕开,变成一片模糊的光。

这一刻,所有伪装都卸下来了。

没有母子,没有掌控和被掌控,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权力游戏。

只有两个在害怕时互相靠着的人。

她的身体很软,很轻,靠在我怀里,像一片羽毛。

我的下巴抵着她的头发,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还有她身上那种熟悉的、暖和的气息。

她的心跳隔着衣服传到我胸口,很快,很乱。

我的手还在轻轻拍她的背,节奏很慢,很轻。

她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软软地靠在我怀里。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这种纯粹的肌肤接触,比任何激烈的性爱都能让人安心。这不是占有,不是控制,不是发泄。

只是靠着。

只是确认对方还在,还活着,还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小昊…”妈妈忽然轻声叫我名字。

“嗯?”我应了声。

“她会没事的,对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的期待。

“嗯。”我说,声音很稳,“她会没事的。”

其实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一刻,我必须这么说。

为了她,也为了我自己。

就在这短暂的安静中,加密终端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

然后,黎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明显带着紧张和着急:“…目标…有同伙…仓库后门…楚惜君被…干扰信号…”

画面还是定在那堆纸箱上。

音频里有模糊的、像打架的声音,还有人的喊叫声,但听不清内容。

然后,又全都没声音了。

只有沙沙的杂音,像永远下不完的雨。

我和妈妈猛地坐直身体,紧紧盯着屏幕。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离婚消失,顾总哭红眼全球疯找

佚名

半岛:从注水开始成为巨星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