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卷 复苏篇 第一百零七章 榻上情潮深
疏月与顾砚舟身影一闪,已落在顾砚舟小院深处。
院中海棠依旧,残瓣零落,风过时带起极淡的花香。疏月却未有半分停留,足尖轻点,径直扑进他怀里。
下一瞬,她踮起脚尖,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上他的。
吻得急切、炽热,带着一丝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慌乱与渴求。舌尖撬开他齿缝,缠绵地探入,卷过他舌根,吮吸得极用力,像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顾砚舟呼吸微滞,喉结轻轻滚动,低哑的声音从齿缝间溢出,带着几分戏谑与诧异:
“月儿今日……如此着急?”
他抬手,随意一挥。
始祖神力悄然铺开,化作一层无形帷幕,将整个小院笼罩。隔绝景物、隔绝声音、隔绝一切灵识窥探,连风声都仿佛被吞没,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疏月喘息着稍稍退开半寸,淡蓝色的瞳仁里水光潋滟,睫毛湿漉漉地颤动。她声音极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与坚定:
“月儿……突然更喜欢砚舟了。”
话音未落,她再度吻上来。
这次更深、更缠绵。唇齿交缠间,津液交融,发出细微的水声。她一只手捉住顾砚舟的手腕,强硬却又带着颤抖地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胸前。
隔着月白长袍,那团饱满柔软被他掌心整个握住,指尖稍一用力,便陷进软肉里。
她喘息着,从齿缝间挤出极哑的一句:
“月儿……让你摸个够~”
顾砚舟身子猛地一软,背脊抵上身后的石桌,险些站不稳。
他一手隔衣揉捏着她胸前玉乳,指腹缓缓摩挲那一点早已挺立的嫣红;另一手撑在桌沿,勉强支撑着两人摇摇欲坠的身躯。
疏月却不满足。
她牵引着他绕过自己腰肢的手,重新按回胸前;另一只手却滑到他腰后,指尖轻轻扣住他后腰的衣料,像怕他逃走。
顾砚舟浑身发麻,血液几乎沸腾。他完全沉溺在那极致的缠绵里,舌尖被她反复吮吸,脊背发颤,几乎忘了呼吸。
他想开口,声音却哑得不成调:
“月儿……去屋内吧~”
话音刚落。
“噗嗤——”
听竹剑毫无征兆地贯穿他小腹!
剑锋自后腰透入,自前腹穿出,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两人交叠的衣襟。
顾砚舟猛地一震,一口鲜血喷在疏月唇间。
她却不躲不闪,顺势仰头,将那股温热的血尽数饮下。
唇瓣交合处,鲜血洇开,猩红而暧昧。
疏月缓缓抽剑。
“噗——”
又是一剑。
第二道剑伤贯穿,鲜血再度喷涌。
顾砚舟却只是低低地笑,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玩味:
“月儿……想玩新花样了?”
疏月拔剑,目光落在他小腹。
第一道伤口已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血肉翻卷又重新连接,第二道亦然。
她抬手,指尖覆上那片刚刚愈合的肌肤,掌心冰凉,声音却冷得刺骨:
“顾砚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传说中的顾黎,很得意?”
她眼眶骤然泛红,泪雾升腾,声音颤抖:
“砚舟……你说过……我们的链接是双向的。”
她猛地将他按倒在地,自己跨坐在他腰腹,听竹剑“铮”然落地。
顾砚舟仰躺着,看她居高临下,眼底水光摇摇欲坠。
她捉住他方才放在胸前的手,强硬地按在自己小腹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继续道:
“可你的伤害……为什么一次都没有传过来?”
顾砚舟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滑落的泪珠,声音放得极柔:
“月儿……真细心啊~我的伤害是随机选择你们其中····”
疏月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砸在他脸上,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
“你舍得?你觉得……我现在还会信你吗?”
顾砚舟哑然。
她哭出声,纤弱的肩头剧烈颤抖:
“砚舟……你为什么要这么自私?我们说好了的……你为什么非要一人承受这些?我们不是你的花瓶……相信我们好吗?”
顾砚舟抬手,一下下轻拭她泪水,声音低而沉:
“好……”
疏月咬牙,泪眼朦胧:
“解开……”
顾砚舟垂眸,声音极轻:
“不解……”
疏月呼吸一滞,声音发颤:
“那我就告诉她们俩……”
顾砚舟终于抬眸,目光温柔却带着一丝无奈:
“好……我解。我降低一半,可以吗?”
疏月摇头,泪水砸得更凶:
“不行……”
顾砚舟忽然翻身,将她按进自己胸膛,掌心覆在她后背,声音低哑而缠绵:
“疏月不接受我的条件,那我也不接受疏月的条件。”
疏月听着他的心跳,渐渐安静下来,声音哽咽:
“……听你的。”
顾砚舟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替我保密。不要让她们知道……是单向的。”
疏月“嗯”了一声,泪水仍止不住,又低低开口: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进入浮屠塔,去魔州……”
顾砚舟低笑,声音懒懒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你是不相信你夫君?”
疏月偏头,泪眼瞪他:
“我不相信。你太自私了,自私得自以为是。”
顾砚舟笑意更深,抬手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月儿真是可爱……放心。你们变强,爱惜自己的身体,就是爱惜夫君的身体。疏月难道不觉得……这样把自己和夫君联系在一起,很有……嗯……很有……”
疏月打断他,声音带笑带嗔:
“又想编花言巧语?”
