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忍不住泛起嘀咕:昨夜的疏月与平日的冰美人判若两人,最后那双含泪的眼眸藏着多少委屈,定是有难言之隐。他并未觉得真人形象破碎,反而更添了几分心疼 —— 定是有不愿告人的苦衷,若将来她需要帮忙,自己定要全力配合。

思绪刚飘到昨夜,那不慎撒入口中的琼浆白露便在舌尖泛起清甜,顾砚舟猛地摇头,暗骂自己怎能对真人存此杂念。耳边又响起玉儿那句 “遥遥无期”,心头竟莫名有些发闷。

玉儿转身走出院子,唤出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下晒太阳,嘴里哼着自编的小调:

“日头暖烘烘,练剑像条狗~冰美人不在家,偷闲乐悠悠~今天真是好时候呀好时候~”

杂物间里,顾砚舟将昨夜打湿的被褥仔细叠好放进柜中,躺在床上望着竹制的房梁。难测之因吗?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玉簪,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手背上,暖融融的,却驱不散心头那丝莫名的牵挂。​

竹院的寂静被一阵清风打破,只见一道白衣身影踏着山风落在门口,水墨晕染的长衫随风轻扬,周身仙气缭绕,宛如从画中走出的谪仙。

玉儿正晒着太阳哼小调,听见风声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瞬间跳了起来:

“云鹤大师姐!”

顾砚舟拄着拐杖刚挪到门口,便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惊得屏住了呼吸。云鹤一袭白裙以水墨技法晕染出深浅纹路,裙摆随山风轻扬时,竟似有云雾在裙裾间流转。额间一点丹砂红恰到好处,如朝霞落于雪肤,衬得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秀如玉,唇瓣不点而朱,组合成一副非世间所有的绝色容颜,纵是九天仙子见了也要自愧三分。

她周身气质空灵出尘,既有修道者的清冷孤高,又含长者的温润亲和,手持浮尘轻摇时,仿佛能涤尽世间浊气,连周遭山风都变得格外轻柔。如墨青丝未绾未系,垂落腰际的发梢偶尔掠过肩头,与衣裙相触时无声无息,更添缥缈仙气。宽松白裙难掩窈窕身姿,肩颈柔滑如天鹅,往下是恰到好处的丰盈弧度,胸间轮廓随呼吸轻起伏;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转向时却显出柔和曲线,裙摆下的臀部丰腴圆润,与细腰形成动人反差,每步都似有韵律流淌,将少女柔美与成熟风韵融于一身,偏与清冷气质相融,更显独特魅力。身旁仙鹤昂首而立,白羽与白衣相映,愈发衬得她遗世独立。

“吱呀” 一声,疏月的房门被推开。她身着素白长裙,气质如往常般清冷,带着月色下竹林的疏离感,缓步走出。经过顾砚舟身旁时,少年低头轻声打招呼:

“疏月真人~”

疏月却仿佛未闻,脚步甚至加快了几分,径直走到云鹤身前,微微颔首:

“师姐。”

竹院的晨光中,白衣仙子立在中央,清冷师妹侍立一旁,活泼少女雀跃环伺,还有拄杖少年静立门侧,画面静美却又暗流涌动,仿佛有什么故事正要被揭开。

云鹤慈爱的目光先落在蹦蹦跳跳凑过来的玉儿身上,又转向疏月,浮尘轻摇间,语气温和:

“再过半月便是我元婴突破的庆典,掌门硬要大办,如今正在筹备。我本想帮忙,他却死活不肯,只好来请疏月师妹代劳一二 —— 其他师妹怕是忙不过来,四师妹又早已云游去了。”

玉儿听完立刻咋舌:

“什么云游!分明是陪她那个老头子逍遥去了!这个可恶的凶神,每次都把活儿丢给我们!”

疏月闻言,紧绷的身形悄然放松了几分,心底暗自松了口气:如此正好,能暂时避开顾砚舟,免得尴尬。

她连忙点头应下:

“自然可以,师姐放心。”

“我也要去!”

玉儿立刻举手,眼睛亮晶晶的。

“预办庆典一定很热闹,我要去看新入门的小师妹们表演剑舞!”

云鹤笑着颔首:

“也好,不过到了主峰可不能闯祸。”

见玉儿乖乖点头,她才转向门口的顾砚舟。

“那这位少年怎么办?”

玉儿立刻接话:

“砚舟弟弟吗?怎么办呢?我好想去预办庆典啊~”

云鹤的目光落在顾砚舟身上,虽带着审视,却并无轻视:

“我来照料便是,无碍。”

疏月有些迟疑:

“师姐事务繁忙,这样会不会太麻烦?”

“不过是顺手的事。”

云鹤浅笑道,眼底的慈和让人心安。

玉儿已经兴奋地跳了起来:

“哦耶!大师姐你最棒啦!”

顾砚舟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疏月真人那明显放松的神情,让他心头掠过一丝明悟:

她果然是在回避我。这个认知没有带来失落,反倒让他松了口气 —— 这样也好,能让她少些尴尬。想到这里,他甚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只是玉儿姐也要跟着去,往后院里就只剩自己和这位气质空灵的云鹤真人了。顾砚舟偷偷打量着白衣仙子,心里嘀咕:

这位真人脾气看起来不错,应该很好相处吧?不过没关系,自己如今已经能勉强自理,正好趁这段时间专心修行。他攥了攥手心,想起《阴阳长生法》的口诀,眼底燃起了对修炼的期待。

云鹤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温和地朝他点头一笑,那抹笑意如朝霞映雪,让顾砚舟瞬间放下了心防,也跟着笑了起来。竹院里的风带着剑竹的清香,吹动着即将到来的庆典序曲,也吹动着少年悄然滋长的修行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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