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解决难题
周庄不是没怀疑过她又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可她这段时间连一点挑逗的动作和言语都没有,真的在他两间筑起柏林墙,隔绝掉所有的接触,只有偶尔发现墙上漏洞透出的光,证明他们曾经发生的过往。
这道题好难,他不太会做了。
接下来两天不知道是累着了还是因为别的班业务拓展不顺利,周庄老感觉王里阳心事重重,算账错了好几次,他不得不抽时间重新帮他对账。
问原因也不说,这可不像他之前藏不住话的话样子。按理说钱已经凑够了,他应该兴高采烈才对,怎么突然就变得萎靡不振。
周庄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接管了王里阳的工作他也忙得够呛,交付完手头剩余的一批货已经是周五放学,QQ问基友也不回,只能等下周再和他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月末的周末是个难得的双休。佘语君陪周庄吃过午饭,就出门和闺蜜约会去了,留周庄一个人偷得浮生半日闲,在家睡大觉。
这周男友和王里阳搞的这些举动她都看在眼里,虽然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但她没有犹豫地选择了支持,还搭把手做做记记账发发书这种小活。
她也问过周庄原因,他语焉不详,只说是基友有事情缺钱。
最近两天男友忙得晚上放学回家还要熬夜处理,黑眼圈看得她心疼不已,中午给他做了山药炖排骨和银耳莲子粥,都是安神养眠的食物,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语君,想什么呢,你的娃娃都捏歪了。”
陶艺馆里,苏诗依和佘语君并排坐在工作台前,各自倒腾着自己的作品。
佘语君想着男友的事,泥娃娃的头都歪成了比萨斜塔也没发现,苏诗依好心提醒着。
“啊?!坏了坏了,又得重来了!”
淋上水,把陶泥揉捏均匀,佘语君准备重新开始塑型。搞完之后她接话道。
“也没什么,就是周庄他最近卖书的事。”
苏诗依往模具里一点一点填着黏土,细声回着。
“你别担心他了,他有兴趣折腾,就让他折腾呗。他和王里阳这还是小打小闹。”
“我倒不全是担心这件事……十一之后我就一直觉得他有点反常,考试也没考好,他应该有心事瞒着我。”
这个怀疑并非空穴来风,最近问男友考差了是不是高三压力太大导致的,他总是含糊其辞,前一天回答的是,过两天就变成了因为他自己骄傲自满了。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她发现他没有跟以前一样,经常连哄带骗让自己帮他做一些羞羞的事。
这也是她的小秘密。以前和男友从没有过罅隙,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憋了好久,忍不住交代了一部分和闺蜜讨论。
他是因为我啊。
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洋洋自得的微笑转瞬即逝。苏诗依侧身正脸看着佘语君,一脸严肃地问道。
“你跟他沟通了吗?”
“问了,可是……”佘语君咬着嘴唇。关键的问题她羞于启齿,无论是和男友还是闺蜜,讨论这种事可太难为她了。
“是他不愿意说吗?”这明显话里有话,苏诗依眼镜一转,追问道。
“嗯,我都问了几次了。”没能突破自己的羞耻心,佘语君只承认了部分事实。
听到闺蜜的回复,苏诗依心神一凛。看起来她应该还没发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先给她打点预防针吧。
“我猜,可能他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事吧。男人都喜欢有一点距离感,你看我离开我男朋友一段时间,他就主动找我复合了。你不搭理周庄一段时间,可能他自己就坦白了。”
好像,这方法哪里有点不对……佘语君嘟了嘟嘴,但她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闺蜜点了头,苏诗依悬着心轻轻落下。
他们错综复杂的关系终将迎来审判日,但她不希望见到有人困在痛苦的囚牢里,被折磨得遍体鳞伤,无论是谁。
“别太担心了,我们继续做东西吧。”
“嗯好。”
少女的心思如夏雨惊雷,来的急去的快。没多久佘语君就抛去了心头之惑,全身心投入到眼前的手工中。
两整块光滑圆润的陶土,在佘语君一下午捏揉挤压中逐渐显露出头、手、足,最终定型成两个小人的模样。
旁边的苏诗依雕刻磨平修整完,看着闺蜜的作品,好奇地问道。
“你怎么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
“一个是我,一个是周庄。”佘语君一手一个泥人,有些幸福地笑着。
“你是打算玩过家家吗?”说实话这两作品只有形状,五官衣服关节这些细节全无,怎么都算不上好,苏诗依开着玩笑。
“这是我准备送他的礼物。左边这个穿婚纱,右边这个穿西装,就是将来婚礼上的我和他。”
突然佘语君脸上笑容垮了下去,露出丝丝委屈。她目前的水平可没办法独立完成这件礼物。
“可是上釉涂色这个只能交给店主代工了。”
盯着这两个意味深长的泥娃娃,苏诗依思绪万千,感触颇深地说道。
“你们感情真好,我真的好羡慕。”
“你们现在也和好了呀。哎,诗依,你这个是什么,好漂亮!”
如果周庄在这里,一定会当场认出,一株二朵,两生花!
画中浅薄的纹路在陶土上被刻刀勾勒得清晰可见,微微弯曲的枝叶花瓣仿佛飘于风中,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两生花,我很喜欢的一种花,你喜欢吗?”
“喜欢。你的手艺可真好,我就做不出来。”佘语君并不了解这个花,沉浸在对闺蜜的赞叹中。
“那等我做好送你。”
“不,这个我不能要!”虽然喜欢极了这个巧夺天工的作品,但是她也不愿意夺人所爱。
“没什么的,我已经送过一个给别人了。”苏诗依微微一笑,若有所指。
手机一阵响铃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是佘语君回家的闹钟,她晚上约好和男友一起吃饭了。
“对不起,诗依,我得先回去了,拜拜。”把两个泥娃娃托付给店主,收拾干净后,佘语君挥挥手,迈入了回家的路。
苏诗依并没有马上离开,反而拿了一块陶土也捏了起来。不多时,和佘语君刚刚的同款泥人悄然出现。
落日余晖映晚霞,天际线上已经抹上了一丝夜色。
陶艺店内只剩她一个顾客,店主已经准备打烊。
望着佘语君离开的方向,她的目光仿佛陷入了那条看不到尽头的路。
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对不起,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