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恍惚
东方曦急忙伸手拉起凌清辞,指尖轻轻握住她手臂,动作带着几分关切与歉意,掌心贴着她略显温热的衣袖,眉心轻蹙。
凌清辞眼里沁出泪水,上牙咬住下嘴唇,唇瓣被咬得微微发白,眼角的泪光在夜色中闪烁,睫毛轻轻颤动着,泪珠悬在眼眶边缘,欲落未落。
东方曦叹了口气,眉心微蹙,声音柔和中透着无奈与心疼,眸光落在凌清辞身上:“清辞,你可是筑基初期修士,怎么脆弱。”
凌清辞声音带着哭腔,睫毛颤动着,眼眸中水光盈盈:“清辞……清辞的修为都是小姐偷偷拿自己的修炼资源堆出来的,华而不实,都浪费了。”
东方曦轻轻摇头,眸中闪过一丝心疼,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许:“那怎么叫浪费呢!”
凌清辞擦了擦眼里的泪水,指尖在眼角轻轻按压,动作有些笨拙,咬牙道,脸颊仍带着未消的红晕,声音中混着委屈与气恼:“好饿啊!都怪那个莫名其妙的小贼,长得那般好看,结果是个卑鄙小贼!!!”
东方曦比了个嘘的手势,纤指轻抬置于唇边,声音压得极低,眉心微蹙:“我看不透他的实力……我们小心为妙!”
凌清辞闻言,看着东方曦那正经的神色,眸中闪过一丝紧张,不再言语,用小手轻轻的揉着自己的小屁股,指尖在被摔疼的地方缓缓按压,动作带着几分委屈。
东方曦舒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然后深深的呼吸调整心态,睫毛轻颤间试图让心绪平静下来。
可后面一句声音骤然响起,打乱了她刚恢复的心态,东方曦浑身冒出细密的冷汗,脊背瞬间僵直……
“跑这么远干嘛?我抓来了!快给我烤兔子吃!”
东方曦汗流浃背了,额角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唇瓣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凌清辞扭头看着,眼中满是惊骇:“啊啊啊!!!!”
顾砚舟看着炸毛的凌清辞,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叫什么啊叫!吵死了快给我烤兔子吃!!”
顾砚舟一挥手,储物戒内上百只兔子的尸体倾泻而出,堆成一座小小的肉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凌清辞瞪大眼睛:“卑鄙小贼,你怎么跟来了!!!!……”然后被成堆的兔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嘴巴微微张开,喉间只剩细碎的喘息。
东方曦转过身来,强装笑容,脸颊却因紧张而微微泛红:“啊……前辈……这就给你烤……”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给凌清辞使了个眼神,眸光中带着一丝安抚与提醒。
凌清辞嘟起嘴巴,一脸不情愿,唇角向下抿着,眼眸中闪过委屈。
东方曦蹲下看着小山的兔子,纤手轻扶膝盖,心道:短短一刻钟抓这么多草灵兔…… 自己和凌清辞一下午才抓三只……
“前辈,你是把这森林的草灵兔都抓来了嘛?”东方曦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睫毛轻颤。
顾砚舟闻言,眉宇间透着几分得意:“哪有!我剩了几十只给他们延续种族呢!小爷我 才不做什么灭绝人道的事情。”
凌清辞忍不住小声嘀咕,脸颊鼓起:“小偷就是小偷还怪冠冕堂皇的……不知道羞耻!”
顾砚舟随机升起一股金色火焰,这是太初苍火的贴合自身的变种,虽然比不上太初苍火的本源……但也是很强的火焰了。火焰一现,周遭空气顿时扭曲起来。
顾砚舟用灵力汇聚一圈碎石,在其中燃起苍火,火光映照在他金发金瞳之上,显得格外耀眼。
凌清辞不由后退半步,轻声呢喃:“好热……”
东方曦看着那温度骇人的火焰,尴尬的笑了笑,唇角弧度有些僵硬:“前辈,这火焰温度太高了,不适合……烤食物。”
顾砚舟闻言,眉头轻皱:“真麻烦!”
然后顾砚舟将火焰温度调低了一些,金色火苗柔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灼热感。
凌 清辞和东方曦慢慢的剥开兔子的皮毛,指尖动作细致而小心,兔毛在指间轻轻滑落。
凌清辞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主动:“小姐,我来吧!”
