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刚来医务室就听见——
该怎么说服我家抗拒到这种程度的夏允呢…
用美食诱惑肯定行不通。
…如果说周末做到她身上气味几天都散不掉的程度,会不会有点兴趣?
不过对方既然是李夏允,肯定有更好的办法吧。
唔。
"…啊对了,李知允还以为他会来呢。"
沉浸在妄想中看了眼时钟,竟已正午十二点。
靠着椅背伸懒腰时,我起身活动僵硬的肌肉。
倒不是为了躲那群不知是前英雄还是美食家的怪大叔,
只是想在吃午饭前开窗通通风。
正当我哗啦哗啦推开通往露台的大窗时——
"…您、您好…"
毫无预兆被推开的门缝里,传来耳熟的声音。
虽然在医务室工作记熟了十几个常病号的声音,但那些都是被迫记住的。现在这个不同。
收起面无表情的样子挂上惯常微笑转身时,
果然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倾斜角度望过来。
…甚至还穿着因为胸部太大拉不上拉链的宽松运动服。
"啊,是秀雅啊。"
"…是的。"
像只未经允许就瑟瑟发抖试探能否进屋的小狗。
自从上次医务室那件事之后就一直躲着我…
差不多快一周了吧。
现在终于有勇气正视我了。
"不说敬语很困难?"
"…是的。"
"旁边有人不方便?"
"…没有。"
"…真遗憾。我明明很喜欢你不说敬语的样子。"
"…失、失礼了…"
虽说能重新面对面了,但想像以前那样随意说非敬语看来相当困难呢。
不过想到以后要被套上项圈、认真扮演宠物角色的话,那边说不定更好些。
平时说非敬语,只有在野兽般交合时、被拽住项圈时才用敬语的样子,好像也挺性感的。
我一边开着这些脑洞,一边解开医务室老师的白大褂走近课桌。
"是受伤来的吗?"
"…是的。"
"那个,不能说点别的吗?"
"…嗯,感觉太轻浮了。是,又显得太生硬…"
"…好吧。那能把伤口给我看看吗?"
"…好的。"
韩秀雅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只顾使劲点头。不一会儿,她卷起一直遮住手背的运动服袖子,露出受伤部位。
"是说这个对吧?"
"…是的。"
"按着会痛吗?"
"啊、不按也稍微…有点疼…"
"疼得受不了?"
"…那倒不至于…"
仔细看发现她小臂上有一小块淤青。
不算严重,大概是会隐隐作痛的程度。在给其他学生治疗时也常见到这种普通伤口。看来是不小心撞到哪了…好像是对练时受的伤。
"……"
但总觉得不对劲。
这孩子对练怎么会受伤?
她让人受伤才正常吧?
难道学生里有夜空在?
可夜空也没强到那种程度。
…
…啊。
李知允。
"是和李知允…同学对练时受的伤?"
"是,是的…今天对练时,她不知为什么看起来心情特别好…"
"…"
"还偷偷笑。总觉得一直在想别的事。"
"…"
"所以可能有点没控制好力度…啊哈哈。"
心情特别好?
难道那个疯女人真以为,靠那种拙劣计划就能自然插足我和她姐姐之间吗?
所以现在甚至在素不相识的人面前都开始反常傻笑了?
"…、老师。您这样不说话一直用力按着会疼…"
"啊抱歉。刚才走神了。"
"没关系。……那个,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按得更重点…"
"好了。治疗结束。"
"…啊。啊啊…"
…再这么放任不管,恐怕事情说得越晚失望越大吧。
没办法了。
过会儿得找李知允单独聊聊才行。