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P0002
用'意外爽快放我走了'来形容比较合适?
明明知道最重要的据点位置啊。
那可不是障眼法,是货真价实的据点。
难道不该采取最低限度的封口措施吗?
换做是我肯定会先动手灭口。
若不便杀害,至少会用某种方式施加恐吓。
所以我才先发制人说要切手指。
虽说那人会对进入自己'圈子'的对象产生感情,但也不至于对外人优待到这种地步...
...先逃为妙。
虽然难以理解,还是努力往好处想。
或许对方判断干脆放我走才是最划算的——毕竟治愈系超越者极其罕见。
罕见到加多少'极其'都不为过。
说实话,若没有'想玩弄英雄'这种念头,我根本不会正眼看这种恶棍。
大概看我顽固不化觉得没希望,先放走我过几日再谈也未可知。
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上网查查自己为何会回到过去,有没有类似经历的人...
万一真是精神病得去医院看看...
呃嗯。
至于英雄...
实在不甘心放弃。
毕竟再找不到如此合胃口的女人了。
该怎么办呢?
既能退出恶棍行列,又能待在英雄身边的方法。
既能散发青涩纯爱气息,
又能略带粗砺黏腻感的方式。
正冥思苦想穿过斑马线时——
轮胎尖叫响起。
刺耳惊叫从身侧爆开。
平静的雨水被粗暴溅起。
金属扭曲声撕裂空气,惊得肩膀猛颤。
循着不该存在的声音望去,已踏过几道白线的我静静转头——
随即凝固在原地。
咔嚓!哐啷!只见一辆雪白轿车扭曲翻滚着冲过路面...
"..."
...最终擦着我身侧滑行远去。
肇事者是一辆冲过暴雨的自卸卡车。
虽不知载重吨位,但撞碎几辆轿车绝对绰绰有余。
记下了车牌号。
虽然毫无意义。
没能看清司机长相。
雨伞遮挡视野倒是其次,关键在于卡车车窗被涂得漆黑一片。
啊哈。
方才爽快放人就是为这个?
还是单纯疲劳驾驶?
真奇怪。暴雨中对方根本没法确认我的长相。
精准锁定目标追杀的可能性有多大?
无从知晓。
可能是偶然。也可能是必然。
与上次不同,这次先冒出的是苦笑。
这算哪门子蠢爆的死法?
或许因为几分钟前已体验过一次死亡。
再说不是刚经历过超现实事件吗?
IF线。如果我没成为恶棍活下来会怎样?
该不会让我看完那段短得可怜的剧情就按原定命运死去?
...无论如何,给颗糖再捅刀子的做法简直双倍恶心。
比起断几根肋骨,那样肯定更痛。妈的。
究竟会有多痛?当场死亡说不定反而更轻松。
佯装坦然接受,
假装冷静,
故作洒脱。
每当思绪触及这些表象,羞耻的留恋便从缝隙渗出。
苦笑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沉重的叹息。
就在这时——
嘎吱——!
放弃抵抗站在斑马线上的我,被某人急速掠过。
呼!迟来的风压掀飞雨伞,我跌坐原地。
通常当柏油路面与骨头相撞时,十有八九都是柏油路面获胜。
尾椎骨火辣辣地疼,就像被刀划过似的。
还没来得及考虑用能力治疗屁股——
哗啦!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撼动了整条马路。
根本不是汽车爆胎的动静。
我被这异常的巨响吓得忘记了尾椎骨的疼痛,转头看向卡车冲来的方向。
"怎么回事?拍到了吗?"
"怎么可能拍啊白痴!又不是看到就能马上录的。差点把过马路的行人都害死了。"
"这轮胎印疯了吧..."
没被波及的路人七嘴八舌议论着。
淅淅沥沥的雨滴打湿了我没来得及撑伞的头发。
在这充斥着安全气囊弹出声、尖锐警报声的马路上,
"...完蛋了..."
雨水声中传来小女孩的喃喃自语。
作为女孩子来说语调异常冷静。
"既然是卡车...应该很贵吧..."
虽然确实不便宜,但也不至于那么夸张。
刚才被撞飞的那辆进口白车可能比这卡车还贵些。
"不过算是做了件好事...呼...能拿到补助金吧?得先想办法解决周末兼职..."
既不是用其他物体,而是直接用身体踩碎卡车保险杠使其停止——所以不是召唤系。
也没有从天而降的华丽魔法,所以非法术系。
看不到翅膀尾巴或角之类,也非变异系。
剩下的就只有无需外观变化就能戏剧性变强的进化系。
踩在保险杠上的脚落下来时,在积水路面上激起细小涟漪。
"啊痛...脚踝...还得去医院..."
乱糟糟的漆黑马尾辫被雨水打湿黏在脖子上。
从耳朵上星星状的小耳钉来看,应该是个爱打扮的主。
虽然淋了雨却完全不透明的无聊薄荷绿T恤下,系着校服外套的腰身...
是距此十个街区外的米伦学院学生。
"那个...大叔您还好吗?卡车大叔?还活着吗?"
"......."
"您、您得负起责任..."
也就是说...
是个见习英雄。
而且还是个扭伤脚踝的见习英雄。
"......."
我忽然有了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