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卷 秘境篇 第四十章 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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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天光如泼墨般浸染谷底,将昨夜缠绵的岩壁照成狰狞的暗红。疏月猛然睁眼时,掌心仍残留着少年肌肤的余温,那温度烫得她指尖一颤。
"唔..."
她踉跄起身,素白纱裙上斑驳的落红骤然刺入眼帘——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又像剑锋挑破的朱砂。听竹剑出鞘的铮鸣惊起石缝里的毒虫,可剑尖抵住顾砚舟咽喉时,却映出他颈侧那枚渗血的牙印。
那是她情动时留下的印记。
剑身突然剧烈震颤,震得她虎口发麻。少年安睡的眉眼在血光中格外清晰,长睫投下的阴影里还藏着昨夜欢愉的余韵。疏月喉头涌上腥甜,昨夜画面如毒蛇般啃噬神智:
她是怎样在他身下绽放,怎样用染着丹蔻的指甲在他背上刻下道道红痕。
"该死..."
咒骂声未落,顾砚舟忽然皱眉轻哼。剑尖立刻划破表皮,渗出一线嫣红。疏月看着那血珠滚过他突起的喉结,突然想起昨夜自己是如何舔舐那里,如何...
月指尖深深陷进胸口衣料。那些画面如附骨之疽——顾砚舟滚烫的掌心如何揉碎她腰间玉带,她又是怎样主动将双腿缠上他的腰。记忆中最清晰的是自己情动时的呻吟,比听竹峰的鹤唳还要放浪十分。
"我竟......"
听竹剑凝出的寒光映着少年脖颈,剑尖却在触及脉动时凝滞。他锁骨上还留着她的牙印,结痂处泛着暧昧的暗红。疏月突然咬破自己的唇,铁锈味在舌尖炸开的刹那,泪水已决堤而下。
灵识内视时,紫府空明如洗。那团折磨她数月的淫火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半点灰烬都没留下。可当她看向自己颤抖的指尖——那里昨夜还深陷在顾砚舟的发间。
"滚开!"
剑气突然横扫,将三丈外的毒藤斩成碎末。可当顾砚舟被响动惊醒时,她已踉跄退到岩壁边缘。少年迷茫的眼神像把钝刀,慢慢剖开她最后的体面。疏月突然想起云鹤师姐教她练剑时说过的第一句话:
"剑修最忌道心染尘。"
而现在,她连脏腑最深处都沾满了顾砚舟的气息。
“咳····咳···”
顾砚舟的咳嗽声在血色晨雾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三尺青锋的寒光——听竹剑尖正抵在他喉间,剑身映出疏月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真人......"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杀了你!"
疏月真人的声音在谷底炸开,惊起一群血色蝙蝠。她持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剑尖却在触及顾砚舟咽喉时微微发颤。少年颈侧的咬痕还在渗血,那是她昨夜情动时留下的印记。
顾砚舟喉结滚动,扯动伤口:"砚舟...罪该万死..."
听竹剑突然爆发出刺目寒光,剑气在地面犁出三尺沟壑。就在剑锋即将贯喉的刹那,顾砚舟闭眼轻笑:"能死在真人剑下..."
"铛——"
长剑坠地的回声惊散了血色雾气。疏月转身时,腰间玉佩突然断裂,碎玉在地上弹跳着滚到顾砚舟脚边。他望着她剧烈起伏的背影,想起昨夜这截细腰在自己掌中扭动的弧度。
"昨夜之事..."
疏月的声音比谷底寒铁还冷:"就当从未发生。"
顾砚舟:"砚舟...明白。"这个应答轻得刚出口就被血雾吞没。
疏月突然感到紫府震动,金丹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这是破丹成婴的征兆。她心头剧震:"怎会如此?明明不久前才入结丹巅峰..."神识内视时,却发现那团淫火并非消失,而是化作精纯灵力融入了金丹。
"别死在这。"
她背对着抛出一个青玉瓶,瓷瓶在血岩上滚出清脆的声响。顾砚舟艰难撑起身子时,看见瓶身上刻着"听竹"二字,正是平日别在她腰间的药瓶。
岩壁突然开始簌簌落灰。疏月周身泛起冰蓝色灵焰,发丝无风自动。顾砚舟捏碎瓶塞仰头饮尽,甘霖入喉的刹那,看见她后颈浮现出淡金色的元婴道纹——那纹路竟与昨夜两人肌肤相亲时,他指尖在她背上无意划出的轨迹一模一样。
"轰——"
一道雷劫劈开血色天幕时,疏月突然转头。电光中两人四目相对,她染着雷火的瞳孔里,映出顾砚舟嘴角未擦净的血渍。
"轰——"
又一道雷劫劈落时,疏月周身爆发出璀璨的冰蓝色光柱。她双目睁开,瞳孔中流转着元婴修士特有的道韵金光,灵力波纹以她为中心层层荡开,将谷底的血雾都涤荡一清。
"这就是...元婴境?"
内视紫府,只见一个三寸高的晶莹小人正盘坐在莲花座上,模样与她一般无二。灵识展开的刹那,千里外的蚁鸣虫语都清晰可闻——岸上的情况都几乎可以察觉到具提情况。
"快看那道灵力光柱!"
"在遗迹里面突破?不要命了..."
"说不定是得了机缘呢~"
·······
她下意识看向顾砚舟——少年正倚在岩壁阴影里,手中紧握着她给的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