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山林间篝火噼啪作响,橙红的火光映照着三人各自不同的神情。顾砚舟——此刻的顾黎——早已吃完那只烤得金黄油亮的野兔,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便四仰八叉地倒在柔软的草地上,沉沉睡去。他嘴里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含糊的满足声,像只餍足的小兽,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油渍,睡相毫无防备,却带着几分难得的安详。

一旁的凌清辞却气得银牙紧咬,小拳头攥得咯吱作响,那双水灵灵的杏眼死死盯着顾黎,恨不得用目光把他戳出几个窟窿。她胸口微微起伏,压抑着满腔的不满与警惕。

东方曦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柔和却带着几分戏谑的浅笑,声音轻软如春风拂柳:“我们就在这歇息一晚吧~~”

凌清辞闻言顿时炸毛,声音拔高了几分:“那怎么可以!这卑鄙小贼说不定晚上会做些什么事的!”

东方曦闻言,凤眸微微弯起,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轻声回道:“他想干早就干了,我倒是觉得心思缜密的坏人,干不出来和你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事情。”

凌清辞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一般,连耳根都染上绯色。她慌忙摆手,声音又急又羞:“什么撒泼打滚……小姐从哪学的这种粗鄙之语!以后小姐少听国师底下那些散修的胡言乱语,一个个心术不正!”

东方曦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微笑地点了点头,那笑容温婉中透着宠溺,却不反驳,只是静静听着。

凌清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随即挺起小胸脯,义正词严地开口:“小姐,我守着你,你放心休息就好了!我绝不会让那卑鄙小人得逞的!!!”

东 方曦轻轻颔首,声音柔柔的:“好!那就辛苦清辞了。”

火堆旁,东方曦靠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却始终没有合眼。筑基期后,对睡眠的需求已大大减少,一周小憩一次便足以维持,但睡觉仍是恢复精神的最佳方式,能睡的时候,她还是会尽量让自己放松。可今夜,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火光,思绪不知飘向何处。

倒是口口声声说着要守着小姐的凌清辞,没过多久便开始犯困。她强撑着眼皮,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小鸡啄米,最终还是支撑不住,一歪身子,整个人软软地倒进东方曦的怀里。那张粉嫩的小脸贴在东方曦胸前,呼吸渐渐均匀,安稳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凌清辞还时不时地抚摸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支支吾吾地嘟囔着,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稚气的狠劲:“……卑鄙……小贼……偷我小姐的……兔子……我一定要你好看!!”

东方曦低头看着怀中这只忠心耿耿却又可爱至极的小丫头,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轻声笑了笑。那笑意如月华般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

夜色渐淡,天边隐隐透出一抹鱼肚白,山林间的篝火已燃成暗红的余烬,偶尔爆出几声细微的噼啪。顾黎——那具属于顾砚舟的躯壳——忽然猛地从草地上坐起身来,动作急促而带着几分慌乱,口中低喝道:“不行!还有事呢!”

东方曦本就未曾真正入睡,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她心头一跳,凤眸微微睁大,修长的睫毛在晨曦的微光中轻颤。她下意识地坐直了些身子,那张温婉的脸庞上闪过一丝讶异,素手不由自主地轻按住怀中的凌清辞。

顾黎坐直后,目光先是落在东方曦身上,眉头微皱,脑海中飞快转动着思绪:我要怎么去金凤王朝寻那个凤心玉呢?那任务来得突然,他只知大概方向,却连确切路径都模糊不清。沉吟片刻,他直视着东方曦,开口问道:“你知道金凤王朝在哪吗?”

东方曦闻言,娇躯微微一怔,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声音轻柔,却带着明显的试探:“公子找金凤王朝?”

顾黎点头,语气随意却透着几分急切:“对啊,受人命令找什么凤心玉。”

东方曦心头猛地一惊,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凤心玉……那是父王亲口提及的祖传秘宝,金凤王朝的镇国之宝!此物除却皇室核心人物,外人一概不知其详,更有古老传言:一旦有人觊觎凤心玉,便是王朝覆灭的先兆。她胸口微微起伏,一抹惊诧与警惕悄然浮上心头,对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多了几分戒备。表面却仍维持着从容,声音略带试探地开口:“公子怎么会知道凤心玉?”

顾黎耸了耸肩,回答得干脆利落:“这是我的任务,其他一概不知。我要在别人前头拿走这个凤心玉。”

东方曦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声音依旧柔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还有其他人要来争夺?”

