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顾昀辞哭了
“別怕,我来了。”
顾昀辞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与后怕,將孟疏棠揽在怀里的手臂紧得好似要將她嵌进骨血里,轻轻安抚。
孟疏棠靠在他温暖又可靠的怀抱里,紧绷的神经瞬间崩塌。
她双手紧紧抱住他,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委屈一併涌来,豆大的泪珠也夺眶而出。
骨节分明的手指揉著她的头,待她情绪稳定,他护著她缓缓后退几步,將她交给秦征。
隨即来到海边,看向面对大海,神情呆滯的顾晋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里满是狠厉。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就用这种同归於尽的方式爱?”
说完,他挥拳重重一下打在顾晋行脸上,顾晋行踉蹌两下才站稳。
“你对我如何,念著儿时的误会,我一概不究。
但你记住,从今往后,你胆敢逼她,动她一根手指头,我绝不饶你。”
说完,顾昀辞转身,將海风中瑟瑟发抖的孟疏棠打横抱起,转身离开。
冷静下来,顾晋行站在那儿,突然有些无措。
他刚才在干什么?
是要拉著孟疏棠一起跳海殉情吗?
死了又如何,楚芙能活过来?儿时扣在他头上的那一顶顶弒母的帽子能摘下来?还是,他和顾昀辞的关係能恢復如初?
都不能!
他比谁都清楚。
他就是个疯子。
一身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悲凉,眼泪无声落下,砸在海水里。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再也没了刚才的偏执与狠劲。
在顾晋行颓然站在那儿看著大海的时候,礁石后一个人影慢慢起身。
从昨天生日宴到此刻,白慈嫻一直潜伏著,她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帮她,又是谁在背后害她。
直到浅水湾,她看到章凝走近顾晋行,喊他先生。
一瞬间,她都明白了。
顾晋行在国外潜伏多年,功成名就回来打算毁了顾昀辞,抢夺孟疏棠。
而她,就是他无情利用的一枚棋子。
他帮了孟家,她对他感恩戴德。
但他为了利用她,將她毁容,让伤疤一辈子似耻辱一般焊在她脸上,她不能容忍。
顾昀辞是不捨得送顾晋行去监牢的。
但她会,她发誓,她一定要將顾晋行送进监牢。
出车祸那天,她在行车记录仪被销毁之前,偷偷保存了一份。
白慈嫻躡手躡脚离开,去了警局。
顾昀辞离开海边便回了车里。
孟疏棠似一团柔软蜷缩在车椅里,她浑身已经被海水和海风湿透,单薄衣裙贴著她,冻得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顾昀辞开门坐在她身边,一把將她捞起,让她靠著他。
车里暖气很足,但孟疏棠还是控制不住的打寒战,偶尔还会发出细碎的呢喃,“冷,好冷。”
顾昀辞抱紧她,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发现她在发烧。
穿得这么单薄,在海边冻一个小时,不发烧才怪。
他当即心疼又愧疚,不该一直难过母亲的离世,应该先將孟疏棠送回家的。
幸亏他刚才及时赶到,要是晚一步,顾晋行拉住孟疏棠跳入大海,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车子一路疾驰,驶进了奢华寧謐的城西別墅,庭院里暖黄灯光次第亮起,驱赶了黎明前的寒意和黑暗。
顾昀辞將她抱到主臥,给家庭医生打电话,数分钟后,家庭医生赶到,为孟疏棠检查,告诉他。
“顾总,孟小姐是受冻发烧,开一点儿驱寒的药温补一下就行。”
別墅主臥开著空调,温暖如春。
男人站在床边,看著柔软床铺上的孟疏棠,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