东方曦比划了个眼神,眸光中透着提醒,凌清辞撅了撅嘴巴,唇瓣微微前突。
顾砚舟坐在一边看着两人,金瞳微微眯起,姿态随意却带着少年特有的英气:“你们叫什么名字?”
凌清辞刚要开口:“我小姐乃……”
东方曦迅速敲了凌清辞一个板栗,指节轻叩在她额头,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在下莹儿,一位修仙世家的小姐,这是我的远房妹妹,叫禾儿~~”
顾砚舟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黄毛丫头的名字,不好听,我叫顾黎,喊我名字就行,我没那么老。”
东方曦喊道,声音尽量柔和:“那我们先烤五只让前辈尝一尝吧……”
顾砚舟坐在一边,看着两人手忙脚乱的模样,嘴角掀起一丝坏笑,眉梢轻挑,金瞳中闪过几分戏谑,开口道:“你们两个!紧张什么,不好吃,小爷我吃了你们!”
凌清辞看着顾黎,咬牙切齿,贝齿轻咬下唇,脸颊因气恼而微微鼓起,眼中燃起怒火,随机就想冲过去狠狠收拾这个叫顾黎的家伙,双手已然握紧,指节微微泛白。
东方曦急忙伸手拉住凌清辞,纤指轻轻扣住她的手臂,掌心贴着温热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却强作镇定:“好的……顾黎前……前辈……”
顾砚舟眉心微皱,金发在火光下微微晃动:“把前辈去掉,我不老。”
东方曦找来粗木枝串起兔子,指尖动作细致而小心,木枝与兔肉相触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凌清辞将其围着火圈摆好,动作略显生硬,却还是仔细地将烧烤蜜汁酱油均匀撒上,酱汁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晶莹的光泽,顺着兔肉缓缓渗入。
顾砚舟看着,嘴角仍带着那抹坏笑:“别想毒死我,我不怕的!”
凌清辞闻言,鼻翼轻翕,声音里满是气恼:“谁稀罕那种手脚,你这卑鄙小贼迟早遭受天谴的!”
顾黎“切”了一声,眉梢高高扬起,语气带着少年特有的不羁:“老天爷第一个劈死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
东方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唇角弧度柔和了许多,眼眸中原本紧绷的警惕稍稍放下了些许防备,睫毛轻颤间带着一丝释然:“顾黎公子,你应该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吧?”
顾砚舟点了点头,金瞳微微眯起,声音里透着几分随意:“不是,我来自……嗯……来自……来自蓬莱岛!”
东方曦眸光微动,唇瓣轻启:“蓬莱岛?”
凌清辞也跟着重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蓬莱岛?”
顾砚舟见状,眉心轻蹙,嘴角的弧度略微下沉:“没听过啊?蓬莱岛这么土嘛?外人都没听过,那以后我不说了。”
东方曦轻声回应,睫毛轻轻眨动:“呃……在下还以为蓬莱岛只是传说呢?”
凌清辞接嘴道,撅了撅嘴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哼,你还来自传说的蓬莱岛啊!我还来自天上的天庭呢?”
顾砚舟闻言不由凑近了一些,金发垂落肩头,眼神认真:“真的嘛?”
凌清辞下意识点头:“嗯嗯!”
顾砚舟手持着下巴,指尖轻轻摩挲,眉宇间满是思索:“没见过……”
东方曦看着顾砚舟一脸认真的样子,唇角不由弯起,声音柔和中带着提醒:“公子,禾儿是和你在说笑呢!”
顾砚舟恍然,金瞳亮了亮:“原来如此,那就是朋友了!”
凌清辞顿时脸颊微红,声音拔高几分:“谁要和你这家伙当朋友!偷兔子的贼!”
顾砚舟却毫不在意地凑到两人身边坐下,衣摆在动作间轻轻扬起,目光落在翻烤着的兔子上:“但瑶溪和我说只有朋友之间才会说笑啊!”
东方曦动作微顿,眸中闪过一丝好奇:“瑶溪是谁?听名字是位姑娘。”
顾砚舟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熟悉:“对啊,是个姑娘,老是命令我这我那的,烦死了。”
东方曦闻言笑了,脸颊浮起一抹浅浅的红晕,声音轻柔:“说明人家姑娘对你有意。”
顾砚舟眨了眨金瞳,眉心微蹙:“什么叫对我有意?”