顾黎点头,挠了挠后脑勺,露出几分无奈:“对啊!可我现在连金凤王朝在哪都不知道……”

东方曦抿了抿樱唇,心底涌起一丝荒谬与复杂的情绪——这人竟贪图他人国度的镇国法宝,却连王朝所在都一无所知。她暗自思量,却没有多言。

顾黎见她神色,便摆了摆手,自嘲般笑了笑:“算了,看你那样子也不知道。烤兔子很好吃,谢谢了。”说着,他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口中还低声埋怨道:“明明前不久抓的一位修士说往这边走就是金凤王朝啊……”

东方曦唇瓣轻抿,没有接话,只是淡淡道:“公子慢走。”

她心中却已暗暗决定:必须尽快赶回王朝,向父王禀报——镇国法宝已被人盯上!只是眼下不能与顾黎同行,此人仍是陌路,甚至带着莫大的危险。

顾黎转身欲走,身影渐渐没入林间薄雾之中。

这时,原本睡得安稳的凌清辞缓缓醒转。她先是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随即像是被惊吓到的猫儿一般,猛地从东方曦怀中弹起身子,小脸煞白,声音带着惊慌与懊恼:“啊啊!!我睡着了……”

东方曦低头看着她这副炸毛却又可爱至极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意如晨露般清澈柔软,声音软软的带着安抚:“睡着就睡着罢~~没事的。”

凌清辞小脸通红,慌忙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裳与发丝,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卑鄙小贼”之类的话,却在东方曦温柔的目光中渐渐平静下来。

晨光初现,林间薄雾如纱,树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被初升的阳光折射出淡淡的金辉。顾黎的身影已走远,脚步声渐渐被山林的寂静吞没,只留下几道被踩断的枯枝作为痕迹。

东方曦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来,那张素来温婉的脸上此刻布满凝重。她素手一伸,轻轻却坚定地拽起仍有些迷糊的凌清辞,声音低而急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辞,我们速速回宫。”

凌清辞先是眼睛一亮,小脸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拍着小手欢呼道:“好啊!好啊!……”话音未落,她便捕捉到东方曦那难得一见的正色神情——凤眸微敛,唇线紧绷,眉心隐隐锁着一抹忧色。凌清辞顿时收住了声音,小嘴微张,却乖乖闭上,只剩下一双水灵灵的杏眼满是担忧与不解。

两人不再耽搁,身形如轻燕般掠入林间,东方曦筑基后期的修为让她们的速度极快,衣袂带起阵阵风声,枝叶在身后沙沙作响。可还没奔出多远,前方林木间忽然闪出一个身影,将去路牢牢挡住。

东方曦脚步一顿,凤眸定睛看去。那人身着紫色道袍,宽袖飘逸,头戴黑色道巾,面容消瘦,颧骨微凸,一双眼睛却精光内敛,透着几分阴鸷。她心头微微一沉——这人……好熟悉。

凌清辞躲在东方曦身后,探出小脑袋一看,顿时小脸煞白,声音带着气恼与畏惧:“小姐,这是国师手下的杂修!貌似叫什么鹤道士,我见过他,不小心撞到他,还凶我……”

东方曦闻言,少女般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惊恐。她下意识地将凌清辞护在身后,素手轻搭在对方肩头,声音尽量保持平静,却仍透出一丝颤意:“鹤阁下……好巧……”

鹤道士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轻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得意:“确实好巧,公主殿下。并非巧合,在下在此等候多时……”

东方曦护着凌清辞缓缓后退,心跳如擂鼓。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几乎凝实的危险气息——金丹修士!那股威压如山岳般沉重,让她呼吸都有些滞涩。可当她下意识回头,却见后路已被五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堵死。这些人身形如鬼魅,气息内敛,却个个都是筑基初期修为,将两人围得滴水不漏。

东方曦强自镇定,声音清冷中带着警惕:“鹤阁下这是何意?”

凌清辞看着四周渐渐逼近的黑衣人,小脸吓得惨白,牙齿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她双手死死抱着东方曦的手臂,指尖冰凉,不断轻颤,额头渗出细密的豆粒汗珠。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双腿发软,下体隐隐有股热意,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尿出来。她咬紧下唇,强忍着那股羞耻与害怕,却仍旧紧紧贴着东方曦,一刻也不肯松开。

鹤道士负手而立,紫袍在晨风中微微鼓荡,笑声低沉:“公主殿下……是我们请你回去,还是公主殿下跟着我们走呢?”

东方曦心头一紧,声音微微发颤却仍带着一丝倔强:“你们也是为了凤心玉?”

鹤道士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哈哈大笑,那笑声在林间回荡,惊起几只林鸟:“看来金凤王朝真有凤心玉……情报是真的!那公主殿下就必须跟我们走了,好让你那父王痛快地和我们做交易呢!”

东方曦闻言,面容瞬间白了几分,樱唇轻颤。她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话,竟不小心坐实了他们的猜测……后悔与自责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却已无力回天。

凌清辞见状,小小的身躯忽然踏出一步,双腿却抖得厉害,几乎站立不稳。她用那双颤抖的小手勉强拦在东方曦身前,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般的稚气与狠劲:“小姐……你们要……要……要掠……掠……掠走小姐……从我身上……身上……”

话说到一半,她已紧张得说不完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仍颤颤巍巍地挡在东方曦面前,那副瘦小却拼尽全力的模样,像只护主的幼猫,带着几分可悲又可爱的倔强。

东方曦心头一暖,素手轻轻抚上凌清辞的后背,安抚地轻拍着,声音虽柔,却透着筑基后期的从容与决绝:“一位金丹修士……带着五位筑基,真是看得起在下……”

鹤道士眯了眯眼,笑容收敛,声音冷硬:“万事都得安稳考虑妥当!别废话,留公主的活口就行!”

