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随时能用而精心标注保质期备好的大量特大号避孕套。

还有记录着每个英雄弱点与可乘之机的备忘录。

…呃。怎么尽是和下流事有关的东西。

"……"

早知道就活得正经点了。

没能像英雄那样留下帅气临终告白,只留下这种烂俗反派台词的我仰躺在血泊中艰难喘息。

呼吸越来越微弱。

就像有人用力抵住心窝,缓缓地。缓缓地。

正当意识即将消散之际。

我闻到黑咖啡的苦涩气味又睁开了眼睛。

"不用看得那么仔细。治愈系超越者很罕见,我会给你业内最高待遇。"

"…啊?"

"不对。说到底我们哪需要用这种破纸片交涉。"

啪,伴随着响亮的击掌声,一只筋肉虬结的右臂伸到我面前。

卷起的衬衫袖口下是远超常人的浓密汗毛。

所以这是…

大猩猩吗。

变异系能力的。

"今后请多指教。宇振。"

"……"

这场景陌生却又迅速变得熟悉。

因后台硬而充满虚荣心的装潢。

明明走这种路线却渗出可疑油渍的二手沙发。

…那个没教养的女人特别喜欢的、

而我因为只喝速溶咖啡从没用过的咖啡机。

还有。

眼前这条毛茸茸的手臂。

这张令人不适的笑脸。

都再熟悉不过了。

"…发什么呆?宇振啊。都几天了还没醒酒?怎么傻乎乎的?"

十年前。

我刚成年喝得烂醉时,就是这家伙把我拉到昏暗后巷说什么"挖角提议"。

还跟踪狂似的说观察治愈系超越者的你好几天了。

当然当时我的人生理想就是当反派所以顺理成章被街头星探发掘了。

但现在重点不在这。

为什么那段记忆会在眼前重演?

"……"

冷静分析状况后得出结论。

看起来像是回到了过去…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眼前的景象又作何解释?

啊对了。走马灯。

说不定这就是走马灯。

但相比传说中转瞬即逝的走马灯又显得太迟缓。

到底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短暂疯掉了?

还是说在做梦?

当我怔怔盯着伸来的毛手时——

啪!

"搞什…"

一记耳光重重扇在脸上连颈椎都嘎吱作响。

啪。

啪。

啪。

直到疑惑消散之前不停抽打着,

另一边脸也是。

啪。

啪。

啪。

直到鲜血和唾沫溅满桌面。

往死里打。

"……嗯。"

不对劲。

做到这种程度眼前光景依然没变。

咽下满嘴血腥味的我茫然低头看那只青筋暴起的毛手。

好痛。

痛到足以确认这就是现实。

明明打的是脸颊连鼻尖都火辣辣的。

该不会流鼻血了吧。

用食指抹过鼻尖,伸手用治愈能力平息灼热感。

…平息了。

就像这里真是现实世界一样,和记忆中完全相同的触感。

因难以理解而发呆时,刚止住的鼻血又没眼色地流到唇边。

反正刚才挨耳光时口腔内壁破裂已经喝下去不少,没必要再确认是不是真血。

从鼻子里出来的更脏。

总之。

真是带着记忆回到过去了吗?

还是说变成了自以为回到过去的疯子?

长时间眨眼发愣的我,终于从桌上抽了张纸巾胡乱擦掉鼻血。

要是后者的话也太让人难过了吧?

所以强迫自己相信是前者会比较好。

作为反派活下去的话,十年后就会被英雄突袭老巢杀死这件事也是。

在那里本以为已经死掉的我,经历了不明所以的过程回到十年前这件事也是。

眼前这份决定未来人生的文件也是。

全都是毫无虚假的现实。

"呼……"

在有焦糖包装纸的垃圾桶上,红色纸巾堆成了小山。

"你、你在干什么?"

"……"

"宇振啊?"

"……"

…啊。顺带一提,眼前这家伙是战斗员之一。

顺带一提,是最容易遭遇英雄的职位,

顺带一提,是在战斗中击败英雄后最容易得手的职位,

顺带一提,两个月前酒局上独处时听说的是,

目前为止还没破处。

"那个,我有点害怕能不能说句话…"

"抱歉。"

所以。

正打量着只缺四项保险的、条件还算不错的合同的我。

"什么?"

"就是,突然从刚才开始就想过踏实日子了。"

"啥?"

"所以为了清醒过来就扇了自己耳光。"

趁着这个机会。

"啊?"

"这份合同。就当不存在吧。"

"不、什么?"

"再见。"

反派。

我当场辞职不干了。

就算十年后那场死亡能想办法逃过去。

这种工作…

连英雄都搞不定的,像他妈的白痴一样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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