东方曦声音顿了顿,脸上浮出一抹更深的红晕,她虽然修行百年,但修士修行都会延缓心态的成长,现在也仍是小姑娘罢了,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不知道怎么说这些话,喉间微微发紧:“就是……就是……”
凌清辞理直气壮地接过话头,胸脯微微挺起:“还以为你多厉害,原来是个啥也不懂的家伙,还没清辞我懂得多!有意就是喜欢你!”
东方曦舒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睫毛轻颤间带着一丝安心——凌清辞这丫头说话做事不过脑子,虽然经常犯蠢,但还是能时不时当自己的嘴替。
顾砚舟沉思片刻,金瞳中闪过一丝明悟,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直率:“喜欢我……喜欢我……瑶溪原来是喜欢我啊……那我也喜欢你们两个!”
凌清辞脸颊瞬间红成了烧红的茶壶,耳尖都染上绯色,声音里满是羞恼与慌乱:“谁谁要你喜欢啊!冒昧的家伙。”
说着她用自己的额头撞向顾砚舟,动作迅捷却带着几分气鼓鼓的力道。顾砚舟被撞落在地,毫无护体,着实沉重的一击,俊脸微微扭曲:“你这丫头,怎么额头这么硬!”
凌清辞站起身叉着腰,眉眼间满是得意,鼻尖轻哼:“这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娘亲说过,我额头是最硬的!”
顾砚舟揉了揉被撞的地方,声音里却带着几分认真:“你们烤着兔子好吃,所以我喜欢你们啊……有什么不对?”
东方曦声音柔和却带着提醒,脸颊仍残留着浅浅红晕:“公子,不能这样说……”
顾砚舟闻言,眉头轻皱,摆了摆手:“烦烦烦,不说这个,烤好了没?”
东方曦动作轻缓地将兔肉翻面,声音温软:“再稍等一下,公子。”
凌清辞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眉毛轻挑:“你急什么!”
顾砚舟摸了摸肚子,金瞳中透着几分委屈:“快饿死了……”
东方曦轻轻笑了笑,睫毛低垂:“公子说笑了,修道之人筑基后对口舌之欲就慢慢的淡了很多,很多辟谷之物……”
顾砚舟却摇头,金发晃动:“你好烦,我就是饿了,不管,饿死了……”
凌清辞刚要开口,声音里满是气恼:“你这家伙可真是冒昧,我家小姐可是……”
东方曦又是一个板栗,指节轻叩在她额头,动作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凌清辞“…………”捂着头,眉心处微微泛红,默默地开始烤兔子,指尖动作比之前更加专注,却仍带着一丝委屈的嘟嘴。
凌清辞看见肉烤着差不多,纤指轻轻捏起少许烧烤粉末,均匀地撒在金黄酥脆的兔肉表面,指尖动作细致而小心,粉末在火光映照下微微闪烁:“好了!兔子,小姐,你还没吃,先给你……”
她拿起一串烤得香气四溢的兔肉,递向东方曦,眸中带着几分讨好的柔光,唇角微微上扬。
东方曦却轻轻推着她的手,掌心贴着凌清辞温热的指背,声音柔和中透着体贴,睫毛轻颤:“先给公子吧!公子等着就为了一口清辞的烤兔子呢!”
凌清辞闻言,脸颊微微鼓起,娇怒道,眉眼间满是委屈与不甘:“谁要先给他,等下一个!”
但不等两人下一句,顾砚舟已经飞速伸手拿走那串兔肉,金瞳中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动作迅捷却带着少年特有的随意:“莹儿都说了,先给我,你这丫头……嗯……叫啥……禾儿,禾儿好生不知礼数。”
凌清辞气得头发都炸了,额前几缕发丝微微颤动,这人无耻下流蛮横还说自己的不是!她贝齿轻咬下唇,眼中燃起怒火,飞身跃向顾砚舟,裙裾在夜风中轻扬,带着几分气恼的力道:“你叫顾黎是吧!你这卑鄙小贼!让你尝尝清辞的厉害!”
凌清辞又是用额头顶向顾砚舟,动作迅捷却带着孩子气的倔强。顾砚舟一手摁住凌清辞的额头,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肌肤,一手持着烤兔子,金瞳微微眯起,唇瓣沾着油光:“这么好吃,太好吃了!”
不一会儿他就吃完了,喉结微微滚动,咀嚼间发出细微的满足声响。
凌清辞被摁着额头,完全顶不到顾砚舟,随机张牙舞爪地伸手去挠顾砚舟,指尖在空气中胡乱抓挠,动作带着十足的恼意。然后小手够不到,随机张嘴狠狠地咬住顾砚舟的手,虎牙锐利地嵌入肌肤。
顾砚舟 没有刻苦修行过体修,凌清辞的牙齿比较锐利,特别是那两颗虎牙。顾砚舟吃痛扔掉手中的木签子,俊脸微微扭曲,眉心紧皱:“你这丫头怎么和南宫玉一样!打不过就上手咬人啊!”
顾砚舟随机和凌清辞扭打在一起,也不用任何灵力,纯粹的如同孩子打架一般,两人衣衫在拉扯间微微凌乱,尘土沾上衣摆。随后两人浑身脏兮兮的躺在地上,顾砚舟金发散乱,凌清辞发丝微乱,呼吸都有些急促。
顾砚舟转身爬起,飞速拿走剩下的烤兔子,然后递给东方曦一只,声音带着几分偏爱与得意:“你听话,我比她更喜欢你,所以给你一个,不给她吃。”
凌清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指尖动作带着委屈,抿着嘴,呼吸一抽一抽的,然后钻进东方曦的怀中,脸颊埋进她温软的胸前:“小姐……啊啊啊……呜呜呜……啊啊啊……”
顿时眼角如豆粒般流出泪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睫毛颤动间带着浓浓的委屈。
东方曦急忙安抚,纤臂轻轻环住凌清辞的肩头,掌心在她后背缓缓轻抚,声音柔软而带着心疼:“清辞……没事没事……”
顾砚舟看着这一幕,金瞳中闪过一丝疑惑,眉梢微挑:“怎么一会禾儿一会清辞的,你们给我假名字啊?”
东方曦微微一怔,脸颊浮起浅浅的红晕,声音里带着歉意,睫毛低垂:“啊……公子说笑了,那是我们的小名……我叫东方曦,这是我的远方妹妹,凌清辞。”
顾砚舟闻言,嘴角的弧度微微下沉,金瞳中透着几分不悦:“就是骗我,不喜欢你们了,我上来就给你们说的真名字。”
东方曦急忙开口,眸光中满是柔软的歉意,指尖无意识地轻绞衣角:“公子别生气……是我俩的不对……”
顾砚舟 摆了摆手,眉宇间的阴霾稍散,声音又恢复了少年特有的爽朗:“罢了罢了,看在烤兔子这么好吃的份上原谅你们了!!!”
东方曦宛然一笑,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眼眸中带着一丝释然,随机轻轻地安抚怀里哭泣的凌清辞,掌心在她发间缓缓抚过,动作温柔而细致。
飞天轿子内,空间宽敞而静谧。
凌清辞缓缓睁开双眸,那清冷的眸光中带着一丝倦意与警惕。她看着正对着自己发呆的顾砚舟,这家伙已经盯着自己看了好长时间了,还时不时傻笑,唇角勾起那抹少年特有的弧度,眼神恍惚中透着温柔,金瞳里仿佛映着旧日的光影。凌清辞心底轻哼一声,眉心微蹙:傻了?不管她事,扔给那个杜妖妖就行了!
她动作利落却带着几分清冷的随意,随手拉上面前的帘子,素手轻扬间,薄薄的纱帘在轿内微微荡起细碎的褶皱,将顾砚舟和自己彻底隔开,帘布轻柔地垂落,遮住了那道灼热的视线。凌清辞唇角抿得极紧,睫毛低垂,继续闭目养神,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胸口随着轿子的轻微摇晃而微微起伏。
顾砚舟却仍是怔怔地看着对面,即便帘子已然落下,他那双瞳依旧定定地停留在帘布遮掩的方向,眼神满是柔情,眉宇间隐隐浮现出少年时初遇时的悸动,喉结微微滚动,唇瓣轻启却未发出声音,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叩击,仿佛透过那层薄纱,仍能看到昔日林间火光下那张娇俏却又倔强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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