顾砚舟耸肩,正要开口,忽然左肩一空。
化为虚无。
疏月呼吸微滞,抬眸:
“云鹤师姐……受伤了。”
顾砚舟低低“嗯”了一声,声音轻松:
“无妨,很快就好。夫君……感受不到疼痛。”
疏月偏头,睫毛湿漉漉地颤动:
“ 骗人……刚才刺你的时候,你明明因为痛而身颤了……”
顾砚舟挑眉,笑得无奈又宠溺:
“太聪明不好噢~”
疏月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你……答应我的。做完我们就回去吧~”
顾砚舟抬手打了个响指。
灵光一闪。
疏月顿觉疲惫加重几分,浑身酸软,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舒展。
顾砚舟起身,将她揽起,两人默契地回房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出门时,疏月主动牵起他的手。
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顾砚舟低头,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指,唇角弯起极温柔的弧。
他低笑一声,声音缠绵:
“走吧~夫君带月儿回去看娘亲赢。”
疏月耳尖微红,却未松手。
两人并肩离去。
疏月与顾砚舟悄然归位时,台上灵光正盛。
云鹤水墨浸染纱裙在风中轻曳,周身气息如潮水般缓缓铺开,温婉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她对面站着的,是星月帝国二皇子严志才,一袭玄金蟒袍,眉宇间尽是皇族特有的骄矜与锋芒。
严志才抬手,掌心星辉凝聚,化作一轮虚幻皓月,月华如水,带着森冷的杀意。
“久闻云鹤仙子之名,今日一见,果然风华绝代。在下严志才,请仙子赐教。”
云鹤微微颔首,声音温软如春风,却自带一丝不容置喙的清冷:
“请。”
她抬手,阴阳混沌决悄然运转。
刹那间,周身黑白二气交缠,如太极图缓缓旋转,剑光自指尖凝成一柄无形长剑——斩道之剑,剑身半黑半白,剑锋吞吐间,天地仿佛都被一分为二。
严志才眸光一凝,星月神功全力催动,皓月骤然大盛,化作漫天星辰,携裹磅礴帝威,当头压下!
可云鹤神色不动。
她足尖轻点,身形如柳,剑锋斜斜一挑。
“阴阳无极,混沌归一。”
黑白剑光如匹练横空,瞬间将漫天星辰撕裂成两半。星辉触及剑芒,竟如冰雪遇烈阳,寸寸消融。
严志才瞳仁微缩,掌心再催,星月之力凝成一柄巨型星剑,狠狠斩下!
云鹤唇角微弯,剑势不改,反手一横。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
剑光骤分四道,黑白交错,化作四象虚影——青龙盘旋、白虎咆哮、朱雀展翼、玄武负山。四象齐出,瞬间将星剑绞碎,余势不减,直逼严志才眉心。
严志才仓促抬手格挡,星辉护体,却仍被剑气震退数步,衣袍猎猎,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他喘息着,目光却越发炽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痴迷:
“仙子剑道通神……在下甘拜下风。”
云鹤剑光一敛,温声开口:
“承让。”
她转身,裙摆轻扬,步履从容地走下斗法台。
严志才站起身,声音略带急切:
“仙子且慢!在下愿赌服输,只是……看仙子身份玉牌,似乎是新生?在下乃星月帝国六皇子,若仙子有意,可愿与我……”
话音未落,云鹤脚步未停,声音清淡却斩钉截铁:
“我已经有了夫君。”
严志才怔在原地,星辉黯淡,面上神色复杂,似是不甘,又似是怅然。
台下,顾砚舟倚着椅背,唇角勾起极温柔的弧,声音懒懒响起:
“娘亲~”
云鹤回到位置,淡青纱裙拂过他膝头,温软地应了一声:
“嗯~”
顾砚舟抬眸,眼底笑意更深,带着几分促狭:
“娘亲的魅力好大,又一位对着娘亲痴迷了。”
云鹤轻叹,眉眼间掠过一丝无奈与苦笑,指尖轻轻抚过鬓边一缕发丝:
“这种容貌……净给我找麻烦,苦恼。”
顾砚舟低低地笑出声,抬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轻轻摩挲:
“哈哈~谁让娘亲生得太好看了呢。”
南宫锦在一旁看着,淡青色的瞳仁微微发亮,声音柔软中带着几分揶揄:
“云鹤妹妹的容颜,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对面那位严志才,意志本就不坚定,几次都被迷得不知方向。”
顾砚舟闻言,眸色微沉,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丝森冷的戾气:
“星月帝国吗?真是恶心的国家。要是曾经的我,现在已经去血屠星月了。”
南宫锦呼吸一滞,急忙压低声音,纤手轻轻按在他手臂上,指尖微颤:
“砚舟……不要乱说。隔墙有耳,星月帝国如今势大,形象极不饶人。”
顾砚舟侧眸看她,唇角笑意却渐渐柔和下来。他抬手,覆上她按在自己臂上的手背,掌心温热,声音低而缠绵:
“切~等着看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声音放得更轻:
“不过……锦儿是在担心我吗?”
南宫锦睫毛轻颤,脸颊瞬间烧红,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声音细软而坚定:
“当然……”
顾砚舟眸光一深,指腹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
“锦儿变坚定了,是个好兆头。”
南宫锦垂眸,唇角弯起极柔的弧,声音几不可闻,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