话音落下,五名黑衣修士同时低喝,手中灵力涌动,唤出寒光闪闪的刀剑,毫不留情地直扑而来。五位筑基初期修士,攻势如潮,剑气纵横,带起阵阵劲风,刮得林间落叶纷飞。

东方曦凤眸一凝,纤手一挥,一柄灵剑应声而出,剑身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她身形轻盈如柳,剑光如练,在四名筑基初期的围攻下竟不落下风,招式虽不凌厉,却稳健而精准,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偶尔反击也能逼退对手。

一旁的凌清辞也慌忙唤出自己的灵剑——那是东方曦亲手赠予她的筑基礼物,剑身小巧精致,剑光柔和。她虽有筑基修为,却纯粹是靠丹药堆积而来,毫无真正战斗经验。此刻面对一名黑衣修士的攻势,她只能勉勉强强招架,剑法凌乱,脚步踉跄,落于绝对下风,却仍咬牙坚持,小脸涨红,汗水混着泪水滑落,口中还低低地呜咽着:“不……不许……伤害小姐……”

鹤道士负手旁观,目光先是落在东方曦身上,见她以一敌四竟能勉强周旋,眼底不由得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意外与凝重——看来自己跟来,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林间剑气纵横,晨光被枝叶切割成斑驳的光斑,洒落在激战的地面上。东方曦一声轻呼,身法骤然如轻燕般灵动飘逸,周身猛地迸发出金凤王朝祖传的《凤皇功》——虽只是残章,却已是国度内最强的功法。她的眼眸中瞬间染上淡淡的金丝色泽,威压如凤鸣般隐隐扩散,四位筑基初期的黑衣人顿时感到一股无形压力袭来,动作微微滞涩。

东方曦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剑招连绵不绝,却在其中巧妙穿插一式“春雨剑诀”。那剑诀适应性极强,细腻如春雨绵绵,极适合与其他剑法配合。她剑光一抖,雨丝般的剑气骤然绽开,四位黑衣人应接不暇,接连被逼退数步,阵型瞬间散乱。东方曦趁势飞身而起,轻盈地掠向凌清辞所在的方向。

另一边,凌清辞却已落入绝境。她本就毫无实战经验,纯粹靠丹药堆积的筑基修为,在黑衣人的狂攻下节节败退。小巧的灵剑被震得颤动不止,几乎拿不稳妥。那黑衣人狞笑一声,挡下她仓促的一剑后,反手一脚猛踢,正中剑身——“铛”的一声脆响,灵剑脱手飞出,旋转着钉入远处树干。

凌清辞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剑被踢飞,小脸瞬间涌上绝望。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裙摆散开,尘土飞扬。黑衣人毫不留情,刀刃带着森冷寒光当头斩下!凌清辞惊恐万状,急忙侧身闪避,同时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只来得及用手臂勉强格挡住那致命一击,随即拼尽全力一脚踹出,正中对方小腹,将那黑衣人踹得后退几步。

鹤道人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自家手下被一个小丫头踹飞,脸色铁青,忍不住破口大骂:“废物!真是吃白饭的!”他心底暗骂:还好听大哥的话,自己亲身前来。这些靠折寿提拔上来的筑基修士,简直就是人肉沙包、饭桶!一点用处都没有!

鹤道人目光一转,落在东方曦与凌清辞身上,嘴角重新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他双手一抬,黑光大盛,灵力如潮水般涌出。蹲坐在地的凌清辞忽然感到一股巨大吸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向鹤道人手中。鹤道人五指如铁钳,死死捏住那娇小少女的脖颈,声音阴鸷而得意:“公主,不想你钟意的丫鬟死在我手上,就乖乖跟我走……”

东方曦心头剧震,凤眸中闪过一丝痛色,声音颤抖却坚定:“放她走,我跟你走!”

鹤道人嗤笑一声,目光阴冷:“呵,然后自陨我手中?”

东方曦眼瞳猛地一颤,樱唇微张,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凌清辞被捏住脖颈,脑中一片空白,几乎要昏死过去。她满身白衣沾满灰尘与泥土,脚尖不受控制地滴下滴滴温热的尿液——吓得彻底尿失禁了。那尿水顺着裙摆里面、沿着少女玉腿如挂着的死肉般垂落,纱裙渐渐浸出湿润的痕迹,空气中隐隐多了一丝淡淡的体味。

鹤道人皱了皱眉,鼻翼微动,明显闻到了那股凡人般的体味与尿骚气。他心生厌恶,几乎想一把将凌清辞扔掉——这丫头才刚踏入仙途不久,身上还带着浓重的凡俗气息,像极了再世的顾砚舟。

东方曦感知到对方那魔修般阴冷的气息,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绝望的妥协:“我……我跟……你……”

话音未落,鹤道人掌中的凌清辞却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鹤道人睁大眼睛,目光骤然转向东方曦身后——那里,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少年身影。他……自己居然毫无察觉!

顾黎单手抱着已经吓傻、只会颤颤巍巍的凌清辞,随手一扔,将她丢在地上。凌清辞落地时还轻微弹动了一下,小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裙摆湿痕明显,泪水与尿液混杂,